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骄兰-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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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泰帝倒是不含糊,直接把此事交给太子还有户部尚书以及吏部尚书督办,夏侯翼则是跟另外两个将领从旁协助,至此夏侯翼今日上朝算是完成了一半的心愿,而后他再没有说一句话,安静的站在一旁听其余的大臣讨论。
即使打了一场胜仗,活捉了犬戎首领,也不是就这样完了,犬戎首领如何处置,这始终是个问题,朝中对于犬戎首领到底是是杀还是放一直争论不休。
一派认为放了犬戎首领的话简直就是纵虎归山,后患无穷;一派认为大齐乃泱泱大国,区区一个犬戎首领还不放在眼里,如果不放的话岂不是显得大齐没有肚量,连一个阶下囚都无法容忍;还有一派保持中立,不说放也不说不放。
康泰帝自然之道他们这些人的心思,这简直就是当初主战派与求和派之争的争夺,左不过闻人事儿多罢了!康泰帝根本就没在意,反正那犬戎首领晾一阵子也好!
太监清越悠长的声音响起:“有事起奏,无事退朝!”才将争论的面红耳赤的百官惊醒,一般这样的话一出来意思就是康泰帝让此事过几天再议,众人大多数都会很识趣。
近日却有个例外,夏侯翼穿着武将的枣红色蟒袍朝服,对着康泰帝举起手中的奏折,朗声道:“臣有事启奏?”
众人都微微诧异的看着夏侯翼。
康泰帝仿佛想起什么事情一般,兴致浓厚的说:“爱卿如今一说,朕也想起有一事。按说爱卿为大齐立下这么大的功劳,朕一时间倒是忘记了你可有什么心愿未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平南侯本就是最在意自己的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爵位,如今夏侯翼明显有备而来,平南侯倒是生出来一股危机!
“臣不曾有什么心愿未了。”夏侯翼低着头谦恭的回答,他的心愿从未了过,但绝对不能在这个地方说出来,假如他说了,他那重视夏侯家声誉的父亲恐怕泉下有知也不得安心吧?
“如今看爱卿年少有为,朕不止为何就想到你父亲……”
平南侯听到此处,险些跳起来。
“如今想来,你父亲文韬武略样样精通,若不是英年早逝,跟你一起上阵父子兵,犬戎首领恐怕早几年就被活捉了!”
夏侯翼想到爽朗豁达的父亲一时间并未说话。
“当年你父亲过世,你正年幼,后来又失踪了五年了,平南侯府的爵位也一直由你叔父承着,如今你既然已经回来了,朕想着这爵位还是物归原主的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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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话 朝堂争锋转头空
康泰帝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满堂寂静,文武百官几乎都下意识地看向平南侯。
平南侯在康泰帝说出那些话的时候,就感觉自己气血全部冲往头顶,身边的人看向他的眼神,平南侯都觉得夹杂着嘲讽和同情,用脚趾头都知道他们是什么心思。
明明是一个爵位而已,平南侯看着高高在上的康泰帝心里不免生出一些怨恨,这样不留情面还说什么“物归原主”,根本就没有考虑过他的心情,平南侯此时心中翻江倒海……
“陛下容禀!微臣从未想过承平南侯府的爵位!”
夏侯翼铿锵有力的话音一落,众人都一片哗然,连还沉浸在刚刚那震惊、羞愤中的平南侯都不免诧异,夏侯翼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康泰帝觉得他上朝这么多年,今天这趟早朝虽不说是他早朝生涯中最精彩的一次,但也算是难忘的一次了,唾手可得、世袭罔替的爵位就摆在面前,竟然还有人不心动甚至推掉了!不说康泰帝,估计其余的大臣们都觉得夏侯翼疯了……
康泰帝很有兴趣的问道:“爱卿何出此言?”
太子更是蹙眉沉思起来。
“微臣自幼秉承家父教导,他一生光明磊落,哪怕当时微臣不满八岁,忍让记得家父说的那些话,他说‘平南侯的荣耀不过是祖先用性命换来的,作为夏侯家的子孙可以为平南侯府的荣耀感到自豪,引以为荣,但这却从来不是赖以生存的资本!做人不应该眼睛只看着先辈们的得来的荣誉,最重要的是用自己的双手创造来的!’”
“好!好!好!果然是夏侯家的人!”
