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情-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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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为,走路时断不会如此凝神提气。
灵儿公子
焚雪灵心中好奇,悄悄的起身穿戴整齐,猛地推开房门望去,一抹青影瞬间便不见了。
“情?”
她又惊又喜,匆忙出去寻遍了整个楼上,也没见到他的踪影。
他既然来到了此地,竟然还不肯见自己,她心中顿时无比的难过,神色黯然的往楼下走去,却见一抹青色的背影端坐在角落的桌旁,白皙修长的手指正执壶斟酒呢。
“情!”
还以为他又离开了,原来是在这里,欣喜之情再也难以掩饰,焚雪灵大叫一声,飞快下楼冲到他面前,却又立刻呆楞住了。
英挺的眉,星辰般的眼睛,挺直的鼻梁,坚毅的嘴角,棱角分明的脸庞,这是个俊美无比的男子,从衣着气质看来,想必是非富即贵,对于她的忽然现身,他并没有一丝吃惊,依旧气定神闲的端坐,只是缓缓抬起脸孔,直直的望着眼前的女子。
焚雪灵一惊回神,忽然明白自己认错人了,这人虽然也穿着一袭青衫,眼神却是无比陌生的,完全不像风情暖玉一般的眸子,只是对他的面貌似乎有些印象,仔细一想,这不就是花了十万两银子,买了一株仙莲的人么?
“对。。。。。。不起,我认错人了!”她匆忙施礼,转身便要离开。
“相遇即是有缘,灵儿姑娘不必如此。”
巫马东陵的神态柔和无比的,嗓音清而不冷,眸子中却有些热切。
他竟然会知道自己的名字?焚雪灵一愣,立刻停下步子,转过身去好奇的望着他。
迎着她的目光,巫马东陵也从容的打量起她来,她虽然是一副布衣装扮,容貌一般得很,一双眼睛却十分的灵动,好似一泓秋水,空灵纯净,叫他感到莫名的熟识,忍不住想起那个魂牵梦萦的女子来。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在下这里有浊酒一壶,不知灵儿姑娘可愿意赏几分薄面?”
他用白皙的手掌指了指对面,示意焚雪灵坐下。
“我。。。。。。不会喝酒。”
她虽然坐下了,心中却有些忐忑,在她面前摆放了一只杯子,似乎是早就准备好的,见他径自斟满杯中酒,终于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是那位李公子如此称呼,在下只是凑巧听闻而已。”
他原本吩咐了各家银号,以为凭借那十万两银票,定然可以探知到些许消息,谁知取钱的只是一名青衫男子,而不是什么垂髫童子,且轻而易举的避过了他安排下的眼线,瞬间便走的无影无踪,他不免大失所望,以为此事再也无望了。
谁知世事如此无常,竟会在此地又遇上她,虽然前后的模样相差悬殊,但凭借着灵儿这一个名字,以及她身上的一缕奇香,他立刻猜想出来,这就是当日卖花的童女了。
既然她可以变幻身形,取钱的是位青衫男子,也便可以解释明白了,他举杯邀她共饮,焚雪灵脸上一红,却不动手,他也不在意,只是微微一笑,径自干了杯中酒,又缓缓斟满一杯。
也许这女子只是与她有一副相似的眼神,也许她真的就是那位梦中人呢?他心中实已躁动得很,却害怕将她给吓走了,只能极力控制着,不敢太过表现出来。
“刚才那个人是你?你到底是谁?这样做有什么目的?”
李淳风屡次唤自己的名字,被他听到也是有可能的,想必他那时候也在众酒客之中了,只是他刚才的作为就有点令人疑惑了,无缘无故的可不该探究旁人,何况自己还是个容貌极其普通的女子。
“天下之事,可谓是无巧不有,在下的乳名也唤作灵儿,我二人既然同名,便是有无上的机缘,合该做一对好朋友才是。”
他一脸的正色,说的也的确是实话,焚雪灵却轻斥道:“你在懵我?”
世上的事固然无巧不有,也不能巧成这样不是?
“本公子像是那种信口雌黄的人么?”
