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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辽东钉子户-第1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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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辽沈若是丢失了,辽东岂不是都落到老奴手里了!大人,赶快给袁应泰和杨涟去信吧,让他们以国事为重。派遣勇士解救于大人突围,放弃抚顺,全力守卫辽沈……”
    “不可能的!”张恪苦笑一声:“世上有种人啊,不撞南墙不回头的!”
    “东林党的都是这样人?”
    “错!”张恪无奈地说道:“他们更极端,即便是撞了南墙,也不会反思自己,反而认为是墙错了。这就是东林,这就是清流,就是一群偏执狂!”
    杜擎彻底傻眼了,眼圈通红,垂头丧气往外面走。
    “干什么去?”
    “老于没救了,我去给他买点纸,地狱总不能归东林党管吧,多烧点,让他有钱花……”
    看着大个子哭天抹泪,张恪哭笑不得。
    “等他真死了,再去烧纸也不迟。”
    杜擎听出了张恪话中的意思,惊喜莫名地问道:“大人。我就知道您有办法!”杜擎破涕为笑。
    “你先出去吧,让我好好考虑一番。”
    张恪一肚子苦水,他想老实练兵,积蓄力量,可是有的人他不能不管。
    除了被困的于伟良,还有辽东总兵贺世贤和张家是世交,要是没有贺世贤,大哥早就冤死了。
    根据前世的记忆,贺世贤也死在了沈阳之战。
    而且史料对这段记载极为诡异,先是说贺世贤大量招收降夷。有人攻讦他有异心。野猪皮打到了沈阳城下,贺世贤竟然带领着一千多家丁出城,稀里糊涂地战死了。那些降夷又打开了城门,重镇沈阳一天时间就轻松沦陷了。
    当时就有人推测贺世贤和建奴之间有联系,甚至先投降了,然后才被杀。
    不过根据张恪的了解,贺世贤绝对不是那种人,而且他和李成梁家族也不好,根本不可能有什么暗通取款。身为堂堂一品总兵。他更不可能投降鞑子。
    至于招收降丁,大明的武官地位何等底下,除了像张恪这种圣眷在身的异类,别的都乖得像孙子。没有经略巡抚的准许。贺世贤岂敢随便收人。
    最大的疑点就是沈阳大战的时候,仅带着一千家丁出城迎敌。这个就更荒谬了,贺世贤在城外深沟高垒,用木头做栅栏。预设火炮,摆出了一副乌龟战法。
    结果好好的准备不用,竟然领着一千多家丁。效仿三国演义的模式拼命,岂不是笑话!
    对冤枉的老伯父,张恪心里有了看法,他多半是逼不得已才出城迎战的。毫无疑问,这又是文官在背后作祟!
    东林党人瞎指挥,葬送名将坚城,结果到了后世,又是东林的徒子徒孙投靠满清,修著明史,自然有些人含冤莫白……
    “一定要出兵,不光为了救人,决不能让老奴轻易拿下辽沈,大不了付之一炬,留给老奴一片焦土!”
    两个时辰,张恪苦心焦思,权衡再三,终于拿定了主意,猛地对着窗外说道:“马上传令,调集三千人马,立刻出征!”
    窗外人影幢幢,不光是杜擎马彪,吴伯岩、岳子轩、刘全秀、乔福,就连大哥张峰全都来了。
    他们也在小声嘀咕,一个个看法不一。
    张峰同样牵挂贺世贤的安危,力主出兵,另外刘全秀的父亲刘希伟还在奉集堡,俗说说上阵父子兵,他哪能不管!
    可是同样的,吴伯岩就认为义州兵连续作战,疲惫不堪,还没有恢复过来。人马派少了没用,多了反而会伤损元气。从义州到沈阳需要至少十几天,怕是他们去了,战斗也就结束了……
    “吴大人,你说的都有道理,不过……我爹就跟着于大人。刘某不能当不孝之人,哪怕是张大人不敢发兵,我也要领着部下去,脑袋掉了碗大疤儿……”
    “谁说本官不敢了!”
    张恪推开书房大门,面带怒色,扫视了所有人。
    “大人,你同意出兵了?”刘全秀抢步跪倒,涕泗横流。
    “卑职就知道大人仁义忠勇,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
    “哼,说那些没用,打仗还要用脑子!”张恪说道:“抚顺乃至辽沈,危如累卵,本官限期五天,必须赶到沈阳,你们谁有办法?”
    “这……”大家伙面面相觑,全都傻眼了,就算是飞也飞不到啊!
    可是军情如火,晚一天就不知多少人丧命,顿时难坏了所有人……
    吴伯岩眼珠乱转,突然一蹦三尺高!
