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官人-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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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孝孺的惨剧只是血腥的屠杀的开始。那位曾在济南险些要了朱棣命的铁铉;被他割耳鼻后煮熟;塞入其口中。朱棣问铁铉:“甘否?”铁铉答道:“忠臣孝之肉;有何不甘”最后被凌迟;杀其……
还有黄澄;凌迟;灭三族齐秦;凌迟;灭三族练宁;凌迟;灭族卓敬;凌迟;灭族陈迪;凌迟;杀其此外;铁铉妻、女;方孝孺女;齐泰妻;黄澄妹悉数没入教坊司为妓女……
这种惨无人道的株连和杀戮;并不是一时的;而是贯穿朱棣登极的前期;朝野上下;但凡与建文帝有联系的;都惨遭鹰犬构陷杀害……毫无疑问;这种腥风血雨的疯狂杀戮起到了震慑作用;让天下人噤若寒蝉;再没有敢指责朱棣篡位的了……
建文君也被吓住了;他原本还揣着东山再起的愿望;但看到自己给忠臣带来的巨大灾难;他的斗志冰消云散;只想从此隐姓埋名;了却残生;不要再给臣百姓带来灾难了。
然而那些跟他出亡的大臣;却都满怀着国仇家恨;发誓要将燕贼碎尸万段;让他重回大宝。他们根本不听建文的劝阻;便分赴各省秘密联络;十年里一直在为起义做着准备……
建文君虽然有种被绑架的感觉;却知道这是他们活下去的动力所在;不是谁都愿意跟自己一样隐居;对那些性烈如火的大臣来说;了却残生还不如死了利索;所以他一直消极的听之任之……
小舟上。
听了建文的问话;几个臣面有愧色道:“臣等不敢欺君;我们确实已经谋划许久了。郑大人和明教的人结盟;约定共举大业。这次明教精锐尽出;加上郑家的力量;守住浦江没问题。可是因为郑家老爷坚决反对起事;这是我们之前没想到的……所以一直拖到今天;才不得不发……”
“……”建文帝的脸色很不好看;但他的语气仍然很温柔道:“你们想让我作甚?”
“请陛下去说服我家老爷。”郑教谕苦笑道:“我郑家的弟兵只听他的;他只听陛下的话。”
“他为什么不肯答应?”建文淡淡问道。
“人老了;就不愿冒险了。”郑教谕苦笑道。
“你们现在已经把该于的都于了;”建文语带讽刺道:“他还能不答应?”
“老爷就犟在这里;”郑教谕小声道:“他坚持不肯与明教合作;我们才拖到现在;不得不仓促起事……”顿一下道:“但就算明教已经占领了浦江县;没有陛下的首肯;老爷也不会与他们配合的。”
“还是老人家懂我的心意……”建文幽幽一叹道。
“陛下切莫犹豫”见他仍是如此消极;众人忙劝道:“现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这一箭射出去;要死多少人?”建文叹气道。
“我们已经死了那么多忠臣。”臣们哭泣道:“不能让他们的血白流啊陛下”
“可是;我不想继续流血了……”建文说着;见臣们悲痛欲绝;叹息一声道:“放心;我会去见老爷了。”
臣们以为皇帝终于回心转意;登时兴奋起来。(未完待续)
第一七六章 无能
浦江县城上空悬起了明教的火红旗;城头上站满了头裹红巾、手持刀枪的明教徒;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亢奋与欲求不满……
城头上;立着数名挂着红披风的明教头目;为首个身材异常魁梧;五十多岁;目似铜铃、须发虬结;就像只凶恶的猛虎。他正是明教四护法之的虎王秦元;此刻傲立城头;指点江山;端的是顾盼自雄。
站在他身边的;竟然是米知县;老米仍穿着朝廷的七品官服;却也被人围上了片红披风;显得不伦不类。此刻他正在生气;那颗酒糟鼻子涨得通红;张老脸绷得连皱纹都快消失了。
“还生气呢老米;”见他这样;秦元声如洪钟的笑道:“老夫不是已经约束孩儿们了?”
