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腾1856-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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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龄时年三十七岁,比曾国藩小十三岁。
身份湘军曾国藩的弟弟,湘军将领。
职务“吉字营”统帅。
兵马两万人。
外号曾铁桶。
曾铁桶围城的办法并不稀奇,看似笨拙无奇的“筑垒挖壕”,技术含量不高,战术也不先进,但曾国荃修筑的营垒特别扎实,他开挖的战壕特别深。以外壕为例,宽近七米,深十余米。这样的壕沟,没有吊桥,万难逾越。而且曾国荃挖的壕沟,是不注水的封锁沟,沟底插上竹签木签之类的暗器,人马掉在上面,立马就会出现几个透明的血窟窿。
这套战法是这样的湘军开到城下之后,先挖好两条战壕,前面一条,后面一条。前面一条攻城,后面一条打援,既可以断了太平军的粮草和接济,又可以使自己免受攻击,等城里的太平军饿得差不多了,再找地道把城墙炸开,这样城池就打下来了。要是有太平军来增援,那就先把援军干掉。
曾铁桶名扬天下,因为他与别的将领有很大的不同
统帅大营不同。别的的部队,将领离壕沟有十多里,而曾国荃率领吉字营就在壕沟边上,是很危险的地方。
壕沟的深度和围墙的高度,也完全不同。别的营挖得又深又浅,围墙又矮又薄曾国荃的吉字营的筑的垒墙又高又深,即便想穿越这个壕沟,掉到这个沟里面去也是一死,里面放了尖尖的竹签和木签。
壕内的防备也不同。别人的壕沟里面没有防备吉字营大壕沟里有小壕沟,同样插满竹签。
曾国荃“挖壕为牢”,对安庆实施人工隔离之后,集贤关就成了进入安庆的唯一通道。为了扼住要害,曾国荃亲自率领一千五百名湘军精锐将士,在要冲地带安扎大营,阻挡陈玉成两万。
“给我杀!”陈玉成决定领教一下曾国荃防守反击能力,在集贤关展开对曾国荃部的正面强攻。
一时间,集贤关上枪炮大作,血拼了三天,陈玉成部伤亡五六千人,还是不能前进一步。
湘军深壕壁垒,陈玉成劳而无功,还伤亡惨重,只好另寻突破口。经过慎重考虑,他决定从菱湖水路下手。
菱湖位于安庆城东北郊,曾国荃的壕沟与此相连,正是将其作为隔断安庆内联系的天然屏障。
陈玉成指挥部队,迅速在菱湖北岸修筑营垒十三座,准备通过菱湖与城内守将叶芸莱取得联系,以便里应外合。叶芸莱见陈玉成前来接应,也在南岸修筑营垒五座,与北岸陈玉成遥相呼应,利用小船接收粮草,互通消息。
曾国荃立刻向哥哥曾国藩请求调拨水师开进菱湖,切断安庆内外两军联系。湘军水师提督杨载福得令之后,立即命令炮船开进菱湖,炮击太平军小船。
“开炮!”陈玉成见状,抢先在湖东修筑营垒架起大炮,遏制杨载福水师的炮船。
一声声轰隆的炮响,凌湖上浪花翻滚,湘军水师的炮船也无法前进。
曾国荃收到消息,大怒,立即下令湘军火速赶往东岸,一边利用自家炮兵掩护,一边顶着太平军的炮火抢修营垒。
这时太平军的火炮,多也是老式的,放了一阵炮之后炮口就烂了,不能用了。
经过一天一夜的奋战,曾国荃的营垒竟然如期竣工修成,然后,他命令炮兵与陈玉成炮兵对轰。
湘军的巨炮,多是在上海和广东找洋人买的,比太平军的要强,而且这些炮兵都经过了曾纪泽的训练,很快就压制了太平军的炮火,陈玉成的炮兵人仰马翻,很快乱了阵脚。
杨载福水师趁着这个时机,得以顺利控制湖面,再次切断陈玉成与叶芸莱的短暂联系。
陈玉成一筹莫展,就在这个关键时刻,陈玉成的援军到了,干王洪仁囊煌蚨嗳嗽诼飞瞎甏航冢沼诨位斡朴评戳耍 �
第九十二章 韦俊的战斗
韦俊投降曾国藩,算是走投无路的选择,这个选择是可耻的,但至少能让他活命。韦俊心想,自己大概是世界上最可怜的将领,北王韦昌辉被灭族后,他就没了韦氏家族的依靠和寄托,孤零零带着八千人的队伍,不知道到底为谁而战!
