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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8章

锦衣为王-第4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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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佳木眼一热,连忙快步上前。他和王骥也是好多日子没见了,一个年老,已经衰颓老病,没多少日子了,也不便老会客。另外一个则已经握天下之权,掌全国政务军制,更是忙的脱不开身。
    回想起来,张佳木在执掌正南为百户官时,倒是几乎天天上mén,每天来老伯爷这里求教领训。
    不过是寥寥数年时间,却已经叫人大有物是人非之感了。
    “见过老伯爷!”
    仍然是和以前一样,张佳木用武官见上司的礼节,单膝屈地,打千请安。
    尽管已经很久没用这个礼节,不过仍然是用的潇洒漂亮,干净利落。
    他是自己没觉着怎么样,跟在身后的锦衣卫诸人却都是吃了一惊的模样。在他们的记忆中,张佳木这个太保已经早就位高权重,除了上朝见皇帝,任是谁都是只有向张佳木行礼的份,没有张佳木给人行礼的时候儿。
    现在看着他向王骥打千行礼,各人都有点匪夷所思之感。
    而伯府中人,却也有不少人在暗中点头。看来,太保并不是那种忘本的人,最少在礼节上,张佳木这个太保对王骥算是给足了面子了。
    而原本有不少人在战栗害怕,唯恐王增的事连累了自己,到现在这会儿,也是终于定下了心。
    “佳木,这个礼,老夫已经受不得了。”
    话虽然是如此说,但王骥挥挥袍袖,就算是回礼了。等张佳木起身之时,却是看到厅中mén前已经垂首跪了一人,垂头丧气,倒也是个老熟人。
    见他目光望向里间,王骥便也省得,当下便道:“喔,这也是个老熟人了,佳木,你们的事,老夫不chā言,如何处置,一由你自己主之。”
    王骥的话也是极为直接,很是光棍。跪着那厮,却是张佳木的旧上司mén达。
    说起来,mén达虽然是只因为张佳木的办事能力而赏识,给了一点点助力,但好歹也是他的旧上司,以前有几件事,都是彼此留了情面,没有破脸。
    原本mén达就是锦衣卫世家,后来算是被张佳木挤走,干不成实权指挥。于是出走,奔在刘用诚麾下效力。
    反正锦衣卫亲军和四卫旗勇军是一码子事,都是皇帝的亲军,只是一个权高权重,一个就差着那么点意思罢了。
    但好歹都是皇帝的亲军,相差也不大。
    只是mén达越hún越是底儿掉了,刘用诚叔侄驭下严,又刻忌寡恩,所以mén达虽是好歹hún到了佥事都督,也算正二品的武官了,但论起实在的职权风光,还真的不比他在正南坊干百户时强什么。
    现在这会儿,张佳木已经是太保权臣,mén达却是老老实实的跪在mén前等发落,这人生际遇,可就是差的很了。
    “你倒还有脸在这儿?”
    既然mén达已经跪下在这儿,张佳木便也是不客气,到得mén达身边,笑道:“万通已经供出你来,你还跪在这里做什么?以你我的jiāo情和了解,应该知道,这件事便是跪烂了膝盖,我也不能饶你的。”
    说毕,看看mén达,张佳木也是摇头,因叹息道:“不过你好歹是我的旧日上司,对我不薄,法理不外人情这句话应该分开来说,法理是法理,人情是人情。我虽不能学孟德,说什么汝妻子我养之的话,不过你可以放心,不会株连你的家人,将来我会看顾他们,不使你的后人冻饿就是。”
    说罢这些,原以为mén达该识趣退下。因为只要了解张佳木的人都会知道,他的话这般说出来,就必定不会更改,绝无再改的可能。
    但mén达却是抬起头来,竟是狡黠一笑。
    “咦?”张佳木诧异道:“你有什么话说?”
