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风香-第1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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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将军。”揽月一拱手，笑着说道。
“揽月公子。”楚弄对这揽月微微笑了笑，手一挥：“为揽月公子看做，上茶。”
“是。”另有一名小兵点头，搬来一张椅子，又为揽月沏了一壶茶。
“多谢。”揽月笑着道了谢，随意的坐在了小兵搬来的椅子上，不疾不徐的品起了茶。
楚弄一蹙眉，最先说到：“我得到传报，舞华国出兵前往清水关，欲阻断金昭国与凤仪国的连兵。不知揽月公子对此有何想法？”
揽月轻笑一声，道：“楚将军可知舞华帝萧凌风与圣语姿是什么关系？”
楚弄思索了片刻，道：“传闻语姿曾是萧凌风手下的一名舞姬，因为要夺得王位，所以将圣语姿送给了舞华国的大皇子萧呑皓。后来舞华兵变上萧随风和萧历筠被诛，萧呑皓也因为这件事情死去。自此萧凌风便继承了舞华国的皇位，如此分析来，萧凌风能够登上皇位或许还要谢谢圣语姿。”
揽月笑着摇头，放下手中的茶盏：“只是为了还情而出兵帮助玄兼国，那显然是不符合萧凌风的性格的！”
“那萧凌风为何还要帮助玄兼国，莫非还有别的利益？”楚弄好奇的说道。
“因为萧凌风已经喜欢上那个名叫圣语姿的女子了！”揽月依旧笑得云淡风轻，说出来的话却是震撼了在场的人。
“怎么可能！”楚弄一脸震惊的摇头道：“若萧凌风真的是喜欢圣语姿，何故又将她送与别人？若真是如此，萧凌风的心未免太狠了一点。”
“狠吗？”揽月摇头：“有的时候大势所趋，这些儿女情长的事情还是要先搁浅一会的。只是他是搁浅了，却得不到她的等待了。若当初萧凌风没有这么做，我们现在最大的敌人有可能不是玄兼国，而是舞华国了！”
楚弄抿唇，不语。
“至于为今之计，只有背水一战。”揽月凝视着楚弄，脸上依旧笑脸盈盈。
“背水一战？”楚弄蹙眉。
“不错！”揽月点头：“你我一同出兵，明日夜里火攻瑾水城！”
“火攻瑾水！”楚弄失声，瞪大了眼睛看着揽月。
“怎么，难道这个主意不好！”揽月眉眼一挑，不疾不徐的说道：“曾经圣语姿用火攻灭了你们金昭国一万士兵，如今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有什么不好？再说如今你们想要退回金昭国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不仅会失了军士的热情，而且舞华国屯兵清水关，你想要回到金昭国必须要面对舞华的大军，与其如此倒不如和我合作，背水一战攻下瑾水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楚将军，揽月说的是也不是？”
楚弄紧蹙着眉，默然无语。
若是用火攻之术，只怕她也会葬身于火海之中。虽然他们现在是敌对的关系，但是楚弄还是没有办法像萧凌风一般恨得下心去伤害她。
可是若不用火攻之术，瑾水城迟迟没有攻下，只怕自己和士兵都将死于这里！
揽月看着手中的茶盏，但余光还是注意着楚弄的一举一动，见对方脸上的表情忽明忽暗，心中不由嘲弄楚弄的优柔寡断。
过了很长时间，楚弄哑着声音说道：“明晚，火攻瑾水！”
第二十一章 火攻
夜，很静，可以清晰地听见草丛中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声响。黑暗的树林中只见一大批人马匍匐前行着，似乎怕被谁给发觉了似得。
“快，快！”一名将领站在人马的外围，指挥着前行的众人。
“还有多少时间才能出了这龙虎关？”黑夜中依然有一双眼睛亮如星辰，似乎想要照亮周围的黑暗。
“回将军，大概还要再往前行半个时辰。”将领回报道。
“不行！”厉声呵斥道：“如此速度定然会被圣语姿发现的，让所有人都加快脚步。如有故意延误者，军法处置！”
