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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活色生枭-第1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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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瓷娃娃,罗冠不担心,虽然体力大幅下降,罗冠仍有信心,在射杀云顶之后再连续出箭逼退冲在最前头的几头大鸟,只要缓过那一刻,就能让二傻吹哨控制住鸟群的攻击,不会伤到瓷娃娃的。
  可是罗冠不知道,为了坚强心志,云顶摒弃外物,进入空明境界,他根本就不知道前路出现了什么,又怎么可能停步?
  云顶疾奔不停,直直撞向鸟群,自从‘两套爹娘’死后,几乎就在没了情绪的瓷娃娃,忽然露出了一个笑容,笑靥如花,晶莹地绽放开来,美丽的疯狂。
  双方正向相对,速度又都快如疾风,待后面的大宗师察觉不对劲时,云顶已经一头撞入鸟群。罗冠大惊,急忙对刘二大吼:“莫伤人!”
  泰坦鸟凶猛,云顶陷入这样一大群猛禽的围攻,连尸骸都剩不下,但谢孜濯怎么办?凶鸟眼中只有肉,它们不分敌人朋友……
  当最前一头凶鸟的巨喙触及云顶的额头时候,外力加身,清明心境不攻自破,云顶一惊而醒,旋即‘啊’地一声惊呼,一时之间他完全不知身在何处,完全本能反应,探手一拳轰在鸟喙上,大鸟踉跄着退开,活佛也被震得臂膀酸麻。
  周围无数猛禽一拥而上,云顶却恍然发觉,自己再提不起丝毫力气了。本已是强弩之末,空明心境又被击碎,来自精神的支持也就此散碎,云顶再无以为继,不等大鸟攻到便重重摔倒在地。
  倒地之前,他做了最后一件事情:用自己的身体掩住了谢孜濯……明知徒劳,仍是要去护住,我死不足惜,只盼着这个女娃娃能活下去吧……云顶眼前一黑,在失去意识前的瞬间,他恍惚听到一连串急促的口哨声。
  云顶昏厥过去,但性命犹存。千钧一发之际,刘二听到罗冠的大吼,驱散了鸟群,幸好现在的泰坦鸟吃喝不愁,不缺这么块点心,若是半年前云顶与谢孜濯必死无疑。
  罗冠小心翼翼纵跃上前,二傻却不管哪套,他就在跟前,直接把云顶推开伸手拉起谢孜濯:“你没事吧?”
  谢孜濯笑而摇头,先认认真真地说了句:“谢谢你,”跟着反问:“你带鸟来封邑做什么?”
  “咬狗。”二傻如实回答。
  ……
  罗冠带着云顶、谢孜濯回去的时候,承郃一行已经和追兵汇合,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前后两场混战中,先后被云顶击溃的众多好手,不仅性命无碍,甚至都未曾负伤,从帛先生到李逸风无一例外,都在交击时被云顶以大力震荡经脉,以至身体剧痛、内劲散乱失去战力,修养过一阵便无妨了。
  不过相比之下,戏台前那一战的众人,比着郡主的随行好手要狼狈得多,人人都被赤蜂蛰伤,满头满脸的大包,看上去全都胖了不少。至于那群赤蜂,它们是高原生的异种,到了南理根本无法生存,不知云顶用了什么秘法,让它们得以保持活力,平时藏在箱子里没事,表演时飞出来一会儿无妨,但飞舞的时间稍长就坚持不住了,不等镇上人想出对付它们的办法,它们自己便摔落在地,很快死去。
  更让人意外的是,在红波卫把吐蕃人尽数控制起来后,夜戏班子的班主主动交代,说云顶有一只贴身携带的箱子,从不许外人触碰,神秘得很,待红波卫过去打开一看,居然是满满的一箱子药物,经过大夫辨认,正是治疗赤蜂蛰伤的灵药。
  从头到尾,云顶都布置妥当,他只为抓人而来,从未想过杀伤人命……


第三卷 山中侯 第五十四章 李大
  承郃快步迎上前,拉住谢孜濯的双手,语气既关切又心疼,好一阵的慰问,最后说道:“在封邑中让你受惊,当真对不起,任初榕以性命担保,再不会有这样的事情,谢家妹妹务请见谅。”说着,盈盈敛衽,认真施礼。
  谢孜濯如何肯受她的致礼,但任初榕不容推辞,一定要施过全礼才肯罢休。
