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宠之嫡女医妃-第5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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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点小事;也做不好;要你这贱婢有何用!”洪嬷嬷不客气地怒斥道。
小丫鬟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道:“夫人饶命!洪嬷嬷饶命!”
四周其他的丫鬟噤若寒蝉;一个个都不敢发声。
洪嬷嬷看了一眼方夫人的脸色;见她面露不耐;立刻吩咐身旁的几个婆子:“还不把这贱婢给拖下去!”
在小丫鬟的声声求饶声中;她被两个婆子塞上一团抹布;粗鲁地拖了下去。
内室中又恢复了宁静;何大夫继续为方承令针灸;一柱香后才拔下了银针;思忖了很久又开了一张方子;丫鬟急急地下去抓药去了……
“见过大少爷;二少爷。”
这时;丫鬟恭敬的行礼声自帘外响起:
方家的两位公子方世宇和方世轩得了消息也急匆匆地从书院赶了回来!
一见长子方世宇挑帘进来了;六神无主的方夫人顿时有了主心骨;眼眶中盈满了泪水;颤声道:“宇哥儿;你爹……你爹他……卒中了!”
方世宇一贯自认沉稳;今日也被父亲突然卒中的消息震得耳朵轰轰作响。
父亲正值壮年;怎么就这么突然倒下了呢?
“母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夫人语无伦次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方世宇有些狐疑地看了一眼萧奕;这事要说巧还真是太巧了;父亲明明早上还好好;怎么就喝了一杯茶的功夫就卒中了呢?
可是;方才屋里这么多的丫鬟都亲眼看到萧奕只是敬了一杯茶;而这茶还是府里的丫鬟亲手递上去的。父亲倒地的时候;他更是比谁都紧张;也是世子妃去命人叫的大夫……
应该只是巧合吧?
方世宇心乱不已;可是嘴上却勉强镇定地安抚着方夫人:“母亲;吉人自有天相;父亲一定会没事的!”然后又拱手谢过萧奕;“奕表兄;刚才真是多谢表兄照顾家父了。”
“宇表弟;你实在太客气了。”萧奕正色道;“舅母;宇表弟;你们放心;我这就去给王都那边去信;想办法给舅舅请一位太医回来!只是王都毕竟远在千里;当务之急;还是舅舅的病要紧……不知这府中城里;可还有别的良医?”
方夫人先是双眼一亮;赶紧谢过了;又说道:“阿奕说得对……宇哥儿;快;去把城里所有的大夫全都请来!”
“是;母亲。”
方世宇赶紧去安排。
不到一个时辰;正院的内室中就人满为患;方世宇几乎将全城最出名的药铺、医馆中最出名的大夫全都请了过来;这些大夫中的某些人平日里是不出诊的;可是方府来请人;他们可不敢随意推托……
一屋子的大夫一一地给方承令把了脉;然后退到了正堂一起会诊。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窃窃私语;这一讨论就是足足一炷香时间;讨论得方夫人母子三人都有些不耐烦了;方雨兰欲言又止了好几回。
终于一个发须皆白的老大夫被众位大夫给推了出来;老大夫微微颤颤地说道:“方夫人;方大少爷;方老爷患的……患的确实是卒中!病情来得太急;恐怕……哎;恐怕是没那么好治。”
尽管方家人都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可是在听到城中的名医都下了如此判断后;方夫人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
“庸医!你们都是庸医!”方雨兰尖着嗓子歇斯底里地指着那群大夫高喊。
而这时;一个丫鬟惊恐地喊道:“夫人!夫人!老爷……老爷他失禁了。”
方夫人一口气没上来;憋在了胸口;脸色一阵青白。
一旁的洪嬷嬷忙给方夫人顺了顺气;安慰道:“夫人;您现在可是这一大家子的主心骨;您可一定不能倒下啊。”
方家人乱作了一团。
“快!……”方夫人回过气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拼尽全力地喊道;“治!让他们治!无论要多少银子;我们方家都出!”
