擒灵-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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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奇风知道叶小清是真的害怕,也许不是有意抱他,便说:“算了,你快点睡,明天还要早起的。”
叶小清内疚地躺下,警告自己下一次不能再害怕了,再这样下去多没面子。这一晚,叶小清都在钻牛角尖,几乎没有睡着,把时间浪费在责骂自己的事情上了。早上醒来的时候,叶小清的头疼得厉害,像是有一万根针扎在脑袋上。白天里见不到林红岩,叶小清才不那么紧张了,可依旧急着离开这个鬼地方。
袁奇风把东西收拾好,带着叶小清离开林家祖宅。出门时,叶小清才注意到袁奇风开门关门都不用钥匙,仅用法术就办到了。昨天傍晚到达下梅村时,已经到夜里了,叶小清完全没注意袁奇风是怎么开门的,或许真是林红岩的鬼魂帮忙开门了。可袁奇风这种法术太好用了,以后没钱花了,还可以去当小偷。
仿佛做了个梦,离开福建后,叶小清感觉那晚很不真实,除了袁奇风的确从林家老宅带走了一块青石板残片。那残片上还有血迹,不知是林红岩的,还是何骆驼的。依袁奇风的分析,何骆驼把青石板交给林红岩时,他们都没有死。林红岩带着青石板逃跑时,也许是摔下山死掉了,这种出事故而死的鬼魂都有一种执念,使得他们不去害人,也不知自己死了。
叶小清在开往昆明的火车上,一直昏沉沉的,火车进入广西境内了才清醒。袁奇风和叶小清在同一个卧铺车厢里,他一直在研究石板,很在意林红岩的事情。叶小清很想问,不如点醒林红岩,让他亲自带着去找黑梨山的桃源。可话说回来,林红岩生前都找不到进出的路,死了也不一定能找回去。袁奇风说过了,不能在超度前点醒林红岩,必须帮林红岩完成心愿才可以那么做,否则林红岩不会自愿被超度。
车厢里还有两个女孩,她们到桂林旅游,一路上都在和袁奇风搭讪,恨不得拐走这个英俊的男人。袁奇风出于礼貌,一直都回答那两个女孩的问题,这让叶小清很是疑惑,为什么她说的话总会让袁奇风生气,别人却不会?当得知袁奇风要去云南,那两个女孩差点就想改道,一起跟去云南了。幸好袁奇风劝住那两个女孩,否则叶小清不得妒忌死才怪。
“袁大哥,我们下车了,再见啦!”
那两个女孩依依不舍地下了车,过了一会儿,雷鸣和李英杰就推开了车厢门走了进来。叶小清很是惊讶,袁奇风只提过雷鸣他们会去黑梨山,可不知道他们会在广西这里上火车,而且还是和她同一个车厢。
雷鸣一进来就笑着说:“小清,好久没见了!”
叶小清一头雾水:“你和小英怎么会在这里上车,你们不是在天津吗?”
这时候,有一个女性列车员经过,看见穿着雷鸣站在车厢门口,然后流连忘返地停住了。叶小清忍俊不禁,只要袁奇风和雷鸣在身边,总少不了这样的事情。李英杰把行李放下,关上车厢门就说:“无巧不成书,这段时间天津出了个很奇怪的案子,和你们遇到的林红岩有关。还有一个案子是在桂林这里,和天津、林红岩这些他人都有关。”
叶小清看到雷鸣和李英杰很开心,但一听到有凶案就谨慎地问:“难道是连环杀人案?”
雷鸣不等袁奇风出声,他抢着说:“先别说案子了,你们两个怎么粘在一块儿了?”
袁奇风白了一眼,说道:“你来这里就是找抽的?”
李英杰比较正经,她不管两个男人斗气,只说:“这案子本来不该跟你们说的,不过关系到林红岩那些人的事情,所以跟你们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我把案子的卷宗抄了一些下来,还有案子的部分照片也拍下来了,你们先看一看吧。”
袁奇风先接过李英杰递过去的工作笔记,那厚厚的笔记里都是李英杰这几年接手过的凶案资料。叶小清很想过去看一眼,可现在车厢里都是熟人,她反倒不好意思过去,怕被雷鸣笑话。雷鸣却像不服气似的,也从背包里抽出一个工作本,扬言他的工作本很详实,不比李英杰的差。雷鸣说完了,马上塞给叶小清,叫她快速浏览一遍。
叶小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接过工作本就翻开来看,只翻到第一页便骇然地睁大了双眼。
第三章 吊着的溺毙火尸
雷鸣整理的资料很整齐,一点儿也不输给女性,在提到案情的地方,还有几张照片贴在旁边。那些照片都是影印的,因此都是黑白色,又因为和凶案有关,所以照片里不是死者,就是凶案现场,看起来毛骨悚然。叶小清知道死者不会从影印照片里爬出来,可看到第一页的末尾时,一股冰冷的感觉就袭遍全身。
雷鸣看出异常,便问:“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叶小清抬头看着其他三人,不确定地说:“这张照片我好像见过。”
李英杰有些意外,她坐到叶小清旁边,拿过工作本看了一眼,然后指着第一页的照片问叶小清:“你是说这张吗?”