“晚了。”米知县顿足道:“入城前我们是怎么约法三章的;你们是条也没做到”
“米人;你过了吧。”秦元还没说话;他的手下先不乐意了:“儿郎们憋了这么久;时管不住伤几个人;玩几个女人、抢点东西;算得了什么?”顿下道:“现在不都已经不抢了么;于嘛非抓着不放……”
“说得轻巧;把火把县城烧了半你让老百姓怎么看你们”米知县怒道:“虎王是当过红巾军的;应该知道他们是怎么兴起;又怎么完蛋的”
“姓米的;我们护法给你面子;别给脸不要脸”有人怒道:“有种别指望我们红巾军啊;哪有端起碗来吃饭;放下筷子骂娘的道理”
“住口”虎王突然暴喝声:“怎么跟米先生说话呢”说着哼声道:“米先生这才是做事的样子;我们是红巾军;不是土匪”
听虎王这样说;米知县面色稍缓道:“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怎么补?”虎王问道。
“强奸、杀人者死;伤人及盗抵罪。”米知县沉声道。
“太过分了吧”虎王的手下愤怒的聒噪起来。
“……”虎王的脸色也阴沉下来;道理他也懂;但他是出了名的护犊子。再说才下城;家都正在兴头上;要是非但没好处;还得掉脑袋;让他这个老还怎么当?
但是他想守住浦江城;离不开米知县和郑家的帮助;这叫他好生为难。
“不是我跟你们过不去。”米知县叹口气道:“浦江的民望就是郑家;郑家就是浦江;要是不严惩凶徒;怎么让郑家加入进来?”
“郑老头答不答应还两说呢。”虎王的手下冷声道:“我们家青虎成就是郑家杀的……”
提到枉死的徒弟;虎王愈发坚定自己的想法了:“有道是个巴掌拍不响。严肃军纪之前;得先让我看看建帝吧”顿下道:“他要是来不了;兄弟们岂不要被坑死?”
“陛下已经去郑宅镇了;亲自说服郑老爷子去了。”米知县淡淡道:“不久就会有好消息。”
“是么?”虎王不禁喜;旋即又不悦道:“你这老米;忒不老实;让我的儿郎去送死;自己却派人偷着摘桃子
原来那支突然杀出;与官军缠斗在起的船队;是明教应米知县之请派出的;那帮人刚刚铩羽而归……番苦斗、死伤过半;却被人抢走了建。虎王还在猜;是哪路神仙如此能掐会算;原来是米知县又派了自己人跟在后面……
“虎王何出此言?”米知县却淡淡道:“你我现在同殿为臣;自然要通力合作了。我的人救走了陛下;总比落在官军手里强吧?”
“别岔话题;我的意思是;你为何不早打招呼?”虎王怒道。
“战场上瞬息万变;谁能预料到会是那种局面?”米知县道:“我只是派人跟去看看而已……”
“哼”虎王哼声;他是不屑于跟书生斗嘴的;因为他根本斗不过……
米知县没猜错;建君已经由地下密道抵达了郑宅镇。但在没有做出决定之前;他是不会公开露面的。郑家方面;更是将他的到来;视为压到切的头等事……当然所宣称的原因不是前皇帝驾到;而是说明教造反、县城沦陷;这样镇上就有充足的理由戒严了。
郑老爷子满面愁容;来到祠堂后院的藏书楼。郑家这样的书香门第;自然是设有这种玩意儿的;而且规矩极多;防火防盗防虫防鼠自不消说;没有族长的钥匙;谁也不能开门……
打开藏书楼的门;郑老爷子独自人进去;转身便将门上了锁;然后才颤巍巍的级级上楼。
上到二楼;郑老爷子来到个书柜前;费劲的辨认良久;方将角落的本书抽出来;把手使劲伸进;掏摸了半天;突然听到‘咯楞楞;的动静响起;靠墙的个书架竟缓缓滑出了尺;露出个黑黢黢的小门;飕飕透着阴风。
从战乱年代过来的家族;都喜欢挖逃生密道;郑家随时都能遭到灭顶之灾;自然更是不遗余力。郑老爷子跨了进去;将个门环样的东西扭了圈;那书架便已轧轧地滑回原处……
变戏法似的;郑老爷子手里多了盏气死风灯;他借着灯光慢慢前行;只见里边道路更是繁复;七拐弯;到处是路。这叫卦迷魂阵;除条可走通外;其余的条条不通;可见花了多少心思。
也不知走了多久;老爷子看到前面有亮光扇动;便学了几声蛐蛐叫;那边也回了几声。不会儿;便见人匆匆过来迎接;竟然是郑教谕。
“伯来的这么快。”郑教谕去搀扶郑老爷子;郑棠却甩开他的手;不让他碰自己;冷笑道:“你们学曹操挟天子令诸侯;我不得乖乖过来?”
