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庶心-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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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可不是随便高攀的,这一点我有自知之明,说起这个,大表姐的婚事可有定论了?”
“依我看,你大表姐自己都不着急呢!”身后,又一个男子声音缓缓靠近。
这次不用猜,估计就是二少爷张文轩了。
果然,来人跟张文卓样貌有三分相似,只是皮肤稍黑一些,眼睛略大,鼻梁略高,唇略薄,倒很像出身军队之人。
“二弟,你来了!”
“是啊,本想找小妹一起过来,问了才知道她中午随着母亲上山烧香了,要明儿才能回。”缓缓靠近,张文轩的面庞也越来越清晰,虽然跟张文卓长得有些相似,但两人的性格明显不同。尤其是看人时候的眼神,张文卓看女子的眼神略带欣赏,张文轩却看什么都带着审视。
“二表格有礼……”
“表妹什么时候对我们这么客气了?”
一句话仿佛给姚青鸾浇了一盆冷水,她笑容一凝,转瞬即逝,“二表哥说的哪里话?身受重伤,还要留在将军府照顾母亲,难道我就不能沉静一二吗?再说了,今年我都十四了,难不成总是蹦蹦跳跳围在你们身边像个小孩子?”
张文轩眸色一动,看向姚青鸾的目光更深沉,“真的是这样吗?”
“大表哥,如果二表哥再这个样子看我,那我可就回去了,你们自己定夺吧……”撅起嘴,姚青鸾状若已经生气的模样。
逗得张文卓哈哈大笑,拍了拍张文轩的肩膀,打趣道,“二弟,你别逗她了,看这胳膊包的,简直就像个粽子,若我成了这样,估计心情也好不到哪儿去。不过,你们府上那个车夫真是个欠揍的,这事儿是交给姑父去做的吗?我是不是应该去跟老夫人主动请缨,帮表妹报仇啊?”不知不觉间,张文卓的笑容变得玩味。
所谓长辈的教育会严重影响下一代,在这一点上,将军府就是个很好的范例,有将军夫人和张忠这样的“榜样”在做,子子孙孙都会模仿着——视生命如草芥。
不管是那车夫,还是那车夫的家人,恐怕在张文卓和张文轩的眼里,还不如他们家的看门狗。
“大表哥若是想帮我报仇,自己去申请好了,且看外祖母同不同意……”
“我听说,表妹是自己把胳膊接上的?”张文轩突然开口转移了话题。
姚青鸾含笑直视对方,没有丝毫退却,“没错,虽没学过医,但至少看过几本医书,怎么二表哥想见识见识?”
☆、第五十三章 加固伪装
“跟表妹认识这么多年,倒是没想到你在行医方面也有天赋,很让我意外啊……”双手环抱胸前,张文轩说话的时候,一双如鹰般的眸子久久盯着姚青鸾。
“二表哥小瞧我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了,说这种话来激怒我;休想,反正我现在受着伤,待会儿就去外祖母那儿告状,说二表哥欺负我!”状若气哄哄的样子,姚青鸾说完话,转身就走。
张文卓在身后叫喊都没能喝止住。
直到姚青鸾和秋心走远了,张文卓还在抱怨,“二弟,瞧瞧吧,表妹好容易来府一趟,没说几句呢,就被你气跑了。”
“每次见到这个表妹你都迈不开步子,大哥,这脾气也该改改了,大伯说过你不止一次,在太子身边,以后要谨言慎行……”
“好了好了,你又开始絮叨了。要是打算一直说这个,那我也走了。”
“等等大哥,我有正事儿要说……”浓眉微蹙,张文轩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你有没有发觉,表妹像变个人一样?”
“二弟你这话什么意思?表妹还是表妹啊,她哪里变了?”
“从前的姚青鸾活泼好动,一双眼睛光眨着都能勾引男人的魂魄,刚我没走出来的时候,站在远处观察了许久,她通身的沉静是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绝不是一朝一夕突变而成,大哥难道没发现吗?”
伸出手触了触张文轩的额头,张文卓很是认真的说道,“二弟,你该不会病了吧?没事儿站在远处观察我俩做什么?”
“哎呀大哥,现在重点不是这个,我不过还没来得及走近突然发现不对劲儿罢了。你好好想想,刚刚难道没觉出什么不对吗?”
