神女有劫-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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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哥!咿呀啊——!”我手上一个变换就是一把火焰大刀,将刀尖对准那人露在外面的肩头,双手运劲,挺刀直劈下去。岂料我力气始终不足,竟被弹了回来。灰影一个虚晃,我顿时感觉被裹住,这分明就是木偶术!
戴天见我越入阵来,连忙大喝,“交换!”
大刀从我手心滑落,我顾不上手心流血,接住了他抛来的花剑冰刺。
“妖刀菊刃,居然是妖刀菊刃!”他发出赞叹的声音,“月儿会不会花剑?”
我一甩辫子,与他背靠背架势一摆,“呵,不过是普通的西洋剑法,难不倒本小姐!倒是你武士刀耍得如何?”
我剑尖点处,斗然间袭到了二人胸前。戴天主攻,我主防,点刺之间忽吞忽叶,令人防不胜防。戴天见我挥剑点刺,游刃有余,笑道,“方才他二人合力攻我一个,少说会露出破绽,你来啦就好了。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刀法!”
云氏兄弟再厉害,不过是根据光玄大陆上已有的剑法设置的咒术,我与戴天都是穿越而来。就算戴天之前使过花剑,但是到了我手里又是完全不同的剑法,他们自然招架不住。一冰一火,冰火夹攻之下,不出十招,竟被我们联手摔下台去。
我得意一笑,这两天心情抑郁,这一战倒是畅快淋漓。将冰刺抗在肩上,回头看时,却发现戴天情况明显不对。他的周身开始弥漫灰色的烟雾带,正是我之前感觉不对劲的影子。原来不是那俩兄弟,是戴天自己?
“喂,天哥?”我试图去触碰他,却被他一掌挥倒在地。这厮力气怎么这么大,我的半个胳膊都酥麻不已。
只听雷声轰轰,一道雷光就要劈下,却像是被什么人挡住了一样,戛然而止。
“冕下不可!”一名中年男人飞身起来,却被雷光生生打落,只见他身穿一领红绣团仙鹤袍,腰系一条玲珑嵌宝玉环绦,足穿一双金线抹绿皂朝靴。这不是我大秦的慕丞相吗?
“此人受了异族侵染,当尽快处置。巫族族长又是作甚?”神无月冷冷的声音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慕清顿时孛出一口老血来,却又迅速爬起来跪下。
“天儿是我族最后的希望,还望冕下手下留情。”
戴天竟然就是那个巫族召唤来的天才!他们在罗月失败后又召唤了一次?
我惊愕了,回头望向他,只见他周身被灰气笼罩,踏出步来时,已是一身灰湖绿睡袍,上面留有不知什么红色的液体印记。一双黑眸,空洞无神,长长的刘海下面,似有什么闪烁着光辉。我蹲下来,只见他的额头上清晰地印着一排英文字母:DES…
我盯着他的额头喃喃念到:“DE……”。
久违的熟悉感,我很清楚那是我失去的记忆。自我重生醒来那一刻开始,就不断寻找的记忆。因为神无月的打趣,罗月的咒骂,戴天的交流而无数次勾起的记忆。
“啊呃”,我的脑袋好痛。只见眼前两道雷光就要冲戴天劈下,我急忙将他一推,改由自己接下。
雷元素,象征天罚的雷元素,只有神才掌握的力量。不出所料,除了我、苏伴星之外,只有这两个人才配拥有。他们一个高端纯阳,一个妖媚祸世;一个白衣清雪,一个红衣黑袍。
然而不管光暗如何争斗,最终都是光玄大陆内部的变迁。一旦异族出现,他们便会携手消灭。
“暗影千重!”“神威千重!”光暗终究联手一击,亦如破晓,亦如暮色,就在交织的那一刹那湮灭。然而我能亲眼看着戴天毁灭吗?他是我唯一的老乡不说,分明就是有人强加于他啊。我隐隐地感觉到那人是友非敌,而他们的目的不过是促进我记忆的回复。
想起罗月对我的愤恨,原来我真的是魔女吗?是带领异族大军毁灭光玄大陆的祸害吗?
我聚起灵力,同时对上神无月和龙披星二人,他们渐渐看清了灰雾里我的身影,同时大叫,“月儿,你干什么!”
