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地主爷-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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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些奇怪的梦。
难道,真的有招魂这种法门?
灵魂一物,徐清是信了八成的,毕竟他现在的这一具身体并非他自己的。可招魂,他依旧不信,或者说,不敢相信。
如果真的有这种法门,那岂不有人无敌于天下?
可看到了眼前那块不知原料的碎片,徐清心中的天平渐渐倾斜起来。思考了一下,天色更晚了,天边传来闷雷阵阵,乌云密结,彻底暗了下来。
此时碎片发出更加明亮,也更加诡异的光,不刺眼,却能照射很大一块地方。
徐清忽然脑中一个场景闪过,这种诡异的光,他似乎见过一次!
到底在哪儿见过?
黄诗梅,对!就是上次和黄诗梅躲的那个山洞!
徐清想起来了,那个山洞洞口狭小,很难有光线照射进来。当时徐清看到了有一小块光芒,以为是什么宝贝的反光,可现在想来,即便是金子放在那个山洞里,其实也难有那么大光芒的。只是那个时候,徐清和黄诗梅只顾着保命,没有去摸索,所以才错过了。
既然想到了这里,徐清心里已经痒得不行,恨不得现在就出去,找到那山洞探索一下。可他看向窗外的时候,窗外已经下起了瓢泼大雨。不时,狂风大作,徐清瞅了一眼窗外,枝叶乱飞,细一点的树直接被吹折了。忙关住窗户,心道这碎片还能带来厄运?
一阵脚步声传来,徐清把碎片盖起来放在抽屉里。原是点灯的小厮来了,那小厮一个个将点上,屋子里亮堂起来。烛火金黄金黄的,暖暖的,徐清心中定了定,然后对那小厮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入府的?”
那小厮一脸惶恐:“回老爷的话,小的上月刚来……”
“唔,今年地里情况怎样?这种大风刮过几次?”
“回老爷,地里不丰不紧,秋粮该够用,这风刮了好几次了。”
“好几次?”徐清沉吟一下,他在辽东不过经历了几次微雨罢了,怎么沧州就有过好几次了呢?这种风至少是红色警报了,沧州百姓有难了啊。
“算今儿个的,四次了,托老爷的福,这风,还不算大……”小厮惶恐之色渐无说道。
徐清撇撇嘴,这马屁拍的,比被骂还难受,看一眼那小厮,十三四的年纪,到刺史府点灯,也算他的福气了。徐清又问道:“你还见过比这更大的风?”
“没,没见过……”小厮悄悄地道:“俺昨天上街耍,听见有贩子说了,他们说沧州南边那里的风才大哩!”
小厮说得起劲儿了,比划了一下手脚道:“这么大一麻袋米,得有二百斤吧,他们说那邪风将那麻袋卷起来就走!”
说完,那小厮叹了口气:“唉,可惜啊……”
“可惜什么?”
“可惜俺不在那儿,要是俺在那儿,得扛一袋米回来。捡的捡的,比得上金子银子买的!老爷,您说是这个道理不?”
徐清看他这样,不由笑骂道:“是个屁,二百斤的麻袋都能吹跑了,你能吹不跑?”
“嘿嘿……”那小厮挠一下头,尴尬一笑。
“你叫什么名字?这么大怎么不去州学……”
“俺名叫狗子,俺还有一个弟弟叫狍子,俺出来做事,就为给他上学用哩!”
徐清心中微微一动,对他道:“州学又不要花钱,你要赚什么学费?”
“可俺家养不了那么多吃白饭的,俺在刺史府做事,能拿五钱银一月,吃这里的,喝这里的,给俺娘二钱,给俺弟二钱……”小厮眼中狡黠之光一闪,偷偷地道:“我自己落下二钱,干两年我就能有二两,买四担新米,鸡、鸭、蛋,到时候我就去给刘家二姑娘提亲!”