  帛胖子见小姐没事,心里又是喜悦又是惭愧,顾昭君也差不多,这次对付敌人,从头到尾都是他俩主持布置的,也幸亏是云顶是‘绑匪’而非‘刺客’,否则谢孜濯就是有十条命现在也死光了,见任初榕致歉瓷娃娃,帛先生也从一旁苦笑:“郡主太客气了,这事怪不得您老,更和封邑中的前辈、兄弟无关,是帛胖子自己大意,招致小姐陷入险境,非但不会怪,还要多谢……”
  不等他说完,任初榕就摇头道:“无论如何,只要是封邑出事,便是初榕的怠慢,这一重绝不会错;何况,事情还有些蹊跷……初榕以为,吐蕃人应该是认错了人……谢家妹妹是替我们姐妹受难,要致歉,更要致谢。”
  跟着,任初榕话锋一变,又转到顾昭君和帛先生身上,言明敌人来犯,两位挺身而出替封邑主持大局,真正的义气朋友等等,又是一番真挚谢意。
  其实真要较真的话,是帛先生和顾昭君低估了敌人,布置失妥在前;而谢孜濯被人掳走,虽然是在封邑里出的事,可是帛先生也在,连谢门走狗都没能护住她,又怎能怪得到封邑头上。不过任初榕坚持,把所有错误都揽到自家头上。
  地主做到这个份上,很够意思了。
  事情闹得不算小,不过总归有惊无险,而任初榕要做的事情还没完,又认真谢过了今天出手迎敌的众多高手,不少人心中惭愧,可是郡主的谢意真挚,让大伙都舒服了许多,当然,刘大人今朝立下奇功一件,任初榕明言除了自家的感谢,还要上报朝廷为他申请嘉奖,刘大人升官发财指日可待……
  不久之后,罗冠和侯府中的大夫一起,对云顶也检查完毕,确定是重伤、脱力后的昏迷,暂时无法苏醒,能不能救活还不好说,由红波卫给他戴上精钢镣铐,带下去疗伤了,随即郡主又忙着安顿随行伙伴、安排人手去安抚小镇居民等等,着实忙碌一阵,待所有事情落定,她才对跟在身边的慕容县令说道:“大人随我来。”
  返回衙门,屏退旁人,郡主的声音平静:“慕容大人,你做错了一件事。”
  县太爷惴惴不安:“公主之事下官不该瞒报。”承郃一回来,慕容大人就不敢再瞒,第一时间呈报任小捕的事情。
  不料任初榕摇了摇头:“公主严令谁敢不从,她搬出身份来压人,没办法不低头的。承郃不是糊涂女子,此事怪不到您头上,大人莫误会。我想说的是……”说到这里,她稍稍停顿,随即话锋一转:“大人可知,常春侯为何会点选燕子坪做封邑?”
  除非敌人,否则任初榕不会去刁难谁,问句过后自己就给出了答案:“原因很多,而最最重要的那一条:此间是常春侯的故乡,小镇上每一人,都是他的朋友、亲人、眷属。”
  任初榕再问:“如果宋阳在封邑中,遇到商队、夜游班子,大人觉得,他会如何处理?”
  仍是自问自答:“或许会直接调兵,不管后果先拿下对方再说;或许会把敌人引到别处去拼命;或许……具体他会如何,我猜不到的,但承郃敢断定一处:无论如何,他不会为了缉拿刺客让镇上百姓陷入危境。”
  “夜游班子要唱戏,他宁可放弃诱敌的机会,也不会让镇中百姓去看戏,如果有人抱怨,他多半会等以后,花钱请个干净的班子来补偿……扯得远了。”提到宋阳,任初榕情不禁笑了一下,口中转回正题:“今天主持局面的,是顾、帛两位先生,他们是客卿,这样做无可厚非;但大人是此间封邑中的父母官,会让百姓涉险的危局,大人不能答应的。承郃不存怪罪之意,只是说出心中所想。”
  “所幸,镇上百姓只是受了惊吓和蛰伤,总算没闹出人命,否则……宋阳回来,我不知该如何交代的。”从始至终,郡主的声音一直很轻,语气也不重,更谈不到严厉,但慕容大人注意到一个细节,郡主在和他‘聊天’时,一直自称‘承郃’,而非‘初榕’。
  两字之差,同一个人,身份天壤之别。
  慕容大人不敢怠慢,长身施礼:“郡主教训的是,下官牢记在心,今日之事再不会有。”
  “大人言重了,‘教训’两字承郃万万担当不起……”任初榕笑着摇头:“说一句不该说的话,大人在燕子坪做知县,无论钱财还是前程,自会顺心承意,只要心中牢牢记住‘爱民如子’这四个字。”
  对别人任初榕可以不理会,可慕容大人官职虽小,位置却异常关键。封邑中三个重要人物里,小捕和宋阳都指望不上,任初榕独撑大局。不过她也有‘出差’的时候,大家都不在的时候,他是小镇的父母官、名义上的主事人,对其他事情他全不用管也轮不到他做主,唯独‘护民’一事他一定要担当起来。
