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血前夫缠娇妻-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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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豆躺在床上,在易安的安抚下,心情平复不少,细看嘴角还有些笑意,软软问,“妈妈,我一天都没怎么吃饭,一直在担心你怕你不要我,”这时的豆豆浑身哪还有早上那股戾气,要多平和有多平和。
易安带着心疼,责备道,“一定要多吃饭,长大个,妈妈一直盼着豆豆快些长大。”
“为什么希望我长大?”他一点也不希望长大,就想天天偎在妈妈怀里。
“因为豆豆长大后,会结婚生子,妈妈好想看到那一天。”
“嘿嘿,我不娶媳妇,我要陪着妈妈过一辈子,”
“那可不行,妈妈还想抱孙子呢?”
豆豆羞红了脸,“妈妈讨厌,”
“刚才还说想妈妈,如今又讨厌我,听的我都伤心了。”
豆豆忙坐起来,语气激动的解释,“妈妈,我喜欢你,没有讨厌你的,只要你别……离开豆豆,我会一直听你的话,”
易安心很酸,早上留下纸条匆忙离开,是脑子里刹那间的想法,它就像杂草一样飞快在心里长着,最后就有了清晨离家出走的那一幕,等她上车,司机问她去哪,她却说不出想去的地方,那时才发觉当时的想法有些冲动。
站在售票处,看着人来人往的陌生人,恍然间想起当年刚出狱时,那种迷茫不知所措的感觉,没想到时隔三年,站在相同的地方又一次迷茫了,易安低着头思索着能去哪,又该去哪,脑里忽然间想到一个一直被她不愿正视的地方,于是毅然买了票坐上火车。
缓过神,易安道,“是妈妈不好,走的时候没跟你打招呼,让你跟着受惊,”
豆豆敏感又脆弱,如果哪句话伤到他脆弱的神经,浑身会散发暴虐的怒气,所以易安只要在他身边,都会顺着他的意,希望他收敛自己的脾气。
豆豆重新躺下,眼里带着笑意问,“妈妈,只要你不离开我,我会在一直等你,等你回家。”
“恩。”
“妈妈,你吃饭了吗?”
易安看着桌上泡着的方面面,淡淡道,“吃了,”
“那你吃饱了吗?”
“吃了很多,肚子都要撑爆了,”
“因为想妈妈,晚饭都没怎么吃,”豆豆摸了摸肚子,因为平躺着,肚子时不时发出几声咕咕的声音。
易安轻笑,“豆豆饿了吗?”
“妈妈怎么知道的,”
易安不答,却道,“出去吃饭吧!别把胃饿坏了,妈妈希望回去的时候看到豆豆变胖了而不是瘦了。”
豆豆有些纠结,肚子饿想吃东西,可又不想挂电话,思索片刻,咬牙道,“我不饿,我要跟妈妈说话,”
“豆豆听话,妈妈明天还会给你打电话的。”
“真的吗?不骗我,”
“妈妈保证,”
豆豆这才勉强同意,“妈妈明天一定要给我打电话,骗人的是小狗,”
“恩,去吃饭吧,宝贝,”
易安对着电话亲了两声,豆豆这才满意的挂了电话。
豆豆满脸笑容的出来,见爸爸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笑着将手里的手机递给爸爸,“爸爸,我饿了,”
赵子书睁开眼接过电话,淡淡道,“去唤张爷爷让他把晚上的饭菜热一热,”
豆豆点头,飞快的跑到张叔的门口,敲了敲门。
张叔刚开门,豆豆便牵着他的手往外拽,边走边说,“张爷爷,我饿了,赶紧给我弄些吃的,”
“好,好,”张叔见豆豆恢复活力,精神头十足,脸上堆满笑容,忙不迭的答应。
赵子书拿过手机,想想还是按了回拨,果不其然没打通,易安应该猜到他会给她打电话,所以先一步把电话关机。
赵子书心里暗暗自嘲,易安这是绝了他的念想。
将手机愣在沙发上,赵子书起身去厨房,看儿子一脸期盼的眼神看着张叔,走上前摸摸他的头,问道,“妈妈,有没有说她在哪?”
豆豆摇头,笑嘿嘿的说,“妈妈说没有抛弃我,过两天就会回来,让我在家等她,爸爸。”
结果虽然不尽人意,可听到易安会回来,还是忍不住呼出一口气。
豆豆关心道,“爸爸,今儿你都没怎么吃饭,要不要也吃点,省的晚上饿肚子。”
赵子书摇头,“爸爸不饿,你吃吧!”
