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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歌舞惊情-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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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安之下的一盘残局。”

    蕙绵回头看了眼负手而立的云飞卿,白衣红梅,每次认真审视他时,她都会想起依依常说的一个词,“不凝滞于物”。云飞卿在蕙绵的目光下只余了几分坦然,她下一句话问出时,他的这几分坦然也立即溃不成军。

    “三哥,你们这样的人,是不是都是要娶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女子为妻啊?”这时她的脑海里蓦然出现了萧悦行临风而立的画面。

    坦然落去,云飞卿心中有丝不敢相信的欣喜,重复问道:“我们这样的人?”蕙绵一边走回他书桌旁椅子上坐下,一边道:“就是很有学问,才学,的人。”

    云飞卿也走了过来,在椅子旁边倚桌而站,看着蕙绵道:“我只想娶一个自己想娶的女子为妻。”蕙绵丝毫不觉他的注视,正拿了一支笔作写字的姿态,听了他的话便又道:“那你交往过的那些人呢?”

    云飞卿心中收紧,正身而立,问道:“比如谁?”蕙绵停下正要蘸墨的笔,抬头看了他一眼,才又继续拿笔蘸了墨汁,不在意道:“我只不过是随便一问,哪有谁可做比如的?”确实她一开始是看了那棋才想到这个问题,可是问出口时她脑中却一闪而过那个只有两面之缘的人的身影。

    云飞卿却是想到了流庄,稍停才道:“应该不是。”他心中对她的心思的猜疑被遮掩得很好,不过说过这句话云飞卿的眼神就定在一处了。

    蕙绵却在想:还是练练字比较好,照自己的标准以后的那个他“文凭”肯定不低的,自己的字太拿不出手也不行。这样想着,蕙绵就握着笔在宣纸上划起了横长不一的墨道道。

    云飞卿知道她不喜欢看书,只是没想到她竟连握笔的姿势都不对,也不知她是以怎样的才思作出那首名震京城的长诗的。

    他笑了笑,倾身上前,右手握住她拿笔的手,左手越过她的脊背撑在她的左臂处。因为后面的椅背,云飞卿是以一种很亲密的姿势圈住了蕙绵。

    后背处紧贴着她的胸膛以及耳边他呼出的温热气息,让蕙绵的大脑有一瞬间的当机。等她回神时,握着她手的那只手已经引着她在宣纸上写出了一个好看的“绵”字。然后耳边是他异常清晰却又异常醇润的声音:“这样握笔,写出的字才好看。”

 六十 一样吗?

    蕙绵有些无法集中精神,她也是个正常的小女人好不好?虽然是三哥,可是不被告知就突然被这么一个大美男搂着,她当然要胡思乱想一些好不好?不过很快她的无法集中精神,很快就变成了,直盯着落在纸上的一缕乌黑头发而蠢蠢欲动了。

    云飞卿感受到怀中人儿的寂静时,心才被这个亲密的姿势狠狠撞击。她不说话,他也不敢、不想说话。云飞卿正要感受抱着蕙绵时的美好时,却被她一句话打断。

    蕙绵终于抬起左手拿起那缕黑发,感受到手中的柔顺时,她问道:“三哥,你的头发怎么保养的?一点都没有分叉。”

    云飞卿被撞击得有些酥麻的心,因为她的这一句话而渐趋正常跳动,他的声音中有刻意保持的淡然:“没有保养,绵儿,练字。”

    蕙绵这才察觉自己的跑题,立即松开了手中的头发,似讨好道:“三哥,你再写一遍。”云飞卿依言握着她的手运动手腕,只是他的心再也不能平静无波。他的眼中此时只放下了她认真盯着笔尖的眉眼,涌进鼻间的幽香让他控制不住的深深呼吸,嘴唇也似被蛊惑般缓缓下移。

    蕙绵晃了晃自己手臂上停住不动的猿臂,疑问道:“三哥,还没写完呢,你怎么不写了?”云飞卿被惊回心神,嘴唇远离了隐现在藕紫色锦衣下的雪白脖颈。稍定,云飞卿才又带着手下柔弱无骨的小手,接着写下去。

    阮安之见素秋、素景两个都和剑魂、剑魄两个在书房门口侍立,心内有些疑惑。阻止了想要进去通报的素秋,阮安之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书桌前云飞卿半抱着一个娇小身影的情景,让阮安之的步子立即定在当处。意识中那个身影就是她,那个最近一直出现在他脑海中的刁蛮大小姐。

    阮安之压下心底那一股汩汩冒出的酸水,猛咳了一声,讥笑道:“两位真是好兴致啊。”云飞卿平静地放开手,放开身下的人,转回身对阮安之道:“安之,你来了。”

    阮安之看了眼依旧拿笔埋头在桌案上的身影一眼,声音中的讥诮不改:“大小姐,贫医没打扰到你们吧?”

