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叫朕大王-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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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七瞧了眼他手中宝剑,又瞧了眼四周神色各异的诸侯,冷冷笑了一声;而后将所有侍卫召集起来,与伯邑考一同将那废墟挖开。却是见到那天雷劈中的狗皇帝一身焦黑埋在焦炭之下,几乎浑然一体,当他被挖出来时正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更是连一丝呻。吟也听不见。
见到他这样,俨然已经死去,伯邑考双眼立即通红了起来,心脏猛然攒动起来,跳得极快极痛,而后又忽然跳动得极慢,似要慢慢停止了一般。
伯邑考赶忙冲上前将纣皇的躯体抱住,按耐着心跳触及对方的鼻息,待发现一息尚存才轻轻地松了口气。却在这时那一直指挥众人行事的御七忽然跪倒在了地上,脸上一片惨白。身边侍从连忙伸手将她扶起,她却一把将那人推开,反而抬手勉力做了一个姿势。众闇兵见之立刻动手,将剑下诸侯统统杀死,四周顿时一片尖叫声不绝于耳。
被这声声凄厉叫声惊到的伯邑考蓦然回头,震惊地看着现场发生的一切。
那御七却是在所有诸侯都死后又抬眼看向正搂住纣皇,震惊不已的青年。只一眼后,她才闭上双眼无力地地垂下头颅,但那只刚刚才了断了数十人的手却是在落在地上之前又固执地变换了一个手势。
在场的闇兵无一不是御七亲手□□而成,见到这手势,立即明白过来是要他们保护好伯邑考,听从他的所有命令!
而伯邑考则是在见到御七的身躯摔落在地上时大惊失色,连忙叫人同自己一起将纣皇与御七抬出废墟,同时召来医官为纣皇诊治。不想那些医官却是一个接着一个摇头,战战兢兢地告诉伯邑考纣皇已是回天乏术。
伯邑考抿抿唇,又叫他们去医治御七,却是被告知御七情况并不比纣皇乐观,虽然还有气息,身体却僵硬得如同死去多时的死人,这种情况他们从不曾见过,更不懂医治!
伯邑考知道纣皇是被天雷击中,寻常医官根本没有本领去医治,而那御七的病症更是闻所未闻,因此只好将医官一一褪下!
又有闇兵小头目八角上前求问他日后该如何行动。正在帮狗皇帝擦去身上焦黑的伯邑考闻言愣了愣,这才想起问他们究竟是何人,与那御七又是何关系。
八角此时只将伯邑考当成御七一般看待,因此不敢怠慢,如实将闇兵情况一一告诉于伯邑考,又说御七临“死”之前已经将他们交代给了伯邑考,但听他吩咐就是。
伯邑考听了八角的解释,暗自赞叹,没有想到狗皇帝早已在八百诸侯身边布下了罗网,却又不免怨愤地在心中骂这混蛋,一心巴望着天下大乱,而今天下真要大乱了,他倒好,竟然遭了天谴,成了活死人,此前排布再是叫人精彩又是如何?不过虎头蛇贻害天下而已!
气恼归气恼,终究不舍得叫这人死在这冰天雪地里,因此思索一番后,伯邑考吩咐了闇兵与侍卫,严守秘密,而后连夜赶路片刻不停地赶往冀州,暗暗藏起来!
伯邑考原想借着冀州江一春之手,暗中搜寻名医帮纣皇与御七医治。不料他们进了冀州,与当地的闇兵接触后便被送入了宰相费仲的府上。而后便从费仲口中得知,就在数日之前,城主江一春忽然病容大现,匆匆忙忙将冀州事务交代给他后便全身僵硬卧倒在床,若非还有鼻息与心跳,费仲几乎要当他暴疾而亡,上呈朝廷了!
伯邑考心中微微一算计,立即算出那日正是纣皇遭受天雷轰击的日子,不由暗暗惊疑。
却说这道从天而降的天雷如何来的,难道真是纣皇倒行逆施引来天罚吗?
说是也是,说不是也不是!
那日燃灯道人与众位师弟议论之后,定下了舍己一身普度天下的宏愿,也不听从众人劝说,执意要来杀这残暴荒淫的狗皇帝!
燃灯道人佛心坚定,非是说说而已,他又是道行高森之辈,无需现出真身来与纣皇一个凡夫俗子正面相斗,只端站在云层之上,口中念一句“慈悲”,待所有人都离开纣皇身边后,便是一道天雷自道人双掌间落下,直直劈向掩藏在龙辇之下的狗皇帝天顶上去!
