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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第三次机遇-第1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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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小姑娘透澈的眼神里扇动中令人难以琢磨的东西。

    “那是何意?”

    “要说的方才已经说了,普天之下,能深切理解皇上维新变法的,恐怕除了我再无他人。”

    仍然是这一句!林广宇阴沉着脸:“你是穿越的?”

    “穿越?”陈璇一愣,“此谓何意?”

    “通过时空隧道进行时空变幻……”

    怪了——陈璇把头摇得和拨浪鼓一般,“皇上的话,臣妾一句也听不懂,什么叫时空隧道?什么叫时空变换?”

    咦?轮到林广宇有些纳闷了——既然不是穿越而来,此女如何知道宣统元年之事?

    看着皇帝满脸的狐疑之色,陈璇笑了,甚至露出了一幅皓齿,脸色很灿烂:“皇上是不是不相信臣妾说的。”

    这会儿又称臣妾了?林广宇心里焦急,面上却没有展现出来,只沉着脸。一字一顿地说道:“朕信!但朕想知道你如何知道的?”

    “那么请皇上告诉臣妾。刚才说得对不对?”

    “既对,也不对。”林广宇给了一个迷迷糊糊的答案,个中意味和态度。可堪回味之处不少。

    陈璇听了这样一个不是答案地答案,撅了一下嘴:“我臣妾就知道皇上未必肯说实话,可臣妾不然,臣妾愿意说真话。只是,说真话之前,臣妾请皇上先赦免臣妾地罪。”

    “你无罪之身。但说无妨。”

    “说了就怕有罪。”陈璇闪动着大眼睛,“要不皇上赐给臣妾一纸御笔吧。”

    御笔当然是写些赦免无罪的话,林广宇无法,只能提起笔来刷刷刷写就。

    看完御笔,陈璇小心地放好:“既有此护身符,臣妾便大着胆子说了。”

    “说罢。”林广宇一脸沉思,心里却矛盾异常,到底如何处理这件棘手之事。

    “一年前皇上曾经颁布过一道诏书。谓神迹云云。”

    “嗯。”这是林广宇编造出来的障眼法,眼下听对方说起,没来由地一阵紧张。

    “许多学子在私下议论是伪称祥瑞,臣妾却是极信。”

    “嗯。”林广宇地疑心越来越强

    “十年前曾发生了一桩事体。”陈璇开始回忆起来说道。“那一年臣妾还是一稚童,不过已发蒙数年。这一年冬天。我与妹妹外出游玩之际,在道旁发现一个奄奄一息的乞丐。其时我父亲尚在江苏为官,虽在南方,天气依然极寒,兼之下过二三场冬雪,极冷。瞧那乞丐的模样,恐怕是捱不过第二天的。虽然自古以来都有毙命道路的穷人,但我初次所见,起了恻隐之心,便让下人们将他抬回去好好收治。管家原本劝我少管闲事,我不听,闹了一场,这才把人抬回了府上。”

    “难得你如此仁爱。”

    “回去后一经收治,才知道乞丐不仅缺衣少食,而且还身染重病,大夫也束手无策。在我府上挣扎了几天就过世了。但说来也怪,乞丐在过世前仿佛早有预感,坚持着一定要见我一面,报答救命之恩。下人都很好笑,谓此乞丐不名一文,何来报答?但我年纪尚小,丝毫不以为意,便却见了乞丐最后一面。哪知道,他居然说出一番话语……”

    “什么话?”林广宇颇有些紧张。

    “他道:一年前他曾捡到一本天书,天道深远、内有玄机,参悟者必当贵不可言……为了报答我的大恩,他将天书送给了我。”

    “贵不可言?”林广宇自言自语,“既然贵不可言,他为何还毙命当道?”

    “这便是福薄之害。”陈璇叹了口

    我当时不知利害,一听天书二字,尤感好奇,便接了其中贵不可言所迷,拼命想参悟其中。”

    “嗯,这也是人之常情。”

    “这书初看与他书无异,但装、印刷显然胜过当代之书多矣。臣妾家世代官宦,所积之书甚多,我遍览之,无一本书堪与‘天书’相比,天书此言并非虚妄,此其一也;其二,书中文字又与现今文字不同,却是横排、右读,我花了整整三个月才明白文字走向;其三,文字句法,又与现今不同,居然有标点跃然其中,我少时无知,不知道这些类似之文是何物,后来到了日本,见识了西洋文字,比对之下才知道原来这些称之为标点;其四,文字笔法,又与现今大有差异。许多文字,一看便知是汉子,但却又解读不出其意,遍览一句,发现所识者与不识几乎泰半夹杂,读来极为困难。”