  承郃的声音不停,但语气明显轻松了,声音带笑:“燕子坪不同别处,此间百姓身娇肉贵,都是常春侯的‘心头肉’呢。他还是无名小卒时,就因为刘二受欺负对上了青州长史叔侄……大人当谨记,燕子坪里不止一个二傻,他们每个人都是刘二,谁有事宋阳都不会不管。”
  二傻镇知县慕容大人完全明白郡主的意思,肃容点头。
  承郃与县太爷说话之际,帛先生和顾昭君已经安顿好了谢孜濯,正并肩走在侯府中。两个人被赤蜂蛰了无数个包,现在已经涂过药物,蜂毒拔除、疼痛不再,但伤患处的红肿未消,都是一副猪头模样,五官扭曲变形,几乎都看不出样貌来了。
  走着走着,顾昭君不知想起了什么,忽然对帛先生正色道:“你把手对揣进袖子里,像我这样,快快快。”
  帛先生不明所以,但两人合作时间不短,听老顾语气郑重,他立刻照做,同时脚下不停,仍保持刚才的步调,走了一阵并未察觉有何异常,这才低声问道:“怎了?”
  顾昭君饶有兴趣,挺开心的语气:“我想试试旁人现在能不能分清咱俩。”
  帛胖子哭笑不得:“顾昭君,你说你这人……好歹一大把年纪了!”说着他把手从袖子里拿了出来:“栽了个大跟头,被蜜蜂蛰成这样,很自豪么?”
  顾昭君摇头:“整个封邑里,现在就一个人自豪。”
  帛先生‘恩’了一声:“刘二傻。”
  “我不是刘二,当然不自豪。”顾昭君也不知哪来的开心,笑意更浓:“不过栽跟头什么的也算不得啥,有赢就有输,犯不着懊恼,谢小姐无恙,你这条老狗也看开些吧,话再说回来,咱俩加起来也有一百岁了,还被蛰得连亲娘都不认得了,不觉得有趣么?”
  他们两个都算上是‘人物’,从出世到现在,不知经历了多少风波和成败,小小挫折本来都不会放在心上,不过这次把谢孜濯牵扯进来,帛胖子心中又多出了一份愧疚,总觉得不是个滋味。
  听了顾昭君的话,帛先生也笑了起来,不用旁人多劝解什么,他又把手对揣起来,正巧对面走来个红波卫,帛先生故意咳嗽了一声,与顾昭君一起止步,望向对方,盼着对方能注意到他们,然后分辨一下。
  不料红波卫理都不理,直接从他俩身边走过去了。
  两人留在原地,眼巴巴看着红波卫越走越远,全没一点回头的意思,两张大肿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不过哥俩的目光都讪讪的……片刻之后,两个无聊人物同时笑了起来。
  帛先生也不在自己那个心结上纠缠,想起了另一件事,说道:“有个事情,品头论足或许会惹你不高兴……”
  不等说完,顾昭君就反问:“袖子?”
  “本来也没想到,结果你要我学你揣袖子,这可惹出好奇来了。”帛先生笑着点头:“你两只手常年揣在袖子里,我一直以为是藏了夺命的手段,留作关键时刻做自保之用,原来不是。”
  老顾的双手从不曾亮出来过,平时装神秘也就算了,今晚在戏台前对上强敌,几乎是生死一线,事先谁又能知道云顶会手下留情?那样的情形下,顾昭君仍未‘动手’,帛先生由此判断,他的袖子里啥也没有。
  顾昭君却有自己的道理,应道:“那个老头子的本事,和你我相比,差不多是你我与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小娃的差距吧。”
  话有点绕口,不过帛先生全能听得懂,点了点头。
  “小娃和别家娃娃打架,为了能打赢,在袖子里藏了把刀,莫说别家小娃,就是个大人,不提防时都可能被他扎死,对不对?”顾昭君继续道:“可袖里藏刀的小娃,要是对上你这样的高手,他有机会么?”
  帛先生说:“小娃是觉得刀子没用,所以干脆就不拿出来了?”
  “怎么会?有刀子总比没刀子好,一定会拿出来的,不过……”顾昭君摇头道:“说不定是相差得太远,还没等小娃把刀子从袖里拿出来,就被你一脚给踢飞了呢。”
  帛胖子饶有兴趣:“这么说,顾先生的袖子里还是藏着一份犀利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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