不想狗皇帝另有祥瑞造化,竟然没有在燃灯道人的一击之下丧命。道人见此暗中叹一声大商果然气运未尽,却是开弓没有回头箭,扬手便要再来一道天雷,催他纣皇早早上路,免得继续祸害人间。
却是在此时,远远天际忽然传来一声呵欠,也无什么力道竟是将燃灯道人手上雷霆化成了柔柔云气转眼便消散一空。
燃灯道人心中一惊,连忙抬头,正看到大师伯太上老君一手执扇一手拿着八卦盘,向他慢慢地走了过来。
燃灯道人见识大师伯,不敢叫他赶到自己面前,连忙上前,依足礼数向这位不爱管事的大师伯作了个揖,问道:“师伯,怎的来此?”
老君笑了笑,道:“无别个事,只是有个小子因我失误,来到此间,终究有些过意不去,所以来此见见他,给他一些通融好处。”
正说间,就瞧见纣皇魂魄从废墟中脱出,站在搂住他身躯的青年身旁看着,没得一会儿,就见身边一个女子倒在地上,从她身体里脱出一缕魂魄来转眼就进了纣皇的魂魄中与他合二为一。
却还不止这女子一个,而后又从北面朝歌、冀州分别飞来一缕残魂汇进了纣皇的魂魄中,此时那纣皇的魂魄才显出淡淡紫气来。
燃灯道人见那紫气,便知道纣皇就是太上老君口中的小子,不知是何缘由从太上老君身上得了这份祥和圣灵的紫气,也着了太上老君的机缘,却是依旧不甚明了老君话中真意。然后便见太上老君拿住扇子朝纣皇扇了扇,便见纣皇的魂魄虚虚实实地向他们飘飞了过来。
☆、凤鸣岐山(五)
作者有话要说:
却说纣皇一介肉体凡胎,如何能抵挡得住燃灯道人的雷霆一击?原来,就在道人施下法术千钧一发之际,那一直躺在狗皇帝袖子里睡觉的五爪金龙突然感应到主人会有危险,立即蹿了出来,昂首替纣皇接下了这雷霆一击。却也只是堪堪接住,并不能保得纣皇毫发无伤,只能保住他一息尚存勉强活命而已!
但纣皇原本就是半路穿越来的异世幽魂,又寄出三缕魂魄在分。身上,与纣王的躯体着实粘合得不牢固,因此虽然避过了杀劫,魂魄却是在巨大的震动下被震出了躯壳。
他自轻飘飘离开躯壳,本想立即跟了黑白无常前往地府里去受刑投胎,不想黑白无常没有见到反是先看到紧紧搂住自己的伯邑考,瞧见他惶恐、痛楚的模样,不由得便顿住双脚,想着离开前将这俊俏青年的面容再看一看。
却是越看越可爱,越看越可怜,终于诞出一份怜惜之情,却很是无奈!
正道这蛋。疼的一生终于要结束,虽是虎头蛇尾,也很对不起正搂着自己悲伤的伯邑考,却并无什么不甘,毕竟这一辈子该尽兴的时候自己从来没有委屈过自己,比其常人不知快意多少!
就在这时,忽然吹来一阵风,将纣皇的魂魄轻轻托起,带着他飞到了九霄之上,来到太上老君与燃灯道人面前。
纣皇不曾见过这两人,但见两人香风萦绕,一者道法自然,通身被紫气环绕;一者佛者慈悲,祥云瑞兆,皆是不可一世之灵真,便知二人非同一般,皆是得道真仙!
但他天性里不知害怕是何心思,又觉现在已同一死人魂魄,不刻就要打落轮回道里,这一辈子都要完了,也不爱管下一辈子的事情,竟是并不对这两位畏惧,怕得罪了他二人给自己下世带来麻烦,因此端的姿势很是不卑不吭!
燃灯道人见到这狗皇帝原还道是一个猥琐颓废之人,但见他这般境况倒是有几分敢与天相抗的气魄来,不由得暗暗称奇。
而那太上老君一向性子随和,有些懒惰,此刻见到纣皇来了,也只瞧着他,并不急着与他说话。直到纣皇将自己姓名报上来,老君才呵呵笑道:“好小子,我师侄这一道雷可是叫你好受?”
纣皇闻言瞧向旁边燃灯道人,哼笑了一声:“此刻是小子不好受,日后却怕是老兄这位师侄要不好受了!”
燃灯道人微微一惊,以为纣皇说的是自己违逆天道,私降天雷轰杀他这人间帝王会受到天道的责罚。但他既已发下宏愿,便绝不会后悔,因此微微一惊之后又坦然自若了!
