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相公是男配-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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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太后娘娘,自然受各路神仙庇佑着。”
我话音刚落,从帐帘后面传来一阵大笑,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她可不是被什么神仙庇佑,她只是被我庇佑了而已。”
我看着掀帘而出的人,打了个招呼:“大皇子殿下,别来无恙。”
赵拓极自然的往软榻上一坐:“好说,托夫人的福,本王一切都好得不能再好了。”
我稍稍退后一些,他笑了:“怎么,夫人害怕?”随即干脆起身向我走来,他身形很高,随着他的靠近,渐渐挡住了殿上的灯火。赵拓在我身前站定:“夫人莫怕,这王宫已经让本王护卫得很好,任何人插翅也休想进来。”
“有劳。”
他的眼神微闪:“夫人大可安心的住在这里。”
我知道这种情况下是没资格拒绝什么的,只提了个要求:“我想见澈儿。”
赵拓嗤然一笑:“太后娘娘果然说得不错,夫人同王上的感情,比他们正经的一对儿母子还要深一些呢。”
王婉并不知道奕澈就是南宫家的孩子,只看平日里我对这孩子关心得紧,而周景又一心将他推上王位,便一厢情愿的认为这孩子与我应该有什么瓜葛。
赵拓吩咐下人将奕澈抱来:“若是没有王上,今晚怕是请不来夫人吧?”
我没搭理他,而是接过奕澈细细看了一番,看来他们尚未对奕澈下手,至少目前这孩子还是卫国名正言顺的王,。我将奕澈交给奶娘让她抱下去。此刻反正也到了这一步,我倒并不觉得有多紧张了,也没客气,自顾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坐:“大殿下小强般的不死精神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
赵拓的脸暗了一暗,随即又笑了开来:“夫人过誉,就是不知道王父大人是不是也有本王这样的运气了。”
我嗤了他一声:“占领区区王城,大殿下觉得有用么?没几日我家侯爷班师回朝,殿下又要领兵走人,您就不嫌麻烦?”
赵拓听完,十分有意思的喝了口水:“文昌侯在夫人的眼中果然厉害,不过本王倒是十分好奇,他区区一个文昌侯领着那么些个兵马,要如何与拓跋楼还有陈、赵联军抗衡呢?”
“拓跋楼?”我有些惊讶。
赵拓得意一笑:“夫人很奇怪?敌人的敌人,可做盟友。更何况被周景赶尽杀绝的人,本王自然要第一个救回来。”
“如此说来,陈、赵二国发兵也与你脱不了干系了?”
“夫人聪明。”
“大殿下许诺给了他们什么好处呢?”
赵拓的模样十分随意,往暖榻上一歪,想了想,道“陈、赵二国嘛,本王答应事成之后分给他们洛川十城,至于哈克族……我给拓跋楼沐阳城并左右五个小。”他看着我轻笑一声,又道:“不过对于拓跋楼而言,我想他最感兴趣的应该是周景的人头吧。”
我冷声道:“那个你们就别做梦了。”
赵拓收了笑意,故作认真的点点头:“其实本王也是这么劝过他的,若是能杀了文昌侯自然好,不能的话也就不要太过勉强,先找个地方稳住再说。”
我不能想象赵拓为了夺取王位竟会如此不择手段:“周景手上本就有三十万兵马,即便你们占领王城,他也可以在云州拥兵而立。倒是你,大殿下,你跟哈克族和陈、赵二国谈了这么几笔卖国求荣的交易,一旦如你所愿,卫国可就真是分崩离析了,到时候即便你坐上了王座,那又怎么样呢?你坐得安稳吗?”
赵拓大手一挥:“欲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有总比没有要好,难不成要本王将卫国天下拱手让给姓周的就好?周夫人,你那点如簧翘舌还是留着对付别人吧,咱们几个,谁也不比谁高贵,您就别在本王的面前装模作样了。”
“大殿下真的以为自己能同我家侯爷相提并论?”我笑,“谁人不知,我家侯爷是卫显公死后力挽狂澜、稳定大局的神话,是匡扶幼帝、一心为国的忠臣,更是胸怀天下深受卫国子民敬仰爱戴的文昌侯,而大殿下你呢?众人只会道你为了一己私欲,弃家国于不顾,弃百姓与不顾!大殿下觉得你有什么资格同他比?”
赵拓听我说着,眼睛慢慢眯了起来,不再歪在榻上,直到我说完,他突然起身,一步步向我走过来。我未后退,迎着他略微挺直了背,周景教过我,无论在何种境遇之下,气势是绝对不能输的。我微微昂首,看着他扬眉道:“大殿下,这便是世人眼中你和王父文昌侯的区别,不管你承不承认,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呢?”
