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医娘子-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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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王洛阳,一身铜皮铁骨,刀枪不入,小姑娘你皮白肉嫩的,现在改主意还来得及,你是女娃子,影响不大。”庄生好心的提醒道。
“多谢好心,这人怕不是我一招之敌。”
庄生:呵呵。
王洛阳一见这次挑战自己的是个只到自己腰腹的女娃子就皱起了浓眉,他的眉毛是雪白的,一个外表看来只三十来岁的男子,却有一对雪白的眉毛。
“你走吧,我不喜欢你。”
显然王洛阳也听说了郎华的那段胡扯坑人的话。
“没关系,我喜欢你就够了。听说你是散武联盟里,天地玄黄四护法中的黄护法,有没有兴趣辞了护法之职来给我做打手,跟了我,你绝对不会缺钱。”
下头看赌的人哄笑起来。
“娘的,闹了半天这是来挖散武联盟墙角的啊。”
王洛阳雪白的眉毛动了一下,“不。”
“跟了我你能多活十年,若不跟我,你三日内必吐血身亡。”
“你威胁我?”王洛阳动了怒,双脚抬起,南北一踏,跺出两个三寸的脚印,他一把将上身的黑衣脱去露出背脊,骨骼生长,肌肉膨胀,整个人俨然化作了黑猩猩。
“没有,我说的是事实。”
“你不是我一招之敌。”郎华叹气。不是她故意装逼,而是这王洛阳的脏腑已经坏透了,他如今只剩个空壳子吓唬人。
“放屁!”
王洛阳双拳出击,立时攻了上来。
郎华灵巧躲避,从武器架上抽出一根长棍,以风驰电掣之速把王洛阳的铜皮铁骨敲打了个遍。
“咚!咚!咚!”
每敲一次都发出金铜之音。
台下的看客无不羡慕王洛阳的这具铜皮铁骨。
然后,王洛阳却只觉周身刺痛,“噗通”一声落地,一大口血混合着肉沫就那么喷了出来,散发着腥臭味。
台下有一瞬的凝滞,看客们都傻了。
郎华将棍子隔空扔回武器架,用脚扒拉了一下王洛阳吐出来的东西,皱眉,“你的脏腑开始腐烂了,再不治,你活不过两日,比我想的严重。把命卖给我,我为你续十年命。”
台下哗然。
“王洛阳败了?!”
“天啊,铜皮铁骨王洛阳败了?!”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们听听那小丫头说什么,王洛阳活不过两日了。”
“这也不是重点,重点是她能给王洛阳续命。”
“台上那小丫头片子什么来路?”
不知谁说了这句,台下看客们忽然全部消声了。
武者之病,不是一般大夫能治的,所以丹医横空出世,道家兴盛了起来,然而真正有本事的丹医却大多被大宗门和皇族供奉了起来,游离在江湖坊间的丹医少之又少,本事还不大。
然而即便本事不大,江湖坊间的武士们却依然不敢得罪,反而要供着、哄着、敬着。
大齐乃武道帝国,北方更是人人尚武,打架赌斗犹如家常便饭,哪个武士身上没有隐疾呢。
这位小姑娘口出狂言能为王洛阳续命……
“她是丹医?”有人提出质疑。
“年纪太小了,就算是丹医,也是半吊子吧?”
看客们说话开始小心翼翼起来,生怕惊了台上的那个小姑娘。
“是某个大宗门里丹医的小徒弟出来游历的吗?”
有人满含希望的嘀咕。
此言一出,汉子们的眼睛都亮了,盯着郎华犹如盯着一块肥肉。
“你是丹医?”台上的王洛阳死灰的目光霍然亮了起来。
“如若会炼丹,看得出一些内伤就算丹医的话,那我就是丹医。唔,我准备在下城开一间丹医堂,到时候欢迎你们来买药哈。”看来丹医在京都很吃香啊,郎华趁机给自己八字还没一撇的丹医堂打广告。
“啊!”
“啊啊啊啊啊!”
“……”
气氛凝滞了一瞬,台下登时一片狼嚎。
“郎姑娘,请收下在下的膝盖!”
“女神,窝要给你生猴子!”
郎华:“……”
丹医在京都是有多缺啊,看把这群汉子激动的。
然而事实上,京都从来都不缺丹医,每个大宗门里都供奉着至少一位,但是从外地来参加武魁争斗赛的武散人,江湖人缺丹医,很缺很缺丹医。
“我把命卖给你!”
