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遇上特种兵-第5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胡克是他们家最后一个孩子,之前三个哥哥都死在战场上。”诺伊尔语气唏嘘。
此时林晏才知道那个一脸正气,满口白牙的班长叫胡克。
老妇人看到他们一行人,原本平静的眼神瞬间惊恐无比,她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望着诺伊尔,身体微微发抖着。
诺伊尔表明身份,递给老妇人一份胡克的阵亡证明。
老太太颤抖着手,把那薄薄的一页纸塞进了口袋,看也没看,用当地土语嘟囔着,“这是我收到的第四份了。”
听着迪泽尔的翻译,林晏的心狠狠地抽搐了一下。一个人要多么心如镐枯才能如此平静地说出这句话。
诺伊尔又把1000美金的抚恤金递过去。老妇人接过信封时,眼底一片死灰。
林晏通过迪泽尔,问了一个问题,“老人家,你后悔把最后一个儿子送上战场吗?”
“后悔?”失去了所有儿子的非洲老妇人果断摇头,表情坚毅如铁,“有像胡克这样的年轻人参战,我们还能赢得内战胜利,否则大家都得完蛋,叛军就像土匪一样坏。”
一滴泪珠从诺伊尔上尉的眼角溢出,这一幕没有逃过吴涯的镜头。
他们没多做停留,向下一家出发。
吴涯站在山道上拍了最后一个镜头,胡克班长的母亲继续在土坯屋前的空地上晒着烟叶,不过原本驼着的腰背更加佝偻了。
正如贺拉斯的诗歌写的,在战争中,流血的是年轻的战士,流泪的是年迈的母亲。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卷非洲就结束喽。
☆、房子问题
《重走来时路》系列报道发回天禄后,引起了很大的反响,尤其是胡克母亲这一段,在先锋卫视APP上的点击量达到五百万次,为历时两个月的乌尔达战地报道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临回国前,陈朗除了按照之前谈好的价钱向迪泽尔支付了佣金外,还替他向台里申请了特别贡献奖1000美金。鉴于他在林晏被劫持事件中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雷拓毫不犹豫地签发了。
这个意外之喜让迪泽尔兴奋地语无伦次。
等林晏个人要给2000块美金时,迪泽尔涨红了脸,死活不肯拿。林晏反问道:“我们中国人崇尚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何况你救了我。难道我的命不值2000美元吗?”
她如此一说,迪泽尔才收下了钱。
“以后来中国,记得找我们啊。”高宇非常喜欢迪泽尔,因为他也是计算机专业出身,算是半个同行。
“我毕业后想去中国留学。”迪泽尔透露了未来计划,“中国政府每年都会给乌尔达留学名额。”
“有志气!”陈朗拍拍青年的肩。
“记得填报天禄大学。”吴涯提醒他,“我们住在天禄。”
腼腆的非洲青年忙不迭点头,眼睛里充满了对未来生活的向往。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五月天,战地报道组一行四人取道坦桑尼亚,飞回了天禄。
回到天禄,照例还是三天的假期。
第一等大事就是吃,林爸爸变着法儿给女儿做喜欢的菜,从淮扬的狮子头,川味的水煮鱼片,鲁菜葱烤海参到法式焗蜗牛,日式刺身。林晏那空荡荡了两个月的胃终于餍足了。
林爸爸眉开眼笑,在闺女面前邀功道:“老爸的手艺不比米其林餐厅大厨差吧?”
