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宋西门庆-第34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揪着贾氏的头发,冲着脸面大呸了几口后,卢俊义用力一摔,将贾氏仰面朝天地摔到地上,这一摔力道好大,贾氏都被摔蒙了,翻着白眼呆呆看天,真不知此乡何乡,今夕何夕。
蓦地里肚皮上一痛,却是卢俊义就手拽出腰间短剑来,一剑捅进了贾氏的肚腹,深没至柄。
贾氏发出了说暮拷猩@腥敫梗运庵纸可哐母皇腋救死此担侵中睦砩系耐纯喔び谏砩系耐纯唷�
卢俊义本该学着燕青那样腕子一翻,豁一个襟怀坦荡的开膛出来,但他这一刀进刀的部位不对,位置忒也偏下了,剑锋处于一个尴尬的起点,向上挂时艰难,向下划时吃力,差之毫厘,失之千里,无法营造一个完美的开膛出来,只好退而求其次,恨恨地大搅动了几转。
在贾氏肚子上剜出一个大洞后,卢俊义终于将短剑拔了出来,这时鲜血已经喷了他一手。毕竟卢员外活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亲手宰活人,经验不足,还做不到万红丛中过,点腥不沾身的高超境界。
利刃入腹,贾氏虽受重创,一时却不得死,挣扎之间,竟然甲鱼大翻身一样翻转过来,竭尽平生之力,俯趴着向外圈爬去。人都有这种趋吉避凶的本能,贾氏此刻只想离卢俊义越远越好,浑忘了自家肚子上已是血流如注,青紫色的肠子正在慢慢滑出体外。
卢俊义呆呆地站在那里,一刀之后,他的怒火与屈辱已经泄了大半,手就不由得软了起来,贾氏的后背虽然到处都是下刀的好点,但他心颤手颤,下一刀竟然再钉不下去了。
既然他没办法把贾氏象美丽的蝴蝶标本一样一剑固定在那里,贾氏就象旋窝的王八一样爬得飞快,尽管生命在流失,尽管腹疼在加剧,但这个女人求生的愿望还是那样的强烈,两只空洞的眼睛望着前方,只是拼力向前爬去。
一坨肠子和地下的枯苇勾结在了一起,彼此恋奸情热之下,互相纠缠固定住了,空气中顿时充满了新鲜的腥味儿,那是生命的热气消散的味道,残酷动人。
贾氏恍若不觉,她现在以生命为代价和痛苦赛爬,哪里顾得上计较肚肠上的小事?虽然肚皮上一星星拉扯的痛,但她还是咬着牙往前爬,离卢俊义越远越好。
以那坨已经安居乐业了的肠子头为起点,藕断丝连之下,一整条间杂着鲜血和秽物的肠子随着贾氏的拼命向前被扯出了体外,象死神的尺一样横亘在她身后的地面上,量出她生命消逝的距离。
看上去,就象这婆娘突然间长出了一条蠕动的尾巴,虽然蔚为奇观,但给人的感觉既诡异,又恶心。
西门庆指着在死路上奋力爬行犹不自知的贾氏,向旁边的小喽罗们道:“看到没?这一条地面,明年能长一大篷好草出来,那些黄澄澄的,可都是精油啊!以人油来回馈滋润大地,这主意不错,想必书上那些所谓的膏腴之地,就都是这么来的。”
那一节肉色的“尾巴”越拖越长,贾氏对大地的贡献也越来越大。但她肚子里盘旋着的花花肠子再多,终究也有个尽头,终于到了上紧了弦的时候,贾氏犹自奋力往前一爬,然后就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肚皮上的痛楚一时间被放大了千万倍,这剧痛一下子淘空了她所有的力气、精神与求生的**——贾氏面孔扭曲如鬼魅,一手踞地,一手向前攫伸,似乎要抓住根最后的救命稻草,但可惜甚么也抓不住,最终还是死在冻得梆梆硬的烂泥地里。
一声口哨吹响,西门庆对这个结果很满意,但对卢俊义之前的表现,西门庆还是持保留态度。果然,卢俊义的舞台还是在正面交锋的战场上,这种需要精工细作的湿活儿,还是得另请高明。
这时,那丫环早已吓尿了,蜷缩在地下,涕泪横流,却不敢则一声儿。
西门庆把她那个包着钱串子的包裹踢回她手边,喝道:“去!下回再敢挣昧心钱时,就想一想今天这个女人的下场!”
