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宠之嫡女医妃-第2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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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苾沙门略带惊慌地盯着官语白;眼看着他目不斜视地走入金銮殿;恭敬地行礼:“臣参见皇上!”
“免礼!”皇帝近乎是有些迫不及待地说道。
契苾沙门努力镇定下来;对自己说;不能慌;如今的官语白不过是被拔掉牙齿的老虎;又有何可惧!
“官少将军;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契苾沙门大笑着站起身来;只是任谁都看得出来;他的笑容哪里还有先前那股子嚣张气焰;反而多了几分勉强。仅仅是官语白的出现;甚至还未有支言片语;他的气势就已经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官语白面色不变;淡淡地一笑;作揖道:“契苾将军;几年不见;将军看来英姿不减!想必来日两军交战;在下也能与将军再战!”
什么意思?契苾沙门愣了愣;难不成大裕真的想开战?还是在虚张声势?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官语白已经恭敬地对皇帝请命:“皇上;既然西夜无信;意图撕毁议和文书;臣愿请命出兵飞霞山;与西夜一战!”
契苾沙门简直要傻眼了;这官语白难不成还真想再挑战火?但确实也不无可能;这大裕境内;皇帝必然是不想打;大部分的官员亦是贪图安逸;只想用钱财打发西夜;可是官家不同;官家和西夜可是有灭门的大仇;官语白不能找下旨的皇帝报仇;却是可以在战场上名正言顺地找西夜报仇!整个大裕;恐怕最想两国继续打下去的就是官语白了!
只是;面对官语白;他们西夜能赢吗?契苾不禁有些忐忑起来。
大臣们面面相觑;暗自觉得官语白实在胆大;竟然敢再次挑起战端;户部尚书方敬之率先出列道:“官侯爷;两国好不容易才熄下战火;您岂可因一己之私怨;而轻易再起干戈!”
“有什么打不得的。”兵部尚书陈元州紧跟着开口道;“皇上;西夜既如此咄咄逼人;显是并无求和的意愿;既然如此;我大裕又何必一味求好呢?恐怕契苾将军还以为我们大裕怕了他们西夜。”
“陈大人。此言差亦。”内阁首辅吕文濯不赞同地说道;“一旦战火再起;又会有多少黎明百姓受苦。皇上仁慈;岂能因一时之好恶而贸然开战。”
“方大人。”威扬侯冷哼一声;说道;“就是你们这些整日唧唧歪歪的文官;才会让西夜以为我大裕无将!放肆至此!”
宣平伯忙说道:“话可不能这么说;战与不战牵涉重大;岂能随意决定。”
建威将军附合道:“吕伯爷所言极是;安逸侯远离朝堂已久;恐怕太会莽撞;独断独行……”
“此言差矣……”
朝上顿时乱成了一团;而挑起这一番争论的官语白此时却不再开口了;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一幕;他的目光依次在这些大臣们的身上掠过;随后落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就是他了!
手中沾满了官家军十万将士鲜血之人;终于找到了!
也不枉他费心布下这一局。
官语白不动声色地向越泽微微颌首;就见越泽上前一步;抱拳说道:“……皇上;臣以为;是战还是和;还是应该听听契苾将军的意见。”说着;他向契苾沙门说道;“不知契苾将军意下如何?”
契苾沙门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淡定自若的官语白;不禁有些退缩。
“契苾将军。”官语白开口了;声音温和如春风一般;含笑着说道;“在下还记得;当年在西坦亚河曾与拓跋大将军有过一面之缘;数年未见;不知拓跋大将军身体可还康健?”
契苾沙门的脸色顿时一白;心不由重重跳了一下。
他差点忘了;官语白不知从何找到了一条小路竟然可以直达西坦亚河以西的西夜腹地;当年官语白率军与拓跋大将军在西坦亚河畔的一战;整整持续了三天;西坦亚河都被染红;从此西夜再也不敢越河半步。最后只得以离间之计;让大裕皇帝自断臂膀;毁了官家军……
这条小路直到现在;他们里里外外搜寻了几遍都依然没能发现;若是真由官语白领军;再来一次西坦亚河之战;恐怕以官语白与西夜的仇恨;这一次将长驱直入;毁了西夜的根基。
官语白温和的微笑;让契苾沙门顿觉如芒在背;额头冷汗直流。官语白;这个官语白一日不除;必将成为他们西夜的心腹大患!
