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情-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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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手掌下面果然微肿,事过两日还肿成这样,看来当时的确摔得很厉害了,她想要抽回手来,却连手指头也动弹不了分毫,只能任由他握着。
她修炼了玄冰心法,周身都有些清冷,巫马东陵紧了紧温热的手掌,又笑道:“好在伤的不怎么厉害,养几日也便好了,只是你将我们主仆给禁锢了一整天,耽误了几宗大买卖,害我损失了几百万两银子,另外,我都跟你说要躲避仇家,你却偏偏不信,害我担惊受怕一整夜,神智都饱受摧残,两者加在一起,你说该怎么办吧?”
他说的是实话,却也不在意那些许利益,反而是受了一夜的惊吓,这才叫他无比的懊恼。
“几百万两?”
焚雪灵瞠目结舌,心道他说的只怕是实话了,自己体内的仙法醇厚无比,虽然是简单的定身术,怕也能叫他们主仆一整日都动弹不了。
只是要躲避仇家还顾得跟人做买卖,这人还真是要钱不要命,他这么快便找到了自己的行踪,本事倒真的不小呢,叫人不敢小觑了,她眨了眨眼睛,讪笑道:“我。。。。。。我现在没钱,要不你先放开我,我才好想办法补偿你的损失。”
巫马东陵道:“小灵儿,你当我是傻子么?”若不困住她的手脚,以她的修为看来,只怕立刻便走的无影无踪,叫自己再去哪里寻她?
见他面沉如水,摆明了就是不上当,只是这小灵儿可是他说的那个梦中人的名字呢,焚雪灵吃吃笑道:“你为何要叫我小灵儿?”对面的是个精明无比的人物,看他那要钱不要命的架势,只怕是要死缠烂打的跟自己讨债,她也只好见机行事了。
“你难道忘记了,本公子的乳名便唤作灵儿,因此你就只能是小灵儿了。”
焚雪灵再度瞠目,听他的意思竟是真的唤作灵儿了,倒不知那梦中人是真是假?她不由叹道:“不想真有这么巧合的事情,还真是幸会幸会!我以后叫你陵少好不好?”
巫马东陵摇头道:“你欠了我的银两,我便是你的债主了,以后要管我叫主人才是!”
焚雪灵挑了挑眉毛,冷哼道:“你的意思不会是,我要是赔偿不了你的损失,便只好卖身给你为奴了?打个商量行不行?”
巫马东陵但笑不语,手指在她身上疾点几下,扶她靠坐在自己身前,两人的姿势过于暧昧,他温热的呼吸拂过面颊,焚雪灵不禁有些羞赧,嗔道:“你这人还真是无礼,这是要做什么?”
“你昏睡了一天一夜,难道都不饿吗?”
巫马东陵一脸的玩味,只因不喜欢她这么疏离,他心中实已不悦的很,却也不表露出半分来,这女子既然失忆了,不记得自己也是应该的罢,更何况自己之前也只是在梦中见过她,但是既然找到了她,便有的是时间和机会让她重新认识自己。
“啊?一天一夜?”
焚雪灵瞠目结舌,立刻笑道:“自然是饿极了,饿得我浑身都没有半点力气,连手指都抬不动了,不好意思劳您受累,能不能先赏点吃的?”
“你中了秘制的软筋酥骨粉,又被锁住了周身重穴,这般情形也就对了。”
竟然是秘制的迷药,难怪连自己这大罗金仙都会中招了,他倒是抬举自己,焚雪灵闻言再度瞠目,看他举止优雅,神态却似乎有些邪肆,与前两次见面有些不同,加上名声很不好,心中不免有些忐忑,也便不再言语了。
巫马东陵轻笑一声,转头唤道:“星儿?”
吱呀一声门响,焚雪灵抬眼望去,一位蓝裳女子迈步进来,容颜俊秀,身姿绰约,看起来二十几岁,素手捧着一只鎏金漆盘,上面摆放了一只素白瓷碗。
“公子,要婢子服侍么?”