赵拓的眼中渐渐盛了一些怒意。
我继续昂着头,退后几步让自己保持一个足够与他直视的距离,再次说道:“大殿下,你不觉得自己在这个时候称王太过仓促也为时过早了么?试想一下你在这个时候伤害王上,必会将自己推向一个万劫不复的境地,必会被天下人认定为一个谋朝篡位的乱臣贼子!”
我二人保持着彼此直视,突然他一挥手,我被他推了一把,重重跌坐在身后的椅子上。
☆、第91章 情况不明
赵拓嗤笑一声;并不在意道:“这王位本就是本王的。”
“是;我们都知道这王位本该就是你大皇子殿下的,但事到如今天下人显然已经不这么认为。若说当年卫显公阴谋夺位让大殿下你受到世人同情;那么如今大殿下回来杀掉自己的侄儿夺位;与当年卫显公的所作所为有什么区别?”
赵拓不以为然:“真是笑话,为什么当初他赵胤能做,今时今日本王倒是不能了?”
“这太简单了大殿下。当年卫显公夺权,一下便灭了我穆家满门;且控制住了文昌侯,王权空前集中;朝中谁敢造次?再加上当时的卫国兵强马壮;外头又有哪个诸侯国吃饱了撑的要来插一脚?而现在呢;殿下你有当时卫显公手里的那么多兵马么?再看卫国;富饶的洛川十城你都打算白送给陈、赵二国,沐阳城你又献给了哈克族,而周景在你登基之后必会拥兵在云州自立,讨罚逆贼名正言顺,自此卫国将彻底一分为二,国力大减。”
我这番话说下来,赵拓脸上笑意早已不在。我继续道:“大周天子已然不济,各路诸侯虎视眈眈,大殿下,你觉得这种内忧外患的局面你可以应付多少?”我一口气将这些话说完,有些气喘,双手要不是扶着椅柄,早就要控制不住的颤抖了,我认为赵拓虽然不至于胸怀天下,但毕竟不是一个愚蠢的人,我说的这些状况他不会不考虑。我将厉害关系说与他听了,接下来就只能听天由命了,若是侥幸能将他说通,奕澈尚有一丝活路,至少还能拖延些时间,若是他说不通,非要杀了奕澈篡位为王,那么我说的那些情况极有可能出现,到时候无论对哪一方都没有好处。
赵拓俯下身来,看了我良久,很突然的笑了:“夫人真是很有意思。你说了这么多,无非就是怕本王伤害那个小卫王罢了,不过本王就是奇怪了,这孩子又不是夫人的,夫人何意如此紧张?”
“毕竟也是一条性命。”
“哎呀。”他嬉笑一声:“夫人原来还是个好人。”言毕将手向我的下巴伸了过来,我很快的躲开,他的手便晾在半空中。赵拓无所谓的笑了笑:“行了,夫人下去吧,本王要歇息了。”
我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大殿下该不会想歇在昭宸宫吧?”
他正打算进内殿,闻言停下脚步,转身冲笑道:“夫人有意见?”我隔着纱帘,看到里头王婉已经换下了先前的宫装,只着了轻薄的纱衣,一头青丝未缚,直直垂在身后,正往寝殿的香炉里置香。
我没再说什么,转身准备离开,听见赵拓在身后道:“为了方便照顾夫人起居,文昌侯府夫人就不要回去了吧,安心住在宫里头便好。”
我停下脚步:“还请大殿下答应让我同王上住在紫明宫。”
赵拓很好笑:“本王说了暂时不会动那小儿便一定不会动他,若是本王哪天改变了主意,你就算是同他形影不离的挨着也是没用的,知道么?”
“殿下想多了。”我转身离开。
身后宫门重重关上,我只觉双腿一软,青霜上前来将我扶住:“夫人,没事吧?”