这段话大凡是个有血性的男儿都会感到豪气万千,夏侯翼接下来的话才叫识破惊天!
“家父原本在微臣三岁那年就打算面呈陛下。请陛下收回平南侯府的爵位!”
此话一出可谓一石激起千层浪,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平南侯站在哪里如同千万根针扎在自己身上一样!拳头握的咯咯直响,他自己从来都不知道自家大哥有这种想法!
“……后来家父却因为一些事情耽误了,及至微臣被人拐卖前夕,他已经开始起草奏折,却不想后来一病不起,此事又被耽误下来!”
众人听完这些话一时间都唏嘘不已。谁能想到这件事情里面竟然还隐藏着如此波折。夏侯翼所说的“一些事情耽误了”,家住京城的那些人也都知道,夏侯翼三岁左右美丽亲娘。后来亲爹又死了,他克死亲人这个名声才会被传的越来越广,后来他十几岁一战成名,几乎到了家喻户晓的地步。
“微臣知道有一天这爵位总归还会回到自己手里。但却从来没有想过真的要继承平南侯的爵位,微臣自有记忆以来。做梦都想完成父亲的心愿,至于其他的,微臣如今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凭借自己的一双手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微臣别无所求,还望陛下成全。”
康泰帝高深莫测的说:“平南侯何在?”
“臣在!”
“你对此事怎么看?”
平南侯低着头众人看不清他的神色:“此时乃微臣兄长的心愿,若微臣早知道此事定当遂了兄长的心愿。如今但凭陛下做主。”
“陛下容禀!”
夏侯翼带着些歉意的看向康泰帝:“此事说来乃是微臣的不是,并未和叔父商量一声。直接就禀告报陛下了!还望叔父不要见怪。”
“不见怪!”
平南侯抽动着嘴角。
“微臣想着叔父如今正当壮年,就算没有了平南侯这个爵位,仍然能为陛下效力的。”
“此话说的极事!众位爱卿不分官职大小,俱都是为大齐效力的,大齐能有今天还是要仰仗众位爱卿的!”
康泰帝此话简直说到了哥哥大臣的心坎上,光听他们山呼万岁的声音就要能知道此时他们有多激动了!
没人知道平南侯如今恨不得咬掉夏侯翼一块肉下来,他心心念念谋划这么多年,为的就是能保住平南侯这个世袭罔替的爵位,此时自己筹谋多年的事情被夏侯翼几句话就毁掉了!
平南侯不知道的是,他阴谋诡计用遍,伤天害理的事情更是没少做,就为了这么个爵位,但夏侯翼确实以少年之身、千辛万苦、历经生死才有了如今敢和康泰帝说话的底气。
这一日阳光正好,出了朝堂,迎面就是朝阳,夏侯翼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只觉得天下间再也没有比今日的朝阳更漂亮的了!
一转头就看见平南侯阴测测的站在自己身后,碍于人来人往的文武百官,他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你今日是不是早就算计好了?”
夏侯翼今日可谓出尽风头,他说的事情更是在文武百官面前掀起千层浪,此时正是众人关注的焦点,他淡淡的笑了一下,很是谦逊的对平南侯说:“叔父说的这是什么话?怎么能用算计好了呢!侄儿昨日才带着定西军回到京城,马不停蹄的又进宫赴宴,哪里有时间跟叔父提前商量一下这件事,侄儿也知道此事过于仓促,但父亲的遗愿侄儿心心念念记挂这么多年,如今打铁趁热,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你心中怎么想只有你自己知道!”平南侯险些维持不住在众人面前的从容。
夏侯翼的眼神此时幽若寒潭,用几乎快要让平南侯听不见的声音说:“难道叔父要侄儿说今日早朝这么做只是为了让叔父看清楚,自己竹篮打水一场空?到头来哪怕用尽各种阴私肮脏手段也没能保住这个爵位?”
平南侯大脑一片空白想也没想的一巴掌就招呼道夏侯翼脸上!