“好小伙儿……”徐清点点手指头,他二十多岁的时候还在发传单混顿烤串钱呢。徐清从怀里掏了掏,手碰到了从门子哪里分来的好几两银子,想了想又把手转到了自己的零花钱袋儿里头,摸出来五个铜板,伸给小厮。
也不知为什么,自从娶了仨老婆之后,徐清感觉到自己的零花钱越来越少,到最后只剩下几个铜板。他抗争过,可惜双拳难敌六奶……他沦落到了“打劫”门子的地步,这个也是原因之一。
也不是徐清小气,他本想甩几两银子给狗子的,可他想了想,要搞素质教育,不能让他太膨胀了,要知道狗子的小目标可是二两多银子哩!于是,徐清就换成了铜板。
“不不不,俺娘说了,不能白收人家的东西……”
“哎~”徐清把钱塞到他手里:“这不是白收,从今天起,你每次在街上耍的时候打听到了好玩的消息,都要来告诉我,一个消息一文钱,如何?”
“当真?”
“当真!”
“果然?”
“果然!”
“那我小伙伴打听到的行不行?”
“也行……”
狗子这才收了钱,塞到腰间,提起烛展出去了。看着狗子昂首阔步的背影,徐清不由得摇摇头,隔着窗听外面风的声音,感觉小了不少。
可是沧州以南那么多地方遭受台风袭击,他现在担心会生乱子啊。大灾之后有大疫,徐清可不想在这个时候惹上瘟疫。他这一具身体可没有注射过什么疫苗……刚混得风生水起,就香消玉损该多伤心?
隔日,雨稍稍停,风悄悄歇,徐清登上城墙上巡视一番。看见不少商队也赶着这个雨小的时候运货,有的车轮陷在了泥巴里,众人就要一起使劲儿推。
拉号声不绝于耳,看远处,农人们在田野上披着斗笠蓑衣查看农田水深。紧盯着水渠里头泄水,不时这里挖一锄头,那里补一铲子。
想要富,先修路!
城内,道路泥泞不堪,可还是熙熙攘攘挤着走。酒馆旅馆里头早就住满了客人,柴房都已经高价售了出来。有的人多交些钱,直接在货仓里头歇息。
要增长,得有房!
一场“风景”看下来,徐清又重新暂时性的融入到了唐朝,之前什么碎片,什么现代的事情,也暂时性的抛诸脑后了。毕竟眼前百姓生计艰难,果腹避寒由有不足的问题更加实在。
徐清摇摇头,回了刺史府,刚进门,一名青衫官员穿着半湿半干的衣裳迎了上来,十分恭敬的拱手道:
“徐刺史,下官河间行文官周全……”
徐清点点头,周全则接着道:“下官冒雨来,未曾来得及烘干衣服,有失仪态,请刺史降罪……”
“无妨无妨,周大人为公尽职尽责。”徐清笑了笑,享受着当上级的滋味。
周全听此,愈加恭敬鞠了一躬道:“总管有一封书信在此。”
徐清回敬道:“哦?不知总管有何文书示下。”
“徐刺史,总管文书在此,要事我先口说吧……”周全清清嗓子,意思是看文书太麻烦,我拣关键的几点告诉你。
周文道:“徐大人,你也知道,近来一月,三番五次大风暴雨,我们冀南还好,可滨州等地却遭了大难。”
“这次大风灾,恐怕会产生许多流民。一旦有了流民,徐刺史治下首当其冲,总管的意思是,要徐刺史做好接受流民的准备。万一徐刺史顶不住,不要硬撑,就放流民过境,分其害与其他州县。”
徐清心中大了,看来这个总管还是照顾他的。不过徐清仍然在心里暗笑,人力是最宝贵的资源,你们看成害,我可看成了利!徐清自觉心中计划妙甚,心里的暗笑,不由得就到了面上。
“徐刺史,你笑什么?”
“哦哦哦,没什么,没什么……”徐清摆摆手:“麻烦麻烦周大人回去告诉总管,就说我沧州有接收流民的经验,会尽量多担一些担子的。”
“徐刺史能有如此赤子之心,可谓我大唐幸甚,百姓有福啊。”
“麻烦了……”徐清再一次感谢。徐清如此多礼,无非是看在周全不摆“上面的人”的架子,和勤勉实干的面上。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徐清向来如此。
周全边后退几步边说:“哪里哪里……”
徐清点点头,周全这才转身走出去。出门的一瞬间,周全忍不住瞥了一眼徐清。心道:都说这徐清瑕疵必报,傲慢无礼,不然今天这趟怎会落到我手里?可我亲自一见,怎么觉得他温厚有加,毫无傲气啊,难道传言有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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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1/1 8:58:46|44450472
第八十五章 两场梦
第八十五章 两场梦
沧州一处偏僻小村里头:
炊妇在烧水,孩子在玩闹,把衣服扯破了,现在又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总也生气不完,整日白烟袅袅,把青春都逼干。
鼎内的水沸了,汉子未归的当下,炊妇坐在灶前,扯着黄昏的霞帔,打了个金枝玉叶的盹。
“王家娘子,你家汉子都出门二个多月了,咋还不见影儿呢?”
