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红崛起-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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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放人,来新牲畜了!”
用粗粗原木钉起来的大门随着军官的命令打开,四五个抬着大门的士兵咬牙切齿的看着这一群新兵走过。加斯滕斯这时留意到,那些衣着整洁的新士官们并没有出现在这里,这座兵营明显只是给他们这些炮灰用的。
“嘿,小子,欢迎来到伊萨卡!”
那人的喊声引起了一些笑声和口哨声,加斯滕斯并不懂得那些口哨的意思,不过他从这些人的喊话里知道了这个地方的名字。
伊萨卡,三神教记录中的地狱前哨站,沉沦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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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帮渣滓!废物!没用的垃圾!我告诉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身份!这里是西部战区第六军团敢死冲锋队的新兵训练营,他妈的那些只懂得坐办公室的傻蛋们就不知道给老子送一点好用的渣滓!你们他妈的给我听好了!你们能来这,自己犯了什么事自己都知道,他妈的能多活一天都是狗屎运!老子告诉你们,敢死锋队就他妈的是去死的!你们谁要是怕死,站出来,老子现在就毙了他!”
教官汤姆·弗雷齐在加斯滕斯们抵达兵营的第二天就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了加斯滕斯们,这座兵营到底为什么被叫做伊萨卡。他们的饮食极差,住宿环境恶劣,二十个人一个小队睡在一张大通铺上,洗澡要去3公里外的河滩里洗,违背教官的话还要被罚跑、罚站,甚至处以鞭刑。加斯滕斯眼看着有两个受不了的愣头青被那个满嘴脏话的教官一枪一个打断了腿,血流了一地。这种令人发指的行径原本应该激起这些不法之徒的反抗,可那些虎视眈眈的宪兵们让任何抵抗行为都变得愚蠢。更何况,在这些侥幸逃过死刑的重罪犯面前,还吊着一根好大的胡萝卜。
“我跟你们说过了!敢死队,他妈的就是去死的!你们谁要是命大没死,三次冲锋之后,老子亲手把你们送到正常部队去!豁免你们的全部罪行!你们他妈的听到没有?豁免你们的全部罪行!这是大魔导师和皇帝陛下都同意了的!不过你们要是偷奸耍滑,装死赖账,别当老子我是瞎子!”
伊萨卡的教官汤姆·弗雷齐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嗓门,不过他许下的诺言让加斯滕斯们有些兴奋。这些被分到敢死队的,大都是不能豁免的重罪,虽然大部分都是人渣,可加斯滕斯还是找到了一些还有些理智、可以沟通的对象。
“……我当时就想,我们农奴凭什么每天给那些老爷们当牛做马的?凭什么他们吃肉,我们却连黑面包都吃不上?凭什么啊?大家都是人,都是一个脑袋两条胳膊,谁也不比谁差,他们凭什么让我当牛做马?我这么想着,我们那个老爷又恶毒,我就找了个晚上,摸到他家里,一刀把他捅死,从他家里翻出了所有兄弟们的奴隶契约,全部发给了大家。可他妈的没想到,这帮忘恩负义的家伙有人告密,我就被抓起来了……”
坐在加斯腾斯身旁,和他一起啃着发霉的黑面饼子的,是一位叫做辛克·沃伦的农奴杀人犯。当然了,他和加斯滕斯不同,并不知道自己这种做法其实是农奴阶级对地主阶级的一次过激反抗。而对革命本身,他也并没有什么明确的概念。对这样的人,加斯滕斯并不想放过,他趁着每天晚上大家吃饭的时候,跟他讲最基本的阶级理论。来自地球的经验和理解,让他把农奴阶级之所以被剥削讲的非常清晰而透彻。而车厢上杀人的麻利和果断,也让辛克·沃伦把他所有的话都听了进去。渐渐的,更多的死刑犯们开始对这位事实上的老大产生了兴趣,他们开始在晚餐后围坐在加斯滕斯身旁,听着这位杀人不眨眼的重刑犯,给他们讲犯罪的更高境界。
造反。
正文 29 成立工党
卡伯·卢亚一度以为自己无法离开这座监狱了。在他的认知里,得罪了魔导师的人没有人能活下来。更何况,那天的魔法是那样的强大而令人绝望,让他压根提不起反抗的勇气。
“卢亚书记,我们该怎么办?”