那天天还没来亮,韦俊就醒了,他做了一个噩梦,梦里他被天王诛杀,他心里就生发出隐隐痛楚。
太平军击溃清军的江南大营,韦俊没有欢喜,反而使他又增一分恐惧。太平军战事不利,他就还有利用价值。反而是天京太平了,他就要倒霉了,最近他听到风声,干王洪仁盟鼐┬鹬埃肪克洳脑鹑巍5蹦暄嗤跚厝崭倬褪钦庋惶焱跗靥炀┥钡舻摹�
韦俊的驻地在池口府,这里已经被湘军重重包围。这天深夜,一个前胸绣有“两司马”字样的精干信使,叩开了池州府东门,一溜烟直奔主将衙门。此人将一封印有云朵飞马的信函,交给主将衙门的亲兵。这种印有云朵飞马的信函,在太平军中叫云马文书,是一种特急的重要文书。各驿站接到这种文书后,不管白天黑夜,刮风下雨,都要加盖印章,立即投到下一站。亲兵见信函上盖着沿途二十几个驿站的印章,一一验证无误,便开了一个回条,然后
亲自将云马文书送到韦俊的书房。
书房里烛火摇曳,韦俊正在与侄子韦以德对弈。他面色苍白,左眼皮一直跳个不停,最近总是做天王要杀他的噩梦失眠,醒了就睡不着觉,叫来这个年幼的侄儿下围棋。
韦俊收到密信,将文书放在烛火边,慢慢地化开胶封,从中取出一张纸来。一会儿功夫,韦俊的脸色很难看。
韦以德长着一张娃娃脸,看起来十三四岁,他轻轻地走过来,关切地问“叔父,这么夜深了,哪里来的信?”
“天京来的。”韦俊回过头来,小声说。
“天京?那里不是解围了吗?有紧急军情?”韦以德试探着问。
“外面的传言是真的。干王要我火速回京。”韦俊的声音有点颤抖,“此番回京,估计凶多吉少,像燕王秦日纲。”
“不致于吧,也许就是问问情况。”韦以德安慰韦俊说。
“侄儿,你也不是外人,你看看这文书。”
韦以德接过天京来的云马文书,上面赫然写着“遵天王圣谕,着左军主将韦俊,立即回京述职,不得延误。钦命文衡正总裁开国精忠军师顶天扶朝纲干王洪仁!�
韦以德说“文书上并没有囚禁的意思啊!”
“你不知道这中间的底细。”韦俊叹息道,“之前一向风闻干王要追查责任,怀疑我是因兄长被诛而有意放弃武昌,要我回京向天王陈述战事的经过。”
“有这等事!”韦以德惊道,“事过三年,还提它作甚!现在战事吃紧,这干王就不怕乱了军心嚒?”
“我估计这也不是干王的主意,是杨辅清有意陷害。韦氏家族只剩你我二人,你年幼不更事,杨家欲置我于死地。”韦俊苦笑道,“北王当年与天王结为异姓兄弟,毁家起义,我们韦家全家老小一百余口都加入了义军,从金田打到天京,战胜攻取,出生入死。东王逼天王封万岁,当时北王正在江西督师,天王手诏北王、翼王、燕王回京勤王。北王杀东王,乃奉诏行事,名正言顺。天王却诿过于北王,我当时就心寒齿冷。现在想来,这世上哪有公平?天王如此自私残忍,我们却不得不为他卖命。现在,干王以为清妖江南大营溃败,天下坐稳了,又要来算我了。天下有这样的道理吗?去他娘的干王!”
韦俊痛快淋漓地说出心里话,他感到非常痛快,只是痛快过后,是更深的痛苦,他喃喃自语“天国谁人不知干王庸劣贪鄙。洪仁淳┎还辉拢焱醣惴馑Α⒏赏酰芾沓R桓鑫戳⒋绻Φ陌酌媸樯臼裁此蚕⒅渚鸵蝗酥隆⑼蛉酥夏兀炕共皇瞧疽桓龊樽帧L焱踅√焯冒四曛洌坏焦醺淮危悴怀鐾豕徊剑杖赵诤蠊郑还艹H绱嘶桡吹耐酰颐侵档梦裘俊�
说完这些,韦俊的心在流血,他的四肢在阵阵抽搐,口吐白沫,吓得韦以德不轻。
韦以德虽然年纪但已经懂事,对韦俊说“我们不去天京,在军中谁也奈何不了我们。”
“天**律违令者斩,杨辅清那群贼人正愁找不到借口打我们。”韦俊摇摇头。
“另树一帜,我们自己打天下!”
