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庶心-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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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肖广暮此次回来必须悄悄的,先寻找一个安身的藏身之处。
因姚青鸾懂一些医理,所以,地点自然就选择在了京兆府。
若被姚书仑得知,自己的一双儿女竟然胆大到将一个受伤的男子藏在女儿闺房的地步,恐怕鼻子都能气歪了,女子家未出阁之前的名誉何其重要,姚青鸾竟然视之如敝履,压根儿不在乎。
一下午的时间,碧桐忙的脚跟贴脚掌了都快,才把小姐需要的东西都准备齐全。
在此之前,短短五六天的时间,姚一落和关挺就将姚青鸾的屋子里开出了一个秘密隔间,外人进屋后,目中所及还是原本姚青鸾的屋子,机关就在床头的蜡烛台上。
天色一点点转暗,姚青鸾听着窗外的动静,手中不停摸索着杯盖,突然,内室的床榻板一响,碧桐打了个机灵,主仆俩往那边看去,只见床板一掀,关挺先从里走了出来,随即回头做个搀扶的姿势,里侧赫然一个面色苍白的男子被姚一落抬了出来。这人不是姚青鸾十分熟悉的肖广暮又是谁呢。
姚青鸾眼前一亮,心却是一惊,她无数次想象过肖广暮受伤回来的情景,却不曾料想他竟然伤的这样严重……(未完待续。)
☆、第一九六章 久别重逢
肖广暮在看到姚青鸾的瞬间,脸上的笑容就灿烂起来,可衰败的气色却显然支撑不住如此灿烂的笑,本是发自内心的笑意,却有些佯装出来的意思,“怎么?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不认识我了吗?”
被姚一落和关挺搀扶着从密道中出来,肖广暮便如此说,宛然自己是个没事儿人一般。
姚青鸾只觉得又好气又心疼,伸手从弟弟手里接过肖广暮的手臂,“可不不认识你了,原本我认识的那个帅气逼人,迎风都能将冷风给好看热了的家伙可不是眼前这幅样子。”
肖广暮扑哧一声笑了,可紧接着他的笑容就出现了一丝裂缝。很显然,他过大的动作撑开了胸前的伤口。
姚青鸾连忙收住,“好了,先不说了,赶紧进去暗间吧,里头都布置好了。”
打开机关,只见床榻一侧的门突然旋转了起来,“这里原本是丫头居住的耳房,因为跟我的屋子是连着的所以被临时征用了,这段时间,你就待在这里养伤吧。左右眼下的事情也没什么可忙的了,接下来你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养伤!”姚青鸾说话时候,面上是少有的严肃。
肖广暮却痞里痞气的啧啧了两声,对着姚一落道,“瞧见没有,这就是你的姐姐,这样霸道,宛然卸磨杀驴嘛!”
姚一落嘴角一勾,“嗯,我也觉得,真是卸磨杀‘驴’的架势……”在“驴”字上,他还加了重音。
屋子里顿时笑成一团。
安置好肖广暮,姚青鸾转身出去招呼碧桐准备汤药什么的去了,她一走出暗间,床榻上刚还笑容满面的肖广暮立刻收起了笑容,五官的表情被痛苦所取代,那俊美逼人的双眼拧成了两条缝,眉心更是皱成了川字,显然是痛到极点了。
姚一落连忙上前,掀开被子一看。里头已经满是血迹,原来不知什么时候,肖广暮胸前的伤口已经撕扯开了,“广暮大哥。这……”
关挺满脸震惊,更是被肖广暮的忍耐折服了,刚才他可跟个没事儿人似的,如今一看,竟全然都是装出来骗姚青鸾的啊!