“是，将军！”将领领命退下。
不过多时大批人马便已出了龙虎关，在黑暗的道路上迅速潜行着。
“前面就是瑾水城了！”揽月站在楚弄边上，月光下微微而笑。
楚弄目视远方，似乎并没有听见揽月说的话，内心翻滚着：仅此一夜，时间便再也没有如此风华绝代的女子了！她将会死在自己的烈火之下，随着她的士兵，她的荣耀，他的心，他的情，一同被烈火燃烧殆尽。
“楚将军如今可还是在犹豫不决？”揽月笑着斜了一眼楚弄，转眸看向远去的士兵。
楚弄不语。
揽月轻笑着说道：“事到如今楚将军怎么还会犹豫呢！莫非你想掷这几十万的士兵生死于不顾吗？”
楚弄瞪着揽月：“揽月公子又何必逼我至此！”
“这不是逼不逼的问题，而是生与死的问题。”揽月淡淡的说道，转身随着士兵往瑾水的方向前进：“我希望楚将军能够明白！”
楚弄看着揽月离去的背影，紧抿着唇，但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人马已经到了瑾水城下的几处不易发现的暗影之中。
城楼上依旧是三三两两的士兵在巡逻，似乎根本没有看见在城墙外时隐时现的黑影。
“将军，我们什么时候冲？”一名将领已经按耐不住热切的心，看着城墙上松懈的守卫感觉攻破瑾水城就在此一击了。
楚弄蹙眉：“今日瑾水的守卫好像特别的松懈，只怕是有埋伏！”
揽月笑道：“圣语姿不会这么笨的，放着好好的龙虎关不守，偏偏要守瑾水城。你可知在龙虎关驻守可是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
“可是你不觉得我们这一路是不是太顺畅了一点！”楚弄疑惑的说道。
“就这样的守备，想要不顺畅那都不行。”揽月笑着摇头，道：“圣语姿只怕万万没有想到我们会夜袭瑾水城。”
楚弄不再说话，只等着时辰一到立即出兵火攻瑾水城。
月不知何时藏进了浓密的阴云之中，让原本清亮的夜也逐渐有一种浓浓的压抑之气。
“三更天了！下令全军出击！”揽月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凝重，脸上的笑容也逐渐凝结起来，一双咖啡色的眸子和以前一样，却没有了往日的温柔。
一时之间原本的宁静全被金昭和凤仪的士兵们的呐喊声打破，四面八方的士兵浩浩荡荡的攻向瑾水城高耸的城墙。
城墙上的士兵一见忽然从四面八方冒出来的敌军，吓得瞪大了眼睛。只听见有人高呼：“快报圣将军，金昭国和凤仪国突然来袭！”
火箭，火球，不停地从城墙下飞跃而上，如同一条长长地火蛇蓬勃而出。
城墙上到处都是玄兼守城士兵的叫喊声，以及士兵们逃窜的身影。
“撞门！”一声令下，瑾水的城门面临着被人撞破的危险。
“咚！”一声，城门落下了一层厚厚的灰。
“咚！”又一声，城门内传来了断裂的声音。
“咚！”最后一声，城门大开，士兵们如同洪水猛兽一般汹涌而入。
血，渐染了瑾水的土地，却灭不了城内燃起的大火；火，烧断了瑾水的民宅，却烧不干士兵们留下的鲜血。
楚弄与揽月驾着马，随着大军的后头一同冲进了瑾水城。
看着地上死去的玄兼士兵与被火燃烧的屋子，楚弄立即拉住马的缰绳，蹙眉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忽然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了恐慌的神色，大吼道：“收兵！全军退出瑾水城！”
揽月站在楚弄身边，疑惑的看着楚弄，可是正当她想开口询问这是为何的时候，也似乎想到了什么，对着士兵大吼：“收兵！凤仪国士兵全体退出瑾水城，违令者军法处置！”
可是入了城之后的士兵只想着冲进百姓的屋子中强抢东西，根本没有听到揽月和楚弄的命令，也根本没有发现他们攻破的城池之中居然没有一名百姓！
忽然之间城墙之上出现的一抹娇影，而在她身后的是成千上万举着弓箭的士兵：“唷！怎么现在才想得到逃呢！”
“圣语姿！”揽月瞪大了眼看着城墙上的影子，眼中满满的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揽月，这是你曾今对付过我的招数，现在我都原模原样的还给你，希望你能喜欢啊！”语姿站在城墙上，嘴角弯起。
