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王府家生子-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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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怔了许久,喃喃道:“是呀,何必累及妻女的。”
完了,来人又道:“安南王有道密折进宫了。我来前,皇上已召郑国公进宫商议了。”
溪边的公子抬头看天,道:“可见皇上是有意让我外祖父前往云南彻查了。那你大可放心了。我外祖父一家对睿王的仇恨也是不小的,不怕这贼王还有被轻纵的一日。”
来人却又恨了起来,“只恨不能亲手手刃了贼王。”
公子回头笑道:“我倒是有心向外祖父荐你一并前往,就不知唐指挥使可有愿意?”
来人先是怔了怔,后大喜道:“公子之恩,唐某铭记在心。日后唐某愿为公子鞍前马后。”
公子笑道:“就等你这句话了。只一件你要知道的,云南那边熙皇子的根系也是不少的,倘若牵扯上了熙皇子,你可知该怎么做?”
来人顿了顿,试探道:“下官自然只以钦差大人马首是瞻的。”
公子却摇头,“你可是皇上的锦衣卫,皇上又是个舐犊情深的。”
来人这才明白了,又是一揖,“唐某明白了。”
又闲话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这二人才散了。
就见那位公子上了马车回城,一路直往郑国公府去了。
公子从公府出来后,又往襄王府去了。
马车在襄王府门前停下,房门十数人赶紧上前伺候,“三爷可回来,王爷找半天儿了。”
公子果然就是薛云上,只是衣裳却不是溪边时的样子了。
听了房门的话,薛云上也只是答应了声“知道了。”回头吩咐了小厮汉广几句,这才往襄郡王书房去了。
襄郡王问的也不过是些邸报上,他看不明白的朝廷局势。
待薛云上从襄郡王书房出去,回他自己外书房时,又被叶胜男被堵上了。
叶胜男上前迎薛云上进了书房,倒茶倒水又更衣地服侍薛云上罢后,才道:“后门上头的贵子说,今儿又有人捎东西来了,还有往太妃院递的。”
薛云上端茶的手顿了顿,道:“想来也是为了云南的事儿了。”
叶胜男献上小点和果子,道:“可是安南王的密折到了?”
薛云上点头,似有些犹疑地呷了口茶,才又道:“段家的时日不多了。”
叶胜男先时还不明白,好好端端的薛云上怎么忽然来这么一句,后来才想起这身子和段家的干系。
这时就听薛云上将娄三娘的死又说了一遍,完了问道:“别人就罢了,娄三娘,你可想去拜祭下?”
叶胜男默然了一会儿,道:“没想到,她这般命苦。若有机会,奴婢自然是要祭拜的。只是云南居此千里之遥,奴婢又如何能去给祭奠的。”
薛云上笑道:“爷自有神通。”
又说郑国公领钦命秘密前往云南后没多久,便进了九月。
这日正是初一,襄郡王携一家大小前往优昙婆罗院给太妃请安。
太妃还是那慈和可亲的样子和儿孙叙家常的,最是夸了韩氏一番,说韩氏把王府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等话,还把薛云上和韩氏都留下陪着用斋饭了。
韩氏当真是受宠若惊了,所以在摆饭时,韩氏还是坚持端着规矩服侍太妃和薛云上用饭的。
太妃也就没多勉强韩氏,一面吃着韩氏布来的斋菜,一面装似不经心地问薛云上道:“你们成亲也有些日子了。祖母可是一直都在等着抱重孙的。”
闻言,韩氏就是一僵。
薛云上看了看太妃身边的韩氏,笑道:“也是孙儿的不是,这些日子一直在外的冷落了三奶奶。”
韩氏一怔,暗道:“夫君怎么将过错都揽自己身上了?明明就是我不中用。”
等韩氏再看太妃,果然见太妃不悦了,还教训薛云上道:“糊涂。什么事是比传宗接代还要重要的。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太妃这番教训只管捡大的罪名说,让薛云上不得不忙忙跪下认错的。
韩氏不敢迟疑也跟着跪下了。