“别磨蹭了。赶紧帮我换药,别被你姐姐瞧见了。”
姚一落会意,心中佩服,手中更是麻利的动作起来。这段时间,姐姐已经渐次习惯了自己的帮助,渐渐地,还找了许多师父偷偷来教导自己和关挺,所以,姚一落在各个方面都有很大助益。
以他和关挺现在的能力,哪怕被放之荒野。也不会愁被野狼吞噬,相反的,那些野狼反倒要担心了。
然而表面上看,他仍旧是个文字彬彬的浊世佳公子,外人谁也想象不到,京兆府曾经弱不禁风的三公子,一副书生模样的帅气公子,竟然已经长成了无所不能,一心保护自己姐姐的少年。
在关挺的帮忙下,姚一落很快将肖广暮胸口上的药换好了。刚将被子给盖好。姚青鸾就转动开关走了进来。
肖广暮北过身去,用手臂轻微擦去了额际因痛苦而氤氲出的汗水,随即转过头,已是换了一副笑脸。
姚一落和关挺都很是不忍心看着面前的病人。为了安抚别人如此的痛苦,起身齐齐出了门去,将空间留给了姚青鸾和肖广暮二人。
“两个小子一路上将近来京都发生的事情都跟我说了,你在京都真是危机重重,以后若再有这样的事情,我怕是也离不开了。因为太过担心你的处境。”肖广暮最先开口。
姚青鸾却没有回答,径自走到床边,一把掀开了覆盖在对方身上的被子,“别动!”没等肖广暮反应,姚青鸾已经动作利落的将其身上的衣服解开。
这……
肖广暮是现代人,他能接受男女之间的接触,可姚青鸾却不是啊,肖广暮震惊之余,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见姚青鸾一层一层去掉衣服,最后露出胸前包扎着伤口的白色布条。
“最开始落儿只说你手臂上受了箭伤,虽说不信,但我却也没想过你会伤的如此深,这地方……”伤口竟就是在心口旁边。
肖广暮吊儿郎当的一笑,“怎么?心疼啦?其实,我是故意受伤的,就是想看看你这样的表情。”
“嗯,心疼了……”
“你说什么?”
出乎肖广暮的意料,姚青鸾很是直接的回答道。
屋子里很静很静,静的落针可闻,两人就那么四目相对,此时此刻,仿佛只有目光能够向对方坦露真正的心事。
最后,还是姚青鸾先移开的眼神,手中小心的为肖广暮重新包扎伤口,口中却念念道,“落儿虽然学习了些医理,可包扎伤口的事情,还是太过入门了,若说真的对伤口恢复好的方法,他还没有掌……”
话还没说完,姚青鸾向前伸出去的手就被抓在了半空中,肖广暮毫不避讳的用火辣辣的眼神瞅着对面的女子,为了她,他才来到这个世界,可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看着对方的喜和忧,他竟不知不觉的感同身受了,这段时间的分别更是让他更清楚的看透了自己的内心。
现在,已经到了无法躲避的时候了,他是时候面对自己内心了,对,他就是喜欢上这个倔强执着的女孩儿了!
原以为,对方会毫不犹豫的甩开自己的手,但出乎肖广暮的意料,姚青鸾脸上带着恬淡的笑容,同时,用另一只手覆住了他的手。
这样的动作,让两个人都同时明白了对方的心意,短暂的分离对于两人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儿,毕竟让他们能够正视对方,不再躲避。
“好了,你的心意我明白,可是,现在还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的伤才是最紧要的,不要试图在我面前隐藏什么,你的那点儿心思全都逃不过我的眼睛!”姚青鸾颇有些倨傲的说道,下巴一扬,露出了个标志的笑容。
这轻轻的笑对肖广暮来说却是比任何灵丹妙药都管用。肖广暮看得有些怔愣。(未完待续。)
☆、第一九七章 埋下隐患
接下来的十多天里,京兆府的管家忙的前仰后合,因为凡是让大小姐决断的事情都找不到其人。
连桃影园的丫头有时候都找不到主子,更别说他这个在外院管事情的老头子了。可想而知,姚青鸾每天待在那暗间的时间有多长。
最后一口汤药喂到肖广暮的口中,他吧嗒吧嗒嘴巴,仿佛意犹未尽的模样,可怜巴巴的瞅着对面女子,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这表情分明就是在说,他这汤药并没吃够啊!
姚青鸾无奈摇头,“这药可是有分量的,不能多吃也不能少吃,这一顿的我已经喂完了,如还想要,需等到下一顿才成。”
肖广暮瘪了瘪嘴,仿佛一个孩子得不到要吃的零食,待姚青鸾放下汤药的碗,一把勾住她的手腕儿。
姚青鸾仿佛习惯了对方的无赖,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顺势在床榻旁边坐了下来,“好了,我不走,就留在这里陪着你。”
肖广暮心满意足的笑了,这才慢慢放松了手。
回来之后,这几日的相处,两人的关系无形之中增进了不少,不仅因为姚青鸾对肖广暮的关心和照顾,更因为相隔的这段时间让双方都更重视对方的存在,更明白对方在自己心中的分量。
“好了,已经这么多天过去了,京都发生的事情你都知道的差不多了,那么你是不是也该跟我说一说,没给我传信儿的这些天究竟出了什么事儿呢?还有,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如此严重?”
