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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此生我爱-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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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顷刻间,立夏犹如被五雷轰顶,不禁往后退了一步,险些崴到脚,她难以置信,奋力钳住秦晨的肩膀,“秦晨,你在胡说什么?我不信!你少在这里编故事。我余恩泽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我才不会去看他!
  恩泽那么小心谨慎的人怎会出了车祸?他的意志力比任何人都要顽强,又怎么可能轻易放弃一丝一毫的希望?”
  “立夏姐,我说的都是真的,恩泽他是因为你离开了他才变得这么消极的。”悲痛的秦晨突然跪倒在立夏面前,苦苦哀求着她,“立夏姐,我求求你,你就去看看恩泽吧,不要让他放弃自己,他不应该就这样放弃自己!
  你知不知道,恩泽他真的好爱好爱你,他失去了你就像失去了他的生命一样,他现在是因为生无可恋才这样折磨自己的!难道你真的忍心看着恩泽因为你而生不如死么?”
  立夏震惊地盯着秦晨,心似刀割,全身的血液仿佛被冻结,冷得彻骨。
  她万万没有料到余恩泽竟然为了她到了如此痴绝的地步。
  他为什么这么傻!
  为什么就是不肯放下她?
  难道他放弃生的希望就是爱她吗?
  他既然爱她,又为什么不好好活着,让她欣慰又安心地看着他过得幸福?
  余恩泽,他怎么可以这么自私!
  他怎么不想一想,如果他离开了,这些在乎他的人该怎么办?
  他们该有多伤心,多痛心!
  他不可以这么做!
  不可以!
  绝对不可以!
  隐忍的泪水终是滑落脸颊,立夏倒吸一口凉气,连呼吸都成了冰冷的痛,她扶起跪在地上的秦晨,“好,我跟你回Y城去看恩泽。”
  “默然,今天上午秦晨突然来到了我们家,她告诉我说,恩泽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很不好,甚至面临死亡的威胁。
  我知道我已同他分手是事实,我不应该再去见他,可是他曾经在我困难时期确实帮过我很多。
  我们之间虽然爱情没了,但是恩情还在,我不能在他遇到困难的时候,装作视若无睹,袖手旁观,所以,我必须回Y城看望他,为他的康复尽自己的微薄之力。
  默然,你也是心存良善的人,所以,我相信你一定会理解我。
  过几天我就会回到北京,我不在你身边的这些日子,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你不要担心我,我也会好好照顾我自己。
  勿念。
  立夏”
  中午,正在享用立夏的爱心午餐的陈默然无论如何也没有预料到立夏会发来微信告诉他,她居然去了Y城见余恩泽。
  一口饭卡霎时卡在喉咙间吞咽两难,陈默然一气之下打翻了立夏的爱心午餐。
  他觉得自己像是受到了余恩泽莫大的侮辱,纵使他千方百计讨好立夏,博得她的欢心,却仍不及余恩泽一言不发就可以轻而易举让立夏奋不顾身,无怨无悔地回到他的身边。
  立夏还是没有忘记余恩泽,她还爱着余恩泽,她的心里始终没有他陈默然的位置!
  余恩泽!余恩泽!陈默然越想越恨,垂在身侧的双手握成了拳头,眸中暗焰汹涌,本来已经熄灭的念头又渐渐苏醒。
  第一百零七章 :他在惩罚她
  脚步逐渐放缓,如心情一样,越来越沉重,不过几步的距离竟也变得如此漫长,仿佛过了好久好久,立夏才终于走到余恩泽的身旁,双唇失控地颤抖不已,泪水夺眶而出,无声无息,淹没了那张染上旅途劳顿而憔悴的容颜,亦烫湿了那颗本打算冻结尘封的心。
  昏黄的灯光笼罩着病床上那抹日渐消瘦的身体,他沉睡着,一直沉睡着,孤独地,冷傲地,却又是霸道而坚决地。
  她明白,他是故意用这种安静的方式来对抗她曾经的决绝,他在惩罚她,他在严厉地惩罚她。既然千言万语都不能将她挽留在他的身边,那他只好用死一般的沉默来向她做最后的告别。
  他真的好愚蠢,好自私,好残忍!
  他怎可偏执地想着,如果生而不能爱我所爱,不如就带着这份爱让自己死去。谁叫他这一生遇上了她,喜欢上了她,爱上了她,只认定了她。
  他有没有想过,倘若他就这样自暴自弃地离去,她又怎会心安理得地苟活人世?他当真忍心让她备受自责、愧疚、懊悔以及痛苦的折磨,含恨而终?
