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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万岁约阿希姆-第3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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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阳下,象征自由、民主、团结的爱尔兰三色旗飘扬在这座港口城市的大街小巷。街垒已被清楚,交通恢复了畅通,但荷枪实弹的岗哨依然随处可见,带刺的铁丝网架靠墙存放,让人觉得它们随时有可能重新派上用场,建筑物的外墙、街道的地面以及花坛、雕塑还留着不少斑驳的弹痕,战争的创伤总需要很长的时间去抚平。

    蜿蜒流淌的利河将整个科克城一分为二,靠近海港的一处码头旁停泊着一艘白色的游艇,它的艇身线条饱满,由此具备较好的航海能力,宽厚敦实的艇尾是大马力、高航速的典型特征,柚木色的艇壳和甲板在夕阳的映照下散发着雍容高贵的气质。

    毗邻游艇的码头旁停着两辆黑色的轿车,车门敞开,几名戴帽子的男子很是警惕地注视着四周,在绑缚缆绳的木墩边上,一个海员装束的青年时而眺望远处,时而低头踱步,无论海风多么凛冽,他始终呆在这里,像是看护宝物的守卫。

    在游艇最大的一间舱房里,衣着得体的男士们坐在宽大的皮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放着精致的玻璃酒杯,空气中弥散着优质雪茄和上等威士忌的浓郁香气。尽管环境舒适,这里的气氛却颇为沉闷,男士们一个个紧绷着脸,久久没有人开口说话。

    突然间,舷窗外隐隐传来一声枪响。不久以前,科克港曾不分昼夜地响彻枪炮声,到处是流淌的鲜血和陨殁的生命,人们对此习以为常。可是今时不同往日,这一声孤零零的枪响便舱房里的气氛不安地躁动起来。

    有人在胸口和额前反复划着十字,口中念念有词;有人神情恍然,思绪游离于现实之外;还有人一动不动地盯着地板,宛若一尊栩栩如生的雕塑。

    唯一的例外是穿着德国海军制服的中年军官,他表情平静,目光冷峻,腰间配枪,尽显英武之气。

    第一声枪响只是一个信号,片刻过后,爱尔兰共和国临时总统府所在的方向枪声大作。尽管这艘游艇上的每一个人都很想知道形势的变化,但他们却没有站在绝佳的观潮位置,睁大眼睛直视这历史的潮流,看它最终将会走向何方。

    也许不是每个人都因为缺乏勇气。帕特里克…皮尔斯,这位历史上的复活节起义领袖,用生命唤醒民众的英雄,是以理智的心态看待自己周围的形势——坐在这里的人,几个月前还只是一介平民,从事着秘密的**活动,随时有可能被逮捕,沦于牢狱之灾甚至丢掉性命,现在,他们已经是爱尔兰共和国的政fu官员,大到内阁部长,小到议员委员,而这样的回报已经超出了大多数人的预期,再让他们推翻麦克尔内领导的共和政权,并非每个人都心甘情愿,他们可能只是碍于皮尔斯和坎特的威望,以观望的态度置身于这场变革之中,随时有逃跑甚至叛变的可能。

    远处的枪声犹如春雨,一阵密集一阵稀疏的交替着,人们拼命地抽着烟,舱房很快变得烟气缭绕,有人熏得咳嗽,有的呛得流泪,可是谁也没有贸然走出船舱。

    过了将近半个小时,枪声渐渐平息下来,艇舱里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靠近舷窗的人频频朝外张望。如果有大批武装人员出现,那就意味着他们的政变失败了,唯一的办法就是乘坐这艘游艇逃离科克港。德**队撤走之后,驻泊在这里的德国潜艇也不见了踪影,爱尔兰共和国的武装部队只能依靠德国人布设的水雷阵以及少量岸炮保卫临时首都,英国海军不敢贸然进攻,但这艘游艇却可以避开水雷和岸炮覆盖区域溜出去,逃往德军控制的戈尔韦和利默里克地区。

    须臾,一辆黑色的轿车飞驰而来,这艇舱里紧锁着的眉头一一舒展开来,人们彼此相视,如释重负。

    可是,轿车在码头停稳之后,推开车门出来的风衣男子脸上却看不到一点儿欢愉的神情,但也没有吃了败仗的狼狈,只见他大步流星地穿过栈桥。转眼功夫,艇上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人们顿觉忐忑,一个个伸长脖子,瞪大眼睛。

