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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大官人-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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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我们这些密探说不定早晚有回复身份的天。我起先并不在意,日子过得不错,谁还想当探子?”黑衣汉子何尝恨恨道:“直到那姓王的小贼,害得我家破身亡,自己也要被处斩时,我才想起自己的身份,可惜说出来也没人相信!”

    “那后来是怎么回事儿?”李驿史小心的问道。

    “其实还有有人听到心里去的,那位参与会审的锦衣卫千户,亲自查明了我的身份,认定我确实是锦衣卫百户后,便把我提到了京城的诏狱,然后给我改名换姓,把我放出来!”如此隐秘之事,何常却毫不掩饰的说出来,并不怕惹出麻烦锦衣卫的身份,让他的胆子十分肥壮。

    “那现在员外是?”李驿史惊叹道。

    “现在没有什么何员外了。”何常板着面孔、字顿道:“我姓常,锦衣卫镇抚司小旗常在是也!”

    “不是百户么”李驿史小声道。

    “嘿”何常,现在叫常在,常小旗尴尬的瞪他眼道:“这是活命的代价,用三级官阶换来的!”说着又强调道:“镇抚司的小旗,地方致府也得尊着恭着!”

    “那倒是。”李驿史满是羡慕的赞道:“谁敢惹锦衣卫啊。”

    “当然。”常在志得满意的哼声道:“这次兄弟自告奋勇,跟我们千户人,护送钦差行,想不到这么快就回富阳了。”

    “可是富阳已经面目全非了。”李驿史叹声,颇有残花败柳之意。

    “对了,你们怎么沦落到驿史的份儿上了?”常在量着起码老了十岁的李驿史道:“早先看见你老成这个样子,我都不敢认了。”

    “唉”李驿史自然是李晟,只见他未曾开口泪先流,黯然神伤道:“姓王的爷俩,知道当初是我给你支得招”

    自然不会饶过我,姓魏的又嫌我不和他心,也乐于帮着他爷俩整治我”说到伤心处,李驿史哭得涕泪横流道:“县里那帮王蛋,也是群落井下石的畜生,轮番我的秋风,到后来,连接上的流氓混混,都感到我家里敲诈,那王贤父子官儿越做越,就越多人通过踩我来讨好他们,如今我家里值钱的东西,早被洗劫空,你嫂子都不敢上街,上街准被人占便宜,呜呜,我早就不想活了我

    唉,咱真是难兄难弟啊,常小旗也被勾起伤心事,把鼻涕把泪道:“我出事儿之后,家里值钱的东西,都被胡不留那帮畜生搬走了,几房妻妾也纷纷改嫁,我找到我儿的时候,他正在跟着叫花子要饭,呜呜,不报此仇,我誓不为人,呜呜

    两人抱头痛哭了好阵,常小旗才抹掉泪道。好在苍天有眼,非但叫兄弟我活下来了,还让我成了锦衣卫,说着重重拍沿道,这次我回来,就是找姓魏的,姓王的,姓胡的报仇的

    天可怜见啊!李驿丞史出望外道,兄弟你打算怎么办,我全力配合

    这不找你合计么,常小旗道,你看看有什么好办法,能至他们于死地我也没办法,李驿史挠头道,这帮人最近凶得很,把衙门里经营的铁板块,把县里户收拾的服服帖帖,老百姓更是感恩戴德难道他们就无懈可击?常小旗瞪起牛眼道当然不是,户都恨死他们了,只是摄于他们的淫威,不敢乱来罢了,李晟恨声道,只要能抓住要害,不愁搞不死他们你这话我怎么听不明白,常小旗头雾水道,会儿说没办法,会儿又说不愁。

    现在我是没办法,但只要能拿到富阳县户房的账目,我就有办法了,李晟冷声道,县里从今春开始,又是凭民房,又是开梯田,又是买粮食,又是收生丝,各项开支浩繁,兄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什么?隔行如隔山,常小旗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这意味着有把捞钱的机会,李晟羡慕嫉妒恨道,不如凭民房,按惯例,经办的差异要抽半成,户房要抽半成,还有成由知县掌握,顿下道,就算他们下手干净,不再从克扣,这也是两成的款子去向不明,至于开梯田,买粮食,收生丝,里面的花头只多不少,这些钱说起来叫陋规常例,按照(明律),却是贪污无疑,

    贪污,常小旗道,这些年,没听说过哪个官员,因为贪污被抓起来

    〃那是没闹,”李晟幽幽道:“”如果户们联名向钦差举报,富阳县官吏沉瀣气、贪赃枉法,你说钦差达人会怎么办?”