“你怎么可能会知道我们的计划？”揽月微微眯起眼睛，四周原本疯狂的士兵也因为玄兼国士兵的出现而冷静下了头脑。
“怎么会知道？”语姿嗤笑：“你一定是劝说的楚弄，说舞华国断了他们的后路，如今他们只能背水一战。揽月公子，语姿说的没错吧！”
揽月沉下脸，一言不发，只是狠狠瞪着语姿。
“揽月公子不必用这种眼神看着语姿，其实我还是很好客的！”语姿笑着说道，抬头看着天空：“天都已经这么晚了，不如今在这里睡一觉好了！来人，放箭！”
随着语姿一声令下，如同急雨般的箭阵簌簌飞下。只听见四周传来铺天盖地的惨叫声，与烈火燃烧的声音。
“全军撤出瑾水城！”楚弄抽剑斩断一根飞来的箭羽，大喝道。
所有的士兵冒着漫天的箭雨落荒而逃，时不时的有人倒在地上着想要站起，却被人一脚踩回了地上，断了气息。
语姿冷眼看着眼前慌乱的景象，对这边上的将领说道：“拿弓箭来！”
“是！”将领拿过一副弓箭递给语姿。
架箭，满弓，眯起一只眼睛，目标直指马背上的揽月。
揽月，这一箭，只是利息！
“嗖！”箭羽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线，直刺揽月的胸口。
揽月感到面门传来破空的杀气，当即侧身一闪，左肺一疼，一支箭穿透了他的身体。
狠狠的瞪着城墙上冰冷的语姿，揽月心知语姿这是在报复。
语姿凝视着揽月的双眸，过了很久说出了一句不找边际的话：“咖啡色的眼眸，除了他之外，别人不适合！而你，更不配！”
又是一箭，直刺揽月的双眸。
揽月以剑一当，原本以为能够挡得住飞来的长箭，却不想手心一痛，“咔”的一声，银色的长剑一分为二，落在地上。
“啊！”揽月无助右眼，几欲从马上摔落。
“下一箭，就是本金了！”语姿在此拉弓，箭尖直指揽月的心脏。
“嗖！”长箭飞出……
第二十二章 水漫
“叮！”急雨流星般的箭羽被人打落在地上。
揽月看着眼前忽然出现的黑影，不由松了口气，嘶哑道：“快带我走！”
黑影斜了一眼揽月，冷声嘲弄道：“怎么弄成这个样子？若不是我早来，只怕你就死在这里了！”
“辟天，别忘了我们的约定！”揽月冷声道。
辟天嘲弄一笑，足尖一点，伸手一抓揽月的衣领，一掠三丈的奔往城门。
辟天的忽然出现，让城墙上的语姿内心澎湃了起来，见二人准备离去，立即手拉满弓，直射辟天的后心。
辟天回身一转，一把捏住了飞来的长箭，冷笑着看着语姿：“就凭你！还是回去好好练练吧！”
语姿紧抿着唇，手紧握着弓身，似乎想要将其捏碎一般。
可是语姿却不知，此刻辟天握着箭羽的那只手正在微微颤抖，一点殷红正从指尖陨落，消失在满地的血腥之中。
看着辟天和揽月在自己面前离去，语姿紧咬着牙让自己不要追上去。
没事的！没事的！今天晚上他们一定逃不走。镇定！圣语姿，你要镇定！你不可以走！你还要留下来料理后事！冷静，冷静！
强压下了胸中的怒火，一口血从口中溢出，沿着嘴角滚落而下。
“将军！”边上的将领见语姿吐血，立即上前想要伸手掺住语姿摇晃的身体。
“没事。”语姿伸手，阻止将领靠近自己，目光依旧看着城墙下的士兵：“命人重修城门，整理屋舍，所有的敌军一个不留，全都处死！”
“是。”将领点头，退下。
语姿默默的看着城墙下不停嘶喊的士兵，似乎看见了自己的从前。
那是很遥远的从前。
那时的自己为了哥哥，进入了氏族。过着那些惨无人道的日子，每天除了厮杀之外，就是算计。算计自己的同伴，算计自己的导师。为了存活，她的手早已布满了血腥。
如今城墙下的士兵，就如当初的自己一般。为了存活，闭着眼睛厮杀。只怕是杀去了自己的同伴，已是不自知了吧！
那种血，那种火，已映红了所有人的脸。
而语姿不知，此刻站在城墙上的她，在前百万的士兵面前，面色苍白的如同从地域中刚刚回来的一抹幽魂，冰冷，无情。
语姿扭头，看向瑾水城外黑森森的林子，高山：他，在那边，应该已经埋伏好了吧！今夜，便是敌军们的葬礼！
楚弄率领着大军急速退回营地，但路过龙虎关的时候，忽然被一块巨石挡住了去路。
怎么会有这块大石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