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宠之嫡女医妃-第5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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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起戏折子随意地扫视着;皮笑肉不笑地道:“那就来一段《寒窑记》的第三折 好了。”
一听这戏名;女眷们已经是面面相觑;《寒窑记》这出戏在大裕还挺有名的;喜欢的女子也不少;问题是这是一出苦情戏;既然是苦情戏就免不了要哭哭啼啼一番。
今日的宴会是镇南王世子妃第一次宴客;照理说;应该点些欢喜的曲目;多些武戏逗众人一乐。
但是也没人敢说乔大夫人什么;戏折子继续往下传递着……
戏台上唱过三段后;就轮到了乔大夫人点的《寒窑记》。
一时间;戏台上突然画风一转;唱起一段悲切切的苦情戏来。
《寒窑记》说的是宰相之女陆氏不顾父母之言;下嫁贫困镖夫李誉中为妻;并与父母断绝往来。后来李誉中入伍;陆氏独自一人苦守寒窑十年;才等回了成为大将军的李誉中。李誉中大红花轿来接陆氏去将军府;可是那时陆家早已经被抄家;陆氏的父母穷途落魄;还需要陆氏接济;陆氏思来;觉得自己娘家家道中落;自己又芳华不再;自惭形秽;配不上李誉中;就是不肯上轿;还非要和离;让丈夫另娶门当户对的佳妇。最后;李誉中深受感动;又娶了上峰的女儿为平妻;从此两女共侍一夫;成就一段贤妇的佳话!
此刻戏台上唱的那一段就是陆氏悲悲戚戚地回忆当年;并哭着求丈夫另娶……
乔大夫人是什么意思;别人或许不知道;南宫玥却是心知肚明。这位姑母是在讥讽自己善妒;容不下人呢!
南宫玥不禁笑了;也就是一出戏而已;若是连这点小事都要在意;那自己早就要气得吐血而亡了。
乔大夫人只怕是在以己度人吧。
有些夫人也隐隐猜出乔大夫人应该是在暗示些什么;都是交头接耳地窃窃私语;花厅众的气氛渐渐有些怪异。
“呵……”
这时;萧霏却噗嗤地轻笑出声来;虽然她的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一些人还是听到了;尤其是坐在她身旁的乔若兰;不由得转头看向萧霏。
只见萧霏聚精会神地看着戏台;看她入神的样子;显然是因为戏而笑的。
可是这不是在演苦情戏吗?
乔若兰忍不住又往戏台看了一眼;戏台上扮演陆氏的戏子正唱到了情伤之处;委婉悲切;好几个女眷听得是泪光闪烁;可是萧霏眼中的笑意却更浓了。
乔若兰几乎要以为萧霏和她看的不是一出戏了;她忍不住问道:“霏表妹;这戏有什么好笑的吗?”总不至于萧霏是以别人的疾苦为乐吧?
这也不像是萧霏的性子啊……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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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没有像别人那样分成两千字一章;然后就说一天有三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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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彩头
萧霏转头朝乔若兰看去;脸上还带着笑。
在看这出戏的时候;她想的都是大嫂上次说过的话。
此时;听乔若兰问起;萧霏就自然而然地说道:“这陆氏实在是可笑!婚姻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不顾父母硬要下嫁;乃不孝;而这李誉中由着原配为自己苦寒窑十年;消磨了一个女子最璀璨的年华;富贵荣耀之时却另娶平妻;也就是比那陈世美之流沽名钓誉些罢了……”
乔若兰听得瞠目结舌;一时说不出话来。
而萧霏却越说越是畅快;义正言辞地劝道:“表姐;这种曲目一般都是由那些家贫的秀才或者好高骛远的读书人瞎写的;你随便看看听听;当个乐子也就罢了;可千万别真的信了!”
想到前两年;南疆有个富商的女儿平日里喜欢看戏;最后竟跟一个戏子私奔的事;萧霏觉得自己的担忧还是不无道理的。
乔若兰听得嘴角一抽一抽的;她什么时候说过她信了!
可她又不甘心让萧霏占了上风;反驳道:“霏姐儿;你此言差矣。陆氏令人可敬之处乃是她不嫌贫爱富;下嫁李将军于式微之时;后又苦守寒窑十年;乃列妇贞媛;是以几百年来为女子之典范!”
两位姑娘之间的争执早就吸引了一旁几位姑娘的注意力;坐在萧霏左手边的一个姑娘忍不住出声道:“乔姑娘;我倒觉得萧大姑娘说得有些道理;自古婚事都讲究父母之命、门当户对;若是子女一个个都忤逆父母;那成何体统!”
