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闲医-第1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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诊病的价钱说出来吓死你!肯给你扎针那是看得起你。亏你是个男人,针扎一下也能叫唤得跟只猪似的!”
这下围观众人都哄笑起来。难为葛姑娘女孩子家家的,居然能如此泼辣。
符老大见葛姑娘护着申德元,愈发好像一把针扎在心窝子里似的,一手扶着自家后胯,一手指着葛姑娘,道:“你让开!那里是一般扎针的疼,简直他*娘的跟抽筋差不多!这小白脸儿把我扎坏了,如今这胯骨底下还一阵阵疼呢,今儿非得有个说法不可!”
葛姑娘自然不肯让开,只是看那符老大说得实牙实齿,不免心里打鼓,低声问道:“申公子,你看他说的可是实情?还是变着法儿要讹人呢?”
申德元倒还稳得住,退后了两步,离葛姑娘和符老大都远了些,毕竟有个大姑娘贴身站在前头,看着不怎么像样。
“这个倒是奇怪,之前诸穴都没有问题,只是最后这一针才觉得疼痛。可是……”申德元皱着眉头露出思索的模样来:“长强穴又称尾闾,对这样的尾椎疼痛确实对症无疑,而且不过是入针半寸而已,怎的会如此疼痛呢?”
葛姑娘听了,登时转头冲符老大叫道:“你听到没有,这穴位就是治你这个伤的,这么多眼睛看着,针才扎进去半寸,能有多疼?你还好意思在这里哇哇叫,不如回家抱孩子去好了,只怕孩子都比你能忍些!”
这个其实是借着外头围观众人的势而已。因为长强穴位于尾椎再往下,要行针就得露出大半个屁股,故此之前申德元特意取了一张薄被给符老大遮掩了一下,也免得他觉得冷。故此大家其实看不清行针的情况。
符老大情急之下,早忘了这个茬儿,被葛姑娘说得难堪,眼看申德元退开了些,不在葛姑娘遮挡的范围之内了,口中骂道:“都是你个小白脸儿,就会勾引小娘们儿,没本事治病!等你也把屁股摔两半儿,算是赔偿老子好了!”说着两眼通红,竟合身冲申德元猛扑了过去,要将申德元扑倒在地。
众人不觉齐齐发一声喊:“小心!”
只是符老大毕竟有伤在身,动作不算快,全靠一股劲儿而已,申德元往旁边一闪,那符老大那里来得及改换方向,只管仍是径直扑去。
申德元刚刚避开,抬眼看去,不觉心下大悔!早知就不该躲避!
符老大这下直直地扑到林慧身上去了!
☆、第二百四十七章 见血才好
眼看符老大冲自己扑过来,林慧当然不会傻不愣登地干站着,连忙要躲时,可身后就是那小夫妻两个,一时反应不及,却是将林慧的退路挡了个严实。两旁又另有别的人,虽然大家口中都大呼小叫,不过是几步路的时间,那里来得及避让。
符老大自然心知扑不到小白脸儿了,可要收脚却也收不住,盖因他是合身往前扑的,身子在前,腿脚倒在后头,兼且股间疼痛,踉踉跄跄之下,还是扑到了林慧身前。
避无可避之下,林慧凝神看清符老大的来势,将身子侧转,双手齐出,一手捉住符老大的手臂,另一只手则撑在符老大的胁下,先顺着方向将来势卸去,再使力将符老大扶住。
符老大虽然有些无赖,不过在众人面前,险险抱住一位姑娘,也是讪讪地有些不好意思。
林慧倒是无所谓,微笑问道:“你自己能站住么?若是能站住我就松手了。”
“呃,能,能的。”符老大被林慧清水双眸一扫,心下清凉连火气都下去不少,连忙挺了挺腰,要自行站立。
偏生这动作又扯痛了伤处,只疼得龇牙咧嘴差点儿叫声儿来。大话已经说出去了,符老大也只能硬撑着晃了晃手臂,摆开林慧的手,两股战战几乎要摔倒在地。
林慧看他这模样,心中大抵有数,笑道:“既是伤到了,就不硬来,若是再大发了,岂不是自家难受?”说着招呼身后那对小夫妻的丈夫,请他帮忙将符老大扶回去床榻之上。
符老大心中还想再闹,只是这一扑之下。牵动伤情,却实在痛得狠了,只觉得一阵阵坠痛尖锐如刀割,额角转眼已出了密密一层细细的冷汗,一时说不出话来了。
申德元便站在林慧两步远之处,满脸关切之色,见符老大被扶走。连忙问道:“真真儿是不好意思。竟然牵累了姑娘。可被这莽汉冲撞了?”