光对暗,暗对光,既然光暗不能共存,何必造就了我这样一个出生在黎明与落日之交的神女。我就像一个转换器一样的存在,无论光暗都可以吸纳。
“对不起,我不能坐视你们伤害天哥。他是无辜的。而且我想想起,我、要、想、起、来!”我苦涩地说道,身体的容量终究有限,一旦超过了负荷,那么就只能被二人推向深渊。
砰——身后戴天,砸开了一道空间裂隙,灰色的雾气急剧地从里面溢出,而我正是倒向那道裂隙!
“不要,琼!”
这又是在呼喊谁的名字?我们三人具是一愣,似乎遥远的曾经,有一个叫红鸾的神女,她是女神苍琼的转世,因为逃避责罚,躲至此间。不知什么原因,被二人发现,亲手砸像深渊,再回头已百年身。
心,是那般撕心裂肺地疼。龙披星想要拉住我的手,神无月顾不上布置结界锁住黑雾,然而终究是晚了,我跌进了裂缝的永夜里。时间,那般漫长,却又那样简短。
就在他们痛心扼腕的时候,灰雾渐渐散去,一只彩色的凤凰,冲天而起,十彩的尾羽洒向大陆,弥补了裂隙,点亮了希望。
“那是地配!”
然而我要的根本不是凤凰,而是虽凤凰升起的那根魔法杖。我一直以为地配无用,天配尚能做储物空间使用,它的器灵紫金龙我也见过,而我家彩凰就连飞都飞不起来。茶具,妥妥的茶具啊。
现在看来,不是彩凰无用,而是它被钉死在魔法杖上,两样都是我的东西,不愿共存,便只能僵化,才导致地配一直混沌污浊。
彩凰盘旋一圈,落入灰雾间消失不见,我将魔法杖高高举起,灰雾顺着我的动作聚集在法杖周围,“伊,艾路,布拉度……RELEASE(消除)!”
随着我的吟唱,脚下自动升起了红色的纹路,各种奇妙的字符串成线,随着我最后一个音的落下,红光升腾,传至法杖尖端,再呈圆周状扩散开来。很快地那些灰雾消失不见,戴天额头上的字母也尽数消失。
我轻轻一掐,法杖缩小成项链握在手心,然后跑去接住站不住的戴天。
“天哥!”
“你怎么不告诉我,你是个魔法师啊?”他说完一句,便撒手昏了过去。
☆、第47章 秦龙两国终开战
光玄两千零一年一月,秦龙两国之间的战役正式打响。
龙国的军事实力稍强,但此战圣族保持中立,兽族、牧族、巫族包括遗忘之痕所在柴城官方声明支持大秦,一时之间还打得难舍难分。
“柴城离安都极近,武器新颖神秘,可以给龙国带来直接的压力。但是无论是柴城、牧族所在的内原,还是帝城、万寿山都居北方,且连成一线,与我们的唯一纽带便是青城。如果将军队大部分调往北方,一旦青城失守,就等于切断了我们的战斗力来源。宁城危矣。”
“鲁将军不愧是沙场老将,一语中的。我已派秦王父子驻守青桐关。皇姐以为如何?皇姐,皇姐!”秦巡旗拍了我一下,我才反应过来。
“不好意思,走神了。那一块土质疏松,前些年才发生过大水,一旦敌方引发洪灾,宁城北部将不堪设想……”
我凝视着眼前的大理石屏风。它是一幅用夜明珠点缀而成的江山图。以前这里的地图只能大体上标注出那座城池在哪个方向、相距大致多远,实在不堪用。而我做的不仅标注了比例尺,等高线,还有人口密度、主要物产等资料。龙披星喜棋,我曾将地图与棋做成套送到雨萼衣坊。没想到现在居然要用在我们自己的战争上。不知道此时他是不是也在灯下,对着屏风与将领指挥作战呢?
“还有云城巫族的事,虽然你们公开声明支持我大秦。但是那一带实在太乱,还隔着个广城。我的意思是,若能把广城拿下,联络云城,既可以振兴巫族,又能够吞并势力,打通与西部的路线。众卿家以为如何?”
“好是好,可是有派谁去呢?”秦巡旗附和道。群臣面面相觑,都垂首不语。这现象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几个月来几乎日日如此。
“鲁将军!”我厉声道。
“启禀大长公主,这老臣实在不擅长水战啊。”
“鲁将军正值壮年,何来的老呀!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将兵千日,用在一时,秦王驻守青桐关那么重要的地方不是眉头都没皱一下吗,怎么轮到你,就开始推三阻四!海城走私,如意居的假货,当真以为我不知道吗!”
