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机遇-第10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无人知晓他在出卖自己恩师瞿鸿譏时是什么心态,但至少他会认为自己卖了个好价钱。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样的价钱却是不错,能不能享受却是两说,一个念头的阴差阳错却要被永久钉上历史的耻辱柱。
受刑前,瞿鸿譏最后见了自己原本最为得意的弟子一面,眼光是怜悯?是痛恨?是气愤?是惋惜?已经无从知晓,所留下的,只有那句被传诵一时的名言“十年寒窗茹苦、二十载为官辛劳、四十季做人正直却敌不过一时贪念!”
半个多月后,作为政治风向标的《帝国日报》刊载全文,报道了清除“奕劻、那桐、载振贪污集团”的全部经过,奕劻自杀、那桐被灭口、载振疯癫,几乎每一个人物的下场之后都有无数引人入胜的故事。报纸的寥寥全文,大体只是罪行的罗列与处理,小民们最关心的花絮与传言却不见只字片语。
但即便如此,各种各样的小道消息仍然在坊间流传,无数人在揣测这个贪污集团最后被查获的赃款究竟有多少。4000万?6000?奕劻富可敌国,庆记公司肥得流油也是有口皆碑。可谁也不曾料想,整个庆-那集团覆灭时的总资产查抄所得居然高达1。2亿两白银,父子积下的财富就超过1亿两白银,超过当时国家年税赋收入的四成以上。
如果非要用一句话对维新元年进行特征概括,那么“庆王跌倒,光绪吃饱!”或许是最恰如其分的……
第二卷 席卷大江南北
第一百章 … 新的起点
奕劻的落水好比在池塘中砸下了一块巨石,掀起了滔天巨浪,仿佛给暮气深重的京师官场狠狠打了一针。
此前舆论普遍以为,皇帝在查处庆-那一党后,为了所谓的“稳定”和面子,是不可能大动干戈、大开杀戒的,充其量只是个别位置、个别人物的调整,不会带来全局性、根本性的震荡。
遗憾的是,林广宇低估了人性对金钱的贪婪和对自身命运的侥幸,在李莲英、小德张、奕劻、那桐等四人处均查抄出有关贿礼本后,他手中掌握的黑名单足以堪称有力且全面,他手中的愤怒之锤随时都可能落下——只要他愿意。
同样令人遗憾的是,大大小小的贪官群体也低估皇帝铁腕整顿吏治的决心。在十天最后期限过后,居然只有少数人坦白交代了问题,还不到黑名单总人数的十分之一。大部分人即便已经知晓情况不免的官场气氛,仍还试图负隅顽抗,企图蒙混过关,他们要么拒不承认问题,要么避重就轻,避实就虚,企图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他们依然幻想着,皇帝会秉着“法不责众”的心态而高高举起、轻轻落下。
错了!错了相当厉害!
林广宇忍无可忍,按图索骥,开动了镇压机器。半个月以来,京师被抓获的官员不知凡几,凡是与庆-那一党有牵连的。陆续受到了盘查和询问。不但详尽了解他们行贿地方式与内容,更要调查所行贿礼地来源与构成。那些天来,四品以上被砍头的官员几乎要以百计。菜市口几乎每天都要上演午时三刻砍头的“保留节目”,每当刽子手们挥动雪亮地鬼头刀时,人群重要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
只是,凡事都有从盛到衰的过程,京师的看客们从一开始的兴奋、解气、围观人群的人山人海,到后来地麻木不仁、熟视无睹之间。他们只不过短短半个月就经历了从新鲜到腻烦的全过程。
——现在杀人不是新闻,不杀人才是新闻!小民们拍手称快,官员们闻风丧胆!
《泰晤士报》观察家们惊呼:原本以为中国人中只有岑春煊是官屠,现在才发现,他和这位中国皇帝比较起来简直是异常仁慈的圣徒了。
没有人敢对皇帝的做法表示反对,也没有人敢于劝阻皇帝的行为。
他们欲言又止的矛盾心态仅仅因为皇帝的那句名言而愈发动摇:“杀官怕什么?中国天下之大,其他人才样样都缺,唯独想做官的人不缺。杀了一个张三,就有无数个张三想冒出来顶替。天下贪官这么多,不杀几个怎么震慑住后来者?”
跟皇帝讲上天有好生之德是不行地,劝解的人经不起一驳——“上天有好生之德。那被贪官们祸害的百姓谁来怀德他们?”
