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肉三国-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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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鸿看着刘晔一本正经地点了三下头,又一本正经地说了三个不错,只是笑了笑便让马六去寻新的住处。马六虽然脑子反应慢,但办简单的事情还是很有效率的。
待马鸿洗过脸之后,马三递给马鸿擦脸的布后,说道:“公子,今晚真是危险!”
马鸿呵呵笑道:“怎么会危险,你一个人应该也能应对六个官差吧!”
马三道:“若是拼命,对方即便是六十人我也不害怕,但是公子你在那里,我很害怕,我怕公子一旦有个闪失,我就算是死了……”
“我信任你,当年我在雪地里可是看见你只身一人对付七个凶匪的。”
马鸿擦过脸,将布搭在马三的肩膀上,之后示意马三洗一洗手,便走了出去。
马三捧了一把清水拍了拍脸,慢慢的洗着手,当他看到手上的疤痕的时候又想起了那个冬季,他一人砍杀七个流寇后也身重数刀,倒在了雪地里。他倒下后,当胸中的怒火停息后,身上只有冰冷,路过的行人有十七个,但是没有一人愿意救他,马鸿是第十八遇到他的人,他救他的时候没有一丝的犹豫,那一年马鸿十岁,马三二十岁。从那一刻开始,马三便决定要誓死效忠救他的少年。
当马鸿再将手伸入温水之中洗脸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马六虽然找客栈的速度很快,但是找的客栈却不怎么好,床上的被褥有股腐朽的味道。马鸿虽然不知道这被褥究竟多少天没洗了,但是他还是盖着睡了,因为夜里温度很低,要用上一世的温度来说,估计气温已经下降到了两三度。
马鸿洗过脸后,又用了盐水漱过口后,刘晔打着呵欠用手扶着后腰从他的房间里走了出来,他的嘴唇有些发紫,眼睛很红。看着刘晔的气色,马鸿便知道了刘晔昨晚肯定是坐了一夜,因为刘晔有洁癖,他不会睡那样的床,盖有气味的被子。这时候马鸿突然很想知道刘晔昨天洗澡的时候究竟搓了几遍脸,心里才会觉得把身上的尿骚味除干净。
“师弟,我现在很需要一碗热乎乎的面汤。”
刘晔认真地伏下身子洗脸,说起来这家客栈还真是简陋,洗脸架也设在门外,两个房间的客人公用一个木盆,公用一壶热水。
“师兄啊!这么被你一说,我也饿了。不过师兄,你不嫌弃这水是我刚用过的吗?”
马鸿微笑着说道。
刘晔嗯了一声,这一声嗯还拉了一下,接着他说:“这水还蛮干净的,我不嫌你脏,放心。”
马鸿笑了笑,给刘晔递过去一块干净的擦脸布,刘晔擦过脸便和马鸿一起下了楼。楼下,马三和马五马六正在吃早餐,他们见到马鸿下楼,慌忙地站起身迎接马鸿坐下。
马鸿坐下后看到门口坐着一人,那人约莫二十出头,身穿深红色锦衣,剑眉下是一双黑的发亮的眼睛,眼睛里流着野性,方脸挺鼻,长相干净,脸却不温暖。锦衣年轻人正在吃着一盘炒羊肉,他的筷子夹着肥羊肉,马鸿看着那羊肉忍不住咽了口吐沫。锦衣年轻人似笑非笑地看着马鸿,牙齿重重地咬向羊肉,眼神中的野性在那一瞬间崩发而出钻进马鸿的眼睛里,马鸿的眼睛在那一瞬间眨了一下,有些酸疼。
“掌柜的!来盘炒羊肉!”
马鸿向掌柜的叫道。
“客官,我们这里不卖羊肉。”
掌柜的回应道。
马鸿又看向那锦衣年轻人,那锦衣年轻人端起盛着羊肉的盘子向马鸿等人走来,他的脚步很稳健,腰杆挺的很直,直起身来大概七尺八寸高。
“是个练家子。”马三盯着那锦衣年轻人的腿低声说道,手慢慢地摸向腰间的刀。
那年轻人走到马鸿等人的桌子前,将羊肉放在马鸿面前,随意地坐下对着马鸿说道:“我请你吃羊肉。”
马鸿面带微笑地说道:“可我并不认识阁下。”
那锦衣年轻人道:“我也不认识阁下,但是请你吃羊肉有什么问题吗?”
马鸿解下腰间的酒壶倒上一碗米酒,放在锦衣年轻人面前道:“礼尚往来,我也请你饮酒,可好?”
