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我爱-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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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晕倒了?”立夏惊讶不已,发布会结束后的事她完全没有印象。
“你看你,苏小姐,”站在一旁的女医一边为立夏复查身体,一边严肃地对立夏说道,带着些微责怪的语气,“为了当工作狂竟全然不顾自己的身体健康,自己晕倒了都不知道!好在你爱人及时把你送到了医院,有惊无险,大人和宝宝都平安无事。”
当女医说出“爱人”这个词时,立夏和余恩泽互望了一眼,两人神情复杂,随后又各自沉默。
立夏终于明白,原来,余恩泽还是悄悄去了她的珠宝发布会,他站在她看不见的角落默默看着她在鲜花和掌声中熠熠辉,那一刻,她是众人眼中最闪耀的星星,亦是他心目中永远璀璨的明珠,他今的无价之宝。
当她即将晕倒的那一瞬间,又是他第一个出现在她的面前,拥她入怀,给她最安全,最踏实,又最深切的保护。
“别忘了,你还怀着孕呢,不要那么拼命工作,工作压力太大不是好事。要知道,你现在负责的可是两个人的身体健康!”女医郑重地嘱咐立夏。
“我以后会注意的,谢谢医。”立夏感到惭愧,只好乖乖听医的话。
“还有你余先,”女医又转向余恩泽,不苟言笑,“你身为苏小姐的爱人,明知她现在怀着宝宝,就理应对她悉心照顾,让她在家安心养胎,结果你让她挺着一个大肚子在外面辛苦工作,这就是你这个做丈夫的不是了。”
“医,其实余先他不”
立夏不忍余恩泽无辜蒙冤,想要替他辩解,岂料余恩泽立刻打断了她的话,他显得抱歉,态度诚恳,“医,您说得很对,是我的失职,我以后一定好好照顾我妻子。”
顷刻间,立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怔怔地望着一脸认真的余恩泽,眸中何时一片濡湿。
医为立夏检查完身体后,确认她没有什么大碍,给她开了一些安胎的药,让她回去按时服用,并注意休息,不宜过度疲劳,精神紧张,建议她等产后恢复完全再投入工作。
余恩泽不放心立夏一个人回去,他对她说:“立夏,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恩泽,我已经够麻烦你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立夏不想再和余恩泽有什么瓜葛,她果断拒绝他。
余恩泽担心立夏的身体,他坚持自己的立场,“你现在有身孕,最好不要什么事都一个人做,说了我送你就是我送你,由不得你自己胡来!”说着,他拉起立夏的手直接朝他的车走过去。
立夏气愤余恩泽一如既往的霸道,她不肯跟着他走,却身不由己地被他牵着手走得迅速,“余恩泽,你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你怎么还是这么霸道专横!凭什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余恩泽紧紧握着立夏的手继续往前走,他没有回头,“你不要我,我不也依了你吗?看在我心里难过的份上,你就顺从我一次又如何。”云淡风轻的话飘荡在清冷的空气中,透着微微的苦涩。
心蓦地一痛,立夏不再言语,安静地上了余恩泽的车。
车子很快到达立夏的住处。
“谢谢你,恩泽,再见。”立夏率先打破车内长久的静默,她解开安全带,正要下车。
“立夏,等等!”余恩泽立即拉住了立夏的胳膊。
悲伤,纠结,矛盾,痛苦所有因她而起的消极情绪交织在那双溢满留恋与不舍的凤眸中,余恩泽深情地注视着立夏,声音低沉而沙哑,“一分钟,只要一分钟,让我再多看你一分钟,好吗?”
“好,就一分钟。”立夏答应了他。
“你这段时间过得好吗?”两人异口同声。
莫名的尴尬。
随之,余恩泽望着立夏,继续问她:“立夏,你和陈默然结婚后,他对你好吗?”