    埃蒙…坎特,爱尔兰共和兄弟会的元老,共和国临时政fu的内政部长,这时候虽然还极力保持着镇定,但整个人的僵硬姿态已经出卖了他内心的紧张情绪。

    走进艇舱时,这名穿着风衣、系着配枪的男子,额头和鬓发都已被汗水打湿。

    “除了麦克尔内,其他人都抓住了。克拉克、普朗克特、麦克德莫、霍布森,噢还有凯斯门特,这些人拼命抵抗,直到他们打光了子弹,我们才冲进去把他们生擒住,只有普朗克特受了点伤,其他人最多只是受了惊吓。”

    几乎没等他说完话,一名议员就急切地问:“麦克尔内去哪了?趁乱逃走了吗?”

    所有人都在等着问题的答案。

    风衣男子叹气道:“克拉克说他两个小时前启程去了都柏林前线,是临时做出的决定,只带了副官和几名警卫。”

    众人哑然。

    少顷,一名在军需部门担任后勤委员的中年男子说:“他会不会是提前知道了消息,所以逃去前线搬救兵了?”

    这个揣测顿时把一些胆小的家伙吓得脸发白。他们这些政变者真正控制的部队在爱尔兰志愿军当中只占了很小一部分,忠实听命于皮尔斯的士兵对外号称一个师,其实也就六七千人,而且还都在遥远的利默里克,他们之所以敢于进攻临时总统府,完全是因为科克港的驻军都被抽调去了都柏林前线,分散部署在科克湾各海防要地的士兵赶来需要时间,这下没抓到关键的大鱼,看样子是要功亏一篑了。

    皮尔斯想了想,尖锐地问道:“你们进攻之前有没有按计划把所有的对外通讯线路都切断,并在发起进攻的同时占领电报局?”

    穿风衣的配枪男子犹豫了一下:“在我们试图冲进电报局的时候,那里的守卫进行了抵抗,我们用了十分钟时间才完全控制那里。”

    这个回答让越来越多的人感到情况不妙。

    皮尔斯咬咬牙,转过身对呆坐在沙发里的坎特说:“没办法了,我们现在只能执行一号方案,以爱尔兰共和国议会的名义宣布废止共和制,在民众和军队的拥护下成立爱尔兰王国,选德国皇室成员约阿希姆王子为王位候选人。”

    “可是这样的话,我们就把自己逼到了绝路上,从今往后再没有谈判的砝码,只能对来自联军司令部的指令惟命是从。”

    说这话的时候,坎特有意瞟了一眼在场唯一的一名德**官,他名义上是约阿希姆王子派来的全权代表,但他的主子究竟给了他多大的话语权,恐怕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这名德**官能够听懂爱尔兰语,但说得不太好,故而用英语说道:“王子殿下信奉一个道理:人只要有一次背弃朋友,今后再也别想得到任何人的信任。”

    坎特以及在场的其他爱尔兰人还在琢磨这句话的意味,这名德**官接着说道:“从都柏林到科克有两百多公里,而从利默里克到科克只有一百公里。只要从利默里克向沃特福德进发,切断麦克尔内的归路并不难。”

    以地理上的直线距离计算,利默里克到科克确实比都柏林近得多,可是两者之间既没有铁路也没有便捷的公路,以往大宗货物乃至大量人员的运输通常是由海路完成,这样一来,从利默里克到科克反而要稍远一些。

    “诸位今天来到这里,不但自己担负了很大的风险,家人的安危也受到了潜在的威胁。是什么给了你们这样的勇气?对,是诸位的眼界、胆识还有判断力。软弱的领袖无法带给爱尔兰长久的和平与团结,一个只用威望就足够震慑英国人的王者才能够带领爱尔兰走出千百年来受压迫、受奴役的困境,让它一步步走向富强、兴盛,让和平与团结的荣光这个不屈的国度。在这条注定充满艰难挑战的道路上,最需要的就是有远见、有胆量、有智慧的官员。殿下愿以他的家族荣誉担保,你们不但会成为新爱尔兰的重要一员,而且会亲眼见证它的崛起。”

    这样一番话,与其说是抓住了政变者们的心,不如说是是在理想与现实、公心与私欲之间开出了令他们动心的条件,更重要的是,自从枪声响起的那一刻起,他们的全部身家性命就已经压在了这场变革之上。

