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落极渊-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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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前来吊唁也是情有可原的。”海之月看了眼若有所思的赫连斜阳,“前两天高家办喜事,二哥也有派人送来贺礼的,所以其白事二哥也自然是要来的。”
既然海王家族和高府并无交往,那么……想到这里斜阳接过海之月的话来:“想必是潮风和高府有些私交吧。难怪我刚才见潮风脸色不太好呢。月,我们走吧。”
望着赫连斜阳远去的背影,海之月咧嘴笑了笑,聪明如她岂会不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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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居然在灵堂之上都没有见到单若,难道她在高家的处境已经如此堪忧了吗?那时人多,未免嫌隙也不好向人打听,现在入了夜,自己定是要前去高府一趟。打定主意,白衣公子便急急出得门去,没有注意到暗夜中一闪而过的人影和他邪魅的笑容。
潮风今日去了高府吊唁,这并算不得不可告人之秘,可是自己问他的时候,他竟然说他去了港口巡查避风的舰艇,为何,他要撒谎?赫连斜阳捧着一杯茶,兀自在院子中坐着,茶已凉透还是没有喝上一口。
“斜阳。”人未到声已至,南海之王海之月此刻满面兴奋进的院来。
“什么事?”赫连斜阳起身相迎,“什么事这么高兴?”
“今天安宁岛有流星雨,大内皇宫占星师贴出了布告,咱们去找个好地方看看吧。”
“是吗?我还从没有见过流星雨的呢,你等等,我叫上芷然一起走。”赫连斜阳也不禁兴奋起来,刚刚的郁闷已经由这突如其来的惊喜一扫而空。赫连斜阳一边往里去一边随口问道,“潮风呢?他是否和我们一起去?”
“啊……我去找过二哥了,二哥不在,小厮说他刚刚急匆匆的出门去了,没关系,没有二哥,我们一起去吧。”海之月注意到女子突然一滞的步伐,继而安慰道。
“恩,没关系,我们去吧,谁让他乱跑,自己错过的。芷然,无色……”虽然表面上若无其事,可是只有自己知道自己心中突然而来的惊慌,你不在,是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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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乌云这么厚,连明月都遮住了,能看得见流星吗?”丫头芷然一路上就没有停止过叽叽喳喳,不知为何,赫连斜阳竟第一次感觉到烦躁。无色拒绝和自己一起来,所以就和芷然丫头还有海之月一同出的府来,本来应该还有一人的,但是他此时并不在府中。
“海边比较空旷看流星才是好去处呢。”海之月向着一脸毫无喜色可言的赫连斜阳说道。
“恩。好啊。”赫连斜阳勉强打起精神来,不能因为自己扫了大家的兴啊。
“怎么还没有啊?都等了这么久了……”芷然不满的嘟着嘴,今晚气氛真奇怪啊,小姐一脸无精打采的样子,而海之月公子又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但是他们似乎都在等着什么,可是看样子,等流星雨的人好像只有自已一个,“小姐,不如我们回去吧,我好困啊,无色的选择真是英明啊……”
丫头还在絮絮叨叨,可是赫连斜阳却突然站了起来:“走吧。”
“恩。看来今天是等不到流星雨了。”海之月也站起来稍稍理了理自己的衣襟,随即向着海王府的方向走去。
“哎,早知道不来了,什么占星师啊……但是今夜也奇怪啊,既然占星师发表了公告,怎么没有人来这个最佳位置守候啊……”
“潮风公子回来了么?”在通过大门的时候,赫连斜阳却突然停下脚步,向其中一名守卫问道。
“还没有。”守卫恭敬的答道。
“你们先回去,我去去就来。”赫连斜阳突然掉转头向着门外方向走去。
“小姐……你去哪,这么晚了,小姐,等等我……”丫头芷然提裙就要追上去,不料却被海之月拦下来:“你先回去,斜阳,有我跟着。”
丫头芷然一脸无奈的看着先后离去的两人,今晚,气氛是真的很怪呢,但愿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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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奔跑着走完这段并不长的路程的,赫连斜阳只觉得双脚虚浮,一时未见到潮风心里就一时不得安宁,可是,又多怕他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究竟你有什么要瞒着我。
当自己气喘嘘嘘的停在高府门前的时候,海之月几乎在同一时刻跟了上来:“斜阳,你……”
“我……”正当斜阳不知道应该怎么向着这个翩翩佳公子解释自己荒诞的行为的时候,突然看见一个白色的人影从高府的围墙上翻落在地,伸手敏捷,不带一丝尘土。
什么人竟然在夜深的时候越墙入府?再定睛一看,赫连斜阳竟然猛抽一口气,是潮风,是海潮风!