炊妇醒来了,朝门口一看,原来是隔壁打渔汉子的妇人。他们两家的汉子,一个是打渔的,一个是州兵,说的不好听,都是走险的行当,一个搞不好,汉子就要走了的,留下孤儿寡母。
炊妇闻了闻鼎边,饭香扑鼻,把火熄了,免得饭糊了。只留些余烬保温,炊妇这才停下手中的活,对门口那个同病相怜的邻居叹了一口气:“唉……”
“总算朝廷好,不短我家的粮米,这俩月来,还多送了些。”
渔妇眼中闪着羡慕的光芒:“我回头也劝家里那个,投军去了。”
“那好那好,军里饿不着冻不着,还免租免税,几多好,怎么不早些去?”炊妇道。
“还不都怪他,他怕军里人生地不熟,受欺负!”渔妇一脸恨铁不成钢地道。
炊妇笑道:“这不消担心了,我家汉子在军里也是老人了,可以带他一带。”
“哞~”
“咩咩咩~”
炊妇和渔妇听到牛羊的叫声,相视一看,都偏头去听仔细。渔妇道:“这周围人家可没见有牛的,是谁打这里过?”
炊妇不说话,却听见外面有说话声:
“就是这里了,牛拴着,东西放在这里,这是赏钱……”一个厚重的声音说道。
“好嘞,那小的就先走一步了~”
屋内的二人听得不真切,只听见“牛,东西,小的”几个词,渔妇大惊:“莫不是盗匪劫了东西打这里过?!”
炊妇愣了愣:“这声音好像我家汉子,可,可他哪里来的牛?”
“定是盗匪!快快关了门!”
“孩子还在外头……”
“吓,我还在也一个人在家里。”
为母则刚,二位妇人急得跺脚,一人抄起菜刀,一人抄起柴刀准备要大战盗贼之时,那厚重的声音已经到了近处。
“孩子他娘,我回来啦~”
“真是我家汉子!”炊妇把刀一扔,扑了出去,看见自己汉子,哗哗的泪就流了下来。流泪之时,还不忘掐一把,咬一口,捅一肘子。
“哋,这是给你做的毛皮大衣,今年过冬不要挨冻了。”汉子憨厚一笑,转头看见了渔妇:“嫂子也在啊,今晚杀羊,大伙儿吃顿肥的!”
“好嘞好嘞,我去看我家那个起来么有……”渔妇笑着应声,急步回家,脚步有些踉跄。
炊妇问那一头牛是咋回事,汉子神秘地凑到炊妇耳边说了句话,炊妇笑一声:“这就好了,今后你去当兵,有了这头牛,我自己也能多种几亩地了!”
这副场景,在沧州二千多户家庭里上演,当然,也有情况完全不同的,比如那些有人牺牲了的家。虽然徐清给的抚恤很厚,可再厚的抚恤也比不上人好好的在这啊。
徐清家里:
“小别胜新婚”这一句话不错,是夜,大被同眠。
第二天,徐清找来亲朋好友,王山,牛吃草,荀小二,燕苦等等人,大聚一场,宾主尽欢。第三天,在刺史府里头待了一天,处理了好些杂事。
第四天,这才写了两封信。一封给了李靖,信上将诸国的兼并情况做了介绍,教他可以联合大贺氏对付突厥人。一封信给了李渊,自然是要解释一番了,先斩后奏,在李渊那里备了个案,免得以后有人拿此做文章。
忙完手头的事,徐清打算“下班”的时候,一个门子跑了进来,递给徐清一大包东西,称是一个带着斗笠的老头送来的。
徐清问那门子:“交出来……”
门子莫名其妙,回到:“交什么?”
“交钱啊,说吧,你收了多少?”
“没……没有……”
“你还狡辩,一个老百姓给我送东西,难道不要打点你?”
门子脸色一红,从怀里掏出来一封银子,噗通一声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