袁奇风没说话,也没看向叶小清,依旧在浏览李英杰的工作本。叶小清先是看着袁奇风,然后才对雷鸣和李英杰说起小时候的一件事,而那件事和第一页的照片有关。在叶小清三岁时,父母双亡,家里被烧个精光,叶家亲戚也陆续死绝。后来和哥哥叶小明一起被送到孤儿院,最后孤儿院也倒塌了,所有的孤儿都被分开送走了。
在孤儿院那段期间,有个小孩失踪了多日,一个月后他被人发现吊死在一个废弃的砖窑里。小孩叫田虎仔,他是孤儿院里年纪最大的孩子,死前已经12岁了。田虎仔生前在孤儿院里经常欺负别的小孩,口碑很差,他曾几次被收养,可每次都因顽劣而被送回来。由于田虎仔和所有人都相处不来,当他遇害后,大家竟都不觉得惊讶。
田虎仔的死虽不让人意外,但他遇害的情况传得很凶,有一段时间使得当地的父母都不敢让孩子单独外出。原来,田虎仔死时被人吊在砖窑里的木梁上,全身被烧焦了,可死因却是溺毙。
说起发现田虎仔遇害的现场,这人正是叶小清,她那时和几个小朋友一起偷溜出孤儿院去玩。他们到废弃的砖窑玩捉迷藏,叶小清准备躲进去时,看到田虎仔的尸体挂在横梁上,吓得她一个月没睡好觉。那一幕,深深地映在叶小清脑海里,这和她后来很怕鬼有一定的联系。雷鸣贴在第一页的影印照片,正是田虎仔遇害时拍的,叶小清冷不防看见了,又想起了童年时的经历。
“原来是你发现田虎仔死了?”雷鸣意外道。
李英杰跟着问:“小清,你以前住的孤儿院在哪儿,是不是和云南很近?”
叶小清回忆道:“是很近,我们随便跑跑就能到云南了,那个镇子一半在四川,一边在云南。”
李英杰望着雷鸣说:“这就对了。这些人都是从黑梨山那边出来的,这些年他们陆续以同样的方式遇害,问题肯定出在黑梨山那边。”
叶小清不记得田虎仔是从哪里来的,孤儿院的小朋友都不清楚彼此的来历,也没有谁想过要问。后来孤儿院倒塌了,死了很多人,叶小清就再没有与孤儿院的其他小朋友见过面了,除了她哥哥叶小明,可惜叶小明是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主儿。
这时候,袁奇风已经迅速浏览完工作本了,他把本子还给李英杰,然后说:“我说你们怎么会跑来,原来案子都是有关联的。这六个死者死法都一样,看来都做过同一件亏心事,使得冤魂这么多年了都不肯放过他们。一般鬼魂不能跨出地域,除非是灵鬼那样的东西。如果不是灵鬼,它们要在全国流窜,那就需要依附在一种有灵性的器具上。这样挖空心思找到死者,可见那只鬼有多大的仇恨。”
“你这么说就不对了。”雷鸣不同意,“田虎仔遇害时才12岁,他进孤儿院时刚6岁。你说说看,6岁的孩子能干出伤天害理的事吗,谁会在这么多年后还要杀死他?”