  他怎可这般任性!
  这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余恩泽,那个自信得不可一世,无坚不摧的余恩泽究竟去了哪里?
  他把他自己弄丢了,他真的把他自己弄丢了。
  不!
  不!
  不!
  她绝不能容忍他这样放纵自己,她要帮他把他弄丢的那个余恩泽找回来!
  果断拭去脸上的泪水,迅速平复好悲伤的情绪,立夏转过身,冷静地望向秦晨,“秦晨,你先出去一下,好吗?我有好多话要同恩泽单独讲。”
  “好。”一直默默流泪的秦晨朝立夏点点头,然后离开了病房。
  立夏双手护住凸起的圆鼓鼓的小腹,小心翼翼地坐到病床旁边的椅子上,随之她轻轻握住余恩泽干枯的手。以往他的手都是宽厚而温暖的,此刻却瘦硬又冰冷,顷刻间,立夏的心似千针万线穿刺而过,牵拉撕扯的疼。
  “恩泽,你一定还记得那一年我出车祸,一连昏迷了一个月零五天的事吧。”嘴角噙着一抹哀婉的笑,立夏温柔地抚摸着余恩泽瘦削的睡颜,“那个时候的我也像你现在这样,一直睡啊睡,就是不醒来。
  你一定急坏了,烦恼透了,可你依然夜以继日地陪伴在我身边,悉心照顾我。为了能让我快点醒过来,你总是同我讲好多好多的话,真的是好多好多的话呢,多的让昏迷中的我开始一点一点地感知到你的声音。
  可我还是没有醒过来,但我知道你在一直对着我说啊说,好像是故意不想让我睡觉,誓要把我吵醒一般。
  从何时起,你的声音不再隐隐预约,变得越来越清晰,我竟然进入半梦半醒的状态,然后就觉得你好吵,我甚至渐渐听清了你对我讲的话。
  你对我说,这世间还有好多,好多重要的事情等着我去做。
  你对我说,在苏黎世时,我曾告诉过你,人不能那么自私得只顾自己的感受,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一定要想想身边那些还在乎自己的人。无论遇到怎样的磨难,至少还要为了自己最爱的人好好活下去……
  我也真的是好任性,沉睡了那么久,耗费了你那么多的精力,才终于醒过来。
  因为你说,这世间还有好多,好多重要的事情等着我去做。
  因为你说,人无论遇到怎样的磨难,至少还要为了自己最爱的人好好活下去。
  所以,我要醒过来。为了那些还未完成的重要的事,为了你,我必须醒过来。
  恩泽,为何同样的道理,而这一次你却不照做了?
  难道这世间就没有好多,好多重要的事情等着你去做么?
  难道你就不愿意为了你最爱的人好好活下去么?
  你不可以这样自私和任性!
  你不可以!
  不可以!”
  立夏的视线已经模糊,一颗又一颗晶莹的泪珠滴落在余恩泽黯淡的手背上,那些来自她身体里的酸热焦灼,却在触碰到他冰冷肌肤的一瞬间泛起悲凉的光芒,如无数锋利的刀剑,狠狠刺中了她的心。
  毫无防备地,一阵剧烈的疼痛猛地袭来,立夏不禁低下头,双手抚上小腹。
  宝宝又踢她了。
  这一次,宝宝踢得她好用力,似乎用尽了全身力气。
  是骨肉相连的缘故吗?
  宝宝是不是感应到了他的爸爸?他是在心疼他的爸爸吗?
  还是宝宝在他妈妈的气?气他的妈妈伤了他爸爸的心。
  “恩泽,宝宝又踢我了。”立夏苦涩一笑,抬头望着面前没有任何反应的余恩泽,“这段时间,宝宝总是踢我,他一定是等不及了,想快点出来见到这个世界,所以才在我的腹中耍起了小脾气。你瞧,他这霸道的性格多像你。”
  只见立夏一边说着,一边将余恩泽的手慢慢放在自己的小腹上,她含泪而笑,“恩泽,你能感受到我们的宝宝吗?他是我们的宝宝,你和我的孩子,我们的亲生骨肉。
  你听,宝宝在动呢!宝宝一定是感觉到了他的爸爸在抚摸他,所以他在开心地动呢!宝宝应该是在和你握手呢,在和他的爸爸握手呢!恩泽,你感觉到了吗?
  你猜宝宝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无论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你一定都喜欢的,对不对?
  我希望,不管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他各方面都能像你,因为他的爸爸是那么优秀的一个男人,他能像他的爸爸多好。
  恩泽,你听,宝宝又在动呢!看来他真的很喜欢他的爸爸呢!”