那锦衣年轻人端起碗,一饮而尽,然后看着马鸿,等着马鸿夹羊肉。马鸿犹豫着拿起筷子去夹羊肉,但他没有看向羊肉,而是看着锦衣年轻人的眼睛。这时候马三突然拿起筷子,夹住一块羊肉,嘴里说道:“我先替公子尝尝这羊肉味道怎么样!我家公子嘴比较挑!”
可是马三夹的羊肉还没进嘴,便被那锦衣年轻人用筷子夹回了碗里,那锦衣年轻人看向马三道:“我在请你家公子吃羊肉,你还敢动筷子。”
马三脸上青筋暴突,放下筷子伸手摸向腰间的刀,他只是想去摸到,并未想拔刀,他只是想预防突发事件,可他的手指却被锦衣年轻人的筷子夹住了,夹的很紧。
马三这时候只要用些力量就能挣脱,但他在惊讶锦衣年轻人的速度的一刻忘记了挣脱。锦衣年轻人右手拿着筷子夹住马三的手指,左手又拿一双筷子夹了一块肥羊肉递到了马鸿的嘴边道:“我喂你吃,怎么样?”
马鸿笑了,拿起筷子从锦衣年轻人的筷子间接过羊肉放在嘴里嚼碎咽下,然后说道:“我想阁下来不是为了请我吃羊肉的吧!”
那锦衣年轻人用左手夹一块羊肉放进嘴里一边嚼着,一边说道:“当然不是,你昨晚砍了我的部下,我来找你谈谈感情。”
马三用力的将手指从筷子间拔出去摸腰刀,马五和马六已经摸到了刀,但是他们却没有拔出来。因为那锦衣年轻人突然用右手的筷子夹住羊肉盘砸在马五的脸上,右手又丢下筷子拿起酒碗扣住了马六的刀柄,左手的筷子向前一探顶在马鸿的喉咙上,其间一气呵成,速度极快。
马鸿看着这神之手速,瞳孔一瞬间增大,一瞬间冰冷的恐惧爬满了后背,下一瞬间恐惧消失了,因为刘晔突然伸出右手抓住了那筷子掰断了。
“手速不错,叫你的手下别动,我们谈谈感情。”
锦衣年轻人笑了,露出洁白的牙齿。
第三十四章:拔出的刀
后背在冒着冷汗,腿不由自主地在打着冷颤,马鸿这一刻真的是感觉到了恐惧,他看着那双流溢着野性的眼睛,恐惧再也封闭不住了。马鸿开口道:“都住手!”
马三摸向腰刀的手缩了回来,但他的眼睛一直盯着锦衣年轻人的手。
“昨天晚上,有一个官差被我的人砍去了一只胳膊,早些时间,有一批流寇死了,他们虽不是死在我的手里,但我也有参与。那么你就说说你是为谁来寻仇的吧!”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马鸿的下半边脸上,马鸿摸到腰间的酒壶给自己倒上一杯酒。
“嗯,说好了先谈感情的,那么我就先给你谈谈感情。一年前我在益州起兵,失败了。当我带着剩下的兄弟们来到荆州的时候,我的兄弟们只剩下了二百八十七人。刘表不肯收留我,我便来到了江夏,做了黄祖的部下。我的兄弟们吧!有些是习惯自由的人,大部分继续留在我的身边做事,有的离开了我。其中和悦客栈的王掌柜便是我其中的一个部下,昨夜被你们砍去右臂的官差也是我的一个部下。”
马鸿听完锦衣年轻人说完话,心里大致已经知道了眼前的这个人的身份。他端起酒喝了一口,酒滑进喉咙里,他的脑袋渐渐地冷静了下来。马鸿擦了擦嘴边的酒,看着锦衣年轻人的眼睛慢慢地说道:“如果我猜的不错,阁下应该就是甘宁,甘兴霸。”
甘宁眼睛里的惊讶稍纵即逝,然后说道:“对,你就是宜城马家的马鸿。”
马鸿点了点头说道:“他们不招惹我,我自然不会理会他们。”
甘宁点了点头说道:“嗯,你说的很对,但是我来不是听你说道理,也不是和你说道理的,而是和你谈谈感情,顺便问你要一件东西。”
甘宁的性格是什么样子的,史书上有记载,马鸿查看过甘宁的一些资料,这样的人,能和你玩刀子,就绝对不和你玩脑子,能和你玩脑子,那么他和你玩刀子的可能性就很低。而现在,马鸿若猜的不错,甘宁是要和他玩脑子。史书如果可信,历史上的甘宁绝对不喜欢黄祖,那么历史上的黄祖绝对不喜甘宁,若自己只是一无名小子,那么刚才马鸿的喉咙已经被筷子贯穿了。
“喔,我和阁下并不熟悉,感情还是不要谈了,如果你要的东西是我的脑袋或者手,我是不会主动给你的,如果你想要可以来取。”
马鸿说着话盯着甘宁的眼睛看,马三马五马六都进入警备状态,只要一有异动,他们便会抽刀而起。
甘宁摇了摇头说:“感情吧!我谈的是和我部下的感情,不是和你谈感情,我只是告诉你我和我部下的感情蛮好的。”
刘晔这时候突然插嘴道:“莫非阁下现在还与流寇勾结,你可莫忘记自己的身份。”
甘宁看了刘晔一眼,慢悠悠地说道:“以前吧!我也算是流寇,现在不做了,从我放下流寇身份的那一刻起,便不会再做流寇所做的事情。”
刘晔哼了一声,开口道:“王掌柜与流寇勾结,死有余辜,你替他寻仇,是何意?”