太上老君听了纣皇的话,呵呵笑了两声,道:“我这师侄会犯下这番大错,还是你引诱来的,若是他遭受天罚,你必然也逃不过去!”说罢便将两人道号告知了纣皇。纣皇听他说自己是太上老君,而身旁这位就是燃灯道人,立即明白老君刚刚那番话中的含义。无非是说,燃灯道人轰杀了他将造成天下大乱,万民落入水生火热之中的大劫难,一旦此等劫难造成,燃灯道人莫说是去西方做如来佛祖的师父,就连现在的修为也会空亏一窥,全盘被天道否认!
但燃灯道人会做出这等违逆天道、尽毁功德的事情,其因不在别人,正是在当初用经文勾搭,还是用错乱开的经文进行勾搭的纣皇身上,老天若要责罚燃灯道人,自然也不会放过他这个始作俑者!
纣皇明白此种道理,却是不以为意,反正他这一辈子就是一个残暴不仁的人,便是落入地狱怕也得不到什么好结果,又何惧再多一重罪孽?相反,若能拉一个佛门创始人来给自己垫背,岂非人生一大得意事?
太上老君瞧他这份德行,哪里不明白这浑人心思?却不着恼,只是伸手将纣皇拉扯到一边,故意避开了燃灯道人。
纣皇被老君拉扯着,心里正在纳闷这老神棍是要做什么,便见老君将左脚提了起来,冲纣皇踢了踢道:“浑小子可还记得这脚?”
纣皇一愣,转眼脸色发沉,龇牙咧嘴道:“原来是你这老神棍干的好事?!!”想当初他纣皇就是在刷游戏副本的时候,不小心按错技能被boss“通天教主”踩在脚下,才穿越到了这拿人骨做饭碗的奴隶制社会,原还道要与通天教主做仇家,送他截教满门上西天,临了却是冤枉了这厮!
眼见真正的罪魁祸首就在眼前,纣皇哪里能够忍耐?立即动手抓住老君花白胡须拽了拽又抓了抓道:“老神棍好会躲债,到现在才肯现身!”他又哼笑一声,道,“如此说来,若不是你将朕弄来这里,我又如何诱惑得你家好师侄去?这冤有头债有主,老天爷最该责罚的人恐怕还是老翁你吧?”
太上老君放下脚,拍开纣皇不规矩的手,而后顺了顺被抓得打结的白须,笑呵呵道:“小子记性倒不差,但你那是歪理,在我这里可是不通。”
“那便等着瞧!”纣皇冷冷笑道。
太上老君却是依旧一副乐淘淘模样;而后拍了怕纣皇后背,向那地上伯邑考一指道:“那是个好孩子,可惜被你连累了;抛父弃祖、祸害天下;来生怕是不好。”
狗皇帝闻言脸色立即扭曲了一下;随即阴阳怪气道:“你想怎地?”
太上老君笑道:“此次非只是上界大劫;亦是人间该得恶果,但天道所允死伤唯有一百万。若不过此数天道不觉,若是过了此数,天道必然细究其中缘由;到时不论你我还是燃灯师侄,都会遭到责罚!”
狗皇帝讪笑道:“老神棍你与我寻开心,且不说我现在人魂相离;即刻就成死人,便是还能活过去,又怎么算得准究竟多少人死在这一劫里?”
太上老君顺了顺胡须,笑道:“你且闭闭眼,瞧瞧你做下的孽债是多少。”
纣皇听这话,分明是有名堂在里面,便依他话闭上双眼,却是双眼闭合之后,满眼血红,但见一片血幕之上一个大大的如同计时器一般的一排数字正迅速地往上蹿着数目,已将二十万。
见过这番异象,纣皇即刻明白一定是太上老君刚刚在自己身上动了手脚,叫自己看清楚现在因为封神大劫而死亡的人数——但他没有想到的是,这次打劫竟然要死亡一百多万人口,将近总人口的八分之一,大商及主要诸侯国人口的一大半,别说伯邑考那个爱惜百姓的会心疼,连他这个暴君都有些承受不住了!
纣皇深知这个时代的生产力还很底下,完全是靠人数来支撑国家的繁荣,若真死上太上老君给出的人数,就算国家得以统一,也会整体处于衰落期,需要相当长的时间才能恢复元气。
而现在的问题就是,经过自己一番折腾,天下诸侯再难齐心一致,若无人及时对这形势做出限制,便会像春秋战国一般为争夺天下霸权彼此混战,如此一来死亡人数绝对高出历史上武王伐纣的死亡数量,也就是天道给出的一百万数量!
纣皇看向下方已经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