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多一人-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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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果真黑暗。
“姐姐到了出阁的年纪,母亲四处为她张罗夫家,姐姐都不满意,执意要嫁给十七王爷。可十七王爷说了,他对姐姐没有那方面想法,让姐姐死心。姐姐不甘心,闹的很凶,后来还……不过这都是皇家秘闻,你们想必是不知道的。总之,后来,十七王爷为了断了姐姐的念想,取一位宰辅的千金为王妃。”
杨锦弦惊讶,原来他真的有过王妃。
“我好像听说,十七王爷的王妃,是病死的?”杨锦弦试探性的问。
陈玉莹耸了耸眉,“是不是病死的,谁知道呢?那个时候王妃已经有了将近五个月的身孕,姐姐也已经成婚,有一天,姐姐去王府做客,回来之后两天,王妃和孩子就一起没了,不久之后,姐姐也疯了。”
孩子!“那不就是一尸两命!”
陈玉莹情绪沉了沉,“姐姐疯了之后没多久,在家里失手打翻了火烛,把自己给……烧了。敛尸时才发现,她腹中也有了胎儿。”
空气一下子凝结了。
杨西月在门外顿住脚步,连气都没敢喘,抱着承欢连忙离开。
陈玉莹:“当时发生了什么我们外人不得而知,我最清楚知道的是,原本母亲和十七王爷关系就不好,姐姐没了之后,就闹得更一发不可收拾了。后来,我才想起,就在姐姐去王府之前,我和她一起吃东西时听她说过一直话。”
——若不是因为那个女人,我就不会一时气愤下嫁了个不争气的夫君,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我没有幸福日子过,你们也要陪着我痛苦!
陈玉莹:“等我明白过来,已经晚了,王妃和姐姐都没了,无端的四条命,就这样都归了西。再大一点我才明白,一切都是怨妒惹的祸,所以,我发誓,自己绝不要成为那样的人!”
杨锦弦被她突然的一句吓一跳,“皇后……”
“杨贵妃被我吓到了吧?没事的,我就是有点感慨。”她反而笑笑。
杨锦弦心里却担心,刚刚皇后娘娘的样子,不禁让她联想到那个至今在冷宫里的前皇后,也是因为嫉妒……这个皇后,如果皇后要对付她,她没关系,可是她,不会对她家承欢,怎么样吧?
“杨贵妃是担心我会伤害你,伤害小公主么?”
“不,不是……”她有表现的那么明显么?
陈玉莹却满不在乎地道:“放心吧,我没想那么做。只是有另外一件事,我觉得还是要跟你说明白好。”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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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长公主的女儿是剧透党么?
☆、【二十一】要不要生孩子
【二十一】要不要生孩子
陈玉莹:“放心吧,我没想那么做。只是有另外一件事,我觉得还是要跟你说明白好。”
“什么?”杨锦弦有些紧张。
陈玉莹的样子,让她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大好的事情。至少,与她有关。
“我进宫一个月了,表兄从没召我侍寝过。”
“可皇上不是都住在……”
“其中缘由,我想你多少也能猜到吧。”
“我……”杨锦弦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陈玉莹叹口气,说:“你不用纠结,也不用想太多。我说这些,你就权当我是无聊想找个人说话而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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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儿之后,陈玉莹就爱上了淑女阁,时不时的过来坐坐,跟杨锦弦说说宫廷秘闻,因为,她实在闷的很,宫里,再没有一个可以说话的人了。
杨锦弦没办法拒绝,久而久之,杨西月也加入了倾听之列,三个人说说笑笑,倒是没什么不好的。
杨淮公务繁忙的严重,几乎无暇进宫,所有关于东方凛的消息,都由陈玉莹带来。
有时候杨锦弦也想,她是不是只是一直想演戏,可,就算她真的只是在演戏,想骗取她的信任,她已经没什么可损失的了。
反而是陈玉莹,没外人在的时候,不知道讲了多少皇家秘闻给她们听,算起来,他们家亏的多吧。
“皇后,大长公主进宫,现已在兴庆殿中等候。”陈玉莹的侍女突然来报。
她听了之后,没有半点要见到母亲的喜悦,眉头挑了一挑,吩咐侍女道,“让她们先好生伺候着,我即刻回去。”
侍女退下,她才不情不愿地站起身,“贵妃,我母亲大驾光临,我只能改日再来了。可惜小公主今天还没睡醒。”
杨锦弦便笑了,“皇后改日再来,承欢若是醒着,定是缠着你玩儿到你精疲力竭的。”
陈玉莹也笑笑,便离开。
“姐姐,你说,这个皇后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杨西月看着她远去了,心里的疑问又浮出来。
杨锦弦摇摇头,“好人坏人,我也分不清。”
“可她是商蓉大长公主的女儿。”让杨西月不安的,还是这个人。
杨锦弦:“她母亲大长公主商蓉,是人人知道的权霸,仗着太皇太后的宠爱,无法无天,当初要不是因为她的追杀,凛……他也不会落到南梁郡去。可单单论皇后自己,她身上无半点仗势欺人的气势,从没加害过我们。她如果因为她母亲人品不好而排斥她,她岂不是很可怜?”
