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根警察-第2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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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光尧站起身来,就往落地窗前跑。放眼看,波波的工人已经沸腾起来,已经将警察完全吞没到人群之中。他脱口而出的喊道:“快,快,快下去,再晚就要出人命了。”不要鲁光尧说话,屋中的人也都已经看到了楼下的情况。到了这时候,况群也知道再也无法推托。他只好在袁主任等行人的陪伴下,姗姗来迟地来到了广场。
“工人兄弟们,三名工人代表被关押的事情,我和你们样,很愤怒。县委县政府已经责成检察院和纪委迅开展调查,定要严加惩处。请大家放心,对这种徇情枉法的害群之马,我们决不手软。对于卢雨生卢师傅被打的事,我们也很痛心,已经责成公安局限期破案。”况群手持着话筒,面对着黑压压的人群开始了讲话。
“还我工厂”“交出凶手”“打倒官商勾结”……人群中,响起了参差不齐的呼喊声。刚开始喊声并不响亮,也不整齐。时间不长,心有灵犀的工人们,喊声就合上了拍。声比声高,最后形成了全场共同的呐喊。
听到工人的呐喊,况群气得脸色铁青。他没有想得到,工人会把锋芒直接对准自己。说什么‘官商勾结’,不就是在指着自己的鼻子在骂人吗? 尽管如此,他还是忍气吞声地劝解说:“关于工厂的事,我们会很慎重地进行研究。能不能开商品房,是否应该要收土地费,这是政府的事。请大家理解,我们会按照国家的法律办事的。”
“滚下去”,“姓况的滚下台”,“况群就是张跃进的黑后台”…… 况群更没有想得到,自己这么番中规中矩的套话官话,却引来了狂风暴雨般的反击。此起彼落的口号声犹如雷霆,下子就把况群给弄得晕头转向。
人群在骚动,警戒线早已崩溃。被工人大潮所淹没的警察,也纷纷在向后面退缩。到了这种情况下,还在讲这些官话套话的领导,实在没有必要为之卖力气嘞。大家都能看得出,如果没有让人信服的解决方案,场大的风波就在眼前。
“蠢材,百分之百的蠢材。”平时说话直都很讲风度的扬帆,到了这个时候,终于也骂出了粗口。在这种颗火星,就能点燃漫天大火的非常时刻,你还在庇护那个没有人格的东西。也不知道这样的人,凭什么会爬上高位,还会要继续提拔?
“扬书记,必须立即叫停开工仪式,对工人作出公开承诺。否则的话,后果不堪设想。”李照远满头大汗地挤到扬帆身边,再次重复了自己在会议室的意见。扬帆也知道,事情已经到了迫在眉睫的关键时刻。这个时候,不能再想靠况群来解决问题了。他和分管党群工作的薛副书记,简单交换了两句,就分头开始投入了扑火。
“工人兄弟们,我是县委书记扬帆。请冷静,请冷静。现在我代表县委县政府宣布几条决定。”徐大勇带领着手下的民警,在人群中游走,声嘶力竭地让大家安静。在公安民警的齐力劝阻下,现场终于重又停止喧闹。工人的目光,齐整地投向了站到台前的扬帆。
这是最后的次机会,如果说扬帆把握不住的话,动乱就将不可避免地会生。扬书记的背脊上全是汗水。这个时候,什么都顾不上了。不管他况县长事后会怎么想,救火才是第要紧的事。他联想到龙若海踢门的事,难怪呀,火已经上了屋顶,怎么能不着急哩。
“是机床厂工地立即无条件停工。能否复工的要条件,就是看工人的安置工作做好了没有。”他的话音未落,场上就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掌声。
“二是责成宏大集团在元旦前按照合同要求,完成所有工人的‘两保’经费缴纳。逾期不缴,由政府按照合同法规定,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扬帆的话音再次被掌声打断。
“三是机床厂开商品房的事,必须实行土地性质转换,补交差额费用。否则将进行公开拍卖。”气极了的扬帆,这下子也是豁了出去,条紧逼条,将张跃进的所有退路全部封死。