随着罢黜的罢黜、囚禁地囚禁、杀头的杀头,原本一直人满为患。冗员严重地京师官僚队伍居然第一次破天荒地出现了缺额,需要寻思着补足。
站在权力巅峰的感觉真好,那种享受人生的快感,那种俾睨天下、舍我其谁的雄心壮志是再多的钱也不能买回来的,徐世昌无暇为庆-那等人惋惜,他正在享受这个过程。
执掌大权一百多年,一直视为权力聚集地的军机处裁了,一直声名远扬、却是空头虚衔的内阁真正被改造成为有作为,有地位的机关。
听听——“责任内阁”四个字,说明内阁是要负责任的,而不是随口胡,吹牛不打草稿的橡皮机关。
他站直身子,走到窗户外眺望远处天地相接处的白色,无数的感慨和思绪涌上心头。
他清清楚楚记得在乡间寒窗苦读时的辛苦,记得上京赶考因为盘缠不足而差点未能成行的尴尬,记得翰林院里竭力舞文弄墨却不得不坐冷板凳的苦涩,记得小站练兵时出谋划策的踌躇,记得开省东北、宏图大展时的韬略……一桩桩、一样样都浮上心头。
人臣已极!260来的天下,虽有不少
一时、权倾朝野,比如鳌拜,比如和堑娜ǘ皇枪婢兀际桥缮皇潜驹矗ǘ浪焓啦娜Γ词堑牡娜啡贰⒚逼涫档牡谝蝗恕K行┙景粒行┑靡狻浇裉焖磐耆靼孜裁从腥艘此榔椿钫嵴庋桓鑫恢茫翟谑翘栈笕恕⑻肆恕V劣诟徊剑克魑顺济挥兴伎脊肜幢囟ㄊ歉裢馊萌颂兆怼�
看腻了风景,徐世昌转过身来,拿起桌子上那张虽已看了无数遍,但他仍觉得没有看够的《帝国日报》仔细端详起来,套红标题揭示了这一天决不是寻常的日子。果然如此,上面刊登着成立帝国第一届也是过渡内阁的名单,虽然重要职位的人员名单他几都能倒背如流,但他仍然像第一天接到报纸时那样,仍然要情不自禁地念出声来。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怔怔地想到,今后自己就要领导着他们了。自己的声名与功绩就要牢牢地与他们捆绑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没有什么后退和回旋的余地。
“老爷,外面又有大人前来拜访。”门房恭恭敬敬地递上帖子,自从徐世昌被任命为首任内阁总理大臣的上谕刊发后,徐府大门的门槛差掉就要被踏断,徐世昌第一天还硬着头皮见了两个,后来实在是不胜其扰,干脆一律都回绝了。
老子刚刚上任,就想着打我的主意,嫌皇上砍头砍得还不够多是么?面对外界的褒奖、传诵乃至阿谀,徐世昌保持着清醒的头脑,丝毫不为说动,因为他知道那些都是过眼烟云,当不得真的,自己真正能把握的,还是这份信任与作为。如果失去了信任,再高的权位、再深的背景都经不起从云端堕落——奕劻不就是最好的例子么?
在最后铲除毕庆-那集团之后,林广宇当着徐世昌的面烧掉了那份对他极其不利的“太后懿旨”,去掉了后者的一块心病。虽然这事从头到尾都是皇帝的计谋,只是虚晃一招的假设,但对贯穿全程的徐世昌而言,这并不一个玩笑,而是捅向自己心窝的尖刀。
现在皇帝当着自己面烧掉了,不正是说明这份信任与器重么?君臣相契,大事可成,人生的快意,或许正在于此吧。
虽然“懿旨”在一股青烟中化为灰烬,但在徐世昌的心中,不管有没有那份懿旨,他对皇帝的佩服不会削弱半分,对皇帝的敬畏也不会减少一成。或许,这才是内阁总理大臣该有的觉悟。
—
他不由得想起奕劻父子,倘若他们知道在他们可耻的下场中有他徐世昌一份功劳时,他们该如何着想?但无论如何,成功者都是不应该受到诅咒的,他也不会后悔自己的决策,更何况这还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好事。
但某些事情不能因为宽大而隐瞒不报,徐世昌对自己担当的角色看得很清楚,他也没有刻意隐瞒自己曾经的庆党角色,但当他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态,把历年来与奕劻父子之间的经济往来编列成册后,皇帝看也没看,直接就付之一炬。
火苗吞噬着纸张,不一会就将其化成灰烬,看着他有些不自然的脸色,林广宇嘴中只有淡淡的一句:“好好干,记住朕那句明君贤相的话语,不要让朕后悔挑选你,也不要让自己将来后悔有这样一个机会而不知道珍惜!”