“哪里有不对?如果不是姚青鸾,她能被你气走吗?你啊,整天疑神疑鬼的,不知道说你什么好,姑母还在病种,她的心情能好的了吗?换做是你试试?别说风凉话了,对,太子府那头最近有些动静。”
“什么?……”被张文卓的话题一岔开,张文轩虽然担心,还是很快转移了注意,只是心头埋下了隐忧。
回到屋子里,姚青鸾的心情仍没平复,将军府二少爷的秉性是出了名的奇怪,多年来待在军营里为不少大战出谋划策,连皇帝都夸他颇有谋士之才,刚看他那双眼睛就知道,带着洞察一切的睿智,自己倒真的有些疏忽了。
回想后花园里的一幕,姚青鸾惊出一身的冷汗。
这段时间顺风顺水,连张氏都没对她产生过怀疑,让姚青鸾一时有些大意。下意识按照自己的性格来走了,竟忽略了是在扮演另一个人。
抿了抿唇,姚青鸾仍不放心,大姐的性格活泼得很,且天生独具一双勾人摄魄的眼,偏偏她运用不来,多年的生活让她只喜欢沉静的气氛,根本受不了原先大姐那派头。
“看来,我还要另谋他路才行。”
次日一大早,姚书仑便亲自过来将军府接张氏母女回府,跟将军、将军夫人及各位舅舅、舅母道了别,姚青鸾跟随张氏上了马车。
透过车帘向外打招呼的时候,隐隐觉得将军府大门里有一双暗藏的眼睛在打量着她。这种感觉,让姚青鸾极不舒服。
回到京兆府,忙碌着吩咐丫头妈妈们照顾张氏的事宜,一忙又是大半天,到了用午膳的时候,姚青鸾坐在自己屋内,已经满身是汗。
一旁秋心动作极轻的伺候着,几乎没有声音。
“秋心?你说我最近是不是变化很大?”
碧桐将筷子递到姚青鸾手里,下意识垂下了头。
“小姐是问哪方面?”
“随意,你认为哪些方面跟以前不同了,就说一说,我只是想听听在我身边人的看法。”
琢磨了一下措辞,秋心说道,“如果小姐想听实话,奴婢就有什么说什么了,这段时间跟在小姐身边,奴婢的确感觉小姐有些变化,不光是奴婢,连院子里的其他人也都私下里在说,就从那次雷雨天之后,小姐的性子就格外沉静,很少动了,且院子里也不再那么呱噪,相比较起来,奴婢们倒是很喜欢现在的氛围。”
“有……这么明显吗?”
秋心微笑道,“小姐,这一点连夫人都说呢,小姐现在的样子才像京兆府大小姐的模样,端庄知礼,那天夫人很欣慰的说:小姐从活泼到温柔的转变,倒是跟她婚前婚后的转变差不多。果然,女儿是随母亲呢!”
“哦?母亲是这样说的啊?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天醒来之后就觉得整个身子沉重的很,说话走动都不想太过活泼了,或许真的如母亲所说,到该成长的时候了吧?再不然,真的是老天爷想让我转性子,有了那场大病,让我彻底改变。”
“奴婢也觉得,不过,小姐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没什么,只是昨天在将军府,二表哥突然说的那些话,弄的我心里不是很舒服,之前跟他们的关系也很不错,突然间觉得有了隔阂,总觉得二表哥在怀疑我什么,这种感觉真的很不舒服。”
“小姐,二少爷从小不就这样,其实奴婢每次看到他都会很紧张,虽然他总是微笑,但那笑容说起来……嘿嘿,所以小姐不用在意啦,其实他一直都这样的,原本小姐您跟二表哥都是话不投机呢!”
姚青鸾喝了口热汤,自言自语道,“原来,真的有这么多人在说呢……”
碧桐添了口凉菜在姚青鸾的小碗中,劝道,“小姐,既然夫人认为您沉稳如现在这般是好事儿,您又何必为难自己呢?人总是要成长的,成长势必要经历个过程,三五岁的时候跟十三五岁的时候,状态自然不同,只不过别人是缓慢过度,而您是经历变故突然这样而已,别人愿意怎么说就让她们说去吧,只要‘夫人’认为很好,您自己又不觉得不舒服,就不用在意,您觉得呢?”
碧桐这话是在劝慰自己,姚青鸾听得出来,将小菜放入口中,缓缓嚼了,姚青鸾微微一笑,“的确很有道理。”
☆、第五十四章 在劫难逃
连着几天照顾张氏,姚青鸾只能抽出一点点小空,趁着府中人们松懈,才能到后花园跟落儿小碰几面。
这天,从张氏的溢香园出来,迎面撞上了姚一落。
“落儿,你怎么来这儿了?”
