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爱陌生人-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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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这么说。“我可没说你土,兰花的香是王者之香,种在深山里非常稀有,但不是人人都能欣赏。”他和叶夏说话,眼睛却不自觉的瞟着叶蓝。
叶夏听他这么说,也不管是真是假,开心的笑起来:“你真会说话,不过我看你和大多数男人一样,对玫瑰更感兴趣。”她早就看出来,小K喜欢叶蓝。果然,小K笑着叹了口气道:“能远观就不错了,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叶夏淡然一笑。
“那边有个男人看了你老半天。”小K悄悄指给叶夏看,叶夏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那个男人正是舒岩。
叶夏故意举起酒杯向他示意,他却皱着眉。叶夏不以为然,喝了口酒。她翘着腿坐在吧台旁的椅子上,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像《风月俏佳人》里的薇薇安,薇薇安有个经典的动作就和她现在一模一样。
叶夏去补妆,从洗手间出来,舒岩恰好也从男洗手间出来。“这世界可真小啊!”叶夏主动和舒岩说话。“你常来这种地方?”舒岩反问了一句。叶夏斜了他一眼:“什么叫这种地方?这里是合法的公众场所,成年人都来得,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去处。”
她一看就知道他是个乖乖仔,从小的好学生好孩子,规矩古板、循规蹈矩。对这样的人,叶夏向来敬而远之,受不了他们身上散发的陈旧腐朽的学究气。好比故纸堆里的出土文物,价值似乎挺高,却不知沾了哪朝哪代的霉菌。
尤其他看她的眼光像看个失足少女,一脸的惋惜。大概在他看来,她就像《堕落天使》里的某个人物,在都市丛林里游走飘荡、阴魂不散。
人们有时候会喜欢探索一些神秘的事物、或者和自己性格不同的人,从而获得一种心理上的满足感。这就是现代人的悲哀,用各种盔甲把自己包裹的紧紧的,生怕受到伤害,一回头却又不遗余力的试图窥探别人的生活。
第2章 开往春天的地铁
回到吧台,叶蓝正在喝啤酒。“小夏,咱们回去吧。”叶蓝有些没精打采的说。“怎么,还不到十一点呢。”叶夏奇怪的问,她们一直是不到午夜不会去的。“有点不舒服。”叶蓝喝完啤酒把杯子往吧台前一推。
叶夏正发愣,看到小K向她努了努嘴。叶夏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有个她认识的男人正搂着个几乎没穿多少衣服的女孩跳舞。那男人是叶蓝的前男友,一个花心的纨绔富家子。叶夏会意,忙道:“走吧,正好我也有点头疼。”
去停车场的路上,几个小阿飞向她们吹口哨,让她们心里很不舒服。叶蓝忽道:“刚才有个男人问我坐台费多少。”叶夏扑哧一笑,以为她想象得到说这话的男人会有什么下场。
“你怎么说的?”叶夏兴致勃勃的问。叶蓝做了个扇耳光的手势:“正手五百,反手五百。”“没叫人把他拖出去打一顿?”叶夏知道她平时都是这么对付色狼的。
叶蓝摇摇头:“那人很规矩的问价钱,并没有动手动脚,我给他两耳光,已经算是教训。打人没必要,何必坏了人家行里的规矩。”
叶夏又是一笑:“是你非要穿的这么暴露,人家误会了也很正常。我要是男人,我也问你的价钱。”“你自己穿的不暴露?你看看,胸口露出一大片。”叶蓝笑着拍了怕叶夏的心口,叶夏忙护住心口:“你干嘛呀,占我便宜啊。”两人嬉笑着打打闹闹。
和舒岩再次相遇,还是在地铁里。下班后,叶夏坐在地铁里,习惯性的戴着耳机听音乐,手里翻着《金‘瓶梅》。偶尔抬眼去看,才发现舒岩坐在她对面。她低下头,没和他打招呼。
车厢里传来一个年轻母亲训斥女儿的声音,叶夏合上书,循声望去,那小女孩才五六岁,长的胖乎乎的很漂亮。女孩的母亲责怪她到处蹭来蹭去弄脏了新买的花裙子。