在场许多熟悉他的人,都能感觉得到,当年的扬书记又回来了。扬帆是从基层步个脚印,坐到书记这个位置上的。如何处置这种事情,对他来说,纯粹是件驾轻就熟的小事。前段时间只是为了自己的位置,尽力想维持好和况群的关系,说话做事,就总是显得缩手缩脚。今天到了背水战的时候,他也就放了开来。当年的虎气和果断,也全都重新显现。
“四是责成公安局,元旦前必须抓获凶手。以上四条,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以任何理由推倭拒绝。将由县委督促检查,确保落实。请全县人民监督。”
老百姓是通情达理的。扬帆的表态结束后,大家也就慢慢散去。当然,大家心中有杆秤,从这天开始,况群在宁北人民心中的威信,也就彻底的蹶不振。
政府广场这边的上访,是得到了及时有效的疏导。扬帆并没有能够放松自己的心弦。机床厂那边,可是台‘重头戏’。那边的工人多,‘二狗子’又带着帮打手在押阵。只要有方失控,都能酿成大的事变。
第三百四十九章 风波难平
薛副书记赶到机床厂的时候,工厂门前广场上的形势已经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大批激奋的群众,已经涌进了厂区。已经将搭好的礼仪牌匾气球爆竹等物品,全部被愤怒的工人推翻砸毁。张跃进手下的打手,犹如大海中的叶扁舟,被人群从东推到西,再从西拥到东,无人敢出丝声音。就连匆忙赶回来的‘大金牙’,也早早就丢掉了手中的铁棍。双手护着自己的脑袋,任凭激怒的工人在自己身上‘打沙包’。
张跃进总算是见识到了群众的力量。他们帮人被围困在厂长室里,不敢向外看上眼。在这命在旦夕的时刻,他很悲哀地现,再多的金钱,也没有自己的生命珍贵。此时,他的想法很简单。什么都可以放弃,工厂商品房,都可以不要了,只要能保有自己和儿子两条性命就行。
张跃进在自己的心中,不断地哀求着菩萨,不停地在喊着‘阿弥陀佛’。平时总是不可世的‘二狗子’,到了这个时候,再也找不到以往那种张狂的样子。脸上的戾气,也早已消失不见,换上了脸的灰败之色。他的嘴上不停地在叽里咕嘟着什么,只是谁也听不清。当然,谁也不敢自讨没趣凑上去找骂。
在这千钧之际的时候,龙若海陪伴着薛副书记赶来了现场。还在途中的时候,他就接到了在现场控制情况的沈全斌打来的报急电话,知道现场的形势已经到了时不我待的状况。在这刻不容缓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出了动用全部预备队的指令。预备队的动作很快,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就全部都赶到了机床厂。总算是抢在更严重的事态出现之前,强行在厂长室与群众之间拉出了条隔离带。
“工人兄弟们,工人兄弟们,请冷静,请冷静。县委薛副书记来了,带来了县委县政府的最新决定,请大家耐心,安静。”在场不少人认识他,认识这个平时总是微笑的小伙子。特别是家中有孩子误入歧途,参加了那个‘红枪会’组织的工人,更是感激涕零。不为其他,是这个龙大队长帮助自己,把自家的孩子拉回了正道。这样的人出来说话,总是要给点面子的。
听到龙若海的大声喊叫,就连张跃进和‘二狗子’的脸色,也明显地松懈了下来。他们知道,尽管龙若海是自己的‘对头星’,但他的到来,也就意味着自己的性命,算是保住了。喧闹的现场,慢慢地静了下来。薛副书记宣布决定以后,毫无疑问的赢得了满场的掌声。危局得以化解,工人们在撤离现场,刚刚还在为生命担忧的张跃进和‘二狗子’,刚刚还在为龙若海的到来,而感觉到庆幸的他们,却更是恨上了这个‘灾星’。
是他,让自己的化工厂,成为了堆废物,大把的金银,也都成为泡影;是他,为自己的开商品房带来了恶梦,片心血全都付诸东流。到了危机解除的这刻,他们却全然没有想到,如果不是龙若海的及时赶到,如果不是龙若海的果断调动预备队,如果不是龙若海在工人之中的威信,还有谁能阻拦暴怒的人潮?工人冲开办公室门的后果,又会是怎样种情景?