“默然他对我很好。”立夏回答得坚定。
余恩泽不信,凤眸锁住立夏,“他若真对你好,他就应该好好照顾你,不应让你挺着肚子继续在城工作。”
立夏面色平静,“这不关默然的事,是我自己坚持要回工作室工作的。现在工作室还没有搬到北京,默然又整天事务繁忙,我一个人留在北京多是在无所事事,还不如回城继续工作。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有数。”
余恩泽心疼立夏的身体,愁眉不展,“你如果有数,你就不会晕倒了。”
他将手落在立夏的肩头,让她看着他,“立夏,你和宝宝的健康才是最重要的,明白吗?为了你和肚子里的宝宝,先把工作搁置一边,然后乖乖在家安心养胎。
如果你找不到合适的佣人,我可以安排王妈过来照顾你,或者,我今晚就让王妈过来照顾你。王妈你是知道的,细心又周到,很有责任感,她一定会把你照顾的很好。”
眸中雾气升腾,怕眼泪不争气地滑落,立夏赶忙将头歪到一边,望向车窗外,“我知道,我会照顾好我自己,不用你费心。”
他还是对她这么好,比对他自己都要好。
每当她遇到突发状况,第一个焦急担忧的人的是他,第一个出现在她面前为她解决困扰的人也是他;最关心她的人是他,最在乎她的人也是他,最爱她的人更是他。
只有他——余恩泽,痴心不改,始终视她如命一样珍贵。
可他愈是对她好,她愈觉得亏欠于他,她愈无法原谅她自己。
立夏的冷漠不由刺痛了余恩泽的心,他淡淡一笑,只好转移了话题,“苏伯父,他还好吗?”
“谢谢你的关心,我父亲他一直挺好的,不用挂念。”
立夏也只能这样回答余恩泽,她不会告诉他,其实父亲多么希望他能成为苏家的女婿,在父亲的心目中,也只有他才能配得上他的宝贝女儿。
如今,父亲对她是失望的,因她亲手断送了她和余恩泽的爱情。
父亲与她有骨血贯穿其中,所以,父亲对她的爱向来是无私的,深沉的,伟大的。父亲没有别的要求,他不过是希望看到她嫁给她深爱的,并且也深爱她的余恩泽,她过得幸福便是他老人家最大的心愿。
结果呢,她让父亲看到的是她对余恩泽的绝情,以及对婚姻的草率。
父亲已不再插手她的感情,他已看开,如果女儿是心甘情愿,无怨无悔,纵使他有万般排斥又能怎样,谁叫女儿喜欢,他无可奈何,只能强迫自己祝福女儿。
她已不在乎她在父亲的眼中是好还是坏,她也不想对父亲做任何解释,这些于她丝毫不重要,重要的是父亲健康长寿。
余恩泽与她虽没有血关系,但他对她的爱是执着的,炽烈的,痴绝的,他爱她是爱到他的灵魂深处。然而,她却狠心抛弃了他。
这世间,最疼爱她,最爱她,最溺爱她的两个男人,一个是父亲,一个是余恩泽,她伤了他们的心。
静谧,静谧,还是静谧。
立夏和余恩泽不发一言,就那么静静地凝视着对方。
不知不觉,一分钟已经过去,其实早就过去,或许谁都发觉,只是不愿意面对。一分钟那么短暂,短暂得像一声呼吸,吸进去的是魂牵梦绕,呼出来的是难舍难分。
每个人的潜意识里,都在刻意将这一分钟尽可能的拖延,拖延到两分钟,十五分钟,三十分钟为了多看彼此一眼,彼此心心念念的,无法忘记的那个人一眼。
殊不知,多漫长的时间都要过去,如指间的沙,抓的越紧,流失的越快,总要分离。
“一分钟已经到了,我要走了。”立夏终是开了口,她飞速冲下车,头也不回地奔上楼,眼泪悄然滑落,似决堤的洪流。
脸上的泪水仍在,立夏匆忙打开房门,她正要开灯,只听身后一声清脆的声响,周围霎时亮了起来。
立夏诧异地转过身,紧接着便愕然地瞪大了双眸。
第一百零二章 :事不过三
“默然,你不是在外地出差吗?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提前通知我一声?”立夏意外地望着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陈默然,心脏跳动得厉害,一种不详的预感猛烈袭来。
“我想给你个惊喜。”陈默然语气平静,面无表情。
立夏垂在身侧的手不由握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她感到气氛骤然进入一种莫名的凝重和紧张。
陈默然虽然在嘴上说想给立夏一个惊喜,但是立夏看得出来,此时的陈默然并没有因为见到她而显得高兴,他好像正在她的气,却又刻意压制着愤怒。
难道陈默然刚才真的看到了她和余恩泽在楼下?
他这个人敏感多疑,如果他觉得刺激到了他该怎么办?
他会不会误会她和余恩泽之间有什么?