只是韩氏回想起了方才私底下,薛云上同她说的话,说是一会子不管太妃怎么样,让她都不要回话,他自有话回太妃就是了。
可如今见太妃如此严厉教训薛云上,韩氏如何还能安心的,便冲口而出了,“祖母息怒,一概都是孙媳的身子不争气,和三爷不相干。”
薛云上赶紧道:“还不快住口。祖母教训话,岂有你回嘴的礼儿。”
韩氏含泪道:“可分明不是三爷的错,是妾身不能服侍三爷所致。”
说罢,韩氏又忙忙跪行至太妃跟前,道:“祖母,是孙媳前番染疾至今未愈……”
韩氏再藏不住话,把自己到底是什么症候,如今又吃的什么偏房,如今已见好转等话都一一细说了。
凭薛云上如何给韩氏使眼色的,都拦不住。
说罢,韩氏抬头偷看太妃,未见太妃霁色,就听太妃道:“‘有恶疾’可是在七出之列。”
韩氏如闻惊雷,一叠连声道:“孙媳已有好转,孙媳已有好转的。”
薛云上才要张口,便被太妃喝住,“你住口。”完了,太妃又睨向韩氏道:“既如此,你赶紧养好身子才是首要,这样方能给咱们家传宗接代的。”
韩氏只觉背后一片湿冷,只知道回答,“是”了。
太妃又道:“明儿我便递牌子进宫去,恳情太后和皇上少给你些差事。你就安心在家陪三奶奶吧。”
不说薛云上和韩氏,就是襄郡王和王妃也不敢忤逆的。
回到榴绯轩,韩氏越想越觉着愧疚难安,便私自加大了偏方的用量,没出两日果然就见了奇效。?
☆、第 134 章
? 这里韩氏见好了,那里叶胜男自从进了九月就一日不如一日的不劲儿了起来。
都说叶胜男成日迷迷瞪瞪,神思恍惚的,才看她利利索索地写帖子发对牌,一转面再回头看她,又在那两眼空滞地呆住了。
这会子就越发不得了了,正同薛云上说话的,可才说了半截的,叶胜男竟然睡过去了。
薛云上这两日虽都是在王府的多,可公务还是不少,便时常让叶胜男来侍候笔墨的。
这不,薛云上才说让叶胜男将身后书架子上的卷宗取来,却半天等不来她的动静,一抬头便见叶胜男伏在砚台边上睡着了。
薛云上忙放下笔去推醒叶胜男,“你这是怎么了?可是家里事务太多,累着了?”
猛然醒过来的叶胜男,还有些会不过神来,那里又听薛云上道:“也是为难你了。三奶奶如今是什么都不管不顾,一心将养了的。”
这会子叶胜男总算是清楚过了,一听薛云上的话打了个激灵,忙问道:“奴婢方才睡着了?”
薛云上点头,又给叶胜男端来一盏热茶,“定是累着了。”
闻言,叶胜男心里却如同炸响的惊雷,只因她竟然半点儿不知道,反而还觉着方才她是一直在磨墨的,一面磨,还一面跟薛云上说起了外头庄子的事儿的。
可怎么到了薛云上这里,却成她竟然无缘无故就睡着了?
这时叶胜男点头,正好瞧见薛云上端来的那盏热茶,拿起一下子就灌进口中。
一旁的薛云上一面伸手去拦,一面道:“烫,仔细烫着了。”
叶胜男果然就被烫着了,只是叶胜男却稍稍安心了。
薛云上赶紧拿过自己已凉的茶给叶胜男,“赶紧漱漱口。今儿你这是都怎么了?莽莽撞撞的。”
叶胜男道:“不是都说奴婢这两日老迷迷糊糊的,烫了一烫就清楚了。”
薛云上心疼道:“那也不能如此,抹些提醒的药油就好了。”
其实在关雎说起她老犯迷糊时,叶胜男就擦过提醒药油了,可就是没见效用的。
所以这会子叶胜男听薛云上提起药油,她又不由得愈发地慌了,赶紧的岔开去,说起别的事儿来。
韩氏见自个身子好,便说冷同薛云上圆房了。
可虽说韩氏与薛云上已成亲,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但妇道人家的矜持让韩氏怎么都张不了那嘴,也说不出口的。
于是韩氏就又请来了太医给她诊脉,好让薛云上经太医的口知道,她好了,能给他生儿育女了。
这日,听说韩氏又要请太医了,薛云上自然要问的,“不是说好些了,怎么今儿又请太医了?”
韩氏羞红着脸面道:“这……不是请太医来瞧瞧看是不是断病根了。”
薛云上默了片刻,道:“也好。”
太医一到,叶胜男命婆子落下帐幔,只薛云上同太医在外的。
这位太医也是王府的老熟人了,薛云上对此放心得很,只在正间里等着。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后,就听里头太医问道:“不知进来奶奶可是有服用什么方子?”