林慧摇头道:“不妨事。”
申德元心知这位姑娘既然来闵家药房购药,兼且精通药理,必定是懂些医道的。当下鬼使神差的问道:“这人的伤情倒是古怪,姑娘要不要一起参详参详?”
刚刚踱过来准备跟申德元商量的王老先生听了这话,差点儿脚下一个趔趄摔倒在地。申家的德元公子居然邀请别人一起参详?这样不好吧。就算要找人参详,自己这现成的老大夫还是这伤者的初诊者。不是更合适么?
德元公子虽然年轻,可创下名头并不是近期的事情。据说他少年时便有神童之称。如今行医也有五六年了,上眙城的大夫们从来不敢小看此人。
王老先生看了看林慧,嗯,这姑娘虽然衣饰普通。不过相貌清秀还真是不错,更兼通身气派不凡,毫无小家子扭捏拘泥之色。是个好姑娘!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申公子找了个一起参详的理由,也算得上是急智了。
扭头看了看正满脸嫌弃给哎呦连天的符老大盖被子的葛姑娘,王老先生叹了口气,不再往申德元这边儿来,反退回去了。
林慧一双妙目流转,对申德元眸中的殷殷之色多少有所觉察。呃……跟这家伙还是不要太接近为好。再说,自己一个姑娘家,若是众目睽睽之下,当真大喇喇过去一起会诊,好像不太好呢。
何况,这个符老大的伤在尾椎,男人的屁股……能不摸还是不摸好了。
恰好符老大附近侧卧在榻上,满脸痛苦状正对这林慧的方向。林慧借机好生观察了一番。
没有直接回答参详与否的问题,林慧只低声对申德元道:“申公子,适才你和王老先生所言我也听到了,未尝没有道理。只是固然是不通则痛,但是否是任督二脉不通,却是可以商榷的。据说此人被人推坐在地,则力从下方起,从经脉走向推判,再观此人面色,或许是胆经与膀胱经不通,何妨试试。”
林慧声音虽低,但语音清润入耳服帖,带着如玉磬般的余韵。申德元只觉得浑身如三伏天喝了碗冰镇酸梅汤一般清爽,刚才与那浑人周旋的少许烦躁和不快都消失殆尽,不觉抬头呆呆地看着林慧,心想,这般女子,若能在一处,什么都不做,只听她这一管声音娓娓,也尽够了。
见申德元没什么反应,林慧又追问了一句:“申公子以为如何?”
申德元连忙收摄心神,将林慧的话仔细想了一回,也将符老大的脸色端详一番,抚掌笑道:“善!这尾椎之地,固然是任督交汇,却还有胆经与膀胱经。此人额角发青,眉冲黯淡,果然有这两条经脉阻塞的迹象!先前只想着帮忙行针就好,却是不曾仔细看清楚。”
这位申德元公子倒不是绣花枕头,还是有那么两把刷子的嘛。林慧听他说完,点头笑道:“如今受伤也有好几日了,只怕还有血淤于内,故此适才行针才会如此疼痛。若要好得快,只怕要见点儿血才好。”
申德元两眼一亮,有血淤于内,这个刚才他便已想到了,只是他素来以金针见长,思路从任督二脉转到胆经和膀胱经,还是想着用什么针法在什么穴位下手,被林慧一提醒,马上便明白过来了。
那边葛姑娘将符老大安顿好,转头见到申公子和那位被符老大差点儿抱住的姑娘喁喁细语,只当是申公子正在安抚那女子,不觉撅起嘴来甚是不快。
幸好申公子很快就快步走了过来,脸上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让葛姑娘立时转嗔为喜,心如鹿撞。
还是这熟悉的表情,还是这熟悉的感觉。
这才是申家德元公子的招牌风采啊。
至于对自己视而不见的冷淡,葛姑娘丝毫不以为意。高人自然冷清了。热乎乎硬贴上来的都是符老大这样的莽撞汉子,如何能跟申公子相比?!何况自己也没打算能嫁给申公子为妻,只要小轿一顶,能抬进门做个小妾足矣。
见到走过来的申德元,符老大一副见鬼的表情,一边哎呦乱叫,一边将手臂乱挥,怒道:“走开!走开!不要你们这那个老不尊和你这小白脸来治!赶紧赔银子!老子要去别家看!”