契苾沙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露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向着皇帝行礼道:“……大裕皇帝;大裕与西夜素来交好;先前我等受盗匪伏击一事;恐怕确有误会……”
……
这任谁都以为会不断恶化的局面;在官语白的三言两语之间被瞬间逆转;西夜使臣团不再追究盗匪突袭一事;只要求大裕尽可能的找到并救回察木罕;而其余一切;只需履行两国先前的和书便可。
也就是说;契苾沙门依然代表西夜接受明月公主的和亲;以缔结两国的世代友谊。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明月公主曲葭月的耳朵里;她看着平阳侯夫人又哭又叫。
“娘;我不要;我不要去和亲了!”曲葭月目露绝望;嚎啕大哭;“为什么还要我去?!”
之前在去往西戎途中;她和使臣团一起被匪徒劫持;还失踪了数日;名声算是毁得一干二净了;哪怕她还清清白白;但恐怕谁都会觉得她已然失贞。
本以为这样的她;西戎王应该不会想要娶了;她虽背负着失贞的名声;但好歹可以不用去和亲;却不想……
平阳侯夫人抱着曲葭月痛哭不止:“我苦命的月姐儿啊!”
第197章 …魔怔
“娘;你一定要想办法救救我啊!”
曲葭月扯着平阳侯夫人的衣襟;楚楚可怜地哀求着;泪水已经将她的脸弄花。
“月姐儿;”平阳侯夫人也是哭得两眼通红;哽咽着说道;“你爹本来都计划的好好的;谁想竟然会弄成这样……”
曲葭月是平阳侯夫妇的掌上明珠;奉旨和亲;别说是曲葭月不愿;他们俩更是难以接受。也因此;早就计划好了;让人假扮成盗匪偷袭使臣团;趁乱把她给劫走。等到风声过来;再认为义女;寻门妥当的婚事远远的嫁了。虽然曲葭月再不能像从前那么风光;可是好歹不用去西戎和亲;再有平阳侯府看顾着;日子必定不难过。
可是;他们怎么会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再后;这才刚劫下西戎使团;就被另一伙来历不明之人包围了;这才闹到了如今的地步。
平阳侯夫人摸了摸女儿的小脸;心痛不已;但还是不得不说:“月姐儿;事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你就算是不想和亲;那也是不行了……”
事情闹到如此之大;皇帝和西戎人好不容易才谈和;又岂会为了一个和亲公主再大动干戈呢?若是按他们原本的计划;曲葭月现在早已“失踪”;再谈和亲自然会另有人选;可偏偏……
想到这里;平阳侯夫人的心就抽痛不已……这可是她十月怀胎的女儿;她怎么舍得啊。
“不;我不要!”曲葭月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尖锐的声音几乎要刺穿人的耳膜;“娘;一定还有别的办法的!一定还有!”
平阳侯夫人祈求地看着女儿;哀伤地道:“月姐儿;爹娘这次真的保不住你了……”
若是他们执意抗旨;这平阳侯府上上下下说不得就会被扣上个欺君之罪!到了那时;甚则流放;重则祸及满门……平阳侯夫人怎能想到;才不过短短的几个月;曾经荣宠至极的平阳侯府就会落到如此险境。
“为什么会这样?大裕那么多的将军;居然还会怕一个小小的西戎?为什么非要我去和亲?”曲葭月心中升起了一股浓浓的恨意;“明明就是皇上他自己听信馋言;灭了官家;才招来西戎兵祸;凭什么要我一个弱女子去承担?我不服!我不服啊!”
若非因为大裕打不过西戎;哪里用得着她去和亲;还是给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为妾!
还有那个二公主;明明和亲的应该是她;父债女还;天经地义;却偏偏来暗害自己!
曲葭月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一丝狠意;她不会放过那个贱人的。
“月姐儿……”平阳侯夫人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喝道;“你就算是再不愿意和亲;也不能说这些大逆不道的话。”虽然平阳侯夫人也觉得女儿的话不无道理;可是有些话只能憋在肚子里。
平阳侯夫人紧紧地抱着她;自责地说道:“月姐儿;是爹娘没用……是爹娘护不住你……”
在她的哭声中;曲葭月反倒是渐渐冷静了下来;咬了咬牙;仿佛做了某个决定;说道:“……娘;我知道我这次是非去不可了。我去和亲;但我要见二公主一面!”
“月姐儿;你见她做什么?”平阳侯夫人不赞同地说道;“她害得你还不够惨吗?”
