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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奉天承运-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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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检对于党争,感觉力不从心,但是下边的小九九,他还是了解的。朱由检已经不满意温体仁了,只是他决不能坐视东林一家独大,需要一些人制衡,温体仁无疑还是有价值的。

第四折 烟雨遥

段三二 催战的御史

被派去催促毕自严的人是吴宗达,万历三十二年的探花。因其为人正直,处事果断,宽严适度,关心他人,深受朝臣、言官的爱戴和尊重。

当然,言官的好感,对吴宗达的好处是很大的,这和他平时与东林关系密切分不开。

吴宗达对毕自严道:“皇上日夜期盼南方捷报,阁老宜速战,老夫定会极力周旋。”

时两人在中军大帐中,四周都是甲士,吴宗达见到官军声势不小,起码已经集结了数万兵马,粮草也有同僚好友一应照应,对于毕自严停步不战,吴宗达甚为不解。

毕自严屏退左右,说道:“老夫就给吴兄交个实底,如要捷报,恐怕得等到明年。军中起码有三个派系,各怀心思,老夫要控制局面,得需要时间。湖广何腾蛟,只管要饷,毫无战心,一心只想着发财。上月何腾蛟在其驻地派摸金校尉私挖古墓,被老夫知道,掌握了他的把柄,这才勉强能调动……”

毕自严喝了拿起扇子扇了几下,说道:“庐州总兵黄得功,老奸巨猾,阴奉阳违,根本一副事不关己的想法,要对付他,一时还没有办法。湖北刘良佐好些,听说他的亲兄弟在建宁府做通判,被围在里面了,倒是一心要战,却又提防着老夫,怕被利用。这样的摊子,如何与郑芝龙决战?”

吴宗达听罢,默然了许久,说道:“如此情状,老夫以为,阁老还是趁早准备回京师的好,这会儿皇上恐怕已在物色福建军务的人选了。”

毕自严叹了一口气,皇上的性格,他还是多少了解的,吴宗达说的都是老实话,再说他和吴宗达在朝里交情也不错,吴宗达也没必要蒙骗他。

吴宗达说道:“阁老以为,何人最适合这份差事?”

毕自严避而不答,扇了几扇,叹了一声:“恐怕朝中又得有一番争执。”

“阁老所言极是……”吴宗达低声道,“元辅对此事很是重视,看来他是想借机扳回局面。”

毕自严笑了笑,说道:“元辅现在的位置犹如火上烘烤,皇上不过想找个人制约东林而已,岂能坐视别人再置党羽?”

“只是元辅如不自知一般,反而想方设法在各处安插亲信……遭其陷害的同僚尚在镇抚司大狱,元辅一日在其位,同僚便一日不见天日。”

毕自严点头称是,想了许久,突然说道:“老夫知道有一人,是最好的人选!”

吴宗达急道:“何人?”

“辞官的浙直总督赵谦!”

吴宗达皱着眉头想了许久,未明白其中关节,遂说道:“请阁老赐教。”

“只因他是杨嗣昌的门人!”毕自严说道,“皇上早对元辅不满,只因未有合适人选,才使的众臣频频攻击元辅仍不得其效。清流意图让周延儒复起,代表政见,此举败也,皇上绝不会同意。”

吴宗达点点头,深以为然。清流就是这样打算的,因为找不到另外的人,有周延儒一般的名望,又是自己的人。而皇上是不愿意看到文官集团抱成一团,抗衡他的权力的,所以毕自严的考虑不无道理。

吴宗达想了想,说道:“除了周老,大伙觉得阁老堪当此任。”

毕自严急忙摇头自谦。他的心里其实也有这个想法,作为一个有抱负的儒学门人,辅佐君王澄清宇内,名垂青史,无疑也是毕自严毕生的追求。况且毕自严心里也有一套中兴大明的想法,只是无法得到施行实践罢了。

毕自严也明白,皇上是认定自己是东林党人,想在这个时候做首辅,是徒劳的。毕自严一向认为,什么事儿,不能太急,比如现在进攻郑芝龙,内部没有协调好,便不能贪功急功近利。

“首辅的人选,必不能是东林党人!”毕自严踱了几步,说道,“所以老夫以为,是时候让杨嗣昌回朝廷了,杨嗣昌门下有孙传庭,卢象升,赵谦等宿将,根基深厚,足可与东林抗衡,以解皇上之忧,况且杨嗣昌为人忠厚,绝不会做出像元辅所为这般恶毒之事,对我等大为有利。”