蓝星儿笑盈盈的站在那里,紧盯着焚雪灵,眸子中满是好奇,焚雪灵便冲她展颜一笑,她此刻是个男子模样,容貌虽不出众,却有几分灵动的气质,如此作为不免有些轻浮,蓝星儿立刻低下头去。
巫马东陵道:“你下去候着。”
蓝星儿嘟了嘟嘴,把一只绣墩搬到了床边,将鎏金漆盘摆放到上面,再看了焚雪灵一眼,这才躬身退下。
看他的架势似乎要亲自喂自己吃饭了,焚雪灵不由笑道:“陵少,得你如此的抬举,真叫我无地自容了。”
“叫我灵澈!”就像梦中那样,就唤这一个名字。
“啊?”
焚雪灵不免有些懵懂了,一会儿叫这个一会儿又叫那个,他到底有几个名字?
“灵澈是我的乳名,家母说是取自空灵清澈之意。”
既然唤作灵澈,这灵儿两字便是真的了,焚雪灵惊奇不已,居然会有如此的巧合,于是她笑着唤了一声灵澈,心中却不免有些腹诽,他既然是个精明无比的商人,又名声太滥,哪里还会有半点空灵清澈,只怕是名不副实的。
她虽然发出的是个男子的声音,这一声轻唤却像是天外来音一般,巫马东陵心神一颤,不由紧了紧手臂,半晌才笑道:“你是府中的贵客,本公子可倒不敢怠慢了。”
他刚才说自己是贵客,先前的主人一说只怕是戏谑之言,倒叫人猜不透他到底是何居心了,她也不去费力思索,只打算见机行事。
巫马东陵端起那一只素白瓷碗,修长的手指执着白瓷勺子,舀起浓稠的白粥,径直递在她嘴边上,她练过吸风饮露之术后,即使不食五谷也不会感到饥饿,听闻这人颇好饮食之道,还以为他会给自己吃些珍馐佳肴呢,谁知仅有一碗白粥,无奈之下也只好配合他的动作,将那白粥一口吃下。
一股淡淡的梅香溢满口中,她低眸细看,碗中竟有几朵白梅,与白粥混在一起,几乎难以分辨。
“这是梅花粥,能够疏肝理气,令人精力倍增。”
巫马东陵径直为她介绍着,眸子却打量着她的表情,那夜提及梦中人,她极其的不信,纵使此刻说她就是那人,她只怕仍不肯信的,而景麟的话也的确有道理,修行之人大都喜欢潇洒来去,禁锢起她的自由,只怕她会恼怒,因此先找了一些莫须有的理由牵绊她,又用一碗白粥来试探。
焚雪灵不由咋舌,一碗白粥竟也有如此的讲究,只是再怎么精力倍增,还能将那软筋酥骨的迷药给解除了?他说的疏肝理气四字似乎意有所指,她假装不懂并不言语,任由他喂着吃下了大半碗。
他轻笑一声,很满意她的温顺,将空碗放回漆盘,却仍旧抱着她不放,还用温热的手掌含住她的手指,笑道:“你的手总是这般清冷,与你的性子有些不符。”在梦中的时候,她活泼热情,可不像现在这样疏离清冷,想必是因为相交不深,反正今后要时刻相伴,早晚会叫她的心属于自己的,不管那个叫情的男子有多要紧。
“灵。。。。。。澈,你不会叫我以后总是这样吧?”
对于他的无礼,焚雪灵有些不悦,传言此人纵情声色,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她就是想不明白,就为了一场小意外,他为何偏偏就赖上了自己?自己此刻变化成了一位男子,他不会是有什么龙阳之好吧?想到这点她顿时感到一阵恶寒。
“本公子素来都喜欢猎奇,世间的一切独特、稀缺、珍奇之物,只要我看得上眼,还从来没有得不到手的。”
果然是别有企图的,焚雪灵冷哼道:“听你的意思,我倒像是件东西了。”
巫马东陵紧了紧手掌,正色道:“你若是件东西倒还好办的很,可你是个人,还不是个凡俗之人,本公子也只好出此下策了,我只是好奇你的身份,并没有什么恶意,你大可以放心。”心中有万般怜爱,本该立刻表露心迹才是,却知道她心存顾忌,这番话虽然有些不甘心,但也只能如此。
“我是个修行之人,能够变化身形是因为使用了一件法宝,没什么可好奇的。”
“法宝?”