    听陈璇说到这里,林广宇已经大致有些明白,但仍然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拿到天书后,我一连二天,天天都是做梦。第一天梦见那乞丐说,此为天书,万万不可随意给别人看,否则有杀身之祸;第二天又梦见有个游方地老僧说,谁能领悟其中文字,便为我今生命中姻缘。说这些话时,我都朦朦胧胧,但醒来又觉历历在目。”陈璇不好意思地说道,“梦虽然奇怪,但既有警示,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后来天书做何解?”

    “其时年幼,急欲窥得天书真谛,每有空暇便拿出来研究,但所知总是有限。被逼得急了,便欲焚毁,但每每事到临头又下不了手。后来我实在无法,既然乞丐说天书不能随便让人看,那我便誊下其中一页,递给先生,意图请教。那晓得先生看了两眼,便说不知是何处涂鸦,不说,亦不准我再读。万般无奈之下,我只好自己一个人琢磨了。”

    “倒是有心。”林广宇赞叹一声。

    —

    “其实,我那时憋着一口气。”陈璇不好意思地笑了,“先生越不知道,越说无用,我越要参悟其中。”

    “跟先生怄气?”林广宇哑然失笑。

    “皇上记得王懿荣否?”

    “王懿荣?”林广宇反复念叨着这个名字,似有所感,但一时想不起来。

    “就是国子监王懿荣!”

    “知道,知道。”林广宇忽地对上了号,“他解读了甲骨文,后来死于庚子之难。”

    “对。不过甲骨文三字倒是不曾听说。”陈璇笑笑,“那时年幼,听父亲说起京师有个王大人,学问做得极好,居然将商代刻在牛骨、龟甲之上的文字都读懂了。我原本想将天书誊写后让这位王先生解读,哪知道先生居然死于洋兵之手,故而……”

    林广宇唏嘘不已,这却是一大损失。

    “功夫不负有心人,臣妾研究了三、四年,耗尽全部心力,终于略有小得,识得了其中不少文字,文句大意,亦能通读数篇。此时,年岁稍长,府上已有人前来提亲。”一说到这里,陈璇的脸忽地变得通红。

    其时出嫁甚早,女孩儿十四、五便有人前来提亲,甚至有十六、七便当娘的,陈璇此说丝毫不怪。

    “臣妾既记得梦中姻缘之说,当时兴起,便立下一条规矩,凡欲提请者,先得识其中文字。结果这些公子哥大都是不学无术的酒囊饭袋,哪里认识?偶然有几个真才实学的,也是摇头不知。”陈璇说到这里,有些得意起来,“所以这些亲事我一一都推掉了。”

    “呵呵。”林广宇大笑,“那为何朕一说要纳你为妃,你便答应了呢?”

    陈璇忸怩着,半晌后说道:“臣妾今年已二十矣,父母早已急如星火,再不嫁人,恐怕不孝。既然无人识得,恐怕所梦亦有误,臣妾便也不便坚持……再说,按皇上神迹附身之说,皇上想必该是认识的。”

    “何故?”陈璇狡黠地一笑,扯出一番话语来……

    第三卷 

第三十一章 … 果有天书 

    广宇当时的神迹附身说闹得沸沸扬扬,几乎天下之谤为这种行为打破了历代帝王的底限。历朝历代故弄玄虚之人决不在少数,文人儒者知其详却不不做分辨,否则史书中也绝无如此众多的祥瑞之物、祥瑞之事。但以帝王之尊而亲为者为数不多,且多为草莽崛起时为营造声势而故意假托之,如汉高祖之斩白蛇而起义之说。

    似林广宇这等公开宣称“朕有神人襄助”,“朕乃神人附体”的,士大夫阶层很容易疑神疑鬼地想起50年前起于广西金田的那本亦该着恼。但林广宇亲政后,翻云覆雨,大耍帝王手段,连端三个贪污集团,足以震慑宵小——皇帝正愁找不到理由开刀,如果以神鬼之事疑之,岂非授人以柄?是故儒者虽然不屑,却也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了。