卒中虽是重症;但治总得治。
和宇城的大夫们不敢得罪方家;他们聚在一起辨证开方。在诊断上;大夫们都有各自的见解;也不肯轻易服人;一时间争论不休;方夫人被吵得头都痛了;方世宇则紧抿薄唇站在一旁;神色莫辨。
这时;萧奕上前了一步;忧心忡忡地说道:“舅母;您虽孝顺;但现在还是舅舅的病情要紧。这几日;还是让外甥给外祖父侍疾吧……哎。”
方夫人的确是顾不上了;胡乱地点了点头;算是应了。
她心想:反正那老家伙已经服下了蚀心草;这次绝不可能再清醒过来;他们想服侍就服侍好了。
萧奕一本正经地道了谢;带着南宫玥退了出去。
两人手牵着手;相视一笑。
不多时;他们便到了安宁居。
百卉过来行了礼;说道:“世子爷;世子妃;奴婢一直盯着;老太爷安好。”
萧奕微微颌首;两人一同走了进去。
他坐在了方老太爷的榻前;挥了挥手;让方府的下人们退下。
那些伺候的丫鬟和婆子们面面相觑;可到底不敢违了他的意思;磨磨蹭蹭地退了出去;百卉也跟着退下;替他们盯着。
“外祖父……”萧奕微扬唇角;向正熟睡的方老太爷说道;“您放心;这些年来;您受的苦;您失去的一切;外孙都会替您夺回来……与他们一样;打着纯孝的名义……”
第411章 …恶报(二更)
“……外祖父;这算是恶有恶报吗?”
萧奕轻轻一笑。
这次出来;他们虽然轻车简从;没有带多少人;可暗卫总还是有几个的。
早在住进方府的时候;萧奕就命了暗卫盯着方承令夫妇;就连他们写信去骆越城求援;他也知道得一清二楚。在那一家人得意洋洋的商量着要给方老太爷再下一次蚀心草的时候;他们绝不会想到自己的每一个字都被暗卫听在了耳中;传给了萧奕。
萧奕当时就急怒交加;恨不得把这些狼心狗肺之徒满门屠绝;但被南宫玥拉住了。
在外人看来;方承令是方老太爷的嗣子;萧奕的舅舅;十几年来照顾病重的嗣父;从无怨言;一番孝心可感天地。萧奕无凭无据的便要施以雷霆手段;只会毁了他的名声。
上一世;萧奕身上就背负着种种骂名;弑父杀弟;不念亲情血缘;在传闻中;他残暴无情;没有人性;简直就如同地狱厉鬼一般。
而这一世;南宫玥如何舍得他再为了这些无耻小人声名尽毁呢!
方承令让方老太爷受了十几年的苦;自己却搏了一个孝顺的名义;既然如此;萧奕也可以这样做。
借着方承令夫妇下毒之际;偷换了蚀心草;陪着唱了一出戏;等到他们放松警惕的时候;就是机会了。
方承令果然“卒中”了。
萧奕笑着;轻轻说道:“外祖父;您要赶紧好起来;过几日还有一场好戏要看呢……”
“阿奕。”这时;南宫玥轻柔的声音在萧奕的耳畔响起;“外祖父醒了。”
就见方老太爷的眼皮动了动;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了下来。
“外祖父……”
方老太爷一直都醒着;只是他太累了;累得睁开不眼睛;但是萧奕所说的每一句话;他都听得一清二楚……他的神智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般清醒过了。
“臭丫头?”
萧奕紧张地看着南宫玥;就见南宫玥凝神为他诊了脉;说道:“……外祖父的心脉很稳。不用担心。”
南宫玥冲着他笑了笑;缓解了他的紧张;这才继续说道:“外祖父中毒已久;几乎油尽灯枯;我这几日用的药即是解毒;又是温补;外祖父现在嗜睡也是因为药的缘故。从脉象来看;外祖父已经比前几日好多了。等稳定以后;我换个方子;清醒的时间就会多了。”
萧奕自然是信她的;这个世上;唯有他的臭丫头是最懂他的。
两人看着彼此;温情流露。
南宫玥展颜笑着;说道:“该时候给外祖父行针了……阿奕;你来帮我掌灯。”
“好。”
这个屋子过于阴暗;还散发着一股子的霉味;其实并不利于养病;只可惜方老太爷的身子状况不佳;不能移动;只得暂时迁就。
萧奕和南宫玥侍疾在侧;日日行针;时时喂药。
南宫玥几乎每日都会换一个方子;最明显的就是方老太爷那干瘪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血色;整个人也看起来有了些许的生气;这让萧奕欣喜若狂。
虽然侍疾很累;为了方老太爷的病情;南宫玥也费尽了心神;但是;当看到方老太爷日日好转;再看到萧奕眉眼间的欣喜;南宫玥觉得这一切还是很值得的。
安宁居里一派喜气;但是整个方府却被挥之不去的阴霾所笼罩。