白衣公子在翻出墙后深深的回望了一眼,便再头也不回消失在黑暗之中,未曾留意到远处的杏衣女子和她脸上深深的悲戚之情。
“啊……”海之月不知道如何向眼前这个自己兄长的未婚妻解释自己兄长的怪异行为,一方海域的霸主竟然在夜深时候翻墙而出!
“告诉我吧。”冷不丁的,赫连斜阳冒出这么一句话来。海之月竟一时不知所措:“你说什么?”
“刚才路过文榜的时候我注意看过了,根本没有皇宫占星师的榜文,所以你今夜想让我看的不是流星雨,而是这幕好戏,对吧?”女子语气中出奇的平淡反而让这个见惯风浪的南海之王也有些惊讶。
深吸一口气,赫连斜阳强压下心口涌起的酸涩感,转过头来面对着这个表面谦和的公子:“赫连斜阳只是失去了记忆,你们不能这么骗我。”
海之月在心里低低的叹息了一声,一个值得怜爱的女子,可是你为什么偏偏又选择了他?
“是,我的目的是要引你来看这一幕。”终于承认了。
“所以,去看根本不会出现的流星雨让我察觉他不在府里,所以,白日你是故意带我来高府的,你故意告诉我他来吊唁,你……”深深吸了一口气,赫连斜阳觉得自己没有勇气再问下去了,但是要知道的必须要知道,“你有什么目的。”
“我只是不想你蒙在鼓里。”此时的海之月一脱自己平日里和煦春风的笑容,此刻月色晦暗下的他似乎也变得深沉幽暗起来。
“什么?”
“她叫单若……二哥是否告诉你那个女子已经不在了?”
“是。”既然对方已经挑明,要获得真相也就无需拐弯抹角。
“如果我告诉你,她没死,她还嫁人了,然后现在已经成了新寡了呢?”海之月的声音一直波澜不惊,可是听在斜阳的耳里却是惊涛骇浪。
第三章 (5)月
更新时间:2009…12…23 19:16:15 字数:941
迷蒙的月光下,谁也没再说话,只有远处高府的白灯笼在海风中无序的摆动。他在等,等这个骄傲的女子排山倒海的怒气。
可是,半晌,女子都没有说话,头上的珠钗荧光微微,女子的表情晦涩不明。
很久之后,女子幽幽的叹了一口气:“他心里还有她。”她从不是自欺欺人的人,所以当真相摆在眼前的时候她并不多加争辩,其实自己心里是有怒气的,可是那仅存的骄傲又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要像个弃妇般疯狂,如果真的做到那一步,自己就离被弃没有多远了。
一直没有说话还因为她在思考,只是自己现在太乱了,理清这些的时间比平时长了很多,现在她还有一个疑问:“为什么呢?你为什么会告诉我这些呢?”
