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级大忽悠-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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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清治眉头一皱,帅朗眼珠一转又成了天津卫的痞话:近儿我揍赞借害儿了,你动我一四四,甭看泥葛大,必急了我自接那钻头拍泥脑袋……等古清治再一叹气,帅朗却是青海话又憋出来了:谨天脑(我)就占刀这哈巴留,你把脑(我)咚给一挂适当个。保球看你知么大自国爱,着粉留喝脑直接头大上一快板状,拍球航道。
连着数种方言,都是表达着一个意思,这其中倒不缺借方言骂人之意,说得帅朗乐呵着看着古清治的脸白一阵、红一阵哈哈大笑。陕西方言学得最好,那是田园和平果俩陕西货经常对骂,不想学也会了,山东方言却是向老大学的,也比较纯正,剩下乱七八糟,连帅朗也说不清跟那个狐朋狗友学会的,差不多都是骂人的痞话。上学时候朋友就杂,一个大院全国不少地方的人,上大学也是五湖四海,混在中州同样是四海五湖,久而久之,学得帅朗有时候说话都不像中州人了。
“哎……怎么生出你这种怪胎来?”古清治拉拉衣襟站起身来,无奈地笑了笑,没治了。老头起身一动,帅朗倒不好意思了,笑着问:“咋,准备走啊……”
“你不说请我吃顿饭呀?怎么,忘了又?”古清治揪了帅朗个话头,耶喝,把帅朗诧异地,客气一句吧这老头还真当真了,拍拍屁股起身提醒着:“地摊啊,一人一碗烩面,喝酒二锅头,超过标准不招待了。”
“好啊,蹭点算点…”古清治学着帅朗的口气,两个人又继续往前走了,这小摊到了晌午时间你瞅那个胡同口上就有,边走古清治边说着:“帅朗呀,你觉得今天上见得这么骗子,赚钱不?说正经的,别开玩笑。”
“能整多少呀?这骗也是辛苦钱,看这天气,看这太阳,差不多点谁愿意干这事,怎么?您老有意改行。”帅朗开着玩笑。
“看来作为业内人士,你还是挺同情这些同行的,对吗?”
“大家不都是逼到这份上了么?你说真是有个像样工作,有份固定收入,谁抹着脸出来败这兴呢?还不定能不能讨到多少钱,站那儿都是招白眼吐唾沫,遇上你这号人还得砸人饭碗,人家容易么?你想给了,给点;不想给就当没看见拉倒,何必呢?”
“哎,眼光呀……眼光……还是差一小截啊……”
古老头叹着,不置可否,帅朗也懒得理会,走了不远,看着棉纺胡同里烩面招牌,喊着古清治俩人进了胡同,这还不带客气了,两碗烩面,一瓶二锅头准备打发古清治这么大身份的神仙了………
第67章 大骗不仁 小骗无痕
咱中国人都喜欢饭桌上说事,而饭桌上文化也由来已久,不可否认,看一个人吃相和作态也确实能反映出点问题来,比如吃得狼吞虎咽还是浅尝细嚼;比如喝得是小杯细斟还是大杯猛灌;比如这环境得选幽静闲适还是嘈杂纷乱。都看得出一个的出身和修养来。
不过别指望从古清治和帅朗这顿饭上发现什么修养,胡同口的小摊自然是拉开凳子便坐,报饭的时候是大声吆喝,吃开的时候是解开扣子,捋起袖子,大筷子捞着烩面旁若无人地唏唏律律往嘴里送,喝酒也简单,两瓶半斤装的,杯子也不用,边吃边碰瓶闷一口子,和周围横披衣服,脚搭凳子以及吃饭时不时地擤个鼻涕,粗手指头剔剔牙那些爷们实在看不出什么区别来。
没有什么意外,和古清治预料的几乎一样,帅郎就是土生土长的市井爷们,有点小聪明,有点小同情,有点小坏水,是那类连他也说不清自己是好事坏的小市民。反观古清治可就墙出不止一个街了,品山珍尝海味一般,细嚼慢咽只吃了半饱,酒也喝得不多,大多数时间倒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帅郎的吃相。
很有意思,这么好的年纪和这么好的胃口,让古清治不羡慕都不可能。