“我想要亲口问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害我;不问个清楚明白;我死也不甘心。”曲葭月祈求地看着平阳侯夫人;“娘;说不定错过这次机会;这辈子我都没机会问她了。”说完;她嘤嘤哭了起来。
这也许是女儿这辈子最后一次的请求了……
平阳侯夫人挣扎了许久;最终还是同意了:“好;娘答应你;娘这就给宫里递牌子;明日就带你进宫。”
此话一出;曲葭月终于止住了哭声;把头埋在平阳侯夫人的怀里。
平阳侯夫人心知张妃多半是不会见她们的;于是干脆让人递了牌子去求见了皇后;得蒙皇后恩允;次日便带着曲葭月一同进了宫。
平阳侯夫人一路叮嘱着;但曲葭月却始终神色淡淡的;直接拒绝了与平阳侯夫人一起去凤鸾宫见皇后;而是径直就去了二公主的雪合宫。
平阳侯夫人心知不妥;可是一想到;很快就会再也见不到女儿;只想让她事事顺意;也就没有阻拦。
曲葭月与二公主本就是表姐妹;也是闺中蜜友;从小到大;这雪合宫她不知道来过多少次;闭着眼睛都能找到。
一进雪合宫;曲葭月就往二公主所居的内殿走去。
“明月公主;您不能进去……”宫女们纷纷上前试图拦住她;但曲葭月在宫中横行已久;更何况她现在早就没有名声了;更是无所顾忌;一把推开面前的宫女和内侍;口中叫嚣道;“二公主呢;我要见她。”
“请容奴婢禀报……”
“我来雪合宫多次;这还是唯一一次需要禀报的。”曲葭月嚣张地说道;“让二公主出来见我!……韩皓雪;你给我出来!”
“你来做什么?!”二公主原本正在内殿抄写《金刚经》;得了宫女的禀报;又被曲葭月吵得心烦;便不快的出来了;此时一见她;更是不客气地说道;“谁让你过来的?!”
曲葭月目光落在二公主脸上的面纱上;似笑非笑地道:“这么大热天的;你还戴着面纱;也不嫌热得慌?”
“要不是你;本宫哪需要戴什么面纱?!”二公主冷声道;“你倒还好意思来找本宫!”
“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曲葭月嘲讽地说道;“哦;我差点忘了;我现在也能自称本宫了呢……从郡主晋为公主;还真是得亏了二公主殿下啊!”
虽然心里觉得曲葭月活该;但眼看着她落到如此地步;二公主多少也有些心虚;眼神有些回避地说道:“……你要是没什么想说的;本宫就不送了。”
曲葭月推开了拦在面前的宫女;上前一步;冷冷地继续道:“本宫一直想不明白;你想要找人替你和亲;满王都那么多的贵女可选;为什么就盯上了我曲葭月?”
现在说这个还有用吗?
二公主只觉得可笑;事到如今;她们俩已闹成了这样;她再说那一日她真正想要设计陷害的是蒋逸希;还有用吗?和亲之人是不可能会变的;她和曲葭月也不可能再回到从前那样亲密。这件事情已经无可挽回了。
既然如此;二公主又怎么能承认这是自己所故意设计的呢。
“曲葭月。”二公主看着她说道;“明明就是你毁了本宫的容貌;让本宫无法和亲;这才成了替嫁;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现在你倒还怪上本宫了?”
“是吗?”曲葭月笑了;自嘲着说道;“所以;一切都是我的错?”
“表妹。”二公主叹了一口气说道;“你确实是委曲了;但为了大裕;这也是没办法的。”
“……”
“表妹;希望你能看开些。”二公主见她不再大吵大闹;稍稍放下心来。
为着这次的事;平阳侯府已经与他们闹僵了;原本平阳侯府就是三皇弟夺嫡最强有力的支持;现在闹成了这样;三皇弟嘴上不说;但心里必是很不快的;她往后还要靠三皇弟撑腰呢;要是能和曲葭月化干戈为玉帛就好了。
这么想着;二公主向她走过去;放柔了声音说道:“你放心;你是为了大裕去和亲的;父皇定会照看你。若是我三皇弟有朝一日……必将会迎你回大裕!”
曲葭月缓缓地抬起头;“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二公主忙不迭地点头;心里期盼着曲葭月为了能回来;就会劝她爹继续支持三皇弟。
曲葭月平静了下来;幽幽地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太好了。”
“对啊;表妹……你可是我的亲表妹;我怎能让你受这样的委曲而置之不理呢。你放心;我一定会去求父皇;求三皇弟的。”二公主说着;一脸真诚地拉住了她的手。
“表姐……”曲葭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