    “呃……成会交给知府衙门吧。”常小旗小声道。

    “怎么,不会交给锦衣卫查么?”李驿史吃惊道。

    “官对我们锦衣卫,向来十分戒备,”常小旗叹口气道:“不看我们和胡潆是路的,但他跟防贱样防着咱们……”顿下道:“不过咱们也不鸟他们!”想到那天千户人,脚踹飞了说错话的总旗人,他便心定道:“我们千户说了,必要时可以甩开姓胡的单干!”

    “那就让他们告倒锦衣卫那里。”李驿吏道:“但是我们千户达人,凭什么帮你们?”

    “瓶兄弟你啊……”李驿吏毕竟是做惯这种营生的,说着便醒悟道:“要多少钱?”

    “万两银子。”常小旗竖起根手指道:“兄弟我现在没钱了,只能你出,”

    “我也没那么多钱了……”李驿吏看何常的面色有异,只好咬牙道:“我砸锅卖铁,也给你凑起来!”

    “你可以让那些户们也出点么。”何常给他支招道:“扳倒姓魏的个姓王的,也是他们的心愿,必须也得出血!”

    “好,不过最好你也露面,这样他们才容易相信。”李驿吏睡意全无,两眼放光道:“这样吧,明天我去找刁薄,让他安排下,咱们家见个面,”

    “也好。”何常道:“定要抓紧,我们在富阳呆不了几天的……”

    “那好,我这就去找刁薄!”李驿吏道:“他也是苦闲至极,肯定很积极!”

    “嗯。”何常低下头。(未完待续)

第一三二章先发者制人

    。

    时间紧迫,两人决定立即去找刁主簿合计。尽管驿馆内外设有层层警卫,但李晟是驿馆二把手,何常是锦衣卫,这二人组想要离开驿馆还是没问题的。

    走在富阳县黑黢黢的大街上,何常不胜感慨,原先以为县城很大很繁华,但到外面见了世面,才知道这富阳县很小很小……这次报了仇、血了恨,今生便不再回来!何常暗暗下定决心。

    一边的李晟却不如方才那么有信心,也许黑暗会让人怯懦,他看到夜空几颗孤星,就想起王贤那两只闪着撕獾难劬Α芮宄绻獯尾荒馨涯切∽映簦约旱乃榔谝簿偷搅恕O氲秸猓铌刹唤蚋龊洌赝房纯聪镂玻诙炊纯瘴抟蝗恕�

    待两人进去刁家好一会儿,巷尾的阴影处,竟浮现出两条人影来。两条人影低声商量两句,其中一个继续盯梢,另一个则顺着墙根离去。

    不一会儿,他出现在了临街一户门外,敲开门,竟现出胡不留那张警惕的面孔。

    胡捕头望了望他身后,确定没人盯梢,才将其放进屋里。

    胡捕头家堂屋里,摆设十分奢华,桌上点着一对红烛,桌边坐着个面沉似水的年轻人。

    听了那眼线的禀报,胡不留对年轻人道:“二郎,这三个人凑一起,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肯定是要对咱们不利。”在富阳县,有什么风吹草动,是瞒不过这二位的。

    一确定真是何常回来了,而且成了锦衣卫。王典史便知道自己面临的危险前所未见,之前的对手只是要他倒霉,最多要他身败名裂,但这次何常肯定是要自己命的!

    虽然对手是锦衣卫,但总不能洗净了脖子,等着人家宰自己吧?王贤骨子里有股子狠劲儿,哪怕是皇帝老儿要杀他,他也不会坐以待毙的!

    虽然你何常摇身一变,成了锦衣卫,但我王贤也不再是昔日那个无赖少年,我如今是富阳县典史,虽然只是署理的,但手下精英荟萃,富阳县的黑白两道,从三班官差,到车船店脚牙,全都听他号令!

    有道是强龙不压地头蛇,何常算不算强龙两说,王贤却是如假包换的地头蛇,谁胜谁负,还要试过才知道!

    于是王贤命胡捕头,出动本县最厉害的两名飞贼,鼓上蚤和草上飞,一个监视何常,一个监视李晟。他估计这两个老相好,一定会勾搭到一块儿。果不其然……

    。

    王贤摸着手边紫檀木的八仙桌,挪揄胡不留道:“当初搬人家桌子时,没想到他竟然是锦衣卫吧。”

    “唉,别提了。”胡不留郁闷道:“谁能想到呢?”