“那好吧!张爷爷一定要多做些,妈妈说希望我快些长大,所以我从现在起要多多吃饭,”
张爷爷回头夸奖道。“好孩子,真听话!”
豆豆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
第一百一十四章
易安其实没走远,而是回了上海,去了她家以前的老房子看看,老旧的小区里碰到以前熟悉的老人与她打招呼,“你是老陈家的易安?”
易安笑笑。
“好些年没见到你,还以为你……”老人讪讪的止住话,尴尬道,“看你如今这样,这些年在外头混的不错啊,”
“这是回来看看吗?”
易安依旧不说话,礼貌性的点头。
老人似乎想起什么,笑着说,“唉,你这丫头还没改了不爱说话的毛病啊,”
易安这时淡淡道,“我命硬克人,怕跟您说话减了您的寿龄。”
老人气的脸色通红,她这么大岁数最为惜命,年轻时还会打趣‘要是我老的那天不能动换,直接喝点浓药死了,可不想看儿女的脸色过活’如今岁数大了,越发觉得活着好,活着能吃能喝还能四处看看,最好多活个十年二十年的,如今听到有人咒她,肺都要气炸了,怒声道,“怪不得我早晨抬头看到乌鸦飞过,原是你回来了,真是倒了霉运!”
易安嘴角上翘,冷笑不已,当年她和妈妈在这片老房子里,受了多少风言风语,无外乎因为她命硬,克死全家,天生带着霉运,谁跟她接触谁倒霉等等这类不入耳的话,这些谣言大部分都是面前这人传播的,总是跟周围的邻居东加长西家短说人是非,尤其见到她恨不得用吐沫星子淹死她。
时隔多年不见,在见到老人的那一瞬间,易安心里所有的阴暗情绪被血淋淋的掀开,对着她便是一顿冷嘲热讽,恨不得吃了她。
“既然老天都给您预警,那我怎么也得去您家坐会儿,反正霉运都找到你这,多点也不怕啥,再说……早死早托生!”这是易安这些年来头次与人起争执犯口舌。
如果秋玲在这,定会瞠目结舌,因为易安在她眼里,一直都是柔柔弱弱,需要被她保护,如今气场全开,马力十足的骂一个年过古稀的老人,真是前所未见啊。
“哼,你个身上带衰的人,我们好不容易把你盼走,如今还回来做什么,啧啧……你的家人都让你克死了,难道还想克我们这些不死不活的老不死!”
“让您说着了,我就是回来报复的,当年谁在背后说我命硬克人,我现在就回来找谁。”
“你这恶毒的心肠,怪不得你家破人亡,都是被你方的……”
易安慢慢往老人走去,贴着她的耳朵小声说,“你想尝尝家破人亡的感觉吗?”
老人忙不迭的躲开,拍了拍额头,“我猛的想起来,家里电视还没关,”说完快步离开,似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追她。
若不心虚为何仓皇而跑。
耳根终于清净些,易安走到自家楼道口慢慢爬上楼,并没有开门进去,摸了摸老旧的房门,往事慢慢涌进脑海,小小的她什么也不懂只能孤单的守在家里,望着门口发呆,期盼妈妈回家,每当妈妈托着疲惫的身体回家,还要安慰她害怕的心灵,怕她因此愤世嫉俗,所有人背后骂她,怨恨她,诅咒她,只有妈妈对她不离不弃,给了她满满的母爱,让她的生命中有了一丝温暖,可是最后自己仍然她失望了……低头叹息两声,随后下楼走了出去。
如果说有什么值得回忆的地方,那就是在这房子里充满妈妈对她的爱,她和妈妈共同的回忆,如今人已逝,物已非,徒留她在心里惦念不忘。
随着离开的脚步易安环顾四周,所有的地方都在改变,只有这个地方还一沉不变,坑坑洼洼的窄路,老旧的楼群,邻里骂人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这些熟悉的场景并没让易安触景伤情,反倒填了些许厌恶,这里是她从小生活的地方,也是给了她半生阴影无法跟根自卑的地方。
自卑使得她十八岁以前都是低着头走路,被她几岁的男孩嘲笑,被同龄的女孩不耻,忍着周围人指指点点长大,现在想想,她人生三十年的岁月最开心的竟然是在扬州的这三年,新的地方新的朋友,让她重新感受到作为一个人活着该有的感觉。