“姐姐,广暮哥哥送信说一会儿就到竹闲居,想要当面跟你谈一谈。”
“我知道了,你赶紧回去吧,以后少来溢香园。”帮姚一落理了理鬓边的碎发,姚青鸾笑声叮嘱道。
灿然一笑,姚一落转身飞快的跑了。碧桐守在一旁,小声提醒道,“小姐,那位肖少爷?”
“估计是为那天的事情而来……”
“那咱们现在就过去吗?”
“嗯……”
主仆俩正要转身,却见秋心从不远处走来,手中还捏着一张纸条,急匆匆的样子。
“小姐,这几天奴婢跟着您跑前跑后竟差点儿把重要的事情都忘了。”说着,将手中的纸条递了过来,“这是那天出手相救的公子身边随从给留下的纸条,您不是说要个地址以后重谢吗?”
“哦,对了,我都差点儿把这事儿忘了。”
接过纸条,姚青鸾展开一开,表情瞬间沉了。
碧桐从一旁扫了眼,神情也变了。
那纸条上明明白白写着“南昌候府”四个大字。
“真是巧……”
“小姐,您说什么?”秋心迟疑。
姚青鸾浅浅一笑,将手中的纸条攒成了团,“既然是南昌候府的公子,要选礼物还真考究了,待我回禀了母亲再做定夺吧。”
竹闲居,一如往常的安静,每次肖广暮要过来之前都会跟姚一落打招呼,姚一落做好提前的准备,将一院子的护卫,丫头,妈妈什么的遣散。
走进空落落的院子,姚青鸾一颗心却久久不能平静。
一天的时间,她先是被肖广暮救了,紧接着又被另一个南昌候府的公子救了,虽说两次都并非她所愿,但理智的看来,似乎跟南昌候府的人真是纠葛不清。
推门进屋,姚一落正在扎马步,双臂平举,各挂着一个黑色的沙袋,看着就很重的样子。不知坚持了多久,已是满头大汗,“姐姐你来啦,快坐吧,广暮哥哥已经到了。”
碧桐很有眼力的将门带上,便独自守在门口了。
姚青鸾则缓缓走了进去。
肖广暮就坐在门边的位置上,跟姚一落对立着。
地中央的孩子满头大汗,肖广暮却扇着凉风,喝着小茶,“大小姐请坐……”
“不好意思肖少爷,没记错的话这里是京兆府,我才是主人。”
一开口就满是火药,肖广暮听出了姚青鸾话中的敌对之意,面上却状若不知,“哦,多亏了你提醒,还真是差点儿忘了。”
“哎呀,姐姐,广暮哥哥来者是客,你不能这样!”
皱着眉头,姚一落作势就要放下臂上挂着的沙袋。
肖广暮却是一咳嗽,“落儿,时辰还没到……”
嘿嘿一笑,姚一落恢复了扎马步的姿势。
姚青鸾彻底被自己弟弟听话的样子折服了,在脑海里搜索了一阵,终于确定:连她的话,落儿也不曾这样服从过。
“那天的事情,我一直想着可以跟大小姐当面说一说,所以这几天都没跟落儿谈及,今天有机会了,不如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为什么是林如立?”
姚一落神色扭曲,刚要说话,却被姚青鸾制止了,“落儿,扎你的马步,不许打搅我们说话。”语毕,在肖广暮身边缓缓坐下,“如果我说,我跟落儿都不知道那天被雇的人是林如立这个采花大盗,你会相信吗?”
仿佛一场博弈,互相揣测着对方下一句会说什么,下一步会怎么走,肖广暮听了姚青鸾的话,微微一笑,“你说了,我就信!”
这话倒是出乎姚青鸾的意料,她叹息了一声继续道,“张氏的仇我不得不报,倒是,时至今日,我承认,一切都太鲁莽了些,不过,我们姐弟俩真的没有那么龌龊,让她一刀毙命也就罢了,不至于将她先奸后杀这样残忍。”
“所以,这仅仅是个巧合!”
“你信也罢,不信也罢,事实就是事实,不过我也算没白算计,至少还是让张氏受了苦的,经过这一番折腾,她的身子少说也要修养一到两个月。”
“大小姐,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吧?张氏不能碰。”
“肖少爷,其实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