甘宁呵呵一笑道:“我以前嘛,不喜欢讲道理,现在嘛,能稍微讲一些道理。你说的没错,他即然选择了做流寇,那么他的死也是他的归宿,我不会去替他寻仇。”
不喜欢讲道理的人突然讲道理了,不是说明他主动变得开始讲道理了,而是形势压着他讲道理,也许现在对甘宁而言,刘表和黄祖就是压着他的形势。
马鸿开口道:“那么你是为了断臂官差而来?”
甘宁点头道:“你的手下砍了我部下的一只手,虽说他现在不是我的部下了,是黄岩的手下,但黄岩不会替他解决的事情,我会替他解决。现在,我向你要你手下的右手。”
马三摸着刀的手没有一丝颤抖,他的心里暗道:公子不会要了我的右手,只是仅凭我和马五马六绝对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若是打起来伤了公子,该如何是好?
“你从我这里取不走一件东西,要是真的想取,就自己动手。”
马鸿说着话站了起来,从腰间抽出短刀。尽管马鸿现在明白他们五个人一起上也不会是甘宁的对手,但他还是扒出了刀。拔出的刀不一定是好刀,但拔不出刀的人一定是废人。他现在就在赌,赌甘宁敢不敢拔刀。
刘晔端起马鸿的酒碗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然后起身拔出腰间的佩剑,马五和马六同时抽出了刀,马三的刀还未出窍。
甘宁笑了,缓缓起身,慢慢地拔出长剑,剑一寸一寸地脱离着剑鞘,马五马六都这么看着,没有出手,不是他们不想出手,而是那杀气让他们忘了出手。一个人竟然能散发出如此浓烈的杀气,马鸿不敢想象。
甘宁,你真的拔刀了,我真是小看你了,今日,会死在这里吗?马鸿的掌心里全是汗水。
马三突然大喝一声:“住手!”
等马鸿回过神来,马鸿手里的短刀已经到了马三的手里,马三左手拿着那把短刀朝着右手剁下。
这一刻,马鸿的嘴张的很大,先是松了一口气,接着心里一酸,眼泪便浸满了眼睛。
甘宁的剑合上了,剑柄磕在马三的左手上,马三不是左撇子,握刀并不能握的像右手一样紧,被甘宁这么一磕,刀便脱离了手。
“你有一个忠实的部下,不是吗?”
甘宁笑了笑,正坐,将剑放在一边。
马鸿看了看突然又反卦的甘宁,眼中的泪水没有那么快干去,他正坐下,点了点头说道:“是的。”
甘宁笑了笑道:“我现在不要你部下的手,和你谈一笔生意怎么样?用你部下的右手去换王掌柜一家老小安全。”
马鸿这一刻算是明白了,甘宁从一开始来恐怕就不是要手来的,而是想要救王掌柜一年老小。像王掌柜这种犯人,一旦被捉到,必定是炒了全家财产,家中的年轻女人卖到妓馆,男人和小孩充当奴隶。
马鸿道:“不要手,你的断臂部下心不疼吗?”
甘宁道:“能用一只手换他朋友一家人安全,他的心不会苦。”
马鸿点了点头,说道:“好!我答应你。”
甘宁拿起剑,起身,然后说道:“尽快办好,不要等到我来找你。”
甘宁府上,断臂官差躺在床上,床边一个大汉正在喂他药,那大汉开口道:“兄弟,你说老大这次去能不能把事情办成,若办不成,你且不是白丢了一条胳膊。”
那官差脸色苍白,无力地说道:“昨晚,老大让我去激怒马鸿的时候,我本就没想到能活着回来,却被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