另一个姑娘也是肃然道:“不错;陆氏贞烈是为值得传颂的美德;但是百善孝为先;不孝可是大罪!便是她后来接济了落魄的父母;又是烈妇;也不能说她前面所为是对;只能说她后来知错就改了!”
平日里这些姑娘看戏时只是单纯地感动于戏中角色跌宕起伏的人生;感叹人生的种种悲喜;却不曾把现实与这些戏曲挂钩;如今细细一想;不少姑娘都觉得好些曲目都有些荒谬;那些个出名的《西厢记》、《墙头马上》什么的写的都是闺阁千金与人私相授受的故事;但事实上;便是南疆的民风再开明;也容不下姑娘家私相授受;在某些规矩严谨的府里;便是一碗汤药了结了姑娘家的性命;那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姑娘们说得激动;声音便不自觉地拔高了一些;坐在庑廊边的几位夫人也被吸引了注意力。
乔大夫人看向南宫玥笑着问道:“世子妃;我倒觉得这陆氏既贞烈;又贤惠;父母、夫君式微之时;她都是不离不弃。世子妃你怎么看?”
南宫玥微微一笑:“姑母可知我骆越城中有一清茂书院?”
乔大夫人怔了怔;也不知道南宫玥为何突然提起了清茂书院;就听南宫玥继续道:“这清茂书院乃是骆越城最好的一个书院;百年来出过不少进士;举人更是不知凡几。清茂书院的山长为人很是和善;每一年都免去十个优秀的贫困学子的束脩;不知道姑母可愿从中为表妹择一佳婿?”
你……乔大夫人瞪得几乎眼睛都往前凸了出去。
南宫玥似笑非笑地看着乔大夫人;又道:“姑母放心;那些个学子都是鼎鼎优秀;书院的山长和众位先生都可以担保的。表妹于男方式微之时下嫁;将来表妹夫金榜题名也会记得表妹的好!”
乔大夫人的嘴巴张张合合;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来。谁不知道科举乃是万中选一;便是年纪轻轻中了举人又如何;有的人年逾古稀也中不了进士!她的女儿出身尊贵;哪里需要去找个穷秀才投机倒把!
乔大夫人深吸一口气;勉强按捺住心头的怒火;淡淡道:“多谢世子妃为兰姐儿操心了;兰姐儿的婚事我已经有了成算。”
南宫玥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目光又朝戏台看去;但笑不语。
那一眼的含意让其他夫人们不禁暗暗思忖;更有些与邻座相熟的私语起来;乔大夫人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只觉得所有人都在对自己指指点点。
就在这时;戏台那边的锣鼓声、三弦声、曲笛声停了下来;一折戏唱毕;戏台上的戏子一个个翩然下了台。
南宫玥瞥了一眼漏壶;虽然不过是唱了四折的戏;但不知不觉中竟然也过了半个多时辰。
南宫玥环视四周一圈;在座的夫人们平日里管着家里的中馈;难得出来赴宴看戏也算是放松一下;可是那些年轻的小姑娘家家怕是要坐不住了。
南宫玥沉吟一下;便笑着提议道:“霏姐儿;不如你陪几位姑娘在花园中随意看看;湖那边的茗湘阁也是一个清静雅致的地方;你们年轻姑娘家也可以去那儿聊聊天;散散心。”
田大夫人心里暗暗有些好笑;其实世子妃年纪也不大;都还没及笄;可是此刻说起话来却是有些老气横秋的。
萧霏站起身来;福了福道:“大嫂说得是。”以萧霏的性子自然是坐的住的;只不过今日她是主;总要展现出主人的风范;帮着大嫂待客才是。
闻言;旁边的好几个小姑娘都已经压抑不住兴奋之色;她们其实早就坐不住了;只不过忌惮这里是镇南王府;不敢轻易放肆罢了。
姑娘们三三俩俩地站起身来;一个个都像是要被放出笼子的小鸟似的;看得众位夫人心中觉得好笑。
一个娇俏的声音忽然响起:“霏表姐;难得今日众位闺秀在场;不如斗画热闹一下如何?”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一个身着织锦缎绿蔷薇紧身襦裙的小姑娘一脸天真的看着萧霏;正是杜连城之女杜心敏。
杜心敏看似天真无邪;眼中却带着几分挑衅。她素来与乔若兰交好;对这个性子清冷的表姐却并无多少好感;尤其见萧霏唯南宫玥之命是从;更是生出几分轻视。想起那一日在浣溪阁萧霏拒绝了与乔若兰斗画;便觉得是萧霏怕了乔若兰的才学。
这一回非得让萧霏出趟丑不可!