“所以阁老举荐赵谦总理南方军务!妙!妙!”吴宗达一连说了两个妙字,突然眉头一皱,说道,“初赵谦是杨嗣昌的人,后来投奔了温体仁,现在又和温体仁闹翻了,这样的人,恐怕难以有什么作为,不知是否能熬到杨嗣昌复出……”

吴宗达说这话也不是信口开河,嘉靖年间的胡宗宪,虽平倭功勋不可磨灭,终还是因被弹劾为“严党”死于狱中。牵扯太多,难免被牵连。

“吴兄此言差也。”毕自严摇摇头道,“老夫观此人,有非常之能,才能在几次变革中幸免遇难,否则杨嗣昌罢官之时,他便跟着栽了,绝不会有今天。”

吴宗达听罢觉得好像是那么一回事,想当年杨嗣昌倒台的时候,多少党羽受到牵连,死于非命者不计其数,只有赵谦等少数人幸免,没有点能耐是不可能的。

毕自严道:“况此人在兵事上,尤胜老夫一筹。自长安起,大小经历十几次战事,无一不是以少胜多,百战不殆。数月之前,老夫命他为前锋,以两千余人,全歼郑芝龙五千多人,占据险要地势,老夫亲眼所见,感叹非常,现在福建这局势,说不准只有赵谦才能胜任。”

“此人真如阁老所言,老夫回京之后定向皇上举荐。”

毕自严点点头,举荐赵谦,一则兑现了当初给赵谦的承诺,二则毕自严认为,海贸之利,是缓解朝廷财政危机的难得机会,他掌管户部,不得不长远考虑,恰恰赵谦在这件事上和他的政见相同,拉拢一个朋友,对事情的成败总是有好处的。

内阁首辅换了几任,众人都说是党争所然,只有毕自严以为,真正的原因是无法解决朝廷的危机。只有皇上觉得有用的人,才能长久待下去,毕自严深信这一点,他是户部尚书,钱粮收入如果一年不如一年,谁也保不住他的乌纱帽。

吴宗达回京师的时候,已是八月了,他的运气比较好,干旱了两个月之久的京师,终于下雨了。

吴宗达在宫门外等候召见,突然下起了雨,他急忙躲到檐下避雨。不多一会,一个太监拿着伞走了出来,说道:“高公吩咐的,说吴大人待会要见皇上,别淋湿了,叫咱家给吴大人送把雨伞。”

吴宗达急忙谢过,果然不多一会,就有太监出来传话,叫吴宗达到冬暖阁。

见了朱由检,吴宗达将毕自严的意思转达给了朱由检。朱由检默然许久,睁开眼睛问道:“赵谦现在何处?”

侍立一旁的高启潜忙道:“回皇爷,赵谦辞官之后,请旨去了亡妻秦氏的家乡,朝廷恩准了,这会该在江西。”

朱由检每天要处理大量奏折,像请旨去亡妻家乡这样的小事,他是不会过问的,或许奏折他看过,只看了引黄便丢下了,所以没有印象。

“拟旨,速召赵谦和毕自严一同回京。”

第四折 烟雨遥

段三三 八月河水凉

秦湘的父亲和伯父相继去世,秦家家道中落,人丁凋零,其房产土地,交给了一个远方亲戚代管。看样子经营的不是很好,到处都很荒凉,连院子里都长满了杂草,只有那青砖红瓦的高大建筑,才透露出一些官宦世家的气息。

赵谦住进了秦家,倒引起了周围相亲村民的一番议论。到底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以为秦家没人了,现在来了个年轻人,却连县太爷这样的大官都要跪迎,人们议论,听说秦家还有一个女儿,莫非是进了皇宫做了妃子?

秦家几世为官,也是个大地主,土地主要在南昌西北边的新建县,祀堂也在那里。新建县县令那日接到省里的公文,说浙直总督赵谦辞官,要来新建县,十分重视,迎接赵谦时竟然跪拜。因为知县知道,这些辞官的大员,只要没死,朝中定然有人。

这些事情,县令也是有些了解的,不然可能早已将秦家的土地兼并了。

乡里的乡绅乡老也常常前来拜访,一则和曾经做过封疆大吏的人交往可以自抬身价,二则这样的大吏定然有许多常人不曾有的见识,与之来往可以增长见闻。

管理秦家的人,是一个老头,赵谦也弄不清楚是怎么样的亲戚,出于尊重老者,便叫他秦伯。

“秦伯,这几年收成如何?”

秦伯腿有点瘸,唤赵谦为“秦家姑爷”,听起来有点别扭。

“安?这下面没有河,秦家姑爷要洗澡么?八月间了,凉水洗了肚子疼,还是烧水洗好。”

赵谦只得大声道:“不是问下面有没有河,这几年收成如何?”