“她那是馋的。我烧的她也能全吃下去。瞧那吃相,怎么像在集中营里关了两个月似得。”马哲难得说句玩笑话,林爸爸乐的嘿嘿直笑。
林晏也是恋爱中的人了,知趣的没参合父母的打情骂俏。
第二等大事就是运动。回来第二天,她就去小区里的游泳池酣畅淋漓的游了1000米。呆在非洲近60天,一次有氧运动也没有做过。塑形是其次,主要为保持体力。
在某种程度上,记者是一个体力活。一工作起来就没日没夜,为了候到一个采访对象,能在寒风里猫上两、三个小时,还要在快被冻僵的情况下迅速写稿剪辑视频,更别提像在战火纷飞的乌尔达长期出差了,弱柳扶风的病西施肯定胜任不了。
林晏大学上的第一节课,老师就告诉他们,以后要在媒体这行干,现在就得养成运动的习惯。
第三等大事是为学弟学妹演讲。上次她从震区回来后,应邀去母校天禄大学附中做了演讲,结果反响空前,小孩子们将她奉为女神。这次高中班主任老唐又打电话过来,让聊聊战地报道。
对于答应的事,林晏一向认真,况且对象又是未来的花骨朵,于是连着几天做PPT,剪视频,着实花了很大精力。演讲一如既往地成功,不过气氛更热烈的是提问阶段,话筒被抢来抢去,问题也五花八门,有问媒体人责任的,有问薪水的,有问被绑炸弹时后不后悔的,还有问这么忙会不会找不到男朋友。更有高三小师弟红着脸问介不介意姐弟恋。
晚上林晏给秦之岭发短信,感叹现在高中生的大胆和有想法,这是前浪要死在沙滩上的节奏。
少校很快回复:老婆请放心,你在我眼里永远是后浪。
林晏盯着手机屏,无声的笑了。哎呀,太想念这个男人了。才分开几天啊,正是朝也相思,暮也相思啊。她哼着小曲去洗澡了。
林海湛和马哲正在客厅里端详一块羊脂白玉,这是为老爷子林浩然八十寿辰准备的礼物,俩人听到那欢快的歌声,对视了一眼。
“看来咱们得有一个军人女婿了。”林海湛放下和田玉,说道。
“我还是不想让如如嫁给一个军人。你说两地分居以后日子该怎么过?”
“恐怕这回由不得我们。如如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大不了到时候我们多帮衬着点吧。”站在男人的角度,林海湛还挺欣赏秦之岭的,“你还别说,如如和秦之岭的缘分不浅。”
马哲并不觉得那是善缘,“那个军人的品行肯定没得挑剔,但婚姻是很复杂的,除了人品,还有生活习性,经济实力等因素需要考虑。我就怕你们一个两个的,脑子发热。”
林海湛拍拍老婆的手背,“等秦之岭来咱们家提亲,我们再细细考量也不迟。如如才26岁嘛。”
“26岁不小了,一拖就三十了。”马哲皱眉,他们医院有不少女博士生还没嫁掉,岁数都在二十九,三十上下。林海湛可不认为三十岁就剩下了,他们公司里有的是三十多岁甚至四十岁结婚的女强人。
林晏回国后的第二天,萧时睿就休了半天假,拉着她去逛街,美其名曰:感受一下都市的繁华。
走在LED广告屏林立,人头攒动的步行街上,林晏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弥漫着欢乐,慵懒,平和的味道,而不像乌尔达战区全都是尸体味,腐烂味和硫磺火药的味道。她由衷感谢先辈们用鲜血为子孙后代换来的和平日子。
没经历过炮弹爆炸,与死亡擦肩而过的人是很难理解林晏的那种感慨的,萧时睿听她唠叨了没两句,就把话题扯到秦之岭身上。
“被英雄救美的感觉如何?”
“神祗降临。”
“这么夸张?”
“嗯。”林晏笑而不语,只有面对过死神的人才能感同身受。
“你们进行到全垒打了吧?”萧时睿暧昧的眨眨眼,“少校的体力你能应付的过来吗?”
“萧时睿,你脑子里想什么呢?”林晏尴尬的满脸通红。
“想正常情侣会发生的事情啊。”萧时睿一脸无辜。
林晏摇摇头,不准备跟她继续这个话题了。
萧时睿拉住她的胳膊,娇笑道,“瞧你一脸思春,被滋润过的模样,换了谁都会这么认为啊。哎,你们究竟发展到什么阶段了?我也好给你出主意啊。”
“秦之岭向我求婚了。”
“你们连床都没上过呢?”萧时睿惊讶。
“求婚跟上床有什么关系?”林晏怒了。她怎么和这么个人成为发小的。
“我错了,我思想复杂。”萧时睿赶紧赔礼道歉,“如如,你真的准备嫁了?”
“嗯,嫁了。”林晏点头,心头闪过那张坚毅硬朗的脸,“等他回国就登记。”
“那秦少校准备买多大面积的房子?地段呢?你父母小区里?”萧时睿问道。
林晏愣了一下,“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他跟你提过房子的事吗?”
“没有。”
“哎呀,你笨死了。”萧时睿一副看着大洪水之前野蛮人的表情,“什么都没谈妥,就准备结婚了?”
“谈什么?又不是两家公司合并,还要谈妥价钱?”