饭很香,路还很长,两个人吃完,借着微醺的酒意,聊得更起劲了……
五城南路沿街人行道,偶尔会有几个摆着象棋残局钓鱼的秦岭路边的草垛的后头哄一堆人,经常有扑克牌猜红黑的,帅郎即便是喝得眼睛有点迷离了,照样指的清哪一位是坐庄的,哪几位是扮拖的,几个人装模作样一玩一吆喝,总能把过往闲散的路人招惹几个凑上来玩,不管你怎么玩吧,反正你兜里的零钱估计是带不走了,就这小生意,好光景一天赚他三二百,就不行也能挣百儿八十,说起来倒比上班强多了,言语之下让帅郎还多有几分羡慕……
到了电厂路这一片呢,形式就变了,电厂周围民房胡同和电厂的光棍一般多,每每总有抹一层浓妆的大嫂装嫩扮靓站胡同都上招来需解决生理问题的顾客,一半是童叟无欺、看货论价;另一半就够呛了,没准是把你引胡同深处来个仙人跳翻版什么的,等出来没解决生理问题不说,身上肯定连饭钱也成问题了……鲁国此处帅郎嘿嘿笑着给古老头开着玩笑,偶尔还不忘顺口调戏胡同口站着嗑瓜子的大嫂两句,不过被大嫂们当小痞子直接无视了。
帅郎嘴上一跑火车,古清治自然就看的更清了,估计也就是这种光怪陆离的环境,才培养得出帅郎这号怪胎来。遛达到了西环路,这条路上的中介机构比较多,租房、婚介、找保姆,大大小小的广告把沿街的招牌、路边的电杆、甚至于休息的椅都占得满满的。
帅朗数起这东西来更是如数家珍,怎么忽悠人呢,第一步,条件能说多好就说多好,反正是先忽悠得你交了定金,这定金一交,下面的事就好办了,签协议就有什么出入、实物和广告有点差别,都不是问题了,大不了实物和广告有点差别,都不是问题了,大不了拿定金威胁一下,十有八九能有把顾客咋唬住,就真诈不住非本解约,好,定金不退了。不服气想维权呀?好,你去告吧,告到你筋疲力尽还没准那点定金能本回来不!这种事就不好说了,你说这骗局呢,还是小市民烂人的赚钱智慧。
你说骗吧,他未必违法,就违法你也未必提供出充足的证据,你说是赚钱的智慧吧,实在听得人嗝应,怨不得上当的人经常来这儿发泄,那中介处的玻璃最多能支撑一个月不换就不错了
古清治倒是诧异帅朗怎么对这些如此清楚,细问之下才知道,这货根本就是中介里干脆雇个小姐,专门和那些三十好几四郞当的傻光棍见见面,勾引得他们交介绍费,交完介绍费,交完介绍费顶多再吃顿一准吹灯拔蜡,到时候他们只能怨自己长相太对不起人民,根本不好意思回来本定金,所以这是稳赚人赔的生意。
当然,这事也不能多干,帅朗干了没多久捞了一笔就溜了,说这钱挣得人心虚,直怕那位傻光棍们想不开寻死觅活可麻烦大了。这话逗得古清治笑得打起颠,眼前这位是个既吃羊肉又嫌味重的人物,就骗而主基本是票友性质的,甚至于有些东西就是出于喜欢和喜好,连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不过不可否认,玩票的时间久了,有时候免不了达到专业水平的层次
逛到了五点多的光景,古清治提议到环南路,还有其他事本办,而且本带上帅朗,晚上一块吃饭回请一下,俩人在西环路半天没招得出租车,干脆挤上公共洗车,一上车古清治觉得后面的帅朗在拽自己,没明白怎么回事,随着帅朗的示意附耳上来听得又是耸眉而动,居然这车上还有贼呢
一扫稍显臃挤的公车,让古清治大吧自己眼拙了,不坐公汽很久了,连这上的道也几乎快忘了,两人又是饶有兴致地看着车里三个贼,一个瘦里干巴的插在兜里找目标,另一个装腔作势看报纸,尚有一个女人斜挎着大包,找准了目标一前一后挡着,那瘦巴男人使得是医用长镊子挟一位中车男的钱包。没吭声,谁也没吭声,看见的头扭过一边,装作没看见,偏偏这贼笨得厉害,夹夹夹了半天没夹出来,例把那中年人惊得醒悟过来了
不过这位偷的只是捂着裤子口袋转个身书,明显地看到那贼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似乎理怨你丫装得真不是个地方,那中年也只当没看见。于是仨贼寻找下下一个目标,可不料无巧不成书,盯上帅朗了,女的斜挎着大包朝帅朗这边蹲,一动一动仨都向帅朗蹭过来了,帅朗一愣,瞧了瞧古清治,可不料古清怡这老家伙看笑话似的,反而躲开了点,给仨贼让出路来了,贬眼间仨人有意无意成品字形把帅朗包围到中间了。