按规矩这些应是婆子答话的,韩氏心里高兴一时就顾不上了,“我还能用什么方子,自然都是调养身子的方子了。”
太医沉吟了须臾,道:“难怪奶奶脉象呈血气亏虚,阳气上亢之状,可见是滋补太过却又不得受用的缘故了。所幸及时察觉,只要奶奶停用那方子,再用些温补之方慢慢调养过来,便好了。”
韩氏一听这话便不受用了,“胡说。我正是吃了那方子才好的,如何能停。什么亏虚上亢的我不懂,但我就知道这方子比你们太医院的方子好使。别是你们看别人的方子把我吃好了,你们这些个自诩是皇家太医的面上过不去,就说别人不好。”
闻言,可知这位太医的脸色了。
薛云上忙进内,轻喝了一声,“好了。”
就算有心要教导韩氏,薛云上也知道堂前教子,枕边教妻的道理,所以忙将太医请出内室,回头再来与韩氏说道。
这位太医也是在皇亲贵戚宅院中,行走多年的人了,为人还算忠厚,听出薛云上歉意就都丢开了。
见状,薛云上这才问道:“不知内子到底如何了?”
太医道:“方才还是下官往轻里说了的。大人可知大麻?”
薛云上道:“知道,那可是禁药。”
太医点头,“倘若下官诊断得不错,奶奶服用的那方子里定有大麻。”
“什么?”薛云上一惊。
大麻虽说是禁药,可京城中的一些纨绔还是私底下流传的。
可薛云上没想到,襄王府里也有。
倏然的,薛云上就想起太妃来,他记得太妃说过,当年未给她亲生儿子续命,就曾服用过大麻的。
太医又道:“近来还要奶奶禁房才好。奶奶身子阴血亏虚,房事最能泄阴元。此时再不保养,恐有碍寿数了。”
这时,关雎慌慌张张来回,“回三爷,不知怎么的依怙好好的就倒下了。”
一时间,薛云上就顾不上思量别的了,才要喊人去请大夫,就想起太医还在的,便请太医前去给依怙诊治了。
太医没有不答应的,只是凭他如何诊脉,都觉着叶胜男不过是睡着了,于是便照脉息实说了。
可薛云上不知为何心内隐有不安,便将叶胜男这两日的恍惚行状都说了。
太医一听了,只得也谨慎了起来,道:“既然如此,下官只能用银针刺穴试试了。”
薛云上连声道:“还请只管施为。”
就见太医取出银针,在叶胜男的腕上、头上,还有人中上都扎了针。
薛云上知道那几处穴道受创可是很疼的,可叶胜男被用针了却反应没有。
这下就连太医都束手无策了,留下一个吊命的方子,便忙忙回太医院去查找案例。
一下子就都知道叶胜男要不好了。
薛云上衣带不解地在叶胜男身边守着。
韩氏知道了,自然是见不得的,几次三番地来同薛云上说的,就只差没明白说要同薛云上行房了。
薛云上自然是听出来了,可他那里还有那心思,便将太医的话说了。
韩氏那里会信的,可薛云上不愿意,她还能强迫一个男子不成。
于是韩氏便哭哭啼啼去找太妃给她做主了。
太妃歪在炕上,看韩氏坐地上的杌子上,一面抹眼泪,一面骂道:“就是依怙那蹄子,什么时候病不成,偏在这时候病了,别是生了什么心思,就看不得我和三爷好的。”
太妃不耐烦道:“好了,自个拢不住丈夫的心,偏还诸多别人的不是。”
韩氏顿时不敢说话了。
太妃暗忖了须臾,又道:“也罢,安哥儿这样也太不成体统的。为了一个婢女熬坏了身子怎么得了。我这有味香,你想法儿让他去你屋里,只要他闻了这香,再吃一盏安神茶,就没有不安心和你歇了的。”
闻言,韩氏眼前就是一亮,千恩万谢的。
待韩氏得了香一去,太妃便问常安家的道:“你看这回依怙果然是真病了?”
常安家的那里敢胡乱断言,于是道:“不若请王长史去瞧瞧?”
太妃忖度了片刻,道:“也好。”
王道光是在晌午后才来回话的。
太妃问道:“果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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