西月想了想,说:“可我总觉得她靠近你我,是有目的的。”
“我也觉得。可是,她有目的,不一定就是想害我们。”
杨西月也叹气,“所以我也分不清了。按她目前的样子,也的确没有害我们之意。”
所以,往后如何,也只能靠自己多加小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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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庆殿。
“皇后,大长公主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了。”陈玉莹才回来,留守的人便赶忙来禀报。
她在门口顿了顿,摒退了左右,自己入内。
内室,只有商蓉一人在,陈玉莹近前行礼,“女儿见过母……”“亲”字还未出口。
商蓉忽然转身,一巴掌迎面扇了过去。
陈玉莹一个踉跄,跌倒在地,嘴角淌出血来。
“进宫前我不是警告过你的,离那个姓杨的女人远一点,你才进宫一个月,就这么快把我的话给抛到脑后去了么?”商蓉气势汹汹。
陈玉莹站起来,不疾不徐地说道:“幸好女儿早已摒退左右,否则,叫人看见大长公主掌掴皇后,传出去皇家颜面尽失。”
商蓉怒道:“你若是敢带那些贱奴才进来看见,我就挖了他们的眼睛!”
她却笑笑,“母亲这么着急进宫,就是为了这件事么?”
“不然你以为还有别的事情么?我费尽心机才让皇帝立你为后,就是要你生一个儿子出来,东方诀如今只有那姓杨女人生的那个死丫头,你生了儿子一定是太子,这样你就可以地位稳固了!可是你字进宫来,正经事不干,却跑去跟姓杨的贱人联系什么感情,这个皇后你还想不想当了!”
不想!陈玉莹在心里说,这话却不能说出来。如果可以,这个皇后谁爱当谁当去。
“可是母亲,生孩子这种事情,不是我一个人说生就能生的。”
“他不愿意你不会下药么?只要你生了儿子出来,什么都好说!立了太子以后,我看谁敢说我是手揽前廷后宫!”
不是别人敢不敢说,而是您有没有做的问题。陈玉莹实在没办法跟她开这个口。连给皇帝下药这种话她都可以脱口而出,母亲已经没什么不敢的了。
“如果非要生孩子才能令母亲安心,那女儿会尽力的。”她只能这么说,权当是缓兵之计也好。
商蓉强势的说:“不是尽力,是一定!无论如何不能让那个姓杨的再捷足先登了!”
陈玉莹不想再与她多说什么,便佯装唯唯诺诺,道:“是,女儿一定办到。”
“这还差不多。”商蓉总算是满意多了,丢给她一瓶药,“这是最好的媚/药,东西我已经给你找来了,剩下的事情,你自己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知道。”
得到陈玉莹的*,商蓉便摆着大长公主的架势,堂而皇之地离去。
陈玉莹拿着那瓶药,想了半天,最后收在袖中。
母亲一心只想着权势和仇恨,可是,她真的没有想过,若十七王爷真的被逼到最后闹起来,皇帝表兄是拦不住他的么?
天下兵马尽在十七王爷只手,皇帝没有收回的意思;天下臣民之心尽向十七王爷,皇帝更是没有一点想要挽留民心的意思;文武百官看重的,从来都是十七王爷,人尽皆知。
现在,她忽然有点明白东方诀究竟想干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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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夜凉如水。
陈玉莹在寝室里多点了一盏灯,顿时光亮且温暖了不少。
东方诀进来时没惊动宫人,她点完灯回头,寝室里突然多出了一个人,把她吓一跳。
“今天晚上为什么要多点一盏灯?看书么?”东方诀问道,自如地坐下来,便翻开一本书来。
“不是。”陈玉莹说,思考再三,才又开口,“我是有一件事想跟表兄商量。”
这个称呼,让东方诀一顿,“说。”
“今天母亲进宫,对我和杨贵妃过往甚密的事情很是介怀,她还说,让我尽快生孩子。对此,表兄怎么看?”