立夏不敢妄自断定自己的猜测,心情甚是忐忑。
“你到底是想给我一个惊喜呢,还是想给我一个惊吓啊。”立夏故作镇定地走近陈默然,然后佯装嗔怒的样子,“你一个人躲在光线灰暗的房间里默不作声,专门等我回来的时候再开灯,就是要吓我一跳,是不是?”
陈默然似笑非笑,他将双手落在立夏的肩膀处,十指一紧,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加重了捏力,立夏隐隐吃痛。
星眸射出冽厉的寒光,陈默然盯着立夏,“天还没黑,我干嘛着急开灯,再说了,房间光线暗点怕什么,我不用开灯也能看见我该看见的和不该看见的。一个人如果言行举止光明磊落,又何惧周围光线黑暗。”
立夏最不能容忍陈默然用这种波澜不惊又暗藏讽刺的口吻同她说话,夫妻之间,你是褒是贬坦白直接些,何须拐弯抹角,玩文字游戏,好似在勾心斗角一般。
“默然,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你该看见的,不该看见的?你到底想说什么?”立夏冷着脸,微怒。
陈默然淡漠一笑,“什么意思你比我清楚。”
“我不清楚!”立夏加重了语气,双眸紧紧锁住陈默然,“你我已是夫妻,没必要藏着掖着,你有话就直说,犯不着在这里对我打马虎眼!”
“苏立夏,亏你还知道我们两个是夫妻!”陈默然用力钳住立夏,呼吸变得急促,眸中已燃起怒火,“你身为有夫之妇,竟然背着我和另外一个男人在一起,你对得起我么?对得起你自己的良心么!”
陈默然越说越激动,那双钳着立夏胳膊的双手力度也来越来大,差点将立夏擎起,他质问她,“说!你是不是想和那个余恩泽旧情复燃?”
立夏气愤不已,倍感委屈,她朝陈默然吼起来,“陈默然,我苏立夏行得正,做得正,一直恪守婚姻底线,从未背着你做有损妇道之事,我对你无愧于心!你凭什么怀疑我,甚至侮辱我的人格!你简直太过分!”
“凭什么?”情绪瞬间失控,陈默然竟一把掐住了立夏的脖子,将她抵在墙角,目光犀利而凶狠,“就凭你背着我和余恩泽在一起!你说过你不会再和余恩泽见面的,为什么还要见他!你骗我,你一直在骗我!苏立夏,你这个骗子!”
立夏被陈默然掐得快要喘不过气,脸颊憋闷得通红一片,她想要挣脱,拼命捶打着陈默然的魔爪,“我和恩泽是清白的,我们是清白的,我们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胡说!我不信!苏立夏,我真是受够了你的口是心非,我今天就掐死你!”陈默然失去理智,两眼杀气沸腾,泛起可怕的绿光,他狠狠掐住立夏的脖子。
面前的陈默然变成了无可救药的魔鬼,他当真要夺去自己妻子的性命,绝望的立夏不再反抗,呼吸已经相当困难,她突然笑得诡异而冶艳,声音虚弱不堪,“好,你掐死我吧,死了一了百了,我解脱了,你也解脱了。”
“你以为我不敢么!”陈默然面目狰狞,手上的力道愈发狠重。
立夏干脆闭上双眼,安静地等待死亡。
顷刻间,立夏的视死如归让陈默然惊了,慌了,怕了,他怔怔地望着一脸从容的立夏,不知不觉缓缓松了手,他恍然大悟,“立夏,对不起,对不起!我都在做什么?我怎么可以这样对你?
我错了,我错了!我该死!我真的该死!”懊悔不已的陈默然一边愧疚地其责,一边不停扇着自己耳光。
重获新的立夏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痛苦的眼泪哗哗掉落,她的心已经凉透。
“立夏,都是我不好,你原谅我好不好?”陈默然猛地跪倒在立夏面前,苦苦恳求她,“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发誓!”说着,他又抬起立夏的手,捂在自己的脸颊上,“立夏,你打我吧,你打我,狠狠打我!”
立夏奋力甩开陈默然的手,愤恨地对他大喊:“陈默然,你不是要掐死我么,为什么松手了?来啊,一尸两命,你掐死我吧!免得你整日对我疑神疑鬼,满腹委屈,心怀怨恨。我和宝宝死了正合你心意,来啊,你掐死我啊!”
“立夏,求你不要气了,你多为你肚中的孩子想想,气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