如今的她再回来,不在是低着头躲闪人的小女孩,而是无所畏惧往前走的沧桑女人,这是自妈妈过世后头次回故居,火车上,不止一次的问自己,为何要来这触景生情的地方,这个青春时期让她人生充满灰暗的地方,让她从未抬起头直视别人的地方,也许是不甘,也许是回忆,也许是束缚心的解放。
往前走了十几米,看到一个好些年没人住的平房,它已经破旧的厉害,窗户缺了几块,上面覆盖了好多些灰,房梁上好多的蜘蛛网,这是她小时候被人打被人骂躲避人的地方,只有它变了,变得不堪一击。
强烈的阳光照的易安身子晃了晃,抚了抚额头,也许这是她今生最后一次来这。
仓皇的走出小区,易安打车去埋葬她家人的陵园,看着紧挨着的坟墓,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她独独走到妈妈的墓碑面前停住,看着墓碑上熟悉的照片,眼泪顺着眼角落下,淡笑道,“妈,我来看你了。”
回答她的是一阵风吹过脸庞的声音。
易安蹲下擦了擦妈妈的照片,“这么些年没来看您,是不是生我气了,”
“我知道您生气,怨我心狠,所以这些年一直不让我梦到您,”
摸着照片上妈妈的脸,哽咽道,“怎么说我也是您女儿,您对我也太狠心了,”易安擦掉脸庞的泪水,苦笑着说,“我是没脸见您,所以一直没敢来拜祭您,您一辈子要强,却生了一个没出息的女人,我让您失望了!”
易安起身,站直身体慢慢跪下,鼻子微酸道,“当年没听你的话,如今我已尝到苦果,呵呵……当年您说我天真,不会等到我想要的东西,果然什么事被您说中了……”笑着笑着又流了一脸的泪水。
“妈,我想你,这些年我过的太苦了,活的太累了,好几次都想下去找您,可是老天没收我,呜呜……”
“这里有爷爷奶奶爸爸陪着你,可想而知,您应该不会寂寞,所以您要原谅我一直没来拜祭您。”
“妈,咱们好长时间没聊天了,你陪我说说话吧!我说您听,自从您过世,我只有清明祭拜过您一次,后来我坐牢了……就更不能祭拜您了。”
“没错,您没听错,我坐了三年牢,当年您不顾外边的流言蜚语辛苦把我拉扯大,让我自强自爱,可是我最终还让您失望了,”
“要是您活着,一定会抽我两巴掌或者干脆跟我断绝母女关系。”
“我啊,没听您的劝住,爱了不爱爱的人,后来糟了报应,孩子没了,身体垮了,出狱后想探望您,又没脸见你,所以我逃了……”
“其实心里一直畏惧来这,怕让您失望,出狱后每年清明我都想回来祭拜您,可又找种种借口说服我自己还是不要去了,就这样一年一年这么暗示自己过来……”
“对了,妈,您还没见过您的外孙,以后如果有机会,我带他来看您,告诉他这里葬的是最爱他的姥姥,您说好吗?”
“呵呵,还得跟您说一件可笑的事,您的前女婿竟然准备吃回头草,还是有案底的回头草,可笑吧!当年您那般拦着我不让我嫁他,说我早晚有一天会后悔当初的决定,到时不要来您面前哭,您看我多听您的话,一直没来您面前哭诉……”
“您说我能回头吗?会回头吗?您总说我的性子随了您,不撞南墙不回头,这样的性格容易吃亏,现在想想还真是这般……”
易安絮絮叨叨说了很时间,跪的腿都木了,最后苍白着脸说,“你看我,好几年没来看您,也没买您喜欢吃的糕点和水果,下次过来,我一定买给您吃……”
易安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揉了揉膝盖,呲痛一声,笑嘿嘿道,“妈,我最近感觉力不从心,时常晃神,而且经常做梦梦到以前,您说这是什么征兆,如果我生命走到尽头的那天,就葬在您旁边,依然作您的女儿,好吗?”
易安乐继续道,“您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看了看远处的景致,淡淡道,“妈,时间不早了,我要走了,如果你原谅我,就托梦给我,让我在梦里见您一面。”
易安转身走了两步,回头道,“妈,也不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