鲁将军一见我脸色不对,连忙趴在地上,磕头认罪,“老臣、臣知罪!”
待他磕足了八个响头,秦巡旗才把手里的茶盅放下,“皇姐,鲁将军都是老臣了,何必这样。朕虽不喜鲁太妃和大皇姐,但是鲁雅鲁彩还是可爱的紧呢。”
“皇上!”我故作皱眉。
“咳咳,那便这样吧,鲁将军去支援武城,武小侯爷他们守得也挺辛苦的。”
“臣谢主隆恩。”鲁将军连忙领旨谢恩。
“臣请战!”
我抬头看去,正是戴天,忙道,“戴爱卿有何高见。”
“依公主所言,是想海城攻下广城。”
“不错。”我点点头,“海城赌业昌盛,和平年代发展个旅游还可以,现在就只能拖后腿,不是太浪费了吗。”
“微臣也是这么认为,广城船业虽然发达,但是海盗猖獗。如果我们研制出新式武器船只,未必拿不下来。”
“好,就依你所言。只是打仗,就会有牺牲,实在不行就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不要让自己受伤!另外让红玉和锦衣跟你一起去,打听巫族消息。我等你凯旋。”
“臣领旨。”
我长吁一口气,看着几人策马奔驰而去,送行酒摔下的酒杯渣还在地上,人影已然看不见了。嗒嗒嗒的马蹄声仿佛还盘旋在耳畔,队伍怕是已经出了宁都。
☆、第48章 三春三月忆三巴
“八百里加急!报——”
“青城失守!”
我只觉头脑一阵发热,几乎晕死过去,却还是强打着精神问道,“为什么会这样!”
“都说话呀!”我一掌将茶几上的杯具全部打掉,看到杯具就讨厌!
“大长公主殿下,身体为重。”
“要你管!”我吼道。巡旗初登大宝,年纪尚幼,这几年又为战事头痛,我的好修养、好气度早就丢到爪哇国去了。
“是谁?告诉我青城是怎么破的!秦王父子呢!”
前来汇报的大人战战兢兢地念道,“陌王叛国,敌军引洪水阻断了宁城的粮草运送。”
“为什么不早说!”
那人扑通一声跪下,又不说话了。我只好扯着嗓子吼,“继、续、说!”
“秦王向武城请求支援,鲁大将军以守城为由,拒绝了。”
“那现在呢?他们还好吗,还活着吗?”我的声音沙哑,略带哭腔,让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
“秦王死守青城,在城内布下炸药,大摆空城计,以少胜多。勉强维持了三天,最后武小王爷开了城门,将他们迎了进去。”
我捂着胸口,泪水止不住的流,还好,还好他们还活着。
为什么会有鲁氏这样既不中看又不中用的臣子,当真连自己家人都不要了吗?为什么不能上下一心抗敌。那么我们不会输,不会输的啊。青城明明那么重要!
“公主放宽心,此事因家父而起,豫愿意领兵讨还青城!”
我看向玉阶下跪着的男子,身穿一领巴山短褐袍,腰系杂色彩丝绦,背上松纹古铜剑。自从衔卿去后,他没有去朝中任职,反而担任起了侍卫。
我抿了抿嘴,“你去干嘛,送死吗?我要的不是某场战役的胜利,是守护,而不是牺牲!”
“父之过,豫有罪!”
“好,好,你要去是吗,”他的眼中闪过光芒,我顿了顿道,“我不会给你一兵一卒!你就去看顾母后留下的茶园子吧。”
“大长公主!”鲁豫重重的向我叩了头。
我微微闭眼,咽了口口水,“那里内涝,并不是个好去处。贬你为庶民,即日起去吧。”我不看他,径直走了出去。
龙披星知道我恨秦陌的背叛,于是连日将陌王遣送回秦。这么做无疑是给了那些有意叛乱的人一个警告,算是让了我一步。
我看向铁笼里的秦陌,他鬓发散乱,满身血污,显然是上过刑的,“你为何这么做?大秦待你不薄!”
他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哈哈哈,不薄?你怎么不想想,秦胜有多少兄弟,现如今还剩多少?”
我知他说的是先帝与月贵妃携手争皇储的事,“皇位之争,自古有之。”
“呵呵,他至于赶尽杀绝吗,十二个兄弟,除了他和我父王,一个不留!反倒封了罗业一个外人为王!”
我看他神色癫狂,抄起一个杯具就砸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