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度罪恶-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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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蜜没见过秦若男,以为她是其他部门过来办事的同事,连忙停止闲聊,对秦若男笑了笑。
“哦,差一点忘了介绍一下,田蜜,这是咱们重案组新调来的同事,秦若男,秦若男,这位是田蜜。”安长埔连忙替两个不相识的姑娘做介绍。
田蜜一听是新来的同事,还是个姑娘,感到很开心,向秦若男伸出手:“你调来可真是太好了!以后咱们俩就有伴儿了!”
秦若男对田蜜的微笑和伸过来的手视若无睹,把手里的画像一把塞进安长埔的怀里:“请你抓紧时间把这几个人的画像传真给江口区公安分局,请他们协助调查。”
“刚才我们不是说好了,你负责把画像发过去,调查这几个人的身份和下落,我去找鲁安梅的么?”安长埔眉头一皱。
“那只不过是你一个人自说自话罢了,方才不是刚刚打过赌么,咱们两个人到底谁能和鲁安梅搭上话都还是未知数呢。”秦若男冷冰冰的对安长埔说,“既然那件事谁能做的成还是个未知数,那这件事你总没道理丢给我一个人去做吧?”
“你平时不是凡事都挺积极的么?”安长埔觉得秦若男有些反常。
“对于这种没有任何技术含量的事情来说,积极等于浪费自己的体能和精力。”秦若男说完,一声不吭的走开了。
“好男不跟女斗。”安长埔偷偷的小声咕哝着,看了看田蜜,无奈的摇摇头,耸了耸肩,拿着一叠画像去给江口区分局方面发传真去了。
秦若男回到自己桌前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转身朝外走,走到门口,回头对田阳说:“田阳,待会儿麻烦你告诉安长埔,就说我在楼下车里等。”
临走前,她深深的看了田蜜一眼,然后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了。
“哥,这个秦若男??她和安长埔现在是搭档?”田蜜被秦若男那一眼看的有些发毛,等她走了才连忙跑去向哥哥打听情况,“他们俩怎么感觉相处的好像不是很和谐呀?”
“何止啊!我总觉得这两个人之间,梁子大着呢,安长埔这小子横竖就说自己和秦若男没什么瓜葛,可是偏偏这姑娘除了对安长埔冷冰冰的,对我们其他人倒还都客客气气有点笑模样!你说这怪不怪?”田阳也有些摸不到头脑。
他摸不到头脑,田蜜就更是感到很委屈了:“可是我刚回来,没招她没惹她的,之前和她打招呼她就没理我,刚才临走的时候又用那种莫名其妙的眼神盯的我浑身不自在,我这算招谁惹谁了呀?!”
“这个我还真回答不了,反正这俩人关系紧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田阳把秦若男第一天出现场回来就向程峰要求调离的事情对田蜜说了一遍,“这还是我头一次见到有哪个姑娘不但对咱重案组最英俊的小帅哥这么不买账的呢!”
说完,田阳又忍不住笑了,看看田蜜,补充了一句:“更正!她是第二个不买账的,第一个是你这个迷糊蛋!你还别说,秦若男刚才对你冷冷淡淡的,搞不好是因为你一进门就和安长埔聊的热火朝天,她把你和安长埔看成是同一挂的了!”