忽然王洛阳跪到了郎华面前,“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说看,其实我觉得我亏了,底下多少汉子等着我挑啊。”郎华后悔的道。
王洛阳赶紧道:“我、我可以不要钱,卖给你做奴才都行,但请你给我妹妹看病,我妹妹很厉害,她很厉害,只是被人给害了。”
说罢“嘭嘭嘭”给郎华磕了三个大响头。
郎华笑了,觉得这汉子还挺单纯的。
意识到自己很可能抓到了一个机遇,这时巫马熊罴开始刷存在感,不知从哪里搬来个凳子,恭恭敬敬的道:“姐,请坐。”
郎华哈哈一笑,“早知道丹医的名头这么吃香,我干嘛还费心扒拉的和你们赌斗啊。”
汉子们扒着赌斗台,个个眼巴巴的瞅着郎华。
“你们就不怕我是骗你们的?”
此时庄生作为被汉子们推上台的代表说话了,“你若是骗了我们,我们这些来自天南海北的人可都不是吃素的。”
说罢庄生露出了自己青色的玉蝴蝶,竟然比万西厢还高了两个等级,这庄生不简单啊。
台子下头的汉子们也都亮出了自己的玉蝴蝶,色泽最低的竟然都是深黄色。而这些颜色可都是鲜血染就的。
“姑娘敢来招惹我们这些亡命之徒,也定然是胸有成竹的,姑娘还扬言要在下城开丹医堂,更不会是那种信口开河的骗子。敢在同一个地方同一个时间段内骗我们这么些人,而又有把握逃走,那是我们没本事,被骗也是活该。而姑娘若不逃,那更说明姑娘是有真本事的。”庄生笑眯眯的分析道。
“给我做管家如何?”郎华对庄生的印象极好,看他也是个有本事的就直接道。“我原本打算先开个丹医堂赚点本钱的,然后再弄个山庄,我炼丹的药材许多都需要我自己培养,有了自己的山庄方便。”
庄生悬着的心忽然就放下,底下一直竖起耳朵听的汉子们一下欢腾了起来,真让他们碰上个落单的丹医啊,一定要好好供奉着!
妈蛋,有本事的丹医都被大宗门和皇族把持着,他们有病看病时,求爷爷告奶奶都不得见丹医一面,这回终于好了,他们也有丹医了。
“庄生,你快跟她说,我们愿意供奉她。”
“对对对,我们愿意供奉她。”
附和声此起彼伏。
郎华站起来压了压,扬声道:“多谢各位的厚爱,但我和别的丹医不同,我不需要你们的供奉,炼丹只是为了赚钱,我和你们一样,追求的也是武道。”
“啊?”
汉子们急了,“小姑娘家家的打架多不好啊,你炼丹吧炼丹吧,我们养着你。”
“对啊对啊,我们养着你。”
“不必如此。这样吧。”郎华看向庄生,“我赢了王洛阳,得了多少银子?”
庄生立即奉上金票和散碎银子,“三万六千八百四十一两。”
巫马熊罴赶紧接过来,看着这么多银子馋的直流口水,心里想道:若这些银子都是我的,我就能赎回栖霞……
巫马熊罴偷偷看郎华一眼,直觉告诉他,不能背叛这个小丫头片子,否则后果很严重。
楼上,巫马迦叶一把将栖霞推倒在地,命令下属道:“去给我查查这个凭空冒出来的丫头片子什么来路。”
“下城,咱们四家供奉的丹医以及丹徒里可没有这号人物。”一个头带玉莲冠,身穿莲纹长袍的秀面男子走了过来。
“连九,你什么时候过来了?”巫马迦叶收敛了脾气道。
“从你调|教你那个肥弟弟开始。”连九和巫马迦叶并肩站在窗前,看赌斗台上的人。
“难不成这丫头片子还是上城来的?”巫马迦叶冷哼一声,“巫马熊罴也有那个运道?我可不信。”
“也可能是外头来的,也未可知。天下之大,天下能人也并非都喜好留在京都。观这女子的做派,可并不像一个小丫头,拉拢人心的本事、手段可成熟的很。”连九道。
“难不成还是那些老妖怪?”巫马迦叶怪笑一声。
“谁知道,与其在这里猜,还不如让人去查查看,若是和上城有关系就不是我们能管的了。”
☆、第52章 大结局
“我初来乍到,对京都不甚熟悉,各位若是有心,能否帮我寻两个地方,一个用来卖丹药最好是在繁华的地段,一个用来培植药材,就用我赢来的这些钱,尽可能买大一些的地方,凡是帮了我忙的,以后你们来我丹医堂买丹药都只需给个本钱就可,如何?”