    “我知道了,大人,您不会又想从鞑子那边借路吧,除非走辽河套,不然绝对没有办法!”吴伯岩双眼顿时变成了崇拜的小星星,也就是大人能想出这么好的办法,也就是他能领会大人的意图……

第二百四十一章 救星来了
    “大,大,大!”
    “小,小,小!”
    嘶吼从低矮的房舍里面传出,有的人顿足捶胸,有的人开怀得意,能让人如痴如醉的,不用问就是赌博了。
    十几个军汉挤在屋子里,赌博的热情上来,有人脱了破旧的棉袄,露出浓密的胸毛,粗脖子红脸,吆五喝六。
    “哥几个,赶快押,赶快押,买定离手啦!”
    用力摇晃着竹筒,骰子传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庄家的架势简直就是吃了炫迈……根本停不下来。
    军汉们拿着碎银子铜子,看了半天,咬着牙投向了心仪的位置,桌上差不多有一两银子左右,庄家满意地把竹筒扣在了桌子上,所有人的眼睛都紧紧盯着。
    “来了,开!”
    “别动!”
    不知从哪来了一只黝黑的大手一把按住了庄家的手腕,大手用力,顿时骨头传出咯蹦蹦的声音。
    “哎呀,赶快放开,疼死爷爷了!”
    “娘的,敢和老子装爷爷,滚!”大黑手用力一甩,庄家被扔出去一丈出头,砸在了墙上,又落在地上,脑袋正好撞上了椅子脚,顿时就翻了白眼。
    变起突然,在场的军汉缓过神,都炸窝了。
    “兔崽子,你是谁,敢打扰老子们的雅兴,信不信老子砍了你!”
    满脸络腮胡子的士兵抓起腰刀,就要动手。
    大汉冷笑了一声,不知怎么地手中的刀出鞘,一道寒光,腰刀被剁成两截。
    “你们张开狗眼看看,可认识本总兵?”
    军汉们如遭雷击,急忙揉了揉眼睛,借着昏暗的灯光看去,果然在他们面前站着一个高壮的大汉。黑黝黝的钢须,脸上黑得吓人。
    噗通!
    有人跪倒,其余人全都跟着,纷纷跪倒在贺世贤的脚下,战战兢兢,汗流浃背。
    贺世贤抓着刀柄,冷笑了一声:“你们可知道军营聚众赌博的罪过?”
    “知道,求大人法外开恩,饶了我们啊!”
    有的军汉吓得哭天抹泪,抡起巴掌。不停的抽自己,祈求饶命。
    这时候又有几个明盔亮甲的军官从外面跑了进来,对贺世贤躬身施礼。
    “总镇,卑职们刚刚抓获了六伙赌钱的,赌最多的竟有三百多两,两位千总当起了庄家!”
    贺世贤听到之后,简直要气炸肺了。
    “杀,杀,杀!还留着他们干什么。败坏军纪吗?一个不留,都杀了!”
    游击将军脸色发苦,为难地说道:“总镇,参加赌博的多数是降丁。是中丞大人安排的,杀了恐怕不妥吧?”
    “不妥!”贺世贤瞪着吃人的眼睛,须发皆乍,厉声说道:“中丞大人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贺世贤不能眼看着自己的弟兄废了,没了军队,让他杨涟一个人用口水淹死建奴吧!”
    一夜之间。贺世贤抓了一百多人,其中有赌博的,有酗酒的,有逛花街柳巷的,其中有七成都是降夷。
    他们多数为蒙古人,也有少量汉人和女真人,据说冬天草原大雪不断,牲畜死了,他们活不下去,前来投靠大明。
    以往大明很少接受降丁,这帮人来路不明,野性难驯,自己人都吃不饱呢,哪有闲工夫管他们!
    可是袁应泰和杨涟的态度迥然不同,他们把鞑子投靠看成了政绩,不说是万邦来朝,也是水之归下,是他们的清名和德政吸引了化外蛮夷……
    而且这两位都盼着驱虎吞狼,用鞑子对付建奴,因此逼着手下的将领接收降丁。贺世贤原本和洪敷敎走得最近,袁应泰索性就把降丁对半都塞给了贺世贤。
    骤然多了好几千人,贺世贤的头都大了,降丁野惯了,根本不受约束。喝酒、赌博、打架、斗殴,甚至强抢民女,无恶不作。没用多久,军纪几乎成了一纸空文,百姓更是怨声载道。
    终于,贺世贤忍无可忍。
    一百多颗脑袋,鲜血汇成了小河,狰狞的人头挂在了竹竿上,震慑着每个降丁。
    贺世贤刚刚杀完人,浑身的血腥气还没有散去,突然有人请他去面见中丞。贺世贤黑着脸,冷笑道:“去就去,老子堂堂一品总兵,还会怕四品文官吗!”