一起被关押的工人们向卡伯·卢亚提问,语气里全是茫然和恐惧。他们有勇气为了自己的工作和生活对抗资本家,因为那些资本家也是人,也要赚钱。可他们不知道如何对抗一位魔导师。对这些人来说,魔导师是一种类似于神话一样的存在,无法抵抗,也无力抵抗。
“我……我也不知道……”
卡伯·卢亚的《论资本》没有带进监狱,可他在自己有限的记忆里数次搜寻,也没有找到关于如何处理与魔导师关系的章节。难道,因为这本书的作者是魔导师,所以这本书就可以忽略魔导师的内容么?
卡伯·卢亚很少见的,没有给出工人们问题的答案。可即使这样,生活依旧要继续。他和一部分被捕的工人们被关在弗恩丁根的看守所,等待着最终的处罚。
卡伯·卢亚不是第一次进看守所了,可每一次,这个地方都在刷新他的认知。更差的环境,更加恶劣的食物和看守,更加拥挤的囚室。和他一起游行的工人有很多都被抓起来了,分别关押在不同的地方。卡伯·卢亚不清楚到底有多少人受伤,多少人死亡,他仅仅从试图采访自己的记者口中,得知这次他们的行动吸引了全国人的注意。
与此同时,他们也成了全国人的笑柄。
这些社会底层的工人们,竟然妄想对抗魔导师,他们难道不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魔导师,没有任何人能击败魔导师么?
卡伯·卢亚一度以为自己出不去了,他甚至做好了在某一天被绞索套上脖子的思想准备。可就像弗恩人常说的那具谚语一样,“你永远也不知道自己遇到的下一个人,是不是魔法师。”
“卡伯·卢亚?”
被捕之后的某一天,卡伯·卢亚听到那些警卫叫自己的名字。这让他很惊讶,因为平常这些警察都管自己叫“那只蠢猪”。
“是我,怎么了?”
“出来吧,你被释放了。”
没有解释,没有原因,仅仅是一句通知,卡伯·卢亚就得到了他不再奢求拥有的自由。他跟着警卫离开囚室,发现他们为自己准备了热的洗澡水和有着肥厚牛排的饭食。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吃就是了,问那么多干嘛?”
于是卡伯·卢亚低头吃饭,他这辈子都没有吃过那么好吃的东西,烤的恰到好处的牛排,喷香四溢的肉汁,还有让他舍不得停下的、白玉一般的米饭和青菜。在这一刻,卡伯·卢亚的心里没有《论资本》、也没有革命或者阶级,他的意识里只有一样东西。
食物。
吃这顿饭的时间不长,焕然一新、挺着肚子的卡伯·卢亚在警卫们一路相随的、特别的目光注视下离开了看守所。一位穿着正装的中年男人正站在监狱门口等他,在那男人的身旁,停着一辆朴素的黑色马车,通体没有任何装饰,只有车门上有一个小小的徽章。
那是一个六角形的徽章,徽章中央是一柄权杖。
那是来自权杖法师塔的车驾。
“您好,请问是卡伯·卢亚么?我是权杖法师塔三级内务官埃文·杜格尔,很高兴见到您。”
自称来自法师塔的中年人态度恭敬,卡伯·卢亚有些疑惑的和他握了手,开口问道:“您好,我叫卡伯·卢亚,请问,是法师塔放了我么?”
“请您上车,您的问题稍后会有答案。”
来人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拉开了马车的车门。卡伯·卢亚犹豫了一下,一脚跨进了车门。不久前的那次心灵震慑魔法给他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他现在并没有足够的勇气对抗法师塔。
减震良好的黑色马车一路吱吱呀呀,卡伯·卢亚试探着又问了几个问题,埃文·杜格尔并没有回答他。少卿,马车停下,有人拉开了车门。
“到了,卢亚先生。”
埃文·杜格尔从另一侧下车,侍应生则扶着卡伯·卢亚下了车。他抬头一看,发现自己正站在权杖法师塔的正下方,那座高耸而立的法师塔就在他面前,黑黝黝的,有些渗人。
“这边来,卢亚先生。”
埃文引导着卡伯·卢亚绕过权杖法师塔,来到了法师塔东侧的一片三层小楼。他引着卡伯·卢亚走了几步,在第二栋小楼一楼的黑色木门面前停了下来。
“大人,我们请来了卡伯·卢亚。”
“让他进来。”
遥遥的声音好像从天空响起,卡伯·卢亚在埃文·杜格尔的引导下推门而入,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看书的马歇尔·哈夫。他对这个人的红鼻子有印象,这个把自己从看守所提出来,叫到面前的法师塔大人物,就是游行那天当着他的面阻止他们的游行队伍进入法师塔,并看着他被心灵震慑魔法击中的那个男人。
“你好,我叫马歇尔·哈夫,是这座塔的主管,之前我们见过,虽然不太愉快,但是诚实的说,大魔导师阁下很喜欢你的勇气。”
“大、大魔导师阁下?”