“伯若是生气;回头家法伺候就是……”郑教谕厚颜道:“不过现在;还是别让陛下久等了……”
“哼……”郑老爷子怒哼声道:“千古罪人”他没有说语;也不知道具体所指……
嘴上这样说;但郑老爷子是不肯亏了君臣之礼的;赶紧整整衣冠上前;来到紫面汉把守的间密室内。
紫面汉侧身让郑棠进去;却把郑教谕挡在外面道:“人要单独和老爷子谈谈。”
“唉。”郑教谕只好在外面候着。
虽然是地下密室;但很是宽敞;建打坐在个蒲团上;面前盏油灯;橘色的灯光如豆;炉檀香;奶色的香烟袅袅……
建在闭目念经;郑老爷子跪听了会儿;发现是往生咒……
“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多夜…阿弥利哆、悉耽婆毗;阿弥哆、毗迦兰帝枳多迦利、娑婆诃……”
听着建念经;郑老爷子不禁有些出神;袅袅白烟;他回想起自己亲身经历过的建年间……
建帝名叫朱允炕;是太祖皇帝之孙。为了维护嫡长继承制;杜绝将来在皇位继承问题上的纷争;在太子朱标早亡后;太祖按照继承原则;立允炕为皇太孙。之后太祖召集天下名儒;悉心教导允炕;希望他能成为位合格的守成之君。
太祖皇帝英明神武;不类凡人;但生也是犯错不断;尤其是在对读书人的认识上;始终是稀里糊涂。他切身体会过儒生治国的无能;因此才会停科举达十年之久;却仍难免仰视读书人;将白纸样的继承人交给帮儒生教导。
太孙的老师齐泰、黄子澄、方孝孺等人;人品学识都是非凡的;但这些满腹经纶的学究;都没有行政经验;更不要说斗争经验了。他们的所思所想无不符合圣人之言;也充满了厢情愿……百无用是书生;这些人就是处理日常问题都勉为其难;更别说复杂险恶的国政计了。
而且……好人从来不会是好皇上;这是反复验证了千年的真理。而允炕偏偏继承了他父亲温良的品性;完全不类太祖皇帝。于是温顺性格和儒家教育共同作用下;年轻的太孙书生气十足而又温尔雅;他从心底就不认同祖父那些残酷的政策;他衷心向往的是实行圣人所说的‘仁政;。
洪武三十年;太祖驾崩;同年允炕登极;次年改元建;号为建皇帝;时年二十岁。而彼时;他的众多叔叔都年富力强;手握军于四方;对这个弱的侄子虎视眈眈……从当太孙起;建帝就莫的危机感;他十分害怕叔叔们伤害自己;如今终于当上皇帝;他迫不及待的要改变这种局面;便将黄子澄、齐泰、方孝孺等人;都提拔为翰林学士;共参国政……从此;国策的制定和执行;便尽由这三人掌控;他们成了实际上的相国。之所以没有相国之名;不过是因为太祖将‘不许立相;的命令;写进了祖训丨里……
于是;个毫无经验、充满了理想色彩;却又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年轻皇帝;和几个道德高尚的书呆子;开始了场令人瞠目结舌的低能表演……打个很恰当的比喻;就好比后世玩斗地;地手里抓着两个炸弹带小王;却硬生生把自己玩死;绝非常人之所能。(未完待续)
第一七七章 儒生误国
有道是得民心者的天下?其实此话是书生之言,不足为训不信你细数上下两千年,看看有多少不得民心却得天下的帝国……强秦、北魏、北齐、辽金、蒙元、满清……几乎有半的朝代不得民心得天下,所以儒生之言听不得,不然非给坑死不可,譬如黄子澄之于建君。
建帝在位的短短几年时间,取消了太祖那些残酷的刑罚、力减免天下田租,而且还裁军、缩减开支,以减轻百姓负担。其最著名的项,就是均江浙田赋。江浙重税向来是天下数倍,建帝认为不公,悉予减免。这样的皇帝自然会得到臣民的真心拥戴和喜爱,尤其是在经过太祖朝的严刑峻法后,官和百姓都称他是难得见的仁君,甚至将之与宋仁宗相比……
但是几家欢喜几家愁,他却得罪了勋贵和藩王,而这两者,掌握着明朝的军事力量……
勋贵武将恨他味的偏向官,偏听儒生们的建议,拼命提高官集团的地位,却裁军、压制武人,使开国勋贵子孙们的地位骤降。这要是方孝孺对朝廷机构的改制带来的。首先,他将六部尚书从二品提到了品,又在尚书和侍郎之间,加了个侍之职,这使得六部尚书的地位提高。接着又提高国子监、翰林院和詹事府的编制和地位。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