    当然这只是贺世贤的自我安慰而已,人家杨涟是名正言顺的封疆大吏,自己不过是帐下武将而已,别管愿不愿意,应了那句话……不服不行!
    “哎,要是张恪那小子在身边就好了,他可不怕那帮文官……”贺世贤人忍不住想起张恪,脸上露出了一丝难得的柔和。
    才一年多的时间,臭小子已经爬上了总兵的位置,和自己平起平坐。刚刚又成了亲,立业成家,是个真正男子汉了!
    “张兄弟,在天之灵看到没有,你有福啊!”
    贺世贤深吸口气,迈步走进大堂。杨涟坐在中间,在他的左手边是尤世功,朱万良等武将,右手边是一帮负责督粮,账目,文书的小官。
    “末将见过中丞大人!”
    “嗯!”杨涟微微哼了一声,上下看着贺世贤,一语不发,气氛越发凝重。
    “贺总兵,听说你杀了一百多士兵,可有此事?”
    “没错,军中出了败类,贺某治军,严字当头,唯有严惩,方能震慑人心!”
    杨涟不屑地笑道:“鞑子是仰慕大明天朝,才来归顺,他们或许性子野了点,多加调教就是了。光之以猛服人,又如何能让四夷宾服,如何能克敌制胜?”
    “中丞大人是责备末将不懂治军了?难道犯了军规可以不管吗?”
    被公然顶撞,还是一个粗鄙的武夫,杨涟脸色霎时间就阴沉下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贺世贤,本官说的是军国大事,岂是你一个小小总兵能懂的?”杨涟大声说道:“此事放在一边,如今抚顺被围半个月有余,急需派兵救援。贺世贤带着你的本部人马。火速前去救援,杀退鞑子,算你头功!”
    说得轻巧,放眼大明,谁有把握在野战中击败几万建奴!贺世贤不怕死,他也想救于伟良,可是不能送死啊!
    自从抚顺被围,贺世贤就建议杨涟立刻下令,准许于伟良突围,选派精锐接应。退回沈阳固守,这才是正路……
    “大人,建奴势大,于参将危在旦夕,以末将的看法,建奴摆明是想吸引我大明主力去决战。万万不能上了建奴的当,还是让于参将突围才是!”
    “突围,又是突围!”杨涟暴怒,四周的温度下降了两度。
    “贺世贤。本官问你,按照你的说法,抚顺当如何?”
    “这个……自然是放弃!”
    “胡说八道!”杨涟豁然站起,指着贺世贤的鼻子说道:“无胆。懦弱,守旧,庸碌,畏敌如虎!抚顺是我大明光复的第一座城堡。岂能轻易被建奴夺走!朝廷的脸面何在,威严何在?”
    “中丞大人,若是战败了。丧师丢城,朝廷才真是颜面扫地呢!”
    “放肆!”
    杨涟用力一拍桌子,怒不可遏,“贺世贤,你畏敌如虎,休要狡辩,本官只问你,怕还是不怕建奴?”
    贺世贤脸涨得通红,说道:“我自然不可建奴,可是……”
    “不要说了,今天你必须出兵,让朱总兵和你一左一右,夹攻抚顺,解抚顺之围,若是不然,本官一定向朝廷弹劾你!”
    杨涟说完,一甩袖子,转身退到后面。贺世贤被晾在了当场。比他更郁闷的就是总兵朱万良,明明没有他什么事,结果竟然也要出兵,这不是飞来横祸吗?
    他的兵力比起贺世贤还要弱很多,只怕建奴一个冲锋,就旗倒兵散了!
    “贺兄,贺兄,你看如何是好?”
    “我怎么知道!”贺世贤气呼呼甩下一句话,转身就走,留下朱万良在寒风中凌乱着……老子这是惹谁了!
    “总镇,被降丁一搅,军心士气都乱了,恐怕除了家丁之外,其余的士卒战斗力都大打折扣!”
    听着手下人的报告,贺世贤越听越烦,简直一个头两个大。明明打不赢的仗,还非要送死,要是老子完了,怕是沈阳都保不住了。
    “传我的命令,明天所有家丁集结,攻打抚顺。记住了,把于参将救出来,立刻撤退!”
    贺世贤是打定了主意,突然外面有一阵脚步声。
    手下人躬身说道:“启禀总镇,有老乡送来了羊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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