此情此景,让叶夏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妈妈带她坐公共汽车的情形。那时候,她也和这小女孩差不多大,一样调皮,常常因此被妈妈训斥。如今,妈妈在什么地方?父母离婚后,叶夏再也没见过妈妈,想被她骂也骂不到了。叶夏看着那对母女,嘴角泛起一丝酸涩的笑意。
等她回过神,看到舒岩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她脸上一红,把脸侧到另一边。刚好她身边的位子上没人坐,他便坐过来。
“你特别喜欢这本书?”舒岩望着叶夏手里的《金‘瓶梅》。叶夏嗯了一声,没有回答。 “这书有意思吗?”他又问,完全没话找话,他又不是没看过。
出于礼貌,叶夏摘下耳机:“当然有意思,尤其是几个女人争风吃醋的情节。比如潘金莲,那样聪明可喜的女人,活色生香,可爱得很,只可惜跟了西门庆那种没品位的蠢材。不过,比起和武大郎,西门庆也算不错了。”
“你的观点倒很奇特呀。不过也符合八零后的想法,武大郎和西门庆,自然不是一个层面的。我以为你会把西门庆和武松比较。”舒岩挑着眉看了叶夏一眼,似乎觉得她在胡说八道。
叶夏淡然道:“武松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人,有什么可比性。他杀人不眨眼,不懂怜香惜玉,女人跟了那种男人有什么前途,还不如落草去当女山贼。”舒岩听了这话忽然笑了,觉得她说的不无道理。
“看不出来,你还是女权主义者。”他笑着说,牙齿整齐白亮。“我不是女权主义者,只是就事论事。”叶夏道。舒岩又是淡淡一笑,沉默了一会儿。
“明天下午,你有空吗?”他出其不意的问她。叶夏有些惊讶,似乎不敢相信他居然有勇气这么直接的约她。“没空!”她回答的干脆利落。他抿了下嘴,有些失望,不甘心的问:“也不问我约你干什么?”
“不管干什么,反正我没空!我早约了人。”叶夏轻描淡写的说。前一秒她还和他谈笑随意,后一秒忽然又变得冷漠,这让舒岩很不适应,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被这样可爱的女孩子拒绝,心里总难免有些失落。
“我从不和陌生人约会。”叶夏补充了一句。舒岩这才又道:“我家附近开了一间书吧,有很多古籍出版社出版的书。我以为你会有兴趣去看那些书。”叶夏歪着脑袋看了他一眼,还是不说话。
她当然能察觉到他对她有意思,可是她无心理会。家明去世以后,追求她的男人很多,可是她无法接受他们,没有一个人能像家明那样,有着干净英俊的笑容。尽管叶蓝常劝她不要拒人千里,可她自己知道,她的世界里,只容得下那一个人。
也许,她不该和一个萍水相逢的人说那么多话,让人家有点误会了。那天以后,叶夏有意改变了下班时间,不想再遇到舒岩。他看起来虽然不像个会胡搅蛮缠的人,到底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春天的傍晚,连风都暖暖的,叶夏下班后去逛街。商场里玩具柜搞促销,叶夏看中了一只巨大的米菲兔公仔,打过折还要两千多。叶夏没有犹豫,立刻刷卡买了下来。
抱着大大的米菲兔公仔走在大街上,叶夏心情很好。走进拥挤的地铁,已经没有地方可坐,她只得扶着把杆站着。
舒岩也在地铁里,两人恰好站在一起,她无意中看到他,立刻转移了视线。他也有些尴尬,把脸转向另一边。自从叶夏拒绝他的邀约,两人已经很久没在地铁里遇见。他知道她在躲着他。
忽然间,叶夏感觉到某个站在她身后的男人故意在她身上蹭来蹭去,像是用什么硬物顶着她的背。她有些紧张,一定是遇到地铁色狼了。这种事在公交车和地铁里屡见不鲜。
叶夏抱紧怀里的米菲兔公仔,向前欠了欠身,那人也跟着她向前。她想骂那色狼,又有些不好意思,正着急的时候,看见舒岩正望着窗外,急中生智的轻轻扯了下他的衣服。
舒岩侧过脸来看着叶夏,一脸的疑惑,叶夏求助的看着他,轻声道:“我想跟你换个地方站。”舒岩读懂了她眼中意思,鄙夷的瞄了她身后那个猥琐男人一眼,就猜到了她的处境,和她换了个位子。他挡在她身前,不让那男人再有靠近她的机会。
从地铁站出来,叶夏抱着米菲兔走在华灯初上的街道上。身后好像有什么人跟着她,下地铁后,从地下通道一直跟到地面上。叶夏警觉的回头看看,看到舒岩远远的跟在她身后。