    云飞卿语气变寒,有些恼怒道:“安之”。蕙绵回头瞟了那个今日着了一身亮色的神医,淡淡道:“阮神医真有眼色,你确实打扰到我们了。”

    阮安之只觉得一股气恼涌上头顶,手中的扇子指向蕙绵,不连惯道:“你,你,这个女人。”蕙绵被他的样子引得发笑,声音愉快道:“神医,你结巴了?”

    阮安之出乎意料的没有与蕙绵呛声,来到她身边瞥了纸上的大字一眼,嘲笑道:“有飞卿指点着还写这么烂,你要不要再笨一点?”

    蕙绵提起笔朝阮安之脸上就是一笔,看着那人脸上的一道黑墨,她直趴在桌子上捧腹而笑,边笑边道:“你——不也——一样笨?”

    看着眼前只顾笑的女人,阮安之怎么也黑不起脸色来。云飞卿无奈地摇了摇头,淡笑道:“绵儿,你太调皮了。”随后他便唤了门外的素秋去打水来。

    蕙绵好不容易止住笑,站起身走到阮安之面前,她露出纯真一笑道:“神医,真不好意思,我来帮你擦擦。”说着就拿起手帕在阮安之脸上来回擦了起来,那架势简直就是在蹂躏。

    但是阮安之心中却是有些高兴,如果眼前的女人再温柔点儿那就更完美了,他在心里这样想,完全没有察觉到皮肤上的不适。

    蕙绵看着眼前又花了许多的脸,笑得更加灿烂。不过看了眼那如白瓷般洁净细腻的皮肤,她又不忿地拿着手帕,在他脸上挥了两下才算罢休。蕙绵伸手拍了拍仍有些发愣的某神医的脸颊,故意柔声道:“被本小姐迷得魂出窍了?”

    云飞卿和阮安之同时出声,卿道:“绵儿,不许这样捉弄安之。”之道:“被你吓得魂出窍了才是。”

    蕙绵不在意地笑了笑,看了眼手中沾了墨迹的手帕,她嫌弃地甩了甩,然后扔到阮安之身上:“都给你擦过脸了,送给你吧。”阮安之手一伸就接住了飘过的手帕,云飞卿皱了皱眉,伸手到阮安之面前,要求道:“安之,给我。”

    阮安之眼神复杂地看了云飞卿一眼,然后笑道:“大小姐相赠,我怎么好转手?”蕙绵拉过一副不要过手帕就不罢休的云飞卿,劝解道:“三哥,那垃圾他愿意要就给他吧。再说了,都擦过他的脸了我还怎么敢用?”

    云飞卿有些不哭笑不得,她到底知不知道女儿家的事物是不能随意落在外间男子手中的?没有理会蕙绵,云飞卿又转向阮安之,依旧道:“安之,给我。”

    阮安之胡乱地要收起手帕,只是看到帕子上的墨迹时他马上明白了脸上的惨状。然后他也不顾云飞卿,就着素秋手上盆中的清水嫌弃般地洗起脸来。

    蕙绵看见素秋忍笑的脸,大声道:“素秋,想笑就笑,忍着多伤身。”素秋到底是云飞卿身边的人,终是低头没有笑出声来。

    蕙绵抢在云飞卿面前问洗好脸的阮安之道:“你来什么事?”阮安之竟好声好气回答道:“我明日和师父去赤芒山拜访师公,走之前来看看飞卿。”

    云飞卿此时似忘了手帕的事,声音醇和道:“你什么时候回来?”阮安之慢慢摺起扇子,看了蕙绵一眼才道:“至少要两三个月,你可不要再着凉了,你体内的寒气不能受到一丝外界寒气引发的。”

    云飞卿道:“我记得了,你出门在外要小心些”。他的声音中有对阮安之关心话语的感激,同时也包含了只有阮安之能听懂的一丝警告。

    阮安之无所谓地笑了笑,对一旁的蕙绵道:“大小姐,你的手帕是不是真的赠给在下了?”

    蕙绵有些摸不着头脑,无奈道:“我说了给你了就是给你了。”

    “不会再要回了?”阮安之再次确定道。

    蕙绵白了他一眼,不耐烦道:“我有病啊?”

