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宠之嫡女医妃-第6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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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四周的人群渐渐地骚动了起来;与身旁的人议论纷纷。
武家马场这些被马监采买的马连输三场是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哪怕再不懂相马之人;光看这结果;也能对马的品相一目了然。
马监所采买的马;这些即将被送上战场的马;实属劣等马!
此乃无可争辩的事实!
一个中年行商若有所思道:“那位小妇人说得不错;这位牛大人把这样的劣等马送上战场;那不岂是想让我们南疆军打败仗吗?”
他身旁的一名老者倒吸一口冷气;道:“不错。这若是让南凉打过来;那我们南疆指不定又要像当年那样;无数百姓家破人亡;流亡异乡……”
想到前年的兵荒马乱;所有人都心有余悸。当初的伤痛依然记忆犹新;如今;就好像那刚结痂的伤痕又被人给生生地剜开了!
百越人虽没能杀上骆越城;可那些惨遭屠林的村镇城市却是十室九空。
如今;南凉犯境;世子爷正带着将士们浴血厮杀;马监不仅不能为世子爷分忧;反而要在后方拖他的后腿;这样的事如何能忍!
一个干瘦的中年人大声道:“我听说这武家马场的老板很会钻营;莫不是……”
“行贿”两个字呼之欲出。
又有一人跟着义愤填膺道:“一定是武老板给了马监好处!”
这一句话就如同投入湖水的石子;撕开了浮于表面的宁静;围观的百姓不禁愤愤然;眼睛好似喷火一样盯着马监众人。
立刻就有人冷哼道:“定是那样。许家马场的马明明都是骏马;却被他们故意贬低;反而大肆赞扬这些劣等马;这根本就是在装模作样!”
“戏演的那么好;怎么就不去当戏子呢!”一个妇人嘲讽地说道;“如此中饱私囊;分明就是置我们百姓的性命于不顾!”
“就是就是!等南凉打过来的时候;他们这些当官的逃得比谁都快;倒霉的还不就是我们这些普通的老百姓!”
“……”
百姓们越说越激动;说话间;脑海中仿佛浮现起了南凉大军兵临城下;凶残的南凉人肆意杀戮的场面;一个个都是义愤填膺;惶恐不安;整个试马场的气氛越来越激昂;没一会儿就像是烧沸的热水般沸腾了起来。
不知道是谁在人群里大喊了一句:“绝不能让这样的劣马被送到战场去!”
所有的人都沉浸在了一种恐慌的情绪中;一个又一个地接口道:
“没错!”
“若是任由这等贪官妄为;我们南疆可就完了!”
“拿下这贪官!”
“……”
四周的百姓群起激昂;在这一刻仿佛都变成了英勇无畏的斗士;朝牛兴隆一行人蜂拥过去;如同那暴风雨夜海上的怒浪一般;一浪比一浪还要汹涌……
这;这分明是暴民!牛兴隆瞳孔一缩;下意识地退了好几步;对着那几个士兵道:“还不快护送本官离去!”
士兵们紧张地横起了佩刀;那寒光闪闪的银刀令得那些百姓只敢把牛兴隆一行人团团围住;却不敢轻易靠近;至于武家马场的武老板就没这般好命了;已经被人五花大绑起来。
眼看着局势混乱;萧霏不明究理;有些不安地看了看南宫玥;南宫玥给了她一个安抚的浅笑;用口型说;没事的。
南宫玥眸光微闪;这事唯有闹大了;才能得到镇南王的正视。
南宫玥抬眼朝某个方向看了一眼;刚才牛兴隆的一个随从看情况不对;早就悄悄地退出了试马场;此刻正急匆匆地策马而去;看来应该是搬救兵去了……
南宫玥向百卉招了招手;低声耳语了几句。
第459章 …军棍
未时过半;烈日高悬空中;灼热的阳光仿佛大火似的灼烧着下方的大地。
骆越城大营中;那些士兵仍旧身穿厚重的盔甲在滚滚热浪中各司其职;守卫、放哨、操练、清扫……井然有序。
中军营;营帐内放着几盆冰块;比外头阴凉了许多。
镇南王大马金刀地坐在书案后;皱眉看着跪在面前的人。
“王爷;有刁民在马市聚众闹事!牛大人他们被困其中;还望王爷赶紧下令平息民乱!”牛兴隆的随从李昌绝口不提千里马、比试和劣马一事;只咬死说有暴民闹事。
随着他的讲述;镇南王的脸色愈发难看;骆越城那可是自己这个镇南王坐镇的地方;竟然还有暴民胆敢在此闹事;分明就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镇南王拔高嗓门传唤士兵:“来人;给本王传唐将军!”区区刁民;只要他让唐青鸿派一千兵士前去;还不全都捉拿归案!