何等的振聋发聩?!徐世昌猝然惊醒,后脊背吓出一身冷汗,他这才猛然发现,皇帝对自己的期望和告诫是何等的深刻与殷切。那一种站在巅峰的快感,虽然并不是虚幻,但根本不是人生的终点,而只是另外一个起点罢了。
内阁总理大臣之为相,固然具备了许多古代贤相的基础和条件,但在境界上,这只是一个外壳,其真正内涵的深化和提升还远远没有开始。
很难想象,一个以天下为志向的人会将目光拘于此,会将志向停留在获得人臣已极地位之上。如果那样,太过渺小,太过猥琐,也太过势利。
只有在进取中不断前进,在开拓中不断提升,在实践中不断升华,人生才是完美和充满希望的。
人生如此,国家尤其如此!
第二卷完,敬请期待第三卷《重整万里河山》
第三卷
第一章 … 全面推进
废待兴、百事待举!
一年多来,林广宇动用一切办法维持局面,扭转国运急剧下降的曲线。但刷新吏治也好,预备立宪也罢,维新元年的时空只是暂时性稳住局面,真正要实现国家的大发展,实现大转机,没有建设手段不行。
只有身处这个位置,才能明白上位者的痛苦与艰巨,也才能痛切己身。
说痛苦是因为面临的局面实在太过棘手,诚如李鸿章所言,就是一处破屋,不论怎么粉饰,都改变不了逐渐腐朽的内在,更糟的是,偏如李鸿章这么得力的补锅匠都难以觅得,维新元年的际遇和局面,比起年前维新变法时期还要不堪和堕落。
说艰巨是因为要处理的事情实在太过繁杂,林广宇上台伊始,以一片血气方刚之勇连定三大决策(广行新政、加速立宪、刷新吏治),以一串翻云覆雨之谋连破三大贪污集团,其震动之大,影响之深实已胜过光绪34年来的所作所为。但即便如此,他依旧感到老虎吃天无从下手,富国强兵的梦想依然还在远处飘扬,中华强盛的机遇依然只是理论而不是现实上的。
皇帝的情绪很明显传染给了下面的心腹大臣。
军机处里,摆放着老大一张椭圆形的桌子,几乎所有第一眼看到它的人,都要啧啧称赞一番。虽只是一张桌子,但其所孕育的深厚涵义却分外与众不同。很多大臣还是第一次有机会走进军机处,这个以往他们日思夜想、敬畏异常的地方一旦真展现在他们面前时,谁都觉得充满了名不副实的遗憾。
说来可怜。军机处一百多年来权力大得惊人。但其办事大臣,无不仰上位者地鼻息而行事,何尝敢有自己地见解?军机处说起来是顶顶重要之处。但其办公场所仅在皇宫一隅,不要说与外务、财政这样的大部衙门比起来相形见绌,便是如国子监这样的三流衙门都要大上一圈,怎一个陋字了得?
看着众人这边看看、那边摸摸地新鲜劲,原军机大臣、新任内阁总理徐世昌十分豁达,也不急着开会。而是笑眯眯和众人寒暄。
自责任内阁成立、上谕明令授予他内阁总理大臣头衔的那一天起,情况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不但是圣意的忠实执行者,而且还要领导这群人物担负起朝廷的行政大权。切实履行责任内阁的话题对他而言同样是全新地。
“请各位大人就座,会议马上开始。”秘书郎一声招呼,众人赶紧在这张充满新奇色彩的桌子前就座,好在座位上已贴好了众人名字,大家才不会弄错。
徐世昌坐在椭圆形桌子的一端,他的左、右手边分别内阁协理大臣善和戴鸿慈。各部大臣如雁行一般在两边就座……
“诸位大人,咱们现在开会。首先介绍一下这桌子,这是从西洋引进的式样,称为圆桌会议。意思各与会人士之间地位一律平等。世昌虽然和各位在品秩、职位上有一些区别,但照例是内阁的一员。用这张圆桌开会是最合适不过。”
“徐大人客气。”
徐世昌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