萧霏的心里没有那些弯弯绕绕的;杜心敏说是斗画;她也当作是寻常的斗画了;点头道:“敏表妹这个提议倒是不错;那我们就去茗湘阁斗画玩耍好了。”说着;她环视众位姑娘道;“各位姑娘随性便是。”
南宫玥淡淡地瞥了杜心敏;轻笑着说道:“既然要斗画;那就评个魁首出来;我来出个彩头便是。”
世子妃出彩头无论这东西贵重与否;将来说出去总是光彩的。小姑娘们都是眼睛一亮;互相交头接耳;兴致勃勃。原本不打算参加的也生出了几分兴致来;又有几位姑娘站起身来;随着萧霏一起下了楼。
年轻的姑娘们退下后;一时间;二楼空旷了不少;但是很快地;戏台上的戏子再次登台;又唱起了《醉打金枝》;这一次唱的是戏中最热闹的一折戏。眼看着那“酒壮怂人胆”的驸马爷举着拳头打起公主来……那些夫人都被逗笑了;二楼时不时地发起一阵阵爽利的笑声。
戏上了一折又一折……约莫又过了半个时辰;便陆续地有丫鬟送来了一幅幅画作。
丫鬟们把那些画整齐地平摊在一张张大案上;好几位夫人都忍不住频频朝画作的方向看去;时不时地交头接耳……
待到一折戏唱完;南宫玥干脆就吩咐吕嬷嬷暂时让戏班别唱了;跟着站起身来;邀请身旁的众位夫人过去赏画。
那一张张大案上此刻已经放了十来幅画;这半个多时辰画出来的画自然不会是工笔画;多是山水写意画为主;夹杂了几幅花鸟写意;这一眼扫去;都是纵笔挥洒;墨彩飞扬。
这些画作都是匿名的;没有落款;也没有提诗;因此初初看了一圈后;大多数的夫人还真是看不出哪一幅是自家女儿或孙女画的。
这时;画眉捧着一个红木托盘上来了;托盘上摆放着数十朵五彩缤纷的绢花;这些绢花一下子吸引了众位夫人的注意力。
南宫玥向画眉点了点头;画眉和几个小丫鬟就把那些绢花分给了那些夫人。众位夫人暗暗地观察着那些绢花;只见这数十朵竟都是不同颜色的;朵朵鲜艳、精致;用料讲究;一看就是世子妃的自家丫鬟或者针线房做的。
南宫玥在一旁笑着解释道:“姑娘们斗画;各位夫人不如一起帮着品评一下;觉得哪幅画好;就放下一朵绢花;哪一幅画得的绢花多;谁便是魁首;夫人们觉得如何?”
南宫玥这么一提议;听得夫人们都是眼睛一亮;七嘴八舌地附和道:
“世子妃这个主意好!”
“我们也一起瞎凑凑热闹!”
“哎呀;我瞧着这些姑娘画得都是鼎鼎好的;一时都不知道选哪个了……”
“……”
其实南宫玥是世子妃;是众人中身份最高;又是出自士林世家;今日斗画的魁首就算是她一人说了算;别人也觉得是理所当然的;南宫玥让众人一起参与;也就是热闹一下;大家闹个开心罢了。不过她小小年纪就如此心细;令得不少夫人都是若有所思;心里再次叹道:不愧是御封的郡主啊!
夫人们手执各色绢花;对着那些画作品评起来。
南宫玥坐在一旁喝起茶来;刚才看了一圈;她心中已经大致知道哪几幅有可能得魁首了。
那些夫人又将画作看了一遍后;就见乔大夫人第一个有了动作;果断地将手中的黄色绢花投给了一幅山水写意画;跟着;又有两三位夫人也把绢花投给了那幅画。
鹊儿立刻压低声音在南宫玥耳边说了一句……
南宫玥微微勾唇;也没规定说母亲的就不可以把绢花投给自己的女儿;再者;乔若兰确实是有才。
那些夫人又看了两圈后;都陆续地投下绢花……之后;鹊儿、画眉几个丫鬟便去清点绢花。
结果倒还真真是巧了;居然有两幅画都得了十朵绢花。
丫鬟们利落地把其他的画都撤下了;只留下了一幅山水写意画和一幅色彩鲜艳的写意牡丹图。
“世子妃;”田大夫人笑吟吟地提议道;“不如由您来选出最后的魁首?”
这个提议再妥帖不过;立刻引来众女宾的响应;而乔大夫人的面色僵硬了一瞬;也没有出言反对。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南宫玥淡定地站起身来;走到那两幅画前。
只见那左边的山水写意画以清润的笔墨画出了江水澎湃;峰峦叠翠;云烟缭绕;而且画作的布局疏密有致;墨色浓淡合宜;看来神韵超逸。
而右边的那幅写意牡丹图;墨色兼用;那一朵朵娇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