“是!”士兵匆匆地领命而去。
李昌恭敬地俯首跪在地上;暗暗地松了口气:只要王爷愿意派兵前去;那就不是问题!
不一会儿;就有人进帐来;镇南王本以为是唐青鸿来了;没想到来的却是一个面容儒雅的中年青衣文士;乃是他的谋士何昊。
何昊信步走入帐中;作揖行礼道:“属下参见王爷!”
镇南王对何昊十分客气;含笑地抬手道:“先生免礼!先生怎么突然来了?”
何昊淡淡地朝那跪在地上的李昌看了一眼;镇南王知道何昊是有要事要说;就挥手让人先退下了。
镇南王给何昊赐座后;何昊方才道:“王爷;属下刚才听闻马市那边有民乱……”
“先生果然消息灵通;这么快就听说了。”镇南王怔了怔后;面露惊讶之色。
何昊忧心忡忡地说道:“王爷;属下担心此事若是处理不慎;会为王爷惹来大祸。”
不过是区区民乱罢了……镇南王眉峰一动;觉得何昊这一次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
何昊站起身来;再次作揖;正色道:“王爷;如今南疆先是武垠族扰民;闹得流民四起;再是南凉来犯;东南边境危在旦夕;若是此时;再起暴民之乱;南疆岂非内忧外患不断?届时;这些事传到皇上耳中……圣心难测啊;王爷!”
镇南王闻言;表情中多了几分凝重。
何昊所言不无道理;上次百越之乱后;皇帝已是很不满了;若再有什么事端;指不定就更有借口夺了他的爵位。他在南疆镇守这么多年;总不能为他人做嫁衣!
镇南王沉吟片刻;慎重地问道:“那先生觉得此事该如何处理?”
何昊动之以情道:“王爷;以属下之见;不如由王爷您亲自带兵过去‘抚'民;”他在“抚”字上加重音;意思是镇南王此行是去安抚;并非镇压。
见镇南王有些意动;何昊继续说道:“王爷;这普通的百姓又怎么敢对南疆军对王爷您出手;定是马市之中有人闹事;蓄意挑起民愤;这才造成动乱;待王爷您前去;将那罪魁祸首伏法;再将那些百姓安抚一番;百姓必将感恩于心;觉得王爷您待民如子;将此事广泛传扬开去;岂不就是一桩美谈!如今唯有化干戈为玉帛方是大善。”
何昊的一番言辞情真意切;让镇南王感同身受。
自从前年与百越一战后;随着那个逆子逆势而起;他在南疆的民心也渐弱;若是能借着此事将民心收拢;那就是意外的收获!
这么说来;他得跑上一趟了。
想到这里;镇南王果决地拍案道:“好;那本王就率领两千军士亲自去一趟马市!”
何昊微微松了一口气;总算是不负所托。
等唐青鸿到的时候;听到的就是镇南王这句话;而李昌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镇南王怎么突然就改变主意要亲自带兵前去了呢?!他不知道这个结果是好是坏;可是也没资格去阻拦。
镇南王率领两千骑兵火速地赶往了马市;一时;马蹄飞扬;这些骑兵所经之处;隆隆作响;仿佛大地都为之震动了起来;扬起一片漫天的尘雾……
还没到马市;就远远地看到一群激愤的民众赶着数百匹马连绵不绝而来。
那些百姓也不过上百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看起来并不像是要造反的暴民;但他们却一个个都是怒容满面;似是怀着莫大的愤慨与仇恨。
镇南王缓下了马速;并抬起右臂;示意随行的一众军士也放缓速度。
李昌忙策马骑到镇南王身旁;抱拳道:“王爷;那伙人就是暴民;请王爷一定要救救牛大人啊!”
几十丈外;那些刚走出马市的民众当然也看到了镇南王带来的一众骑兵;一面赤红色的军旗高高飞扬;上面绣着一个大大的“萧”字;南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那正是镇南王的军旗!
难道是镇南王来了!人群中的不少人面面相觑;他们虽是打算去向镇南王陈情;请他做主;可此刻;乍一眼看到大军;心里还是不免有些忐忑。
牛兴隆狼狈不已;双手被人束缚在身后;一看手下搬来了救兵;不由心中冷笑;嘴上道:“本官劝你们还是放开本官;赶紧投降吧;没准王爷还会饶你们一条狗命……”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顿时就把众人心中的熊熊怒火又掀起了几分。
“狗官;住嘴!”一个着青衣的年轻人愤怒地打断了牛兴隆;挥着拳头高喊道;“大家走!我们去向王爷讨一个说法去!若是任由奸佞把劣马送上战场;那不是让那些南疆军士兵活活去送死;害的还不是我南疆的兄弟姐妹!”