东方诀眉头一敛,“你到底想说什么?”
陈玉莹略无奈,“我母亲一心让我进宫当皇后,为的就是巩固自己的地位不动摇。现在小公主是你唯一的女儿,贵妃母女的存在,于她,是莫大的威胁。她那个人的脾气秉性,表兄应该和我一样清楚。她对于任何可能妨碍到自己利益的人,都不会手软。”
“所以?”
陈玉莹不由得叹气,道:“母亲既然有了让我生孩子的念头,我一日不怀孕,她就一日不会善罢甘休,那么从今往后,你我都没有安生日子过;可若是我有了孩子,至少在我把孩子生下来之前,她都会安分一点,一年半载的安宁,垂手可得。表兄不觉得么?”
东方诀听明白了,“意思是,你想生朕的孩子。”
“表兄这么想就是吧。我只是不愿意,每天活在我母亲的设计下,这么多年了,原以为进了宫可以轻松一点的,没想到还是一样。表兄,你这个皇帝还真是摆设。”陈玉莹不客气地一针见血。
东方诀丝毫不在意,“所以皇朝需要更有担当更有魄力的人来指点江山。”
☆、【二十二】暂时的平静
【二十二】暂时的平静
“表兄,你到底要不要跟我生孩子?”他想的太远,她只能把他叫回来。
东方诀耸了耸眉:“你确定么?”
她颇为认真道:“我想过了,与其每天跑去淑女阁眼馋贵妃娘娘的小公主,不如自己生一个娃娃玩儿。还有,有了孩子,还能换来一年半载的安宁,何乐而不为?”
东方诀没说话。
她从袖中拿出了白天商蓉送来的药,“表兄,这是我母亲拿来的,据说是天底下最好的媚/药,你需要不?”
东方诀皮笑肉不笑,“你是认真的!”
“我一直是认真的,表兄你想想,后宫这么多女人,这么些年居然没有一个怀孕的,贵妃娘娘生的女儿……杨贵妃的父亲上一任是在南梁郡吧?之前十七王爷遇刺,流落到南梁郡。朝臣周秉聪在那里叛乱,还抓了表兄你,我没记错吧。”
小丫头知道的不少,“那又如何?这皇帝朕也做不了几年,何必耽误人家姑娘的清白身?”
“不管是不是清白之身,皇帝的女人谁敢要?再说了,都进宫这么久了,保持着清白之身,说出去有人会信么?除非,皇帝无……唔……”
某个还喋喋不休的姑娘,这回是彻底木有可能保持清白之身了。
唔,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没看到。
儿童不宜。
对,谢幕,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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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是个很神奇的地方。
皇帝的宠幸会更替,被仇恨的对象也会更换。
东方诀两三个月来留宿兴庆殿,不曾在淑女阁留一晚的事情,在后宫不胫而走,所有人都在相互传道:那个一进宫就连封数级的杨贵妃终于失宠了!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当然,在她们那些人的眼中,谁得了皇帝青睐和宠幸的,就是罪人,就是恶人。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可在陈玉莹看来,什么都无所谓,她本就不怕那些人,作为一国之母、后宫之主,谁想怎么样就尽管放马过来吧!她姓陈的,绝对奉陪到底。
听她这么说,杨西月就忍不住了,“皇后娘娘好魄力。”
陈玉莹这个风华正茂的皇后娘娘也笑的花枝乱颤,“西月小姐谬赞了。好歹,我也是打小就在这宫里长大的人,再不济也不能怕了那些个削尖脑袋想往里钻、却没有真本事,只会靠近在背后论人长短的长舌妇。否则,我这十几年就白混了。”
杨锦弦忍俊不禁了,对她们两个甘拜下风。
“皇后娘娘,这是膳房刚刚送来的燕窝。”陈玉莹身边的贴身女官把膳房送来的燕窝汤呈上来。
这两个多月里,东方诀不但夜夜住在皇后娘娘的“兴庆殿”,还吩咐了御膳房,每天都要给她准备燕窝等上好的补品东西补身,就是因为如此张扬,所以才会惹得全后宫风起云涌,众人羡慕嫉妒恨不已。
“瞧,咱们的这位天子,对皇后娘娘果然关心颇多。”杨西月还是喜欢开玩笑。
陈玉莹笑而不语,让她的侍女端上前。
盖子解开,香味蹿进鼻腔,她突然胃里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