“人数太少,难成气候。”韦俊又摇头。
“那怎么办?”
韦俊突然间哈哈大笑“弃暗投明!以后我韦俊只为自己而战!我以后为自己而活!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兄弟,杀杀杀!我要成为我自己!”
池州府距祁门不到三百里,骑马一天的路程。第二天,韦俊带着侄儿和几个亲信部将,由康福、杨国栋陪同,来到祁门投降曾国藩。
与太平军交战八年了,韦俊是长毛第一个投降的高级将领,曾国藩对他自然是不信任的,检验他是否真投降,最好的办法是让韦俊和太平军血拼。
此时,刚好陈玉成正率兵来救安庆,曾国藩命韦俊率所部渡江援安庆,受曾国荃节制。然后曾国藩给曾国荃送去一封密信“兹派降人韦俊带所部前来援助。此等贼匪,逼迫无奈才降我,其性反复无常,终不可重用。然分化瓦解,自古以来为制胜良策,望弟善于运用且此辈久在贼中,深知贼情,用之制贼,可谓以毒攻毒,要害在严加驾驭也。韦俊之部,宜放在前沿打四眼狗之援军,令其火并。另据韦俊供,安庆之贼,精锐在集贤关,切切注意。”
陈玉成率部在挂车河遭遇重大挫折,深知不能再去冒昧闯关,除非他想把主力都在这里耗光。解决不了多隆阿就不能向安庆进军,否则将会腹背受敌,弄不好还有全军覆灭的危险。
陈玉成决定另外找一个突破口,来打破湘军对安庆的围困。他选择的第二个突破口,是安庆东北方向的枞阳,在这里他将要遭遇一个不但可怕而且可恶的对手太平天国前右军主将韦俊。
韦俊投降曾国藩后表现积极,先是夺了枞阳断了安庆最后一线生机,不久又断了陈玉成的粮道,此时已经完全变成了曾国藩的铁杆帮凶。
“本王发誓要将这个天国叛逆碎尸万段!”陈玉成早就想来收拾韦俊了,决定大战一场。
“杀杀杀!”韦俊清醒地认识到自己不但要表现出自己的忠诚,而且还要打出自己应有的价值,他要为自己的前途而战!
韦俊是陈玉成的老领导,后来又作为下级跟随陈玉成打仗,熟悉陈玉成的作战风格和套路,同时他还知道太平军守城的绝招,他更知道守住枞阳的秘诀,抓紧修建防守工程。
陈玉成却并没有把韦俊部放在眼里,为了打通安庆东面交通线,他在七里亭集结主力五万,联系了数万捻军,东进夺取枞阳。
湘军前线总指挥胡林翼也不信任韦俊,并没有任命韦俊做枞阳的主将,而是任命总兵李成谋担任主将,韦俊只是协助他的副将。
胡林翼这是明摆着让韦俊出力,让李成谋收功,当然还要负责监视。面对如此周到的“照顾”,韦俊只能默默忍受,他知道自己现在连发牢骚的权利都没有,有的只是杀出一条血路!
韦俊此时的职务是游击,只是一个从三品的头衔。韦俊投降后献城失败,后手下将官们不从,他需要新的战功来增加自己的分量。摆在韦俊面前的问题是,自己能不能得到曾国藩的进一步认可,要看枞阳一战能不能有更加出色的表现,要不然恐怕还得继续掉价。
枞阳前敌司令官李成谋决定采取以逸待劳、只守不攻的策略,在枞阳的要冲地带筑起坚垒,坐等陈玉成前来叫阵。
副将韦俊提出了自己的建议“这样排兵布阵是不行的,要想成功阻击陈玉成,必须守住一个关键的要害之处枞阳街头。”
韦俊对李成谋说“枞阳附近沟河纵横,不利于大兵团展开作战,如果没有水师协助,大部队的陆军要想通过枞阳到达安庆,就必须经过枞阳街头才行,只要死死卡住这个要害,陈玉成插翅难飞。”
韦俊精辟的分析显示了他非同寻常的军事才华,也证明他不愧是“太平天国前右军主将”。
李成谋请示曾国藩,曾国藩认为韦俊的分析很有道理,便将守街头这一重大任务交给韦俊,让他们血拼,嘱咐他一定要守住这扇大门,置陈玉成于死地。
韦俊便在枞阳街头修筑防御工事,正面扼守交通要道,等待昔日的兄弟前来送死。
不出韦俊所料,陈玉成果然首先率部攻击枞阳河岸,但是由于没有水师策应,攻击未能奏效,他只好转向陆路,试图从枞阳街头打通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