    “干吧!”一名议员当即表态。

    “就这样干吧!让迟钝、贪婪的麦克尔内和他软弱无力的共和见鬼去!”另一名议员大声叫道。这样的声音越来越多,之前的阴霾已被一扫而空。“对,控制议会!占领科克!等麦克尔内和他的支持者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我们已经生活属于在爱尔兰王国的时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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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民愿

位于爱尔兰南部的芒斯特省属多山地形,这里山峦叠嶂、沟壑,境内遍布河流湖泊,虽有清新秀丽的自然风光,却长期处于交通不便、物资匮乏的状态,内陆地区与滨海港口仿佛两个世界。 品 文 吧

    就在科克港发生政变的第二天,科克郡北部的曲折山路上出现了平日少见的机动车辆,摩托车和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响彻山谷,一辆辆黄绿迷彩涂装的四轮卡车蹒跚而行,篷布遮盖的车厢里排坐着头戴剪耳型钢盔、身穿原野灰色军装的士兵,他们拄着毛瑟步枪,或将麦德森轻机枪置于身前,他们所有皮制装备都采用天然的浅棕色皮子制成,卷紧的睡毯裹在方形的牛皮背包侧边,背包上挂着黑色的制式饭盒,后腰带上挂着水壶、工兵铲以及刺刀,他们的这身装束正随着德**队横扫欧洲而被世人铭记,并注定在后世的军事历史图册占据醒目的一席之地。

    这里的道路崎岖难行,却是前往爱尔兰南部港口和东部繁华都会的捷径,徒步三天,骑马一日,机动车辆在山路上的行进速度要比马匹略慢,但只要不出现机械故障,不受到人为阻碍,穿山越岭抵达滨海地区也只需要一天时间。

    山路所经之处,田野中点缀着一个个村落,有的只是七八栋屋舍,有的聚居了数十户居民。在靠近山隘的一处村庄,一名骑黑马、穿风衣的中年男子策马而立,高声说道:“他们想要推翻爱尔兰共和国,我们绝不能让他们得逞,必须阻止他们从这里通过!”

    在这里聚集了二三十号人,一眼看去,年龄几乎没有低于五十岁的,不少还是身形枯瘦的老头,他们手里的武器五花八门,从古老的燧发火枪到现代的毛瑟步枪应有尽有。领头的是个头发蓬松的六旬老翁,身上穿了件旧的褪色而且没有徽标的双排扣军装,他仰着头说:

    “可是先生,他们有成百上千人,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有机枪,有大炮,有飞机,而我们只有十七条步枪,一多半还是打单发的,让我们对抗德**队,简直是要兔子去挡住马的脚步啊!”

    人群中有人不怀好意地说道:“我们手里的子弹有很多德国人援助的,要用德国人送来的子弹去打德国人,这真让人觉得别扭啊!不是么?”

    骑马的中年男子对这样的言论很是不满,他高声喝道:“别被德国人给你们的一点好处给蒙蔽了,他们可不是天生的慈善家,所有的援助都是要求回报的,难道你们愿意刚脱离英国人的统治,就又沦为德国人的奴隶?”

    这个刺耳的反问句立即压过了所有人的质疑。爱尔兰人的性格就像是他们脚下的这片土地,贫瘠,坚硬,傲然迎风,不甘屈服。

    领头的老翁无奈道:“好吧,先生,我们将竭尽所能地阻挡这些德国人,愿上帝与我们同在!”

    目送这群算不上战士的战士离开,骑在马背上的中年男子仰面长叹。南方是爱尔兰共和兄弟会发家的大本营,最棒的小伙子都加入了爱尔兰志愿军,留在家乡的尽是这样的老弱病残,指望他们挡住德**队的进军脚步是不现实的。可科克港的变故只能瞒住一时,用不了多久就会传遍各地,到时候人心惶惶,谁还会为一个没落失意的政权卖力?

    对于普通的民众而言,只要能够保证爱尔兰的独立自由,究竟是实行君主制还是共和制,其实并没有本质的区别。

    收起心中如潮澎湃的感慨,中年人纵马前行,带着共和国临时总统发出的命令赶往下一个村庄。

    不久,德国人的车队出现在了山隘前方的道路上,几名骑马的青年从后赶来,越过车队在前面探路。一名青年眼尖,发现了埋伏在路边的队伍,他单人匹马赶了过去。

    “大家别开火,那好像是我们自己人,我应该在哪里见过他……”领头的老翁对他的游击队员们说。

    骑马的青年远远的用爱尔兰语高声呼喊道:“嘿,你们好,我是爱尔兰自愿军第17团的奥迪亚,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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