他俊颜一敛,眸子紧盯着她不放,语气中有些不悦,见她脸色微变,又匆忙收拾颜色。
想到自己此刻是个模样普通的村姑装扮,他却是位俊美无比气质不凡的贵公子,若说他对自己有什么图谋似乎真有点讲不过去,焚雪灵心中一动,吃吃笑道:“既然如此,相逢即是有缘,小女子就借花献佛,敬你这位灵儿公子一杯了。”
她假装不认得,只是口称灵儿公子,说完举起杯子来浅尝一口,只觉得一股香气溢满口中,原以为该是辛辣的感觉被一股甘甜所代替,忍不住一口干了,口中便赞道:“这酒很好喝。”
巫马东陵却笑道:“酒之所以好喝,也须得喝酒的人肯用心品味才是,若是心不在焉,纵然是鲸吞海饮一百盏,也是尝不出半点味道来的。”
“呃。。。。。。”
他的话像是意有所指,焚雪灵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了,她刚才不过是想着尝尝酒是什么味道的,的确是有些心不在焉呢,没想到竟被这人给看出来了,未免失礼,于是她自斟了一杯再度品尝,这次小口小口的啜饮,又仔细分辨了一下味道,便笑问道:“这酒怎么会有一股梅花的香气?”
她既能品出梅花的香气,可见这次果然是用心了,也似乎很喜欢这酒的味道,巫马东陵心中暗喜,也一口饮尽杯中酒,轻笑道:“这是梅花酿,自然会有梅花的香气了。”
焚雪灵本是第一次喝酒,往日在仙谷中的时候,常见风情喝酒,每次讨要他都不肯分享,只说酒乃是辛辣无比的俗物,女子是不能轻易饮用的,谁知刚才亲自一尝却是美味无比。
“梅花酿?”她满脸疑惑,又动手为两人斟满酒杯。
“清晨时收集梅朵中的翘楚,装坛后浸在山泉中七七四十九天,再将花瓣取出煮酒,然后挖地三尺,把酒坛埋下九九八十一天,便可酿出这梅花酿了。”
“花上大半年的时间才能酿出这酒,难怪这么好喝。”想到当日喝的那一壶香极了的蒙顶石花,是他的家仆在蒙山顶上苦等了十二年方才采到的,看起来,这酒的味道也与酿制年代的久远有关了。
“非也!”
“啊?”她疑惑的眨了眨眼睛,心道不会吧,难道自己又有什么失礼的地方了?
“这酒之所以好喝,也需得酿酒的人用上心思才行,酿酒的人与喝酒的人都用上了心思,两者相辅相成,才能有那醇香无比的甘露。”
“这话很有道理呢。”
她竟想起了风情的话来,人之行事莫不是随心,既然随心而行,那么凡事便都得用心对待,将来忆及方能叫自己无悔无憾,既然此刻坐在这里,还喝了这人的酒,便也该心无杂念的对待才是,于是笑着举杯邀他共饮。
她对这梅花酿的味道颇为喜欢,竟然一口气与他连干了三杯。
只是梅花酿再怎么好喝,到底还算是酒,几杯下肚,她已经觉得血气上涌,有些不胜酒力了,吃吃笑道:“这荒山小店,竟然会有如此好喝的美酒,还真是奇怪得很呢。”
她一脸的酡红,巫马东陵笑道:“这梅花酿是本公子亲手酿制的,世上只此一家别无分号,因我二人有同名的缘分,这才与你共享,你合该十分高兴才是。”
日间偶然认出了她的身份,暗中探究之后,听闻她要与那李淳风在此地住上一晚,他便打发景麟回府取了这种美酒来,只为了跟她结交一场用。
看不出来这位贵公子还会酿酒,酿的酒还这么的好喝,难怪刚才会嫌自己不曾用心品味,还要说出那一番话来呢,焚雪灵有些口齿不清,已经现出了醉态,却再度饮下一杯。
早知道酒的味道这么好,她就是死缠烂打的,也要管风情要来尝尝的,想到风情,她又有些烦恼了,原本还以为是他来了呢,谁知是个会酿酒的贵公子,刚才还白白的高兴了一场,不过,能尝到这么好喝的美酒,也算不亏了。
“你家是开酒坊的?”
“非也。”
“那你为何要亲自去酿酒?”
“闲的无事可做,也便自寻些消遣。”
“啊?”