正文 第二十四章 摊牌
安长埔并没有花费很长时间就把请求协查的事情办好了,匆匆的赶回来之后才得知秦若男已经先下楼去了,说是在车上等。
“那我赶紧下去!她可别趁我不在抢了先!”安长埔一拍大腿,转身就要往外跑。
田蜜和田阳两个人眼看着安长埔急急忙忙的跑走,两个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忽然都心照不宣的笑了出来。
“挺有意思,我认识安长埔这小子这么久了,还很少看到他被人给逼的这么焦躁呢!咱有戏看了!”田阳冲田蜜挤挤眼。
安长埔一路冲下楼去,在公安局院里转了一圈,没有看到自己和秦若男的那台车,心里憋着一股火,秦若男来重案组的日子里,自己可以说是处处礼让,从来没有冒犯或者得罪过她,她平时冷言冷语,不理不睬,好像自己身上带着什么可怕的传染病一样,这也就罢了,今天当着田蜜的面挤兑了自己一番,搞得自己颜面全无,现在又甩开自己一个人先跑掉,这怎么能不让人感到不爽。
找了一圈找不见人,安长埔只好到门外打算找辆出租车,争取追上秦若男,刚一出大门,一眼就看到秦若男坐在车子里,车子就停在公安局大院的马路对面。
“你这是什么意思?”安长埔跑过马路,拉开副驾驶坐进去,刚才急急忙忙赶下楼来,他的额头上已经出了一层汗,他用手擦了擦,略带责怪的问。
尽管刚才一肚子的不满,当他真的开口对秦若男说话的时候,考虑到对方终究是个年轻姑娘,安长埔的语气不自觉的收敛了许多。
秦若男莫名其妙的看他一眼,似乎没有对自己的行为感到任何不妥。
“你不是说在下面等我么?你对我到底有多大的意见?如果有什么我得罪了你的地方,请你说出来,我可以道歉,但是不要这么别别扭扭,还把情绪带到工作里。”安长埔板着脸,没有一丝玩笑的意思,也没有夹杂多少情绪,尽量让自己平和一些,希望能够和秦若男妥善的沟通。
秦若男听完他的话,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似笑非笑的反问道:“那你觉得我带了什么情绪到工作里来?我说在楼下等你,难道现在我的车是停在了楼上么?谁规定等你就一定要在门口最显眼的为位置?你以为这是幼儿园班车么?作为一个刑警,就算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这种形容比较夸张,至少观察力不应该太差,如果我把车停在了马路对面你就找不到,那只能说你自身的职业资质太差。”
秦若男原以为听完她连珠炮般的话,安长埔会面露不悦,谁知道她说完话,安长埔看着她,忽然笑了出来。
“我没下来之前,你一直在车里头打腹稿,憋着劲儿等着对付我呢吧?”安长埔有趣的看着秦若男,之前的气愤和不满忽然之间就都变成了浓浓的好奇,他想知道这姑娘到底和自己有多大的过节,居然这么铆足了心思的先要和自己作对,于是笃定的说,“我得罪过你,我现在可以确定了,否则你应该没有这么无聊。”
秦若男脸色一凛,不再搭腔,麻利的发动汽车,朝鲁安梅的工作地址赶了过去。
根据丁木兰提供的信息,鲁安梅现在人在一家连锁超市里打工,秦若男开着车直奔她打工的那一家,下了车还没等进门去,隔着超市的大橱窗他们就已经看到了鲁安梅那瘦弱的身影。
只见她穿着超市统一发给员工的制服,印着超市名字的上衣套在她枯瘦的身子上头,显得格外肥大,她手里握着一把脏兮兮的扫帚和一个簸箕,正蹲在地上收拾一滩东西,看样子好像是谁的呕吐物,周围的人都掩着口鼻,一脸恶心的表情躲开远远的。
秦若男立刻拉开门走了进去,安长埔紧随其后。
一个超市小经理模样的女人,年纪也并不比鲁安梅大许多,有些颐指气使的走到鲁安梅身旁,掩着鼻子皱起眉头,对鲁安梅说:“你动作能不能快一点啊?赶紧把这些东西扫走,然后拿拖把来把地擦干净!这一股味儿!顾客闻着都恶心!”
鲁安梅一声不吭,点点头,手上的动作也加快了一点。
“让你快你可别毛毛躁躁的啊!别把那脏东西溅到别人身上!”小经理模样的女人不忘又挑剔一句。
鲁安梅至始至终都没有开口,只是默默的做着自己的工作。
“鲁安梅,”秦若男走上前,把还在蹲着身子打扫的鲁安梅给拉了起来,“还认得我们吧?我们想和你谈谈。”
鲁安梅一抬眼看到是秦若男和安长埔,愣了一下,脸色比方才地头扫呕吐物的时候甚至还要难看几分。
“我在上班呢,关于我爸的事情,你们去闻我姐就好了,她什么都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她对秦若男说,轻轻的抽了抽胳膊,想要摆脱对方,可是手里拿着装了呕吐物的簸箕,她又不敢有太大幅度的动作。
鲁安梅这边还没有做什么反映,旁边经理模样的女人倒不乐意了:“唉唉唉?你们是干什么的?我们这儿超市营业呢,你们是买东西还是找人?找人等下班了再找!”