“没有河,没有河,秦家姑爷,要听老人言,年轻人那,也别太折腾身子骨了。”

赵谦叹了一气,只得作罢,回头看见孟凡,说道:“走,到屋里下棋去。”

孟凡愕然道:“琴棋书画,那是书香门第家摆弄的玩意,卑职可是穷人家的孩子,棋艺不该献丑。”

这时王福走了过来,说道:“东家,老奴看得再雇几个下人,厨娘至少得雇一个,现在都是饶心梅一人操劳,实在有点……”

“行,这些事你看着办九成。”赵谦点点头,眼睛一亮,道,“王福,你可会下围棋?”

“这……老奴不敢献丑。”

赵谦顿觉无趣,这地方,房子修得还像模像样,却无聊得紧,一到晚上,一点声音都没有,习惯热闹生活的赵谦,十分不习惯。明代人口自然没有现代这么密集,如同现代的农村,年轻人都去城里打工了,乡下实在寂寞。

赵谦在心里叹了一气,有钱了,也不见得生活就满意,衣食无忧之后,人总是在追求自身的价值,要是就这么与仕途绝缘,他还真有点彷徨,不知道该做什么。

“饶心梅在做什么?”赵谦想起她,心道饶心梅肯定会下棋。

“忙了一天,这会该休息了,要去叫她起来么?”王福道。

“还是算了。”赵谦摆摆手。

这时小林走了进来,走到赵谦旁边悄悄说道:“东家,邻村的周财主送了个女子过来,怎么处置?”

赵谦正闷得慌,听罢支支吾吾道:“周财主想得倒也周到……”

小林道:“小的这就去,东家请回房等候。”

赵谦向内院走的时候,又看见了那个耳朵不太好使的秦伯,无意间发现他的目光很愤怒的样子,而且炯炯有神,赵谦吃了一惊,细看之下,见其还是那副老态龙钟浑浑噩噩的样子。

兴许是错觉,赵谦摇摇头,一个六七十岁的乡下老头而已。

赵谦进得上房,仆人端了茶水上来,便退了出去。外面一声声蛙鸣,不觉得嘈杂,反而提醒着人,周围人烟稀薄似的。

当初做官的时候,屋里屋外,随时都是好几个丫鬟侍候,院里院外,何曾少了人?真是今非昔比啊。

不多一会,小林便带了一个女孩走了进来,将人送到,小林走出房间,把门带上了。

赵谦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个女孩,相貌倒也长得周正,不过就是举止有些荒疏,见了生人很局促,到底是乡下地方的女人,村姑似的,没有见过世面,和京师杭州这些地方比不得。

饶心梅倒是个不错的女子,但赵谦却下不起手玩弄饶心梅,到底有交情,兢兢业业服侍自己那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赵谦指着旁边的凳子,说道:“姑娘请坐。”

那女孩很听话地坐了,赵谦瞟了一眼那女孩的坐姿,对于女人来说,腿分得太开了。于是赵谦连名字也懒得问,明天早上送回去便是。

“姑娘会弹琴么唱曲么?”赵谦看了一眼案上的古筝,这古代没有CD、MP3,想听听音乐只能听现场版,成本不低。

女孩答:“周东主买奴家之前,奴家是正经人家的女子,不会唱曲。”

这时外面隐隐约约传来很遥远的琴声,赵谦侧耳一听,又听不见了。他摇摇头,心道环境太静了,得把人憋出幻觉来。

赵谦顿觉无趣,说道:“棋弈也是不会了吧?”话刚出口,顿觉是废话,能玩这玩意的,也不必卖身为奴了,当然饶心梅这样的人,毕竟不多。

女孩点点头,面上有些不快。

赵谦道:“周财主要你来做什么事?”

看来只能做肉体运动了,不过赵谦还是问清楚的好,一会自己要是直接摸了上去,万一这女人挺起大肚皮装处,岂不郁闷?

“东家说,赵官人叫奴家做什么,奴家就要做什么。”

赵谦哦了一声,说道:“那你把衣服脱光吧。”

感觉像是嫖妓,而且是按摩店发廊里面的低级玩法,没有眠月楼里面这样有情调。

女孩的优点是比较听话,毕竟赵谦是生人,她的脸上有两团红晕,细细索索地脱去了衣物。

赵谦审视了一番女孩的身材,不很满意,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她的腰部,有累肉,姿色立刻就下降了无数个档次。赵谦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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