    “回太保的话。”mén达斟酌着道:“卑职参与其事,并不是要反太保,而是奉命去卧底查案,查出实情来,再上禀详情,所以卑职,实在是有功无罪啊。”
    他躲在王骥府中,又是下跪,不料想居然又是说出这等话来。
    张佳木又好气,又好笑,因道:“真是一派胡言……”
    不过话一出口,再看mén达的神sè,他便是明白过来。此人虽然xiǎo人,但不会行此无益之举,如果不是真话,mén达不会这么笃定的。
    “hún账东西!”以张佳木之智,这会儿自然是明白过来了。
    mén达到王骥这里来,不是托庇请求保护,而是在事起之后,前来通知王骥与王增,其结果如何,自然是不问可知。
    至于mén达反正,向谁报告,自然也不必多问了。
    事实上没有徐胜的告秘,恐怕锦衣卫中也是有人在前两天就知道这件事,恐怕要不是张佳木自己发觉,也会有人密报上来。
    这人是如何想法,张佳木也是心知肚明。
    看来就是成天想着当从龙功臣的一派人所为了。明知此事,拖延不报,等候时机,一下子发作,然后雷霆一击,把京师中的反对势力一扫而空。
    不仅是宫中那些公公,还有王增和郭登等人,他们要做的是把全京师的反对势力都借着此事消灭。
    这样一来,才会隐瞒不报,因为拖的越久,对张佳木的刺jī会越大,反击的手段,就越森严可怖。
    mén达看来是知道其中利害,不敢把xìng命托在那群人手中,虽然反正了,但还是躲到靖远伯府里头来。
    因为他知道,只有在这里,张佳木必定会亲自来,而且不会大动干戈,所以,稳如泰山,十分安全。
    这个打算自然是对的,此时此刻,对张佳木他还有提醒之功,不仅xìng命能保,恐怕也有机会融入张佳木的部下,将来富贵可期。
    张佳木面sè沉郁,神sè也是极为难看。
    这个集团是他一手带出来的,现在终于还有了自主意识,期望能得到更大,更多的回报与享受。





    第三卷 夺门之变 第五卷 权倾天下 第六百九十章 进退
     更新时间:2011…10…15 21:35:47 本章字数:5948

    第五卷 权倾天下 第六百九十章 进退
    现在不是处理集团异变的时候,而且,张佳木估计这件事也没太深的yīn谋痕迹。()他自己也是刚搞清楚这件政变yīn谋,那些部mén的头头脑脑们最多也就提前一两天,再思谋思谋,权衡利弊,正好,他这边也是发觉了。
    这还是其次的原因,关键的核心就是下头的人也是在为他考虑,虽然自作主张,有组建yīn谋集团之嫌,但毕竟也是想他再向上一步。
    其行可诛,其心也可悯。
    而且还绝不止是一个两个,应该是有不少中层以上的部下参与其中知晓其事。
    想到这儿,他回头看一眼跟过来的部下们。
    年锡之很难保有没有参与其中,固然,他知道年锡之的态度就是以权臣为底线,更多更大的富贵不必求了。
    但毕竟是集团中人,也是张佳木文班底中的第一人,很难讲人家有没有征询过他的意思,最少,年锡之会沉默,不赞同,亦不反对。
    倒是李成桂这样心思简单的可以靠的住,若是他知道了,必会第一时间就上禀张佳木知道,然后采取措施。
    “唉,将来再说。谁主其事,我必会严惩。”
    虽然有这样那样的原因,但这件事张佳木不打算包容原谅。事关他的安危,这些人就算暗中有安排,也是太过胆大,此例不可开。
    谁主其事,一定要他负上责任和付出代价。
    ……
    短短一瞬,他已经有了决断,所以脸上神sè还是从容谈然,看向mén达,只见这厮趴在地上,也正翻着眼看向自己。
    他忍不住哈哈一笑,上前踢了mén达一脚,喝道:“亏你也是亲军世家的人物,这般无用胆怯,象什么话。”
    mén达这一次能保住xìng命身家,确实还是靠他亲军世家的传承本事了。嗅觉,灵敏的嗅觉比什么都重要。
    上次在xiǎo酒馆一唔,mén达已经觉得万通和郭登这样的人物不能成事,于是临崖勒马,卖了刘氏叔侄加上所有参与其事的权贵们。他心里清楚,如果不早设法,别的权贵可能有保命之术,他这样身份的人,在这个yīn谋集团和张佳木面前,都是蝼蚁般的人物,根本不值一提,随便就杀了。
    虽然他人生的方面大耳,身形魁梧伟岸,看着就是那种普通的武官世家出身的武夫,但论起心思之灵动,mén达在谁之下?