安长埔一言不发的转过身,亮出自己的警官证,对经理模样的女人说:“你是这个超市的负责人么?我们是c市公安局重案组的刑警,鲁安梅的家人遇害了,我们需要她协助我们调查,为我们提供一些信息,如果给超市工作造成了什么不便,请你理解一下。”
女人被他这么一说,倒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越过安长埔,对鲁安梅说:“你协助不协助人家我不管,横竖你得把地上那些脏东西收拾干净吧?”
“我看你们这个超市的员工也蛮多的,”秦若男扫一眼周围凑过来看热闹的同样穿着超市制服的几个年轻人,“让他们来收拾吧,调查时间很宝贵,不是一滩呕吐物能耽误的。”
她的话一说完,那几个人唰的一下就缩了回去。
经理眼珠子转了转,撇撇嘴,身手朝一排收银台的尽头处一扇屋门指了指:“那你们去那儿谈吧,抓紧时间,鲁安梅还得工作呢!”
正文 第二十五章 昔日同窗
得了经理的批准,鲁安梅这一次不好再做推脱,愁眉苦脸的把手里的簸箕递给经理,女经理皱着眉头,用两根手指拈着,生怕里头的脏东西沾染到自己,高声吆喝另外的一名店员过来清理。
秦若男和安长埔跟在鲁安梅的后面到了那个不算宽敞的小小房间,里头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还有一张看起来有点脏兮兮的铁架单人床,门边的墙上挂着几件衣服,里面包括了保安制服,看起来这应该是晚上值班保安的休息室。
“你在这家超市是做什么工作的?”秦若男关起门来,和鲁安梅并排坐在那张单人床上面,安长埔则自己坐在桌旁的椅子上。
鲁安梅对两个人的态度一直表现的冷冰冰,好像很不高兴他们找上门来,又碍于两人的身份不敢得罪,绷着脸木然的回答说:“收银员。”
“听你母亲说,你很长时间一直不肯回家,宁愿在外面打工,就是在这里么?”
鲁安梅点了点头。
“刚才那个人是你们经理?那么多人在里面闲着,为什么她叫你做那些份外的事情?”
“那有啥为什么的,别人不愿意干,我就得干呗,你们找我到底想问什么?问完了我好回去上班,要不然你们走了经理还得找我的茬儿!”鲁安梅有些没有耐心了。
“我们今天过来的目的,就像刚才在外面时候说的一样,想要和你聊聊你父亲的事情。”秦若男重申了一遍他们的来意。
鲁安梅不悦的瞪着两个人,一脸的排斥,并没有夹杂一丝的悲伤难过之情。
“有什么好问的?他死都已经死了,你们要问就去把杀他的人找出来,随便你们怎么问,找我你们什么也问不出来。”她气哼哼的说。
“没有什么问得出来、问不出来,不管怎么说,你也是鲁民的女儿,即便感情不好,作为家人,你也有对父亲的不同理解和认识,你姐姐和母亲那边我们自然会去,但是你也不能推托,这也算是你作为女儿应尽的一个义务吧。”
“我对他没什么义务可言,你们根本就理解不了。”鲁安梅倔强的扭过脸。
安长埔想要开口劝说,秦若男忽然抬起手示意他不要开口,自己叹了一口气,对鲁安梅说:“你的情况我们从你母亲那里已经听说了,所以你的心情你的感受,我能明白,完全明白,如果她只是你一个人的父亲,和旁人无关,那你选择逃避,不愿意提他,这我都理解也支持,可是你想过你母亲没有?她对你父亲一直都是有感情的,她的丈夫死的不明不白,她需要我们给她一个交代。再者说,凶手依旧逍遥法外,如果这一次让他侥幸漏网,不知道他会不会再去伤害其他的人,甚至于你们这些鲁民最亲的家人。”
秦若男对鲁安梅表现出了极大的耐心,态度也是安长埔所没有见过的温柔和煦,这倒让在一旁半天没有插上嘴的安长埔有些大开眼界。
这女人打从出现在重案组以来的日子,表现出来的就只有两种面目,要么是对旁人那种彬彬有礼却保持距离,要么是对自己这种不理不睬冷言冷语,做事则是一股子锐不可当的冲劲儿。
很多人都会开玩笑,说女强人是一种超越了男女性别的新人种,秦若男之情在安长埔严重就有点这样的倾向,现在冷不防见她流露出女性温柔的一面,倒让他有些觉得别扭。
不过他没有别扭很久,因为秦若男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