我握住她的手:“我们去紫明宫看看王上。”
***
赵拓给自己封了个监国皇叔的身份,发了一篇檄文讨伐周景心怀叵测拥兵自重,周景的兵马果然如我所料,退到了附近的云州,陈、赵二国暂时退兵。我被赵拓软禁在宫中,与外界失去一切联系,只能先将奕澈照看好,时刻提防着赵拓可能改变主意加害于他。
奕澈已经满了周岁,都可以踉跄着走路了,长得白白胖胖的很是可爱,他在这个年纪已经开始认人,王婉与他并不亲厚,平日里无事压根儿都懒得看他一眼,自从我搬进紫明宫后,每日带着他玩耍,没多久他便跟我熟识很多。
这日,我正带着奕澈在宫里的园子里练走路,青霜同我各站一头,我拿着小马逗他,他便从青霜怀中挣脱下来,踉踉跄跄的往我这里走,我不许奶娘跟着,要让他自己练习走路。一路拿着小马边逗他边退后,奕澈是个很聪明的孩子,虽然东倒西歪,但一直没让自己给倒下,我二人一进一退,不知不觉走出去很远。
我还在引着奕澈向前走,他走了两步突然变得有些兴奋,冲着我身后咿咿呀呀的挥舞着小手臂,我随着他回头,看到王婉和赵拓。
赵拓坐在石凳上,赏着今年新贡的秋菊,秋高气爽,王婉却一点不觉寒意的穿着露骨衣裙,正歪在赵拓的怀中喂他喝酒。他二人也发现了我们,齐齐向我这边看来。
我走过去去将奕澈抱了起来。
赵拓放下酒杯,命人将我拦住:“夫人不愿陪本王一同喝酒赏菊。”
奕澈在我怀里,仍旧冲王婉挥着小手,很开心的模样。
我道:“还是不用了吧,有些情景小孩子看多了容易长针眼。”
“哦?”赵拓放开搂着王婉的手,这次亲自走上前来,冷不丁勾住我,在我脸上碰了一下,若不是手上抱着奕澈,我铁定一巴掌招呼过去了。
他笑得很欠抽,一副得意洋洋的神色:“那么夫人说,小孩子看到这个,会长针眼么?”
“大殿下,您还真是无耻到一定境界了。”我转身欲走,却被他一下勾住腰,我惊悚的抱着奕澈挣扎:“你干什么?”
赵拓却吩咐下人将奕澈抱下去,我阻止不成,整个人已经被他极用力的搂住,他笑得得意而轻佻:“二位美人陪着本王一同赏花,倒也是人生一大乐事。想当年的卫显公和文昌侯都没能有这样的福气吧。”
我抓起旁边一根树枝,冷不丁向他挥去,他挡了几下,被我逼得退后几步,站稳道:“夫人还有这等身手?本王竟不知呢?”
我用树枝敲敲手心:“打狗棒法,专门打狗。”
赵拓脸色一沉:“夫人真会开玩笑。”
“自然比不过大殿下。”我用棍子敲敲地,赵拓后退了几步,他是为数不多几个能被我这三脚猫功夫搞定的人,我看他那副人高马大的模样,却不得不躲着我故意挥舞的棍子,模样很是好笑。
我就真笑了,可他还在眯着眼睛看我,我特别想发自肺腑的告诉赵拓,真不是谁都能走邪魅狂狷这条路线的。
我丢了棍子,道:“大殿下您还是安安稳稳的陪太后娘娘吃酒赏菊吧。”正打算带着奕澈走人,转眼一看,他已经将大半的菊花给扯了个七零八落,我赶紧抱起他,捉着他的小手冲赵拓挥了挥:“来,跟您皇叔说再见。”
奕澈也就真挥了挥手,还十分贤惠的冲一脸绿色的赵拓和王婉笑了笑,我赶紧抱着他走了。
下午赵拓那里来人传话,要我收拾停当去参加晚宴,如今人在屋檐下,我不得不跟着周旋,只盼着赵龙他们能尽快带来周景的确切信息。我换好衣服去宴厅,里头没旁人,一身外族打扮的拓跋楼十分显眼,他看到我,起身迎了上来:“小九大夫,别来无恙。”
一边的赵拓笑道:“哈克王非要本王安排着见夫人一面,如今好不容易是见着了。”
我有些担心拓跋楼会不会已经知道了奕澈的事情。只好硬着头皮跟他招呼:“您是哈克王了?那真是恭喜您了大王子殿下。”
赵拓笑而不语,转身入席。
我们各自就坐。
“相信夫人还没听说吧,前方传来战报,并州一役,文昌侯大败,生死未卜。”赵拓转了转酒杯,面有笑意:“哎!其实夫人不必伤怀,要说起来,当年也是他文昌侯同卫显公害了夫人全家,夫人在他身边受辱了这么多年,此刻终于能有个自由地儿,如今他落得这样,夫人也算是大仇得报了。”
我正往盘子夹一筷秋蒿,只觉得夹了几遍都夹不上来,最后不得不放弃的放下筷子,我道:“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