“这件法宝唤作如意面具,戴上之后便可以随意变幻身形了,实话告诉你吧,我本就是个男子,这一副样子便是我的真面目。”
能够随意的变化身形,被凡人知道了自然会感到惊奇,既然解说明白了,他也该放自己走了吧?想来与他也算有缘,不过月余,前后竟然见过三次,还每次都用不同的样貌,也难怪他会感到好奇。
巫马东陵也不点破什么,只是轻笑道:“这真的就是你的模样了?”
温热的呼吸吹过耳边,修长的手指轻抚过面颊,他越发的无礼,焚雪灵不由恼怒,心中的羞赧难以压制,早已经满面绯红,冷哼道:“你这人还真是个名副其实的登徒子,怎么连个男子都要调戏!”
巫马东陵转过头去,看她一脸的寒霜,竟然真的生气了,这才住手,轻叹道:“来而不往非礼也,你难道忘记了,可是你调戏本公子在先的。”
“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调戏过你?”
“你的忘性还真是大,上一次你喝醉了酒,难道没调戏本公子么?”她的手指无比的柔软,只是那时用的力气太大了,整张脸都被她捏的生疼,如果下手能够再轻一点,便是名副其实的调戏了。
焚雪灵细想了半天,好像的确有点印象,但当时只是随性而为,谁知会被他给误会了。
“我可不是故意的,谁叫你先摸我的脸来着!”
她倒像是个爱计较的人了,别人摸她的脸,她便也要摸回去,别人要是调戏她,她难道还要调戏回去不成?别人如果钟情于她,她便也会有所回报,如果真是这样,可倒好办了呢。
巫马东陵一声轻笑,抱起她便向房外走去,景麟正恭候在外面,见自家主子径直走远了,匆忙随在后面,此刻是傍晚时分,他迤逦而行,焚雪灵无暇旁顾,急忙问道:“你要带我去哪里?”
“赏花。”
“啊?赏什么花?”她有些迷惑,眼看着便要天黑了,难道要挑灯去看花?
“倾国倾城的名花。”
“若是比不过我那一株仙莲,不去也罢。”
巫马东陵但笑不语,也不着急,抱着她缓步而行。
那一株仙莲的确不俗,那一套打坐的心法也颇有功效,它们却是自那名唤情的男子所出,既然是她的心上人,他的东西纵有再多的好处,本也不想留下,只是,近日来接连遇到几件不俗的人事,他直觉的要有什么事情发生,也便不敢大意了。
穿花 径过亭台,走了一盏茶的时分,这才出了府门,一路之上也不知遇到多少奴仆,他们虽然恭敬有加,却都偷偷的打量着,焚雪灵难堪的很,幸好天色已暗,脸上的红晕才得以掩饰。
府门之外,一辆四驾马车正等在那里,她见了顿时惊呆了。
那车的轮子分做几种颜色,内里的一层碧绿晶莹,似乎是镶嵌着极好的翠玉,翠玉的外面包裹着一层黄金,辐条与最外面一层则是银色的精钢,车身通体都是黄色的,雕刻着许多繁复的花纹,未曾走近便闻到一股奇香,似乎用得极好的檀木所制。
顶盖的中央镶着一只拳头大的宝珠,正散发着幽幽的蓝芒,边缘垂下一片流苏,每一条丝绦都金光闪闪,似乎是用金线编织而成,丝绦的尽头则穿着数枚夜明珠,车的入口处悬了一挂帘子,也像是用金线编的,且还夹杂着缕缕异色丝线,织成一副富贵端庄的图案,真可谓宝光灿然耀眼之极。
车前那四匹白马高大威猛,定然也极其的不俗,周身的饰物也都极尽漂亮精致,她直看的眼花缭乱,嘴里边也惊叹连连,若不是手脚受制,只怕早就扑过去统统摸上一遍了。
巫马东陵失笑道:“小灵儿,你可看够了?”说话间径直抱她上车,这马车的外面已经是无比的华丽,谁知道里面更加的奢华,一应装饰与器物看来都不是凡品,件件都精致无比不落俗套。
她便再度咋舌不已,吃吃笑道:“呃。。。。。。灵澈,你好像很有钱?”这哪里是一驾马车,分明是件价值连城的宝贝,他还真是好大的排场,可见钱多的很。
“不是好像,是真的很有钱,你就是坐着数银票,也得花上百八十日的。”
虽有修为,平日里却从未显露过,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