  立夏握紧了余恩泽的手,贴在自己泪湿的脸颊,“恩泽,你醒过来,好不好?你不想看到你的亲生骨肉吗?你不想听到你的宝宝喊你爸爸吗?快点醒过来,好吗?”压抑克制的哀恸充塞在不断抽搐收紧的喉间,窒息一样的闷痛,立夏近乎哽咽。
  而就在此时,立夏的腹部竟又痛了起来,愈来愈痛,额头沁出了冷汗,她感觉自己快要支撑不住。
  “秦晨,秦晨……”慌忙中立夏有气无力地一声声喊着秦晨的名字。
  听到立夏的呼喊,门外的秦晨立刻冲进了病房,立夏苍白的脸色顿时吓了秦晨一跳,她赶紧跑过去扶着已经站不稳的立夏,“立夏姐,你的脸色白得好可怕,你这是怎么了?”
  身体欲往下沉,立夏已然连说话的力气都快失去,“快,快叫医生,我,我好像要生了。”
  情势万分危急,疼痛难忍的立夏真的是吓坏了秦晨,惊慌失措的她一路跌跌撞撞,一边跑一边喊:“医生,医生快来啊!医生!有人要生小孩了,医生……”
  立夏很快被医护人员抬上救护床匆匆推往产房,随后便从里面传来立夏一声又一声撕心裂肺的痛苦喊叫。
  秦晨的心也跟着揪紧,在产房外焦急又忧虑地来回踱着步子。
  任凭立夏多么用力,腹中的孩子仍没有出来,她的全身已被汗水浸透,她即将筋疲力尽。
  宝宝,你不是一直着急出来见爸爸和妈妈吗?
  为什么这一刻你却躲闪了?
  你难道不想看到你亲爱的爸爸吗?
  你的爸爸真的睡了好久,好久,久到世界都快静止。
  宝宝,我们不能再让爸爸这么睡下去了,明白吗?
  他应该醒过来!
  宝宝,你让妈妈忍受多大的痛苦都无所谓,妈妈只求你能平安顺利地来到这世上。
  宝宝,快点出来和妈妈一起叫醒爸爸,好不好?
  宝宝,妈妈爱你,爸爸更爱你,你也爱爸爸和妈妈的,对不对?
  所以,我们三个才是真正的一家人啊,我们一家人都要好好活下去!
  宝宝……
  泪水决堤,冲散了脸上的汗水,立夏始终咬牙坚持着,她只剩最后一丝气力,却仿佛耗尽了生命,“恩泽!”,一声长吼划破漫长黑暗的夜空。
  刹那间,那吼声犹如一道巨伏电流直接穿击到余恩泽沉睡的大脑,下一秒,昏迷中的余恩泽竟神奇般地从病床上坐了起来。
  他瞪大了双眸,不停惊喘着,好像他已经沉睡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冥冥之中,终于有人把他叫醒。紧接着,他听到不远处传来一个新生儿稚嫩的哭泣声,却响彻天地。
  “苏小姐,您生了个很漂亮的男孩儿呢。”医生将小小的男婴抱到已经没有力气的立夏身旁,第一时间让她看到自己最心爱的骨肉。
  立夏满是宠溺地望着面前这张几乎是复刻版的余恩泽的小小面容,这是她的孩子,她和余恩泽的孩子。孩子长得像他的爸爸,真好,真好。
  嘴角含着欣慰而满足的笑,从这一刻开始,她成了一名真正的母亲,而恩泽则成了一名真正的父亲。对了,恩泽。恩泽他还没有醒过来。一想到余恩泽仍在昏迷中,立夏脸上的笑容又逐渐淡去,布满忧伤。
  太累了,实在是太累了,立夏好想沉沉睡上一觉。意识和视线开始一点一点变得模糊起来,朦胧中她似乎看到了门口站着一个英挺的身影,他是恩泽吗?她不敢确定,她看不清他的模样,疲惫让她渐渐闭上了双眼……
  第一百零八章 :我看你是居心叵测
  “恩泽,你,你醒了!”天亮了,待秦晨回到病房时,惊讶地发现余恩泽何时已经醒了过来,他下了床,正要往门外走。
  余恩泽困惑地望着一脸欣喜的秦晨,“秦晨,我怎么会在医院里?我是不是睡了很久?刚才是不是有人把我叫醒的,我好像听到谁在喊我的名字。”
  秦晨猛地记起昨晚立夏在楼上产房里痛苦分娩时突然喊了一声“恩泽”。
  “难道楼下的恩泽真的听到了立夏当时的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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