“这我就不知道了。”袁奇风承认。
李英杰比较理性,她分析:“田虎仔是第一个遇害的,案子一直没破。这几年在银川、西安、哈尔滨、天津,还有桂林都出现了以相同形式遇害的死者。他们都是被人掉在横梁上,全身被烧毁,可死因却是溺毙。上头儿本来都把它们归为悬案,最近桂林和天津几乎同时出现一样的案子,我和雷鸣才过来跟广西这边的人合作。”
雷鸣接道:“我和小李来了几天,本来要回天津了,前天就接到个消息,说在黑梨山附近一个废弃的气象站里有个人被吊死了,而且浑身烧焦了,死因也是溺毙。我和小李觉得有关联,所以就赶来了。阿风让我查林红岩的事情,这一查,居然发现何骆驼以前就住在黑梨山那一带,后来才到福建落脚的。何骆驼出现在福建的时间,和田虎仔进孤儿院的时间一致,而田虎仔以前也住在黑梨山那一带,他老爸是一个村长,但他们全家都死……或者说,他们全村都死了。”
袁奇风看着发呆的叶小清,说道:“这些死者都是同一个村子出来的,他们村在23年前发生了一场火灾,除了几个人逃出来外,其他人都被烧死了。因为地处偏僻,资料不全,所以都有谁逃出来了,现在不清楚了,只知道六个死者都是23年前的幸存者。”
叶小清听这三个人说得那么流利,又忍不住暗骂自己没用,看来这次又帮不上什么忙。不过,他们这次要去的地方很靠近叶小清的老家,黑梨山就在她老家的境内。那里一共有四个县城,每个县城都横跨云南和四川,黑梨山就在这四个县城的交界处。这种地方地域特殊,中国刚解放时,还发生过当地居民动用枪械刀具争农田的事件。黑梨山远远看上去像个黑色的梨子,故而得名黑梨山。黑梨山不高,范围却很广,那里生息了四、五个村庄,有一个叫老田村的村庄在23年前被烧毁了,而老田村就是田虎仔以前住过的地方。
黑梨山的环境很好,适宜茶树生长,当地的茶叶虽没有远销,但在云贵川三地都卖得不错。林红岩一行人消失在黑梨山,他们曾住在那里的一个茶村里,后来出山时才出事的。在出山时,他们要经过老田村,据说经常有人在那段路遇上鬼打墙,半天走不出来,林红岩等人很可能也遇到了。至于其他人是不是与何骆驼一样,都是出自老田村,雷鸣他们还未查出来,现在也找不到那些人,或者那些人的尸体。
这些案情就限于此,雷鸣和李英杰要到黑梨山那边才能知道更多的内容,他们此前来也没和当地机关打招呼。这次出来,他们俩人只是想搞清楚情况,顺便帮袁奇风的忙。叶小清看见这三个人在身边,心里别提多安心了,她认为此刻天塌下来也有他们顶着。
又过了半天,火车在昆明停了下来,他们四人坐着大巴去到一个县城,接着包了辆面包车到一个乡里。从乡里到黑梨山没有公路也没有车,必须靠步行走入黑梨山腹地。所幸以前常有茶人背着茶叶进出,已经踩出一条小路了,不至于让他们披荆斩棘地闯进去。叶小清望着熟悉的黑梨山,感觉特别亲切,可看到特别的黑色峰林,又有一种压抑感。叶小清忽然觉得黑梨山不再像梨子,而像一个死人头,那个人头随时会转过来,露出狰狞的脸。
进山的路上,他们路过了一间废弃的气象站,林红岩的一个伙伴就是死在那里面。袁奇风本着有案情有关,想要进去看一眼,但又顾及叶小清害怕,他便叫李英杰在外面陪着叶小清,让雷鸣和他一起进去。凶案现场从未封锁过,不像城里的那样专业,现场也早被破坏了。袁奇风倒不在乎这一点,只觉得气象战里没有鬼气了。可能凶案发生在数天前,这里又非鬼魂游荡的地方,所以没有留下蛛丝马迹。
袁奇风没有抱任何希望,和雷鸣刚迈进门,却不由得睁大了眼睛。屋里有一个女人,用背带穿过瓦房里的横梁,正要寻短见。若不是在白天,雷鸣会以为这女人就是鬼,凶案又一次重演了。袁奇风见状,迅速制止了那名妇女,把她救了下来。叶小清和李英杰听到动静,按捺不住了,也跟着冲进来。
“大姐,你有什么事想不开,非得到这种地方寻死?”雷鸣叹道。
那名妇女估摸有四十多岁了,她长得很白净,和一般山里的女人不一样。妇女嚷着不活了,不要救她,无法冷静下来。后来叶小清等四人一起劝了几分钟,妇女才平静下来,不再嚷着要死要活的。那妇女哭着说自己住在茶村里,可老公冤枉她偷汉子,在村里胡言乱语,她已经没有脸活下去了。她本来想离家出走,可走到气象站这边时,想起前几天有人死在这里,于是就有了轻生的念头。
“大姐,你住在山里的茶村里?”袁奇风问。
妇女抹掉泪水,哽咽地回答:“是啊。我没脸回去了。你们如果要进去收茶叶,千万要小心,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