人呵,人。危难时刻,能够放弃切。仿佛只要保存性命,切皆可抛弃。方脱离危险,就又原形毕露,故态复荫,反而把切的怨恨,都转借到恩人的头上。这,就是人的劣根性。‘二狗子’砸碎了办公桌上的玻璃台板,恨恨地誓说:“龙若海呵龙若海,你给我记住了今天的切。哼哼,你不要让我逮到机会。到了时候,我会让你后悔辈子的。”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宁北县城的动乱,很快就被传了出去。这事震惊了省委省政府,而且将之定名为‘11。11事件’,并对宁北县政府专门予以通报批评。这是短短时间内,宁北再次在省里扬名。省委高书记详细了解事情的前后经过后,对况群的所作所为,可以说是印象极差。对扬帆的前期软弱,虽然也有所不满,但对他后期的果断,还是给予了高度评价。让高书记印象特别好的事情,是在危难时刻,公安民警所作出的贡献。当他得知龙若海被人强行将升职机会剥夺以后的表现,更是赞不绝口。称颂这才是真正的后起之秀,国家的未来和栋梁之材。
在社会上,机床厂的事件算是告段落。下步的工作,就是督促张跃进履行合同。扬帆也是铁了心。既然自己已经在危难时刻插了手,就定要把这件事做好。也算是自己政治生涯中,最后次告别演出吧。有人问他,如果张跃进不肯配合怎么办?对此,扬帆的回答很简单。那就是运用法律武器,来维护工人的利益。既然有《合同法》,为什么我们不去运用!至于况群的感觉如何,他也顾不上去考虑太多了。人就是这么回事,没做之前,瞻前顾后,顾虑重重。真的迈出了第步以后,丢掉了莫名的包袱,反而感觉身轻松。
《宁淮日报》对机床厂在改制中出现的新情况,当然是很感兴趣。说是这么种现象,在全省都有代表性。他们派出了很强的采访队伍,进行整体的采访探讨和研究,写出内参供领导参考,以便更好地指导下步的企业改革。况群感觉自己是最倒霉的人,成了钻在风箱中的老鼠——两头受气。张跃进这边是埋怨自己无能,责问自己如何度过眼前的难关?全城的老百姓,则对自己是骂声片,说自己就是张跃进的黑后台。
这些倒也就罢了。这些年来,自己就是在骂声中成长。能否升官,与民意根本没有丝毫关系。那些依仗民意,想与自己竞争的人,根本就是傻瓜个。最让况群生气的事情,这次不仅让扬帆出了个大大的彩,还引来了老师狠狠的顿臭骂。问自己是不是让猪油堵塞了七窍,全不知道审时度势,全不知道可能引的后果会毁了自己。
想到这儿,况群加倍的痛恨张跃进。如果当时听自己的劝告,最后的处理结果,肯定要比现在好得多。现在倒好,害得自己丢了个大大的面子,他张跃进也没有讨得了好处。要给工人缴纳‘两保’,还要补交土地使用费。况群确实是恨到了极点,恨自己当初选错了合作对象,虽然得到了些眼前利益,却让自己的仕途变得举步为艰。
开心的开心,烦恼的烦恼。不管怎么说,宁北县里是片热火朝天的气象。与之相比,公安局的破案工作,则是显得很是沉闷。虽然召开了几次分析会,但由于没有线索,也只能是纸上谈兵。参加会议的人,说出了许许多多的可能和大慨,完全无济于事。刚开始,赵有才还是以分管局长的身份,每会必到。时间长,也就懒得再来做指示。只是电话要求龙若海不能放松,要从县里稳定大局的高度,来认识这起案件的重要性,要当作政治任务来完成。
转眼之间,就到了周末。大早,赵有才就听说龙若海不抓破案,却在大抓基层基础工作。要求每个派出所,对辖区的外来人口和私房出租户,都要登记造册。要做到个不漏,户不少。为了保证工作到位,龙若海还将治安大队的人,统统都赶到了派出所,说是推进工作进度。初听,赵有才是连声夸赞龙若海有大局意识,破案不忘基础工作。
到了办公室以后,赵有才给自己泡好茶后,又想到了这件事。他总感觉有点不对头,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似的。想到这儿,他就给禁毒中队的罗华打了个电话,询问大队的情况。自从孙圣杰牺牲以后,罗华就和赵有才开始有了裂痕。人就是这么怪,过去好的时候,罗华总是感觉到自己和赵有才是路人,对龙若海这些人就是看不上眼。
转换角度以后,罗华才现自己过去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