句句发自肺腑;说得那些民众热血沸腾起来;连声附和:
“没错!”
“王爷来得正好;我们去找王爷陈情去!”
“……”
民众群情激愤;大步地朝镇南王那边走去;然后在双方人马相距不过四五丈远时;唐青鸿策马上前;厉声道:“大胆刁民;竟然敢聚众闹事;还敢对牛少监动粗;实在是胆大包天!还不给本将军束手就擒!”
牛兴隆激动地叫了起来:“王爷;唐将军;快救救下官;快将这些刁民就地正法啊!”
后方的镇南王皱眉瞥了牛兴隆一眼;心中不悦。
自己这一次是来抚民的!牛兴隆这么一说;那些百姓岂不是会认为自己这个镇南王残暴不仁!
镇南王对长随交代了几句;长随忙到唐青鸿身旁传话;唐青鸿连连点头;然后语气缓和了不少:“王爷仁慈;只要你们赶紧释放牛少监;交出今日的罪魁祸首;王爷答应会从轻发落!”
众人愤愤不平;今日之事根本就不是他们的错;岂能把罪过怪在他们的身上?
那青衣的年轻人上前一步;义正言辞地抱拳道:“禀王爷;还有这位将军;并非草民等蓄意闹事;实在是这牛少监欺人太甚;竟然把劣马当做骏马中饱私囊;眼看着这劣马明日就要送往战场;草民等虽然不过是布衣;但也心系我南疆的安危!”
这青年显是念过书的;字字句句条理分明;牛兴隆听得满头大汗;还不等镇南王开口;就是大喊道:“胡说!你这是血口喷人!王爷;下官是冤枉的……”
“王爷;马监挑得马都在那里了;是不是冤枉;您一看就知。”一个老者满是痛心地说道;“王爷;草民的两个儿子前年死在了战场上;他们是为了南疆百姓而死;死得其所。可、可若是因此等狗官贪赃而死;那就死得冤枉啊!王爷!”
这一席话让所有人感同身受;他们也有亲人、朋友或是死在了战场上;或是这次随军出征。战场之上;生死难料;若真是死在敌人的刀下;那也是为了南疆而战死;可如今;却是有人在背地里捅刀子啊!
“王爷!”又一个青年满腔愤慨地喊道;“牛少监这是通敌叛国;该杀!”
“该杀!”
“该杀!”
一声声“该杀”在耳边轰呜;牛兴隆怕得瑟瑟发抖;他暗恨李昌实在太不机灵了;竟然把王爷给引来了。牛兴隆原本打算得好好的;去向王爷求救后;王爷一定会派兵前来支援;这样一来;就能轻易把这些暴民绳之以法;而自己中饱私囊之事也能瞒得神不知鬼不觉了;没想到……
不过上百暴民;哪用得着王爷亲自出马啊!都怪李昌;没把事情办好!
牛兴隆强行镇定地喊道:“王爷;您可千万别听这些暴民胡言乱语!下官奉您的命令挑选骏马;那些马场老板们因为没有挑到他们家的马;所以才会闹事;他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有人拿起一根木棍狠狠地打在了他的背上;那是一个年轻的妇人;这一棍用力不重;却充满了憎恨;就听那妇人泪流满面地说道;“就是有这样的狗官;我娘家十九口;才会全都死在百越人的刀下;连我那个才三岁的侄儿都被砍得血肉模糊。……王爷;求您为草民们做主啊!”
镇南王眉宇紧锁;他也被这声声“该杀”震撼了。
他以为只是暴民闹事;没想到竟然还有隐情……
难道这牛兴隆真得连采买军费都敢贪污不成?!
想到这里;镇南王抬起了右手;示意他们噤声;并说道:“尔等所请;本王已经知道。此事;本王必会详查;若尔等所述属实;本王必会严惩以正军纪……”
就在这时;一个威仪的女声突然响起:“本宫为证;他们所言句句属实!”
“本宫”这个称谓可不是谁都能用的;只有宫里的娘娘、皇子和公主才能如此自称。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循声看了过去;四周静了一静。
咏阳自人群中走出;南宫玥;傅云雁还有萧霏则紧跟在她身侧。
镇南王不由得脱口而出:“殿下……”
这一刻;牛兴隆已经是面如锅底;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