    阮安之笑了笑,对不知在想些什么的云飞卿道:“飞卿,绵,大小姐说不会再要回了。”他及时地收住了那个即将出口的“绵儿”,不然不知道那女人又要出说什么话。

    云飞卿看向阮安之,二人目光交汇,阮安之挑眉:你可不能暗中派人抢了回去,不过一条手帕而已嘛。

    云飞卿看了眼仍拿着毛笔乱画的蕙绵,转向阮安之时勾出一个浅笑,似嘲:你对她有心,她对你却未必有意。阮安之也看了眼那个丝毫不知二人心思的女人,抬手拿扇柄轻敲了额头,同样浅笑,似嘲:你不也一样?



 六十一 猜猜我是谁(1)

    这日蕙绵练过舞避着四香,一个人去了老爹的书房。正是一个阳光明朗的下午,空中不时飘过丝丝携带了热气的风。

    到了书房门口时,蕙绵踮起脚尖放轻了脚步。看见那个背对门口而坐的背影,蕙绵狡黠的笑了笑,狡笑的同时她心中也腾起一丝疑惑:怎么老爹没有坐在书桌后看书?怎么老爹的背影今日看着那么不同?像是更增加了年轻、温润的气息。

    不过就算是心头冒出了这种疑惑,蕙绵脚下的步子却并没有停。蕙绵来到自以为的“老爹”背后,伸出手快速地蒙上了那人双眼,大声道:“猜猜我是谁?”清亮的声音中带着轻易就能被人察觉的笑意。

    蕙绵喊出以后却没有听到回音,以往老爹都会无奈地笑着拉下她的手,以哄小孩子的口吻对自己道:“绵儿,又胡闹了。”可是这次怎么不说话了,这样想着蕙绵心中那种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盛。

    蕙绵正要喊一声“爹?”时,楚无波的身影从书架背后露出,然后是很随意的问话:“绵儿,来找爹什么事?”说着话楚无波从手捧的书中抬起眼来,看到眼前的景象时,他立即合上手中书,几步上前有些担忧道:“绵儿,快放开王爷。”

    蕙绵刚看到他老爹从书架后出来时,就有些傻眼:这被自己悟了眼的人是谁啊?蕙绵想把自己的眼睛捂了,她暗自抱怨自己做事的冒失,手下却把那人的眼睛捂得更紧,根本没有听到自己老爹要自己放手的话。

    几乎同时楚无波身后跟着出来一个小麦肤色的俊美男子,他穿着暗黄衣衫,衣衫上绣了莽形图案。看见那人看向自己好奇又吃惊的眸子时,蕙绵脑中才接收到了老爹刚才口中的“王爷”信息。

    伯皇若蠡第一眼看到的是盖在自家皇弟双眼上的纤手,第二眼看到的是皇弟端着茶托的大手上泛白的骨节。这样保持着各自动作不动的二人,让伯皇若蠡很不客气地大笑出声。

    蕙绵听到那人的大笑,大脑立即恢复高速运转,撒手之后转身就想溜出书房。伯皇若蠡笑道:“楚小姐这就要走了?”然后又是十分爽朗的大笑声。随之而起的是楚无波道歉的声音:“小女无状,王爷不要见怪。”

    伯皇若庸缓缓地放下手中茶杯,没有说话。楚无波又立即叫住已经挪步到门口的蕙绵:“绵儿,还不过来给王爷赔礼。”

    蕙绵表面很淡定地“哦”了一声,内心却似开水般沸腾:王爷?哪个王爷?这次不死定了?来到楚无波身旁,蕙绵低头叠起双手先是放到右侧,想想不对又慌忙移到左侧,认命道:“王爷,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伯皇若庸脸色十分不好,看了眼旁边大哥看好戏的眼光,语气僵硬道:“没关系。”

    伯皇若蠡立即对蕙绵道:“楚小姐,快免礼吧。”然后他又笑问道:“楚小姐不会是把我这皇弟当做左相了吧?”

    蕙绵看了眼这个帅气的笑面王,小声嘀咕道:“谁让他不正对着门口坐的?”

    伯皇若庸本想看在楚无波面上不与她计较,只是听了这句话周身立即腾起一股迫人的气势,似笑道:“这么说还是本王的错了?”

    楚无波见此立即挡在蕙绵身前,躬身请罪道:“王爷,绵儿她说话不知大小,下官一定会……”楚无波请罪的话没有说完,就被站在一旁看戏的伯皇若蠡扶了起来,声音爽朗利落:“左相不必这么拘束,三弟也只是跟楚小姐开个玩笑。”

    楚无波看了眼这个对百官向来和颜的太子殿下,低头谢恩道:“谢太子殿下不罪之恩。”伯皇若蠡十分不在意道:“左相不必如此,不过是小儿女间的玩笑。”

    蕙绵有些吃惊地看了所谓的太子殿下一眼,微撇嘴:小儿女?您——老贵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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