    “是啊,确实麻烦。”王贤缓缓点头,表情也有些苦恼道:“要不,你把家具给人家搬回去吧。”

    “有用么?”胡不留大翻白眼道:“要是有用,我把吃下去的全吐出来!”

    “好像没啥用,人家要的是你的命。”王贤笑道:“你死了,还不全是人家的了。”

    “还有心情说风凉话,”胡不留郁闷的直抓头道:“你知道他们要怎么对付你?”

    “这不重要。”王贤淡淡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他们想整治我,总会有办法的。”

    “那怎么办?”胡不留打量着王贤道:“你可不像那种任人宰割之辈啊?”

    “呵呵,谬赞了。”王贤欣慰的笑了,他一直以来,都在打造一个强悍的形象。因为他已经知道,在这个法制不健全的时代,只有让睚眦必报的形象深入人心,才能打消敌人伤害自己和家人的念头。

    “不如咱们……”见王贤也没好主意,胡不留目露凶光,比划个切菜的手势道:“管保干净利落不留把柄!”

    本是一脸严肃的王贤被逗乐了,“胡大叔好胆气,敢灭锦衣卫的口!”

    “在县里我还是有几分把握的。”胡不留讪讪道:“以前和你爹没少往富春江里下馄饨。”

    “人家锦衣卫少了人,肯定要大肆寻找的。”王贤问道:“他们知道何常与我的宿怨,肯定要拿我是问的。”

    “到时候,二郎千万别把你胡大叔供出来……”

    “没问题。”王贤笑着点点头。

    “……”片刻冷场后,胡不留摸着脑壳讪笑道:“我这真是个馊主意。”

    “一点不馊。”却听王贤冷森森道:“你这办法很好,只要我能设法自保……”

    “那些锦衣卫可不讲理。”胡不留忧心道:“他们只要怀疑到你,就可以把你抓走,咱们虽然人多,却也不敢和锦衣卫对着干。”

    “大叔有这句话,说明良心还没全黑。”王贤笑道。“虽然你是担心我吃不住刑,把你也供出来。”

    “嘿嘿……”胡不留讪讪笑道:“主要是关心你。”

    “多谢关心。”王贤缓缓起身道:“给我间安静的屋子,我要仔细想想该怎么干。”

    “好。”胡不留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这个总是可以不可思议取胜的王贤了。

    他便将王贤请进自己的书房……有钱人可以不读书,但一定有书房。

    。

    书房里,王贤凝神静气,开始细细推敲起来。这是他在智取何员外,巧斗李司户、压服抗税的大户、诱惑粮商为富阳运米、乃至今年的赈灾大计,整治屯粮的员外们之前,都会认真重复的举动。

    每次行动前,他都要把可能出现的问题想过几遍。包括解决问题的的方法、步骤、允许的最长时间,在过程中可能发生的意外,怎样处理等等……想好一个环节,就把它定下来,全部想好之后,觉得有把握了,才会行动。否则他是不会动手的。

    所以在那些看似冒险的行动中,王贤总能举重若轻、置身危险之外。

    但这次非比以往,这次是你死我活,而且对方有超级恐怖的靠山。他不允许自己有一丁点疏漏,因此一个小错,就可能断送掉他的性命!

    王贤冥思苦想,先往最坏处想,做好应付最危险局面的准备,待将这些事情想清楚。才去思考下手——主动出击是一定的,绝不能被动应付。因为只有趁对方没有准备,以有心算无心,才能先发制人,才能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把所有的麻烦都处理完毕,这样才不怕对方调查……

    但这次最大的麻烦,在于对方是蛮不讲理的锦衣卫,他们不需要证据,就可以把自己抓走,然后各种大刑伺候……以他对自己的了解,肯定会熬不住刑,竹筒倒豆子的……

    正如胡不留所言,要想在富阳县,让几个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一点也不难。难的是怎么让锦衣卫怀疑不到自己头上。但何常出事儿,哪怕是失踪,自己这个仇家都是第一嫌疑人……真是苦杀个人啊!

    ‘除非让锦衣卫亲手杀了他,才不会怀疑到我头上……’王贤无奈的苦笑道,可锦衣卫无缘无故,怎么会杀自己人?

    ‘等等……’自嘲过后,王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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