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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仙情-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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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上的女子大多都爱听些赞美之词,眼前之人又岂能两样了?巫马东陵侃侃而谈,说的虽是一番客套话,到底略显谄媚,语气中却不乏诚恳,他原先就极度的爱看美人,可谓是阅人无数,眼前的女子却是世间的尤物,就连他那心仪之人,也要输给她几分的,对于她的赞叹也便不乏真心。
  
  玄妙夫人越发的惊奇,这人若不是不解风情,便是仍在故作姿态了,遇上这般情境,世上还真有那半点不受蛊惑的男子么?
  
  “莫非你只是下来享受这泉水的?”
  
  巫马东陵苦笑道:“在下被关了那么久,早就烦躁疲惫的很,自然是要放松一下的,只不过,空腹泡这温泉,弊大于利,也不可泡的太久,夫人若是真的待客有道,待会儿还请先管些吃喝才是。”
  
  “如此倒是妾身的不是了,绯月,吩咐下去,备上最好的酒菜。”
  
  绯月应声退走,巫马东陵照旧阖着双眼,轻笑道:“多谢夫人好意。”
  
  “我看你身上颇有灵气,还当你是个修行之人呢,怎么连那吸风饮露之术都不会?”
  
  他约莫估算了一下,来此地想必已经两日了,这么久都没有吃过东西,就只喝了半坛子酒,的确是饿极了呢,想来前路必定难行,那吸风饮露之术还是很有必要修炼的。
  
  “这人生在世的趣味,不外乎吃喝玩乐四种,在下对每一种都喜欢的很,也便不能离了它们,因为不能免俗,虽然啰嗦麻烦了许多,却也平添了许多的乐子呢。”
  
  “陵少倒像是很会给自己找乐子,想必也是个豁达无忧之人了?”
  
  “种种举止,不过是在游戏,豁达无忧定然算不上的。虽然找到了许多的乐子,到底敌不过那一点求不得之苦,身处在红尘俗世,享受灯红酒绿的醉生梦死,心却似在无间地狱,备受煎熬和折磨,是苦还是乐,也只有自己知道。”
  
  他脸上挂着微笑,语气中却不乏苦涩,玄妙夫人道:“这人生在世的苦处何其多,你只觉着求不得是苦么?”
  
  “依在下看来,世间之极苦,便是这三个字了,真叫人好生烦恼伤神。”
  
  得到的都是些无谓之物,想要的却从未得到过,巫马东陵说的越发苦涩,语气中也略显无奈,玄妙夫人笑问道:“求不得,可是为情?”
  
  “实不相瞒,的确是为这一物,销魂蚀骨,伤心伤神,纵有再多的乐子可寻,也是无从排解的。”
  
  “若是为情如此,也便是了,身能似金刚刀枪不入,心却难以修成磐石不动不伤,除却情这一物,世上还有什么能够叫人如此的伤神彻骨?能得陵少如此的牵肠挂肚,那薛灵儿倒也好福气,只是,她放着你这样的男子不要,偏要去选个旁人,如此的不识好歹,何苦再为她烦恼呢?将她放下另觅良人也就是了。”
  
  巫马东陵摇头叹道:“夫人说笑了,世上的女子千千万,茫茫人海中偏只把她镌在了心中,实是在下的机缘与福气,求不得虽苦,倒也比跟她互不相识要好上许多。何况,若只因为求不得便改了心意,笑煞旁人无妨,要将一个早就融神入骨之人忘记,岂不是跟忘记自己一样么?”
  
  玄妙夫人沉思了片刻,似乎在想他这一番话有几分真意,终归还是笑道:“以公子这样的人物,想必能尽享人界的繁华和乐趣,心中竟也藏着些苦事,换作凡人在世,无权无钱无能之辈,又该是何等的痛不欲生呢?只是,陵少定然不曾体会过,这世上最惹人烦恼的,并非是求不得,反倒是丢不掉。”
  
  她竟似有些失神,巫马东陵奇道:“这倒从未听闻,夫人有何见解?”
  
  “有的东西,从来都不曾求过,却偏偏又得到了,明明得到了,却偏偏需要放手,明知道该着放手,却偏偏摆脱不了,用尽了千方百计,仍是被它纠缠着不放,怎么也丢不掉,岂不是无比的烦恼?”
  
  她的语气中竟有似些懊恼,不管是什么东西,得到了便是机缘,怎么倒因为抛不开而觉得烦恼呢?他心思微动,也便想到了几分,世上还有什么东西,能比感情的羁绊更加惹人烦恼呢?看来这女子也是个被情所苦的人,只是,既然得到了,为何又要千方百计的想着抛开呢?
  