方承令在那一日昏倒后;经过几个大夫的针施和用药;倒也醒过来了;但却口眼歪斜;口不能言;只能含糊的发出“呀呀”的声音;可是谁也听不懂他想表达什么;别说是走路了;就连手都不能抬起来。大夫们只说这是卒中的症状;却也没说能不能治好。
方夫人在床边侍疾了几日后;整个人陡然之间好像老了好几岁。原本她虽已年过三十年;却因为保养的好;又养尊处优;看起来就像是双十贵妇一般;而现在;就连白发都冒出了好几根;眼角上也出了些淡淡的细纹。
偏偏方承令时而清醒;时而昏睡;失禁的情况也越来越严重。
方夫人几乎快要绝望了……
方家阴云密布并没有影响到外面的阳光灿烂。
此时;和宇城的一家茶楼中;书生人正在一张黑漆大案后说得口沫横飞;四周的茶客们听得津津有味。
那一身直裰的说书人正在说那《五子登科》的故事;故事说的是一个叫窦禹钧的人;一生做了无数好事;有一夜;他在梦中;梦见祖父告诉他因为他做了不少善事;阴德很大;上天给他延寿三纪;并且赐他五个贵子;还告诫他天理昭彰;善恶报应不爽。
那之后;窦禹钧更加努力修身积德;后来果然生了五个儿子;五子还先后都中了进士;而窦禹钧本人;更是享寿八十二岁高龄;无疾而终。
这时;说书人拍了一下惊堂木;感慨地叹道:“善恶的报应;或见于现世;或报于来世;或影响子孙。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一时间;茶楼中掌声、赞声不断;不少茶客给了赏钱;说书人谢过之后;就暂时下去歇息了;但是茶楼中还是很是热闹。茶客们交头接耳;兴致高昂。
一个青袍书生拿着一把折扇敲着掌心道:“善恶报应不爽……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说的好!说的好!”他转头凑到身旁一个蓝袍书生的耳边小声道;“利兄;不知道你可听说了方四老爷生病的事?”
“陈兄;你也听说这事了啊?”蓝袍书生利书生眉头一扬;有些兴奋。
陈书生讽刺地勾唇;不屑道:“方府都把这全城的大夫都快请遍了;如今又有谁还不知道这事啊!”说着;他压低声音又道;“我一个表弟在附近的王家药铺里给人当学徒;他们药铺里的王老大夫昨日也被请去方府了……据说啊;那方四老爷得的是卒中!”
“卒中?!”利书生一惊;“卒中可轻可重……”即便是轻;那也很可能口眼歪斜语言不利、半身不遂……这若是重起来;那就是躺在病榻上;如同一个活死人一般!
陈书生冷声道:“利兄;你想想;方府都把这全城的大夫都给请去了;这病能轻吗?”
是啊;这若是轻的;是个大夫都能治;就因为久治不愈;束手无策;再需要广撒网;四处搜寻名医。
“报应啊;这真是报应不爽啊!”书生们邻桌的一个老者摇头叹道;“人在做;天在看;老天是长眼的;这都是他们方家坏事做太多了。”
老者完全没压低声音;吓得他身旁的老妇一惊一乍;往四周看了一圈;忙道:“老头子;少说几句;这又关你什么事?”
这方家怎么说也是和宇城的地头蛇;俗语说:“强龙不压地头蛇”;更别说他们这些人不过是普通的小老百姓;又怎么得罪的起方家!
那老者却不以为然;不屑道:“反正我就一把老骨头了;方家还能把我怎么样?!”
“老人家好气魄!”那利书生拿起茶杯赞道;“老人家;小生敬你一杯!”
不知不觉中;和宇城里的关于方承令生病的流言已经传得沸沸扬扬;有人说;方承令已经病得口歪眼斜;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恐怕也没几天好拖了;有人说;方承令其实已经死了;只是方夫人怕影响方家的生意;瞒着没说;有人说;方承令不是病了;而是和的花魁私奔了;方夫人丢不起这个人;只能说他病了……
流言越传越离谱;以致方家不少铺子的管事都是人心惶惶;俗语说:国不可一日无君;家不可一日无主。没个主事的人;让这些管事心中都七上八下的;比如这方家钱庄;为着方承令重病之事;最近大户小户都来钱庄兑银票;钱庄的现银几乎接不上;可又不能说不兑;这若是不兑;只会造成更大的恐慌……
如此这般的事在每家铺子都是屡见不鲜。
几个管事已经私下密谈了好几次;最后定了一日上午;风风火火地一起来到了方府。
“夫人;夫人……”小丫鬟慌张地挑帘跑进内室中;见洪嬷嬷一双锐眼瞪了过来;小丫鬟忙端正了姿态;福了福身后;禀告道;“夫人;赵大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