夏侯翼等的就是这一刻,他立即深深的弯下腰双手向头顶作揖,提高声音道:“还请叔父息怒!侄儿知道叔父不满侄儿未曾提前跟您说这件事,但侄儿刚刚回京根本就没有时间,再说此时陛下已经做了定夺,大丈夫一言驷马难追,侄儿怎能又反悔呢?”(未完待续。)
☆、第二十话 丝丝心动起涟漪
朝堂里的事情只要不涉及一些军国机密,那些谁家争家产争的一脸血,谁家抢爵位兄弟叔伯之间唇枪舌剑,还有哪一家因为宠妾灭妻被弹劾了的桃色新闻,基本都没啥好保密的,三个女人一台戏,一群男人赛过百只鸡。
更何况平南侯当着众人的面给了夏侯翼一耳光,那可是所有人都看见的,结合他们听到的事情,这简直就是一出叔侄因为爵位起内讧的年度大戏,不过几个时辰该知道的人就知道了,兰齐朵这边也没例外。
听到小图乐从宫中听来的消息,兰齐朵心下了然,前世的时候估计也有这么一出,只不过那时候她心思在朝堂半点也无,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如今知道夏侯翼竟然挨了一巴掌,心中的滋味竟然也不好受了。
“夏侯将军那句话说的真好,想要什么就凭自己的双手,靠祖宗恩荫算什么本事。”
“是啊!靠山山倒,靠水水干,靠天靠地靠父母,不算是好汉!”
“你是好汉吗?”
……
几个婢女之间的争争吵吵兰齐朵都没在意,她的心中悄悄掀起了一些微妙的变化,竟然觉得夏侯翼这厮还算是个好汉。
朝堂上的那些话,虽然夏侯翼是借着他父亲的遗愿说的,但实际上大多数人都心知肚明,否则平南侯也不会一气之下在人前给了夏侯翼一耳光。
想到夏侯翼说的那句“想要什么凭的是自己的双手”,兰齐朵就觉得虽然夏侯翼这厮明明阴险狡诈,但也不是光明磊落,真小人说的大概就是他了。
兰齐朵自己本来就是一个爱憎分明、不屑阴谋诡计的人,如今见夏侯翼的行事。虽然这些年来他跟自己恩恩怨怨、是是非非一时间难以说清楚,但一直见到他给自己的都是不怎么好的印象,突然之间有这样改变,简直就好像一片黑暗之中看见了星星火光,因为黑暗面积太大,这点星星火光就顺带着被无限放大了,兰齐朵看夏侯翼都觉得顺眼了许多。
有了这点认识。之前晚上他劈头盖脸的训斥自己的事情似乎也情有可原。如今仔细想来,夏侯翼说话的重点都围绕在“自己出门不带足够的人”这一点上,仿佛对自己落到危险的境地很是愤怒。兰齐朵大人大量的想,看在夏侯翼担心自己安危的份上,他无旨入京这件事自己就当没发生好了……
“殿下,奴婢偷听到了嬷嬷跟一位夫人的谈话!”
小图喜鬼鬼祟祟的过来跟兰齐朵说。兰齐朵挑眉:“你胆子越来越大了,连嬷嬷的话都敢偷听。”
小图喜一点都不害怕:“殿下不要听一听吗?可是跟殿下有关的。”
兰齐朵这下倒是有点好奇了!
“跟我有关的?”
小图喜看了一眼还在一边作绣活聊天的几个人。神神秘秘的说:“哪位夫人似乎跟嬷嬷认识,嬷嬷就说叫她留意一下京城的青年才俊们,要年纪在二十上下,家中人口简单。父母好相处,人品端方的……”
兰齐朵嘴角抽了抽,这还真是跟她有关的!
“嬷嬷为了不让殿下知道。是在北边的落梅院见的那位夫人,奴婢估摸着再有一刻钟左右。嬷嬷就会过来找殿下。”
这两年不仅太子妃的母亲杜老夫人为她的婚事操心,就连嬷嬷也开始拐弯抹角的打听起来了,一般说完之后就会过来找她,兰齐朵一想也坐不住了!看看日头,午膳刚过半个时辰,兰齐朵想到还在岸芷汀兰玩闹的两个侄儿,计上心来。
“来人!备轿!本宫要去岸芷汀兰!”!
兰齐朵并不知道见她去了岸芷汀兰,钱六郎就赶紧跟侍卫统领马大人告假半天,称自己买错了东西,送人的人家不喜欢,钱六郎的心思,这座公主府大多数人都知道那么一点,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马统领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的,很是爽快的就放行了!
钱六郎出了公主府就打马狂奔往夏侯翼那座小宅子去了!
钱六郎哪怕这几年成了元嘉大长公主的侍卫,也时不时的回到这座宅子看看,大家打趣他这是回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