提到这件事儿,肖广暮的表情便是一凝,随即道,“伤是在军营作战的时候,偷偷给张江和张文卓设下圈套的时候受的,不过那父子俩却也没好到哪儿去。你是没看到,他们被我送到敌军时候那狼狈的模样,幸亏是没有给他们翻身的机会。否则,怕是能张口吃了我也未必。”
“他们看到你了?”姚青鸾瞬间捕捉到了重点。
肖广暮淡然点头,“当然,这是无法避免的。张江虽然年老些,但张文卓可不是好收拾的,虽然平日里看着像个浪荡公子,真正上了战场,功夫可是了得。我不敢懈怠只能亲自与他们周旋,自然是要露面的,怎么,你是担心这事儿传出去吗?”
姚青鸾略点了点头,“是啊,尽管现在张家已经没了,可咱们的脑海里越是对他们临终前的狼狈记忆深刻,就越是会忽略掉什么,万一哪个环节漏掉了些许,怕以后被人挖出来。就是大祸患……”
“其实倒也无妨,不过是让太子等皇子早些知道我真正支持的人罢了,我支持谁就代表着将来南昌侯府会支持谁,虽然他们会意外,会愤怒,但这也是不争的事实,早晚我的意愿都会公之于世,若真的被人捅出去了,不过是将时间提前一些罢了,无妨的。”
姚青鸾见对方云淡风轻的样子。知道肖广暮这是故意在安慰自己,什么无妨啊?这可不是小事儿,在太子等诸位皇子面前,肖广暮的真正意图若早一天被发现。他就距离危险更近一步。毕竟,他是跟那些皇子们光着屁股长大的,这么多年又跟谁都很要好的样子,若被他们知道那些个不过都是装的,背地里他只在帮着老五,那些人非气炸了不可。不一股脑来对付肖广暮还跑的了他?
只怕那时候,用不着太子做什么,别的皇子也冲在前头了。
“你啊!”姚青鸾无奈,最后只吐出这两个字。
不管怎样,该发生的已经发生了,亡羊补牢未为晚矣,现在只能提前做好那一天到来的准备了。
高高的城门下头,一辆外表看起来破败的马车缓缓朝这边驶来,守门的护卫打了个哈欠,将手中的枪往前一杵,半睁着眼睛对着马车吼道,“喂,什么人?没看着城门马上就要关了吗?有什么事儿要进城也等着明儿一早再过来吧。”说完,挥苍蝇一样的摆了摆手,随即转身就要回去自己原来的位置上靠着睡觉去。
谁知道那马车竟一动不动,丝毫没有要掉头返回去的意思。不仅如此,那车夫反倒扬起马鞭直冲着往这边来了。
城门这时候已经是半开了,吱嘎的声音还在继续。
见对方如此硬来,愣是将他好容易酝酿的睡意都挥走一半儿了,守卫大为恼怒,这回瞪圆了眼睛冲了过来,用“冲”这个字毫不夸张,因为他的脸色明显已经涨红,脚下更是生风。
然而,马车夫竟也毫不畏惧的样子,甩开鞭子继续往前走。
“你是瞎了还是聋了?我说的话你没听见吗?再这样无理往前走,我就将你拷起来听到没有?”
车夫嘴角一勾,恍然没听到的样子。这笑容倒是让那守卫心头一凉。下意识仔细瞄了眼那车夫。
这人二十多岁的模样,容貌不过是普通人,但不同的是,他有着一双慑人的眼睛,仿佛多瞅谁几眼,就能将对方的魂魄从身体里抽出去一般,尤其配上他诡异的笑容,阴森森的,看得人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正在守卫僵立当场,进退不知的时候,忽听到身后急促的马蹄声响。
回头间,前头的马车已经冷然在他的脚前停下。
身后的马儿一声嘶吼,在守卫的背后停了下来,这前有马车,后又马蹄的场景倒是将这守卫吓得一身冷汗。眼瞅着一天的当班儿就要过去,守卫可着实没想到,眼瞅着要下班回家了,临了临了碰到这样的事情。
骑马之人翻身下马,掏出令牌在守卫眼前晃了晃,守卫立刻表情严肃,拱手一礼,“原来是太子殿下的人,属下失礼了。”
“岂止失礼,你可知道你要阻拦的人,可是殿下的贵客,若今儿被你拦在城外,明儿你就没有命再站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