卡伯·卢亚的身子有些拘谨的绷着,难道他要见到大魔导师本人?大魔导师为什么要见他?难道觉得一个心灵震慑还不够,还要再对着他释放些什么魔法?
“行了行了,放轻松”,马歇尔·哈夫很满意卡伯·卢亚的反应,他邀请卡伯·卢亚坐下,“大魔导师阁下你是见不到的,不过我这次邀请你过来确实是出于大魔导师的意思。”
“大魔导师阁下有什么吩咐?”
虽然心里对大魔导师给自己扔的那个心灵震慑仍然非常不满,但是比起不满,卡伯·卢亚的心情更多的是忐忑。
“他很欣赏你的做法,但是你不该冲击法师塔。如果你去找总统,或者继续在议会那边待着,阁下都不会管你们做了些什么。可冲击法师塔?啧啧——”
“我们也是有苦衷的……”,卡伯·卢亚下意识的想要辩解,却被马歇尔·哈夫打断了。
“你是不是看过胡尼·哈瓦瑞大师的《论资本》?”
“哎?”
卡伯·卢亚楞了一下,突然意识到对法师塔而言,自己这样的人物也许根本没有什么秘密。他拿出一种光脚不怕穿鞋的态度,大大咧咧的回答。
“是的,我很喜欢那本书。”
“大魔导师阁下也很喜欢。”
和卡伯·卢亚预计的反应不同,马歇尔·哈夫没有任何愤怒的意思,他看着被自己的答复弄的有些无措的卡伯·卢亚,直接丢出了自己的意图。
“在对你们释放了心灵震慑之后,大魔导师阁下也反思了一下自己的行为。毕竟你们和那些被称作资本家的新贵族一样,都是大魔导师阁下的百姓,他也不好总是偏袒一边。所以,他这次找你来,是希望你能建立弗恩第三共和国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工人阶级政党,怎么样?”
“工人阶级……政党?”
马歇尔发散的聊天思路让卡伯·卢亚有些跟不上,他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对方到底在说什么。
“成立政党?我们?工人阶级的?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大魔导师阁下不怪罪我们?”
“你们只是没有找到正确的方向。”
“那……那太好了!”
卡伯·卢亚站起身,在屋子里踱步,越走越快。
“政党的话,我需要同伴,需要纲领……”,他喃喃自语了一会,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马歇尔·哈夫已经消失了,留下来的,只有一袋厚厚的钱。
卡伯·卢亚犹豫了一会,上前拿起那个钱袋。钱袋拎着有些重,手感很扎实。卡伯·卢亚打开看了一眼,发现里面全是捆成一捆的100弗元的钞票,看样子至少有四五万元。卡伯·卢亚在钱包里仔细翻找,找到了一张纸条。
“这不是给您的钱,这是给工党的第一笔经费。三木鱼路37号那栋建筑不错,很适合做一个政党的总部,你可以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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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卡伯·卢亚用六千弗元的价格买下了三木鱼路37号,一栋四层的石砖垒砌的小楼。那栋小楼有些年头,却意外的保养的还不错,卡伯·卢亚和他的同伴——卡西·洛纳根一起简单收拾了一下,就直奔议会注册大厅,为他们的第一个政党,也是弗恩第三共和国的第一个工人阶级政党缴纳了注册费。
一共500弗元。
“你们的党派叫什么名字?”,负责注册的小姐微笑着问。
“工人阶级联盟党,简称工联党,工人阶级的政党。”
卡伯·卢亚早就想好了答案。他们用最快的速度办好了手续,从那个一直笑着的小姐手中得到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