☆、第二百四十八章 破财免灾
申德元皱了皱眉头。他出身世家,自有禀赋惊人,生性又好强爱拔尖,从来走到那里,都是被捧着护着。虽说世间百态,自也见过些粗俗之人,不过也都有别人挡在前面处理,并不用他自家赤膊上阵。今日这汉子出口成脏,实在令人有些腻歪。
葛姑娘在旁如何忍得,当下冲上前去,怒道:“符老大你多少算一号人物,怎的如此疲赖?忍不得痛也还罢了,如今居然张口闭口要银子,当真是厚脸皮!厚脸皮!”
符老大给葛姑娘说得满脸通红,挣扎着用一边胳膊撑起身子来,冷笑道:“你们治不好伤,将人痛得死去活来的,还好意思说我厚脸皮,分明厚脸皮的是你们才对!我花银子是要治伤的,如今治不好,银子自然是要退的。不光要退诊费和买药的银子,我来了几趟,这耽误的功夫和车马钱,都是该赔的!若是回头再有什么不好,都在你们身上!”
别说,符老大作为市井之人,自有一套逻辑,除了之前的花销,连误工费和交通费都能想出来,好在还没弄出精神赔偿费来,故此说来说去其实也没多少银子。
葛姑娘被符老大说得气结。王老先生对这符老大绝没有藏私,几日来都是尽心尽力地诊治,今日更是将申公子都请了过来,可符老大抓着被扎疼了这一项,就闹个不休,还愈来愈过分,居然连误了的功夫都要赔偿。
在葛姑娘看来,实实是太过了,只气得胸口起伏,狠狠深吸了两口气,正要上前跟符老大理论。却见一只手臂伸过来,将自己拦下了。
回头看时,正是自己的爹爹、葛掌柜过来了。
其实这边闹起来,自然早将里头的掌柜的惊动了。先前没出来,想着王老先生也是老大夫了,处置病患经验老道,过一会儿应该就没事儿了。谁知过了老半天都还在吵嚷。葛掌柜只好出动来看看。
一过来便见到自家闺女冲在前头。葛掌柜如何不知发生了何事。
自家闺女的心事,简直是司马昭之心,别说做爹的。就是门口卖瓜子的小贩都一清二楚。
葛掌柜看了看申德元白生生的脸,立时调转了脑袋。也难怪闺女动心,这小子确实生得好皮囊,大抵就是那些读书人说得什么面如冠玉丰神俊朗之类。只可惜闺女还是年纪太小。不懂得过日子什么最重要。
长得再好能当饭吃么?再说以自家的情形,就算能攀上申家。也就是个妾。大家子的妾是那么好做的么?闺女那直通通的性子,还不给吃的骨头都不带吐出来的!
现在不是琢磨这些儿女情长的时候,葛掌柜一路从里头走过来,早有伙计跟他禀告了事情的缘由。此时看完了申德元,又看了看王老先生和符老大。
丝毫没理会自家闺女眼中流露出来的“老爹快给我出气”的意思,葛掌柜只是简单说道:“做生意没有强买强卖。咱们这里也没有强要人医治的理儿。既然这位符先生不满意疗效,不想治了。柜上支三两银子给人家,赶紧送出去休养。”
这般吵嚷下去绝对是对闵家药房不利。就算嘴皮子吵赢了,可人家的伤没治好也是明摆着的,众口铄金,事情拖得愈长,影响愈大,还不如早早破财免灾,将这瘟神请出去是正经。
掌柜的发了话,账房立时支了银子出来。符老大之前不过花了二两多银子,这下给他三两,自然有堵他嘴的意思。大家心照,倒是不用明说。
两名伙计便过来一边一个将符老大扶了起来,准备送他家去“休养”。
见事情这般收场,没热闹好看,门口的人哄的一下大多散了,该去那位大夫门口候诊便赶过去候诊。林慧并没有走,只是退得远了些。心下思量,若是换了自己是葛掌柜,对这样的病家,要如何处理为好?
寻思来寻思去,竟一时没能想到更好的法子。人力有时穷,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单就符老大而论,林慧固然可以更有把握些,但若是抛开符老大,总有林慧也觉得棘手的病人,若是当真超过自己的能力范围,而病者又蛮横不讲理,为了免得造成更坏的负面影响,似乎还真是只有赔钱一途。
想想也知道,葛掌柜看起来年逾不惑,这样的事情肯定不是头一次碰上,能快刀斩乱麻三下两下处置完毕,自有无数次先前的经验教训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