那丫环抱了钱袋子,千恩万谢,踉跄鼠窜而走。行不得几步,一脚踏在肠子上,顿时鬼叫一声,钱撒了一地,也不敢捡拾,只是大哭大叫着狼奔豕突去了。
看卢俊义兀自还呆在那里,西门庆笑道:“卢大哥,贱人已伏诛,今后有何打算?”
卢俊义长叹一声,抛开挂血短剑,颓然道:“唉!事情既已做了出来,我又何必后悔?卢某人愿往梁山安身,还望西门兄弟成全!”
西门庆大喜,抱拳道:“既如此,便请卢大哥这就回家收拾行囊,准备上路!”
卢俊义点头,往贾氏的尸身处望了一眼,心灰意冷地道:“罢罢罢!一具红粉骷髅,葬也好,不葬也好,都只是臭块地儿罢了!”说完转身不顾而去。
西门庆见卢俊义倒先走了,急忙脚尖一勾,地下抛着的朴刀已经在手。一刀入手,西门庆飞身垫步而上,手起刀落,将贾氏尸体人头砍下,这一来,贾氏就算有通天彻地之能,也没那个载体还阳,成不得后患了。
匆匆吩咐小喽罗一句:“将这尸首捽到水泊里去喂鳝鱼!”然后西门庆撒脚如飞,追着卢俊义去了。
等他们二人回了寿张县城,离卢府还远,就听到府内一阵琴声,音色幽远,如万壑松风迭荡而来,令人心头万虑皆消,卢俊义心头初杀人的凌乱立时安定了下来。
西门庆和卢俊义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目光中看出了诧异之色:“是哪一个弹得这般精深的好琴?”
一边想着,一边不约而同地加快了脚步,进了府门,循琴声直入后园。离得还远,就听一人赞道:“太平兴国年间,有宫中乐师朱文济被公认为鼓琴天下第一,京师僧人慧日大师夷中尽得其琴艺,又传于越地僧人义海,而义海之后,朱氏琴音遂绝——然今日小兄弟此琴技一出,竟不在当年朱文济之下,而意韵之萧然,更超然于声外,深合大道妙旨。”
另一个年轻的声音道:“承蒙道长谬赞,小子惶恐无地,愧不敢当。”
西门庆、卢俊义听了,尽皆大喜。卢俊义大声道:“小乙,你好了?!”说起大步抢了过去。西门庆随在卢俊义身后,早见燕青、公孙胜起身相迎。
公孙胜还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样子,燕青却宛如脱胎换骨一般,整个人都变了个样子,如果说从前的燕青还是土塑的泥坯,现在的燕青就是精烧后的瓷器,自有一股圆满如意的光华从里往外润出来,令人见之心折。
西门庆心道:“不必多问,这定是前世的灵魂在今世觉醒了,那一场回魂仙梦,却不是白做的。”
燕青推开身前瑶琴,起身与卢俊义、西门庆行礼:“见过主人,见过四泉哥哥!”这一礼行出来时,也不知比从前潇洒悠然了多少,果然是腹有才学气自雍容,再不复从前那个小乙轻浮的形象了。
还好,前世记忆的觉醒并没有与这一世的本体意识产生任何纠结抵触,否则,燕青还是燕青吗?西门庆、卢俊义看着眼前的燕青,为他的成长高兴之余,心下更是庆幸。
卢俊义道:“小乙,你的鼓琴之技,竟然是突飞猛进了!换作从前,可没今日这般意境!”
燕青道:“主人,我上一世的灵魂,可是操控七弦琴的好手,所以觉醒之后,这一世琴技上很多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自然而然就通了,但是——有一个问题我始终想不通——小青她去了哪里?还盼主人和四泉哥哥教我!”
西门庆心道:“果然!折小青和燕青都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痴情种子。折小青为了燕青兄弟,舍了千年道行投胎转世,几番轮回,无怨无悔;而燕青兄弟一张眼,三句话不离本行,就兜转到蛇妖小青身上去了。”
于是西门庆把那一日的事情都说了一遍,随后问道:“青姑娘说,那个回魂仙梦,梦中人要满足梦中自己心中的一个愿望,才能破梦而出——小乙兄弟,你是怎么出来的?”
燕青道:“小弟给了小时候的自己一把木剑,这便醒了——既醒了梦,也醒了前世今生,小弟这就告辞,往天下寻找小青下落去——主人,哥哥,恕小乙不恭,今日这就去了!”
说着,燕青长揖而礼,礼毕便要告辞。这正是:
只以毒手施贼妇,且将痴心报佳人。却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六十五章 同聚大义
见燕青风风火火地抱了琴要走,西门庆急忙阻止道:“小乙,你往哪里去?”