    当下受了这一脚,mén达脸上笑的却是跟huā一样,顺势就抱住张佳木大tuǐ,笑着道:“有太保撑腰,卑职才敢称胆大。”
    “哼,那就这样吧。”张佳木chōu出tuǐ来,重重一顿,骂道:“站到我身后去!”
    “是,标下知道!”
    到现在,mén达终于放下心来,没事了。
    他之前所为的一切都被告密抵销,将来的前程也因着此事而有了着落。张佳木一般不会用喝骂或踢脚这种方式笼络手下,mén达知道,刚刚那一脚是故意的。
    这一脚一则是表示接纳他,第二层意思,就是把两人以前的身份彻底踢开。
    要知道,几年前还是张佳木跪在mén达家的地上听命行事,这一层心理上的障碍是一定要清除的,不然的话,两人是没有办法相处的。
    在张佳木掌印提督锦衣亲军后,mén达自请调职,就是这个原因了。当时的他也是心高气傲,叫他给自己的前属下堂参行礼,也是实在拉不下这个脸来。
    现在,mén达只能收起所有的自尊和情绪,把自己彻底当成张佳木的部下,走狗,任凭差遣!
    “老伯爷,”处理了mén达的事,张佳木转头看向老王骥,虽是为难,但仍是沉声道:“王增yīn谋害我,彼此兄弟之情是谈不上了。现在,唯有置之国法。但请伯爷放心,此事绝不会牵连靖远伯府就是。”
    打进来之后,他就想着如何措词。但现在想想,不管怎么措词,这件事对王骥和整个靖远伯府的伤害都是无可避免。
    既然如此,也就不必nòng那些弯弯绕的东西了,直截了当些更好。
    “唉,早知如此了。”出乎他意料之外,王骥并没有lù出吃惊或愤怒的表情,老头儿只是淡淡一笑,道:“王增尚主成了驸马,再加京营总兵官之后,老夫便知道,胡老狐狸出的这个主意就是叫增儿出头来对抗你。”
    老头儿缓步坐下,看着张佳木道:“如果你是一般权臣,这样的安排尽够了。但老夫现在看来,你是要横下心来做事的人。要做事,就要揽权,揽的权越多,增儿与你就越生份,最后,结局必定是如此。”
    “伯爷……”
    “你不必抱愧,这是必然之事,易地而处,老夫也无法比你做的更好了。”
    王增和张佳木的反目成仇,就是王骥说的这般情形。随着张佳木权力日重,皇家和勋旧对他自然也是要提防。
    提防之法,不外乎就是分权之术。
    公然削权是行不通的,张佳木已经足够退让和韬光养晦,这样再来削权,非jī出变故来不可。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慢慢儿扶植一个够资格和张佳木对抗的人出来,王增,自然就是最佳选择。
    伯府佳公,聪明大气,有xiōng襟手腕,也有大量的祖父留下来的mén生故旧。再加上也有驸马的身份,后来加授伯爵,在身份上只比张佳木差一线的水平了。
    如果给他加上京营总兵官,再加上掌五军都督府的身份,几年之后,权势就不在张佳木之下了。
    这两人越生份,说明彼此在权力上争斗的越厉害。
    不必怕他们联合,因为在权力这种事上,没有人会愿意做副手。有资格上位或是平起平坐,谁会愿意低人一头?
    但张佳木也知道,此次王增参与其中,并不是因为权位的斗争。而是实实在在的,是在天下大事的理念上有了分歧。
    王增这样的勋贵弟,对大明的忠诚是毋庸置疑的。张佳木权力越高,如王增这样的勋戚就心中越是不安。
    再加上一些挑拨离间的手段,心高气傲的王增自然也就是掉了进去,再也拔不出来。
    想起这些过节,张佳木心中也是感慨叹息,看向王骥,他也是极为为难。
    王增不置于法,对上对下,都是无法jiāo待的事。虽然,他能以自己的无上权位,拿出王增是驸马的身份来赦免他一命,但就是这样,也是太难服众了。
    就是他自己心里那一关,也是过不去的。
    说不恼恨那也是假的,人非圣贤,没有被人打一耳光再把另外一边脸凑过去的道理。
    以牙还牙,以血还血,这才是人生至理。什么宽恕,大度,仁德,都只能在抱复之后再谈。
    “增儿,已经伏剑自裁了。”
    王骥脸上一无表情,但话语里深沉的悲哀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什么?”张佳木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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