    而对于力主维新的新派人物,尤其是杨度这样的新人物而言,所有能实现目的的手段都是合理的。神鬼之说,正显示了皇帝与众不同的神秘与高隆,非但不会揭穿,反而要加以别有用心的宣扬。这一点君臣间也是心知肚明的。以林广宇之识见,绝不至于幼稚道单凭这样一个谎言就能让这批人物俯首帖耳,最初的威慑只是猝不及防的下马威,后面的连续施政才是君臣相知的保障。

    陈璇的话便很发人深省——皇帝必定认得,否则神鬼之说岂非故弄玄虚?可见,神鬼之说也是一柄双刃剑,一旦真有人较起真来。拿林广宇也无法解释的事实要求获得解释。其后果堪堪才足忧虑。解答吧,万一错了,岂非证明神鬼之说误读?不解答吧。足以证明皇帝心中发虚。更何况,林广宇的识见原本凭地就是后世地总结,现在已经扰乱了时空,改变了历史走向,后面的事件预测将会越来越不准确,其可采信度亦越加降低。仍要生搬硬套神迹说。露馅的可能性成几何倍数增长。

    皇帝在心目中,未尝不知道此间所弊,是故一直以来其心忐忑,陈璇说到此节,自然触动心事,连带着笑容亦有三分勉强。

    看着陈璇诚恳而又略显狡猾地神情,林广宇深知,不露点真手段让她见识一番是绝难过关的。即便表面不说将来也是难办。他咬咬牙,硬着头皮道:“神人襄助,并为帝国之幸,然天道深远。朕所知亦有限,不敢说窥得全貌。文字如何。可尝一试。”

    这却是进可攻、退可守的姿态,没有把话说满,但陈璇能把林广宇逼到这份手忙脚乱的份上,已足见其锐。

    于是,陈璇提笔写下了数个,林广宇一看,果然是简化字,当下不动声色,在旁边写就对应繁体之字体。陈璇一一览之,笑逐颜开,拍手叫道:“果如此……这十来年猜测,终究是对的。”

    这一番模样,真要计较起来,算得上君前失仪,但林广宇因为一直在想着心事,再加本身对这等小事曲意优容,也无嗔怪之意。

    陈璇再次提笔写下了几个字词,说道:“皇上,这几个词臣妾一直猜想不透,请皇上赐教。”

    林广宇扫去,头一个便是“发展”,展字简繁同体,陈璇当然识得,这发字在繁体中对应“發”、“髮”两字,兼之字形差异过大,识别起来难度不小,再者“发展”作为词语,此时使用极为罕见,陈璇对此茫然倒显得理所当然。

    林广宇微笑着,一一解释。

    陈璇忽地哭泣起来,林广宇大惊,好端端的,哭什么呢?

    “臣妾十年心血,今日终于得悟,真是喜极而泣。”

    原来是欢喜地傻了!

    一边抽泣着,陈璇一边解释,原来她见这些文字与汉字极像而又非汉字(起码不是当世所用这汉字)便疑心从日文中转嫁而来,所以吵着闹着一定要去日本留学,为了遮人耳目,还要拖上妹妹一同前行。到日本后苦学日语,才知与日语毫无相关,但既来之则安之,便将错就错在日本学习了数年。

    否则,没有她的一力坚持与寻死觅活,一个官宦人家的小姐此时恐怕早已是嫁为人妻、为人母了。

    “原来如此。”林广宇站起身来,拍拍她的肩膀,“十年心血,

    易,现既然已得解读,你自然不必再耿耿于怀。至缘一说,现在看来亦得印证。等你正式入宫之后,便可在乡还愿。”

    旧时代男女授受不亲,关防极紧,陈璇虽未入宫,但名分已定,对林广宇的大手亦无抗拒之心。半晌后,收起泪珠,破涕为笑道:“皇上,其实您不需要解读,臣妾便可知晓您一定得知。”

    “何故?”

    “方才臣妾已说,这十年间经过参悟,已看懂部分,知该书原为一本史书,更绝的是,书上所载事事都可印证。例如辛丑年的和约、五大臣出洋被刺、科举遽废、慈禧皇太后崩逝一一都有记载。”

    “嗯。”这回说到关键点上了,林广宇也紧张地竖起耳朵听好。

    “但自从皇太后崩逝后,事情忽地有了不同。”陈璇盯着林广宇的眼神多了几分敬畏,“如维新元年之事,如三大贪污集团之事,件件条条,俱为史书所无。臣妾原本百思不得其解,但后来一联系皇上那几道神迹折子,这事便可解释。”

    “何也?”

    —

    “陛下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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