哦哟,把帅朗给郁闷的,这实在是缺乏专业和敬业精神,偷东西的不好好苦练绝技也罢了,拿个镊子都使不好;这女的更差劲,背那恁大的包,到谁跟前谁都本警惕,偏偏这妞还装索然无辜似的就喜欢跟人凑。帅朗笑了笑。做了一个动作,挨着个,一个一个把口袋翻出来,等小偷上得前来,帅朗猛地一回头,双手一摊直翻白眼,那样在说,看吧,哥兜比脸还干净,你找错人了气得那仨贼一伙狠狠地看了帅朗两眼,似乎没找对目标都要怪罪到帅朗身上似的。下一站,仨个贼次递下了车,车上此时才暗暗议论着刚才下去的是贼。
一个小小的插曲,谁也没有什么损失,都说得蛮来劲,甚至有的大叹世风日下,公德尽丧,这小偷都能光天化日为所欲为什么什么的,说得公交司机哼了哼谑笑着嗤鼻,听得古清治也是微微笑了笑不作评论,帅朗看着那位发言的,也是位中年人,就在自己不远的位置,刚才的这几个动作都落眼底了,不过这话听得真让人反胃,这货刚才看见了,他干什么去了?懒得理会,什么公德不公德,公德就即便还在,也应该是个风韵尽失的老娘们了,顶多能让人回忆当年的风采,谁还会欣赏分此时的落魄?于是这个不咸不淡,在这个司空见惯的小插曲的延续中到了目的地,下了车。
这里已经是中密路的三环交叉口了,天虽敞亮,行人去稀,古清治向着路前后瞅了瞅没见邀的车来,看看下车酒意已醒,正掏着烟斜着点火的帅朗问了句:“帅朗,今天觉得有收获吗?”
“没有啊,这些东西还不都常见,以前说十亿人民九亿骗,还有一亿当教练觉得可笑,其实时间长了才发现,说得蛮有道理”帅朗说着就坐到街边,抽着烟,翘着二郎腿,看着古清治,诧异地问着:“嗨,我说大爷,你精神不错呀,遛达一天了,你准备去哪儿?”
“等车来,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古清治道,每每一俟帅朗表现出这种状似二流子的得性就让他看不惯了,踢踢帅朗示意着站起来,帅朗扭着屁股挪了挪不理会,古清治叹了口气指摘着:“哎,我说帅朗你真没有什么感觉?”
“没有啊?你有什么感觉?”帅朗反问。“啧,今天所见的都是市井流行的骗术,没觉得出里头的深意?”
“深意,这里头能有什么深意?”
帅朗依然不解,司空见惯就有点熟视无睹了。“我本来想告诉你,同情和怜悯是一钱不值的,可恐怕你接受不了;本来想告诉你,骗和其他事也是一样的,是一个集腋成裘、积少成多的过程,即便是最小的手法能做到极致,同样是一个发家致富的途径,可我估计你也不会相信记得我说过你身上的长处吗,其实凭你个人的才智,三十岁小富、四十岁发个财,老了逍逍遥遥一点问题都没有,可我估计你同样不信,是不是?”
古清治缓缓说着,某种诱惑被很巧妙地放进话里了,这么说话吧帅朗倒一点也不反感,愣眼瞧着古清治问着:“你说的我信,可我没发现我的长处呀?我现在连我干什么都不知道?”
“呵呵这样吧,咱们事实说话。挑个最简单的事,中午碰见的那个笨和尚,你觉得像这种方法能做到多大?或者说能赚多少钱?”
古清治征询地问道:“那能有多少,逮个人蒙上十块八块了不得了。累死也那样。”
“那乞丐呢?”
“这个听说里闲有发小财的,不过那事谁干得了”
“呵呵车来了,走吧。”古清治看到了一辆桑塔那从路上驶来了,招着手,随意地说了句,帅朗想知道的下文没有了。车来了,驾车的人去是认识,正是见过的冯山雄,四十岁光景的年纪,估计是发了点财,人看着精神头甭足,小头梳得油光裎亮,车一停伸着手在车里给古清治开车门,客气直到了谄媚的程度了。
早知道这些货是一伙,冯山雄的出现倒没有让帅朗觉提意外,唯一意外的是不知道这是去什么地方,不过即便是不知道也并没有让帅朗感觉到丝毫的担心,所谓礼下于人必有所求,古清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