“你总跟着我,想干什么?”叶夏凶巴巴的问。“我怕地铁上那个男人会跟着你,不放心。”舒岩解释道。“别跟着我了,那个变态佬没有跟来。”叶夏可不想让个陌生人一直跟着她到家。
舒岩点了下头,转身要走。叶夏忽然想起了什么,今天的事,她还没谢过他呢。“喂,你急不急着回家?不急的话,我请你去喝冰菊茶。”叶夏主动道。
“代官山的冰菊茶?”他问了一句。她点点头。好,当然要去。这种情境下,天大的事也要放下,更何况他哪有天大的事要处理。
两人去了离地铁站最近的一家代官山,坐下后,叶夏点了两瓶冰橘茶。不一会儿,服务生把饮料端了上来,放到他们面前的桌子上。
“刚才的事还没谢谢你呢。”叶夏饮了一口酸酸涩涩的冰橘茶,凉冰冰的非常可口。“没什么。”舒岩客气的说。
叶夏看着玻璃瓶里青色的金桔和冰块,又道:“我很喜欢喝这里的冰橘茶。这瓶子也好看。”舒岩笑道:“喜欢就带走。”“我也这么想,每次来喝冰橘茶,我总是想偷一个瓶子走。”叶夏狡狯的笑。
“这米菲兔真够大的。”舒岩望着叶夏怀里一直抱着的米菲兔,笑着说了一句。叶夏道:“减价呀,很划算的咯,原价要四千多,打折后才二千多。”叶夏把脸贴在米菲兔身上,看着舒岩。
舒岩也正瞧着她,散落的漆黑长发间,她的目光清澈如水,狭长的杏眼深邃漆黑。他很想摸一下她卷曲漆黑的长发,却只能向她淡淡一笑,于是她也向他抿嘴一笑。
“问你个问题,《神灯》里的阿拉丁有几个兄弟?”叶夏忽然没头没脑的问。舒岩愣了一下,才道:“阿拉丁有兄弟吗?我怎么记得他是家里的独子。”
“有的呀。”叶夏慧黠一笑,“他有三个哥哥,分别是阿拉甲、阿拉乙、阿拉丙,他排行老四,所以叫阿拉丁。”
原来是脑筋急转弯,舒岩不禁失笑:“你应该早告诉我是脑筋急转弯。”“早告诉你,你还会上当吗?”叶夏又是一笑,抿了一口冰橘茶。舒岩看着她得意的样子,会心一笑。
“我再问你一个,小明每天给女朋友写信,一连写了七天,可是他的女朋友小美只收到一封信,是怎么回事?”叶夏眨了眨眼睛。
“因为小明有七个女朋友,小美只是其中一个,所以只收到其中一封信。”舒岩笑意十足的回答。叶夏看到他的笑,耸耸鼻子:“又答错了。”
“错了?”“是错了!真正的原因是邮差是小明的情敌,他也喜欢小美,把小明的信给藏起来了。”叶夏狡狯的说。
“这明显是你编的。哪有那么巧的事?”舒岩不信的说。“这世界上的事本来就有很多巧合,不然,我的书丢了,怎么恰好给你捡到?”叶夏审视的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凝住。
舒岩有点讷讷的,他总不能告诉她,他注意她很久了,觉得她很神秘,可一直没机会认识她,直到她把书忘在地铁里。
喝完冰橘茶出来,天色还早。舒岩仍是跟在叶夏身边,这回叶夏没有多说。两人路过一家影城,门口人头攒动。
“是不是什么大片首映?怎么这么多人?”叶夏好奇的问了一句。舒岩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若有所思道:“今天是哥哥的忌日,四月一号。”“哦,对啊,我差点忘了,早上看你们的报纸娱乐版,有整版的纪念专题。”叶夏见影城门口热闹,不由自主的往那里去。
她喜欢一个人看电影,和许多陌生人坐在影院里,哭哭笑笑的渡过两个小时,仿佛这里是和现实世界隔离的另一番天地。
舒岩站在她身后,问她:“你想看哪一场?”叶夏没留神他跟来,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你也想看?”“嗯。”
叶夏看了看海报,道:“《东成西就》和《春光乍泄》是一场,《阿飞正传》和《家有喜事》是一场。《东成西就》好了,热闹一点。”舒岩又嗯了一声,去买票,顺便买了一包爆米花给叶夏。
电影是小厅放映,能容纳一百多人,坐的不算满。电影开场后,两人没再说话。《东成西就》的剧情早就烂熟于心,可每次看到那些搞笑的情节仍然忍不住大笑。
坐在他们前排的一对小情侣,看样子像学生,几乎就没怎么看过屏幕,一直抱在一起亲啊啃啊,免费演出给后排的人看。叶夏视若无睹,盯着大屏幕,往嘴里塞爆米花。有一瞬间,她感觉到好像有双目光注视着自己,下意识的看舒岩,他果然看着她。
她歪着脑袋撅了下嘴,把爆米花递给他,故意调侃:“想吃你就说嘛。”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