燕青斩钉截铁地道:“前世我负小青良多,今世却不能再让她伤心哭泣。哥哥,待兄弟寻回小青,再来哥哥麾下听令!”
西门庆心道:“果然爱情令人盲目。燕青平日里多么聪明的一个人,一旦陷入情网,智商马上呈下降趋势。谈恋爱的家伙们,岂可不慎乎?”
当下再不阻挡,只是朗声吟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燕青闻弦歌而知雅意,大喜回身道:“四泉哥哥可是知晓小青去处?”
小青跑到了哪里,燕青哪里知道?他只是想碰命打彩,欲往“鲁山”与小青初相遇的地方看一看,若天可怜见,小青正在那里徘徊,就省掉多少寻觅的相思之苦了。
但鲁山也只是燕青的随意猜测,小青在不在那里,犹在两可之间,所以一听到西门庆似乎胸有成竹的漫声长吟,燕青马上就俯首皈依,信受奉行了。
西门庆款款地道:“青姑娘仙踪难测,如神龙见首不见尾,即使我是转世天星,也是不知道的。”
“啊?”燕青的失望之色,比冬日天上的彤云都厚。
“不过……”西门庆这两字补充得恰到好处,燕青的脸上马上就云破日出,布满了希望的阳光。
西门庆看着这个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的燕青,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还得给他点醒了:“小乙啊,你这般思念你的小青,安知你的小青不是这般思念于你?你急着去找她不要紧,万一她也急着回来找你,岂不两下里错过了?欲速而不达,天下至理啊!”
燕青听了如梦初醒,抱拳道:“四泉哥哥说的是,小弟受教了!只是——不见小青,小弟的这心里,就是火烧火燎的,当不得这煎熬……”
西门庆往墙角一指,正色道:“看到没有?那里有口井,如果实在发得受不了的话,你可以跳进去好好凉快凉快,必然有你的好处——连一时半会儿都等不得的家伙,能做得成甚么大事?”
旁边的卢俊义和公孙胜听着都笑了起来,卢俊义虽然新宰了老婆,笑得没公孙胜那般云淡风轻的畅意,但胸襟终究还是一爽——燕青能寻到自己终生的幸福,对亦父亦师的卢俊义来说,也是一种心灵上的安慰。
经过西门庆的指点迷津与当头棒喝,燕青终于安稳下来,决定还是就在这里等着小青送货上门好了。
公孙胜见燕青兀自魂不守舍的样子,安慰他道:“小友,你方才的琴音,自有安心守舍之效,此般枯坐,于心境修为不利,何不再抚琴一曲,愈己娱人,善莫大焉。”
燕青苦笑道:“小子方才初醒,得了道长助护,心下感慨前世今生之因果,一时化入琴中,方才有那般的意韵萧然;此时道心渐消,凡心渐炽,若再勉强抚琴,只怕琴音再不得纯,徒乱人意,反成罪过。”
公孙胜“哦”了一声,却听西门庆笑道:“且待小乙和青姑娘欢会,那时琴瑟和谐,必有好音——当务之急,还是卢员外收拾行李,共上梁山为是。”
燕青听了,面有诧色:“主人,你当真亦要上梁山了吗?”
卢俊义叹道:“我斋僧礼佛讲风水,处处行善积余庆,结果先狼狈于大名府,又落魄于寿张县,还是得了这么个龌龊下场——如今我也看得开了,或者做个强盗,就是我终身的了局,反正如今的我杨柳树剥皮光杆儿一条,又有甚么可以瞻前顾后的?去休去休!”说着,一叠连声地催促着家下人收拾行李包裹。
燕青呆了半晌,又问道:“主人也不向马先生辞行?”
卢俊义听了脸一红。自打老婆偷了人后,卢俊义深以为耻,当着公孙胜、西门庆这些外路人,倒还自然些,若面见了马伸这等知己,再被他当面关切地问起来,不回答固然不好,回答却是剜自己的心煽自家的肺了。幸亏马伸为救燕青,跑到州里去寻关系去了,郓州的州治须城和寿张一东一西,隔着半座梁山泊,等到马伸回来,自己早已躲羞进水泊深处去了,故人免见,少了多少尴尬。
当下勉强道:“马先生不在,不得面辞,我只给他留书一封即可——闲话休提,你不是闲得慌吗?快快陪我收拾东西去!”
卢俊义押着燕青搬家去了,园中只剩西门庆公孙胜二人。西门庆问公孙胜道:“一清先生,以你慧眼,可知那位折小青姑娘是甚么来头?”
公孙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