“因为我不想你受伤。”海之月有些语重心长,可是听在赫连斜阳耳里却荒谬的可笑。
“我已坦诚,你又何必相瞒,你的目标从来就不是我。”
一语已毕,海之月突然抬头看着这个女子,在这样的情况下她都保持了一个女子少有的冷静和犀利。
“你知道的,今夜不得到答案,我是不会就这么罢手的。为了我也好,为了他也是。”如今在提到他的时候,她甚至都不敢再轻易触碰他的名字,他的一切似乎从来都不属于自己。
毫无预兆的海之月突然伸手握住赫连斜阳的双肩,他的眼神深不见底:“你告诉我,一个男人尽力破坏一个女人和另一个男人的婚约,是为了什么……”
海之月咄咄逼人的语气瞬间就把赫连斜阳推入了死角,她无意识的摇了摇头,想摆脱海之月的钳制,可是奈何自己现在根本无力挣脱。
“迟早要面对的,斜阳……”海之月眼里甚至有个心疼的神色,“我,喜,欢,你。”
赫连斜阳受惊般的长大了惶恐的眼睛,这个男子已经一脱往日里翩翩佳公子的面具,只是不知道哪一个他才是真实的他。
“我……”嗫嚅了一下,赫连斜阳竟也不知道从何说起,“为什么呢?你怎么会喜欢我,可是……”
“没有关系,斜阳,你听着,我可以等,等你也喜欢上我,我会等。”海之月的双手传递的是坚定的信息,眼里有毅然的神色。
“我…想一个人静静,你先回去吧。”许久,赫连斜阳才吐出这几个字。
“很晚了,让我陪着你吧。”海之月褪下自己的外衫轻柔的搭在女子肩上。
“不了,我想一个人静静。”赫连斜阳坚持着,最后看了一眼在不甚明了的月光下晦涩不明的海之月,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留下海之月一个人在原地,他深深了吸了一口气,望着高府灯火通明的院墙出神,眼中有哀戚的神色。
第四章 (1)夜船
更新时间:2009…12…24 14:19:41 字数:1689
赫连斜阳一个人沿着宽阔的道路漫无目的的向前走着。她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又要到哪里去。失忆后,是海潮风的出现让自己觉得安心,就像久漂海上的一叶孤舟终于看见了港湾指明的灯塔,可是就在这叶孤舟向着心中所往奋力驶去的时候,才发现,这灯塔从来不是在为自己指路,挂一盏明灯指引的却不是我回家的路,赫连斜阳苦涩的笑笑,却发现原来笑是多么困难。
他每每看着自己的时候眼神深远,透过自己看向了远方的某处,只是不知有几次他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身上,他说那个女子走了,永远,可是她却永远活在了他的心里。她有些疲惫,海风吹的她有些凉意了,海之月的外衣此刻还罩在自己的肩头,可是却带不来丝毫的暖意,注定要对不起了,月。
是什么味道?海风中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醇香扑面而来,赫连斜阳眨了眨干涩的双眼,原来不知不觉中已经走到了一处僻静的小码头,此时昏黄的灯光正从码头上唯一停靠的一艘乌篷船上透出,莫名的,深夜码头上一盏孤灯竟给自己带来些许温暖,而这清淡的醇香正是从这艘船上传来的。
虽然不欲打扰别人的雅兴,但是自己现在真的需要一杯热茶,暖暖身子暖暖心。所以,赫连斜阳举步向着这艘并不起眼的乌篷船走去。
“船家,我可以讨一杯热茶么?”赫连斜阳问道。
“姑娘,我这里并没有热茶,如果姑娘不介意,到是可以进来喝杯温好的杜康。”低沉的男生从乌篷船低矮的船舱中传出,不分喜怒。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赫连斜阳想也不想就提起裙裾,上的船去,掀开幕帘,只见一身青衣的男子正自顾自的坐在桌前自斟自饮,红炉里炭火烧的正旺,幽幽的酒香从滚烫的瓷瓶中溢出。
此时,青衣男子也抬头打量了来人一眼,只一眼便看出女子眉眼间数不尽的落寞:“姑娘,请坐。”语罢,便径自拿起一个杯子,向杯中倒了半杯佳酿,“喝杯水酒,你会好些的。”
刚刚无意识的走了很久很久,此刻甫一停下来竟觉得双脚发软,口干舌燥,也不再客气,赫连斜阳执杯一饮而尽,从来没有觉得酒是这么好的滋味,于是又拿起酒壶,自斟一杯再次送到嘴边。
“这样喝,很快就会醉,醉了只会徒添烦恼。”青衣男子看着女子这样的喝法,不禁好心提醒道,同是天涯人,她的心情他明白。
赫连斜阳今夜第一次正式打量这艘船的主人,也是一个俊朗的男子呢,只是眉眼之间太过沧桑……
面对陌生人的关心,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堵的慌,鼻子有些酸,眼睛有些模糊,难道是醉了吗?喝下第二杯,赫连斜阳竟然再也抑制不住的留下泪来,方才再辛苦都没有流过一滴泪,此刻为何……定是这夜灯太温柔,这杜康太温暖……
“我没有家,没有记忆,没有人要我了……你说一个人沦落到此是不是很落魄……”不知是不是酒的作用,赫连斜阳抑制不住的抽泣起来,自己竟然像芷然一样絮絮叨叨,还对着一个陌生人,对啊,就因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