“你别说,你还真提到关键点了,结婚本来就是一项经济行为。”萧时睿索性拉着林晏坐到一家咖啡馆里,继续上课,“婚姻有成本与收益,你当然要以成本最小化和利益最大化为目标。用于结婚的费用就是直接成本、放弃单身自由是机会成本。收益包括实际收益和心理利益。你的明白?”
“有点听懂了,好吧,你继续。”
“结婚后,你们实现了规模经济,不仅生活费用减少而且通过共同努力,还可以增加收入,这是实际收益。家庭生活给人带来的种种享受则是心理收益。房子地段,面积大小,婚礼规模等就是直接成本,你都没和秦之岭谈好,就准备结婚了?”萧时睿恨铁不成钢地用手戳了戳她的脑门。
“你说的婚姻经济学理论听上去很理智,但恰恰遗忘了婚姻的本质,就是结婚双方的情感。没有这个为基础,把婚姻经营成上市公司都没用。”明白萧时睿是为她考虑,但林晏还是皱着眉反驳道,“像我们父母那一代人没有房子没有车,不都是结婚后再白手起家的。”
“错,八十年代就有结婚四大件儿、三转一响的说法了。收音机,缝纫机,自行车和电风扇,你知道吗?”萧时睿觉得自己好心被当做驴肝肺了,“房子当然要秦之岭出了,起码首付。全中国男人想要结婚都要承担这个责任。”
“人家说丈母娘是推高房价的罪魁祸首,我怎么觉得发小闺蜜也很可怕呢?”林晏不想再辩论下去,两人对婚姻的看法根本不是一个路数的,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
吃完午饭,萧时睿回公司上班,临别前还不忘叮嘱,“房子的事记得和他谈啊。”
林晏转头就把这件事忘了。一个营级干部,工薪家庭出身,即便特种大队的津贴比普通兵种高一些,他又能有多少积蓄?而天禄房价在全中国都数得上号,她父母的小区位于天禄数一数二的地段,秦之岭能买得起那里的房子大概只有走叛变反水一条路了。
她才不会因为一套房子而失去那么优秀的男人呢。如果说婚姻是经济行为,那她绝对要做最有眼光的风投。不过萧时睿的话也提醒了她,毕竟结婚是现实的,总是风花雪月最后就得喝西北风了。自己只有30万积蓄,连首付都不够,不知道秦之岭手里有多少钱,林晏算算账,不免英雄气短。
即便如此,在之后和秦之岭的联系中,林晏也绝口不提房子,她思路清晰,这事得从长计议,不能吓跑了少校。
日子按部就班过了一个月后,林晏接到了乌达尔内战结束,特种部队启程回国的好消息。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卷四,也是最后一卷了。
记者和上校间有家长里短,也会有惊心的亚洲丛林经历。
☆、少校的歌喉
秦之岭回到部队,稍作休整,马上申请休探亲假,直接奔了天禄而去。
他妈周丽芳得知后,在电话里一通数落,什么儿子白养了,什么有了媳妇忘了娘。秦之岭也不害臊,笑答,儿子这不是先去搞定媳妇了嘛。周丽芳一听便眉开眼笑了,要求儿子一定要今年把人生大事给办了。
天禄这边,在秦之岭抵达前一天的晚上,林晏跟父母摊牌了房子的事。
“我有30万积蓄,秦之岭那边估计也不会多,如果结婚,我和他肯定两地分居,我想要么先住家里,要么租房子住。”
林晏说起男友的收入,倒也坦然,不觉得有多丢人。这世界上不是每个职业都能像金融、互联网那么高薪的。况且秦之岭从事着一份让人崇敬的工作,百万年薪也买不来她林晏的崇拜。
毛脚女婿的本尊还没出现,女儿就先开口谈房子,维护未来夫婿的心思昭然若揭,林海湛感到意外,马哲更是听完后蹙着眉。
见老婆不高兴,林爸爸打哈哈,“女儿随你,直性子,开门见山。” 又问林晏,“你跟秦之岭商量过了?”
“还没有。我只是担心……”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马哲打断了。
“你担心我们提房子,让那个秦之岭难堪?在你眼里,爸妈就是这么市侩的人?”
马哲怪不是滋味的,自己辛辛苦苦养育了女儿半辈子,最后还落了个女大不中留的结局。那个军人到底有什么好把如如弄得五迷三道的。
“妈,我没这么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