“好啊好啊。”汉子们又兴奋起来,个个手舞足蹈。
一个说:“我有个饭庄,早倒闭了,就给姑娘用。”
一个说:“我认识下城的中人,一定给姑娘寻摸个大庄子。”
一个说:“我、我给姑娘建房子。”
各个都把自己能帮的说了。
郎华越发觉得这些汉子可爱了。
“姑娘说的要雇我做管家的事情还算不算数?”庄生忽然道。
“当然。”郎华笑起来。
“那好,我答应了。”庄生道。
“哎?这么容易?”
庄生笑道:“一个丹医就可以凝聚一个群体,而我混迹在下城许多年了,是个没靠山的,人多也是一股力量不是。”
郎华低头瞥他藏在袖子里的玉蝴蝶,“你还需要靠山?”
“现在啊,男爵多如狗,哪有什么稀罕的。”庄生自嘲的道。
“一个男爵给我做管家,受宠若惊啊。”郎华戏谑道。
郎华是个贯会做甩手掌柜的,把事情都交托给巫马熊罴和庄生,自己便打算亲自去寻草药。
她所记忆的丹方里那些草药可都生长在深山老林里,她这一走,没有三四个月回不来。
想到此她又交待了巫马熊罴和庄生一些事情,便走了。
等她再回来的时候,已到了七月,正是夏季最炎热的时候。
一走三四个月,她的丹核又裂成了蜘蛛网。
——
七月里有一日是阳月阳日阳时,是宁静远的生辰日,在这一日里却是宁静远的灾难。
烈阳正炽,锦乡侯,宁静远所居的雁荡山庄里却传来隐忍的惨叫声,花厅里,锦乡侯并安和长公主焦急的坐立不安,然而纵使他们拥有再大的权势,此刻也帮不了在寝室中正受折磨的宁静远。
阳气爆体,在骨骼筋脉中烧灼,宁静远浑身流汗如同水洗。
宁修远此时领了一对女子进门,对父母道:“再不能由着他的性子来,阳气爆体,只有属阴的女子可解,这些是儿子能找到的所有体内阴气旺盛的女子。”
安和长公主擦擦眼角,叹息:“只是阴气旺盛又有何用,到底不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阴地所生的阴女。”
“我不要,让她们都滚出去,去找郎华娘,去找她!”寝室里传来宁静远隐忍的吼声。
“那个女子找到了吗?”对小儿子所求,安和长公主无有不从。
宁修远道:“没有,她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宁静远痛的死去活来,而站在锦乡侯府门口的郎华娘捂着自己丹田的位置,额头上冷汗大颗大颗的往下滴。
但她却不敢进,笼罩在锦乡侯上空有一股力量在吸引她丹田内被诅咒了的力量。
封印被那股力量吸的摇摇欲毁。
她感觉到,今日一旦进入锦乡侯府,她身上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她渴望得回自己的力量,却畏惧着记忆复苏。
那些被封印的记忆像是可怖的恶鬼侵蚀着她的心,令她痛不欲生。
但……她还是一步步向着那股力量的源头处走近。
锦乡侯府的侍卫来拦,她只是一挥手,那些侍卫便皆化成了谶粉。
——
“她来了……她来了……”宁静远蓦地睁开眼,青筋遍布的脸上,冷汗还在流,他却缓缓笑了。
仿佛预示到了什么,他用微笑迎接自己命定的那个人。
一步一步,所有来攻击郎华的人都被她在一挥袖间化成了粉末,包括曾雇佣了白发三老刺杀郎华的宁修远,包括宁静远的生身父母。
宁静远缓步走了出来,笑靥倾城,“你来了。”
郎华亦笑,“我来了。”
——
端坐上位,正在给梅朔风下达命令的玉连|城忽的呕起血来。
“主子!”梅朔风大惊失色。
一挥袖,梅朔风惊诧关心的脸化成了红粉。
——
日正中,阳光最烈,阳极而阴,阴极而阳。
当他们拥抱在一起,阳之力忽的从宁静远身上绽放,往四周辐射,郎华身体里的封印被破,阴之力如同洪水倾泻而出。
一极黑,一极白,就那么将天空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