  “在下是求不得,夫人却是抛不开,虽然你我二人的境遇恰恰相反,却都是个苦心人呢。”
  
  “都是苦心人?”
  
  玄妙夫人愣了片刻,终归还是失笑道:“瞧我这人,此时此地,此情此景,怎么只顾着说些无谓的闲话呢?陵少,咱们这一对苦心人,还是先一同去享用美食罢。”
  
  “夫人的仙体有恙,在下也并不着急,就陪你多泡一会儿好了。”
  
  玄妙夫人笑容依旧,却再没有半点的鄙夷之态,而是带着惊诧。
  
  “妾身的身子不好,你又是怎么得知的?”
  
  “虽是仙体,又有一副绝世姿容,定然也需要时时的保养呵护,此山的温泉却并非是浊水,夫人浸身于此,定然不是为了润泽肌肤养颜美容。在下听闻,世间有一种泉水,自特殊的岩隙中涌出,汇成的一池清水滚滚似沸,池底不断的冒出气泡,腾起能燃成高达丈余的烈焰,水与火同存共生,相容相济,令人叹为观止。”
  
  “眼前虽然没有这副奇景,水温却热的很,且越往中央越是炽热,在下若没有猜错,夫人此刻身处的,便是泉眼的所在,泉眼是一切热炎的源头,夫人身处其上,却能安然无恙,定是阴寒之气极重,才与它相互抵消了,若说你是在修炼功法,姿势也太过随意,想来便是因为体质特殊,不得不依靠这泉来疗养罢?”
  
  巫马东陵侃侃而谈,这一番话说完,玄妙夫人不由叹道:“陵少果然好眼力,又是个有心人,倒叫妾身很是喜欢。”几百年来,还从未有人看出这一点来呢,她的确觉得这人很好,旁人看不出来,是因为被美色迷惑了心智,他能看出来,莫非真的是个清明无比的心性?
  
  “妾身的体质的确很特殊,天生的阴寒之气极重,此刻尚且好些,无需这泉也能压制,待到了月圆之夜,便会周身冰冷如雪,寒彻骨髓,所以才会在此山中长住。”
  
  这女子不但为情所苦,身体上竟也遭受着痛楚,巫马东陵长叹一声,心中竟泛起了几分怜惜。
  
  “这样看来,夫人的境遇可比在下苦上许多了。”
  
  玄妙夫人失笑道:“陵少这话可有些不中听呢,苦乐自知也就是了,怎么还要比上一比?这吃苦受罪的恶事,谁也不会想着比旁人多遇到。”
  
  “是极,在下失言了。”
  
  “你可知道,那薛灵儿因何而看不上你?”
  
  玄妙夫人笑靥如花,这话看似在揭人的痛处,却也不乏探究之意,巫马东陵心思微动,便苦笑道:“想必因在下只是个卑弱的俗人,比不得那人的非凡来历罢?”
  
  “她那心上人有什么非凡的来历?”
  
  巫马东陵沉吟道:“那人的修为很是不俗,也颇受人尊敬,是何来历倒是不知。”这的确是实话,玄妙夫人闻言竟连连冷笑起来,不乏讥讽之意,他便睁开双眼,疑惑的打量着她。
  
  “夫人?”
  
  “那薛灵儿可是身有顽疾?”
  
  “夫人又是如何得知的?”巫马东陵暗自一惊。
  
  “她虽然看来颇有灵气,像是有一副仙神之体,却也夹杂着一道颓败之气,定是被神兵仙器所伤,若非有帝姜仙师的无量尺护体,帮助她凝聚神魂,早晚都会灰飞湮灭的!”
  
  巫马东陵急道:“这可该如何是好?”
  
  他脸色大变,长桑君虽说可以为她剖心解毒,到底还是叫人忧心如焚呢,玄妙夫人却再度冷笑道:“陵少又何必担些心事?帝姜仙师虽已堕了轮回,无量尺定会落在他那嫡传弟子的手中,那人有一身治病救人的本领,又怎么救不活个身虚体弱的薛灵儿?”
  
  “那人?夫人的意思是?”
  
  “薛灵儿既然身怀着无量尺,她看中的那人只怕就是医仙帝姜之徒了。”
  
  那个极好的人贵为六界仙师,又怎么会是帝姜的徒儿?巫马东陵稍作细想便顿时了然,她只怕是给误会了呢,有一身治病救人的本领,又是医仙之徒,说的不正是长桑君么?这误会可就有些离谱了,他敛眉不语,却也心思微动,便故意长嘘了一口气,叹道:“如此真乃万幸,灵儿她有救了!”
  