看起来这有钱人的日子就是过得清闲,焚雪灵正暗自腹诽一通,他竟轻叹了一声,嗓音有些苦涩,脸上也带着无尽的失落,叫她顿时愣住了,心道这人半夜三更的不睡觉,反而独坐着自斟自饮,难不成与她一样,也有什么烦心的事情么?
“你好像不开心?”
巫马东陵道:“你也不开心,对么?”
她方才一脸喜色的奔下楼来,见了自己又满脸的失望,之后饮酒时都心不在焉的,可见是有心事,而她口中所唤的那人,定然不是普通的要紧,或许正是她的心上人呢,那人的名字叫情,定然就是当日那名修为不俗的童子了,想到她或许已经有了心仪之人,他竟莫名的有些烦躁起来。
焚雪灵连连摆手道:“谁说的?我今晚尝到了这么好喝的酒,还认识了一个同名的人,自然是很开心的。”
巫马东陵道:“认识了一个同名的人,我也是觉着很开心的。”
“那你刚才为何要叹气?”
“我见了你,便想起一个人来。”
他的目光凝视过来,竟然有些炽热,加上那几分醉意,焚雪灵越发的脸红起来,暗自却很是疑惑,她此刻变化的容貌普通得很,倒不知他想起的会是什么人,与他又有着怎样的关系,这样想着,竟不由自主的问出口去。
“那人的名字也是唤作灵儿,我与她交好且又同名,未免不辨而加了个小字,便唤她做小灵儿。”
“啊?”焚雪灵忽然记起当日卖花的时候,他嘴里面着急唤的似乎也是小灵儿呢,她竟又傻傻的问道:“你们好到什么程度了?”
她似乎并没觉得这问题有什么不妥,巫马东陵的眼神越发的凝重,如此不做作的性子,真的与他心中的那人很像,他便越发看的怔忪,半晌才道:“情之所至,言辞再也无法修饰。”
情之所至,言辞再也无法修饰?焚雪灵颦眉不语,暗自却想到她自己对于风情的感觉来,此刻心中的那些念想可也是无法修饰的呢?她怔楞了半晌方才说道:“既然都好到这种程度了,赶紧的成亲也就是了,何苦要平添些念想?”
巫马东陵再度叹道:“我与她已经好到了极致,想要成亲却是不可能的。”
“为何?”她疑惑的眨了眨眼睛,继而又似乎想明白了一般,手指着他的俊脸叫道:“既然爱了,便该着义无反顾,钱权荣耀皆可以抛弃,不论是什么样的困难都要努力去克服才是,一定是你们不够用心,对不对?”
她双目圆睁了,竟似十分的气愤,巫马东陵苦笑道:“她只生在我的梦中,你叫我怎么与她成亲?”
“啥?”
“她只生在我的梦中。”
“你在说笑?”
“一颦一笑,一言一行,每每相见皆是在梦境之中,或许世间根本就没有她这个人的,所以才会费尽心力,苦寻了十几年都没有结果。”
他虽然说的极尽动情,焚雪灵却哪里肯信,吃吃笑道:“你这家伙一定是喝醉了。”
在梦境中造化出一个女子,还会爱上她,说出来谁人肯信?巫马东陵轻笑一声,脸上不乏自嘲之态,眼望着她,终归还是叹道:“这梅花酿虽然喝起来甘甜无比,却是后劲十足,只怕是姑娘你喝醉了。”
“笑话,本姑娘怎么会喝醉了呢?时候不早了,我困了,我要回去睡觉了。”
既然喝的差不多了,见好就收才对,真要跟他喝醉了,只怕是极其的不妥了,焚雪灵吃吃一笑,缓缓站起身来离开桌子,摇摇晃晃的要上楼,却在一抬脚的时候踉跄着便要跌倒。
她低呼一声,巫马东陵身形甫动,已经将她幽香的身子抱起,低头看她双目微阖,脸颊艳红如火,竟然醉得不省人事了,他便径直上楼进入了一间屋子,景麟瞬间现身出来,匆忙将房门关好。
见他将个布衣女子轻放在床上,自己也坐在床沿上端详着她,景麟也不疑惑,反倒有些喜忧参半,自家主子放着正事不做,平白的在这山间小店耽搁了大半日,刚才在她门外徘徊许久,又给她喝辛苦自酿的美酒,这女子不过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