  玄妙夫人咬牙斥道:“万幸?的确是万幸!那厮可真对她极好!”
  
  她一扫清冷,脸上不见了讥讽之态,那笑却有说不出的诡异,看来竟是在嫉恨什么,虽有心断了心中的念想,也对那人怨念颇深,见他为了个旁的女子前来,到底还是平不下心中的嫉恨。
  
  巫马东陵道:“夫人莫非与那帝姜的徒儿相识?”
  
  “我倒是想着从未认识过他,只可惜天不遂人愿,他与我同为风氏的后人,骨血相连,休戚相关,便是那一母同胞的亲兄妹了。”
  
  “在下方才可有失言之处?”日月双仙竟还有一个女儿么?既然这玄妙夫人与长桑君是对兄妹,为何提及他时会一脸的怨恨?巫马东陵暗自疑惑不已,脸上却故作惊疑之态,似在怕她为兄长做些什么。
  
  “陵少不必惊慌,我与他虽是兄妹,却也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这是为何?”他越发的惊疑,这次倒没曾作假。
  
  “我原本有一个孩儿,被他生生的害死了,尸骨无存,形神俱灭,这岂不是天大的仇怨?若是此刻见了他,定要为我那苦命的孩子报仇雪恨才是!”
  
  巫马东陵惊叹道:“他竟是个那样狠心的人么?”看她说的咬牙切齿一般,脸上也满是愤恨,想来不会有假,长桑君一直都没有现身,原来竟是有所顾忌呢,纵然是他的胞妹,他杀了人家的孩子,哪里能有脸面见她?他想要的那件东西倒不知该如何取得了?
  
  玄妙夫人道:“陵少想必不知,我那胞兄虽有治病救人的奇技,却更有些伤人害命的手段,发起狠来蛇蝎尚且不及,若不是他存了旁的心思,你主仆二人早在前夜就死于非命了,又岂会安然的坐在这里?”
  
  那长桑君竟是个心狠手辣之人,若是他在此处,听闻她说的这一番话,也不知该作何等的感想,巫马东陵故作惊疑之态,沉吟道:“夫人的意思是,他变化了身形,又刻意收敛修为,只是想着前来见你?他莫不是有心悔过来的?”
  
  “前来悔过?只怕未必,你可知那薛灵儿的身子有何不妥?”
  
  “她说是中了一种火毒,发作时周身都会燃起蓝色的火焰,痛彻心扉形神俱损,在下曾经见过一次,真真叫人惨不忍睹。”
  
  他说的怔忪,脸上不乏怜惜与懊恼,玄妙夫人便当真了,却冷笑道:“我已然晓得那人来此的目的了。他知我这里有两件宝物,可以吸噬克制那一团宿炎之火,来此只怕正是为了讨要它们的。”
  
  巫马东陵喜道:“夫人真有这样的物事么?可愿意。。。。。。”
  
  玄妙夫人打断了他的话,柔声笑道:“陵少!时辰已不早,咱们该起身了,但有事情,且过了今夜再说!”
 
                  
 道在屎溺
   玄妙夫人站起身来,径直裸着身子上岸,她虽毫不避讳,巫马东陵却谨守礼数,照旧没有半分僭越,待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了,这才睁开眼睛上岸,绯月服侍他穿戴整齐,然后引他走了十几丈远,拐过一道几丈高的天然石屏,便望见一块巨大的青色石台,上面有一架镂花矮几端正的放着,酒菜早已齐备。
  
  青石的周围有几株樱树,似有意按照方位栽种的,八盏宫灯高悬其上,映得几丈之内亮如白昼,山风轻拂,落英纷飞,两名绯衣侍者侯在一旁,容颜俊秀神色清冷,却不见此间的主人,他径直上前坐了下首的锦垫,不动酒菜,自取了那四道点心享用。
  
  他素来都颇好饮食之道,平日里的吃喝都极其的讲究,两日未进膳食,虽然的确是饿极了,却也没有半点的粗鲁,反倒细嚼慢咽的一番品味,那几道点心别有滋味,美食美器也相互映衬,此间的主人定是个极其讲究的人,也算能对了他的性情。
  
  那两名侍者不言不动,目光中似有鄙夷,将他当做往日那些人一般的看待了,倒是一直随侍的绯月知他有所不同,待他尝过了几块点心便上前几步,先在薄透无比的白瓷茶杯中注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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