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宋-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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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了,又转头对甲老汉说:“老人家,那牛得受些痛。你可莫要心
甲老汉连说不会,还兴冲冲搭了把手,和小伙们一起按住牛腿。那牛灌了酒,已沉沉醉去。江在挥手,铁匠带着手套将烧得通红的细铁条从牛鼻穿过。牛儿吃痛不住,从沉睡中醒来,又因被人死死按住,痛得全身颤抖,一声沉闷的牛嘶声伴着一股皮肉的焦味。旁边一人贝铁条穿过,迅谏到水。冷却了铁条,又在伤口处洒上浇酒消毒。
江耘见大功告成,宣布道:“待静养几日,牛鼻便可复原,再将绳儿系在那铁条之让便可操纵自松了。此法若是可行,便可推广。老汉,本官保你今后不再吃官司。”
众人哈哈大笑,纷纷开着玩笑。见江耘没甚架子,懂的又多,今日又是大开眼界,不由从心底里看好这位与众不同、独一无二的知县。
五日之后,从甲老汉那里传来了好消息,那牛儿伤好之后,那于它鼻子之上的铁条并无不适,全身这中最柔软最薄弱的地方被人攥在手里,果然安分了许多。其他人得了消息,纷纷有学有样,趁着秋耕之前将自家的牛儿都穿了牛鼻。一时之间,铁匠铺订做细铁条的生意好得不得了,连带着从浏阳贩出的耕牛的价格也上涨不少。
断案之时乙老汉给江耘不少启发,兴办实业,可以增加农民收入。现今的浏阳。**、酿酒、侗养耕牛都可以让农民们增收,商贸区即将投产的造纸作坊和湘绣坊还能增加不少工作岗位,这一切都按着他当初设想的轨道顺利地前行。理想中的浏阳新农村建设已初见规模了。
崇宁三年的端午之日,京城水运码头,由《大宋天下》组织的浏阳采风团即将出发。李清照之前四处游说,多方公关,终于做通了工作,得以成行。
此刻的她。正一身男子打扮,青衣纸扇,站在客船的甲板之上,迎着江风,踌躇满志。大半年前,送别了他,便如游龙如海,悠然自行地呆在那个,穷乡僻壤,做他的圣贤事。便有书信。也只是只言片语,全然是应付的模样。后园之中的怀抱,尚有余馨在肩,他却已为人夫,远在千里之外。想起昨晚自己母亲的嘱托,心中不由一热。
“若是知道自己要什么。便不要管其他的事情。只需要知道自己会失去什么。”
“是啊,母亲这话真是说到我心里去了。当初她自己,便是这么勇敢,作为当朝宰相王睦的长女,冲破世俗眼光,下嫁还没当什么大官的父亲,在当时也是引起了一番轰动。可是如今轮到她自己,却是难度更大,更有挑战性。想到此节,李清照不由郁闷非常。
作为此次采风团的带队人,李才女正在清点着人数。
正忙着团团转,码头之上却传来了招呼声。
高俅仍是嘻皮笑脸的老样子,低声道:“李主编免礼,随意些。”
正主儿赵估从身后闪了出来,笑呵呵道:“李主编辛苦。我这里还有两个人,你一并带去。”
在他的身后站着两个人。也是一身男装,却明显地看出不同来。左首那人英武挺拔,见面虽少。却是熟人,禁军的护卫单一飞。右首那人虽是男子打扮,却能看出是女子所扮,眉宇之间颇为熟悉。啊呀,不是别人,正是当今皇妹徐国长郡主。
李清照好不紧张,忧声道:“皇,皇上,路途遥远,怕是担当不起啊。”
赵估摆摆手,轻笑道:“李主编勿忧,你只管带好你的人,郡主的安全,无需你担忧,一路之上,会有一艘改装过的商船同行,潭州杨大人那儿,联也已经打好招呼。船上也有单护卫一路照看着。”说完,转头对单一飞道:“你只需负责郡主的安全,其余的事,可由李主编作主。”
单一飞领命道:“皇上放心小的一定全力配合杨大人。力保一路无书。”
赵怡亦说道:“单护卫放心,我在船上可与李姑娘同住一舱,无需张扬。”
赵估点头道:“李主编你去忙吧,开船尚早,联与皇妹道个。
李清照领命而去,高俅与单一飞也离了两人身侧,远远地戒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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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郡主出京】
妹子。此番总算遂了你心愿吧。要不要我下道圣旨”乞寸协非将他宝贝女儿领回去?”
赵怡嗔怪道:“皇兄莫要取笑,此去浏阳,却是为了官家的大
赵估收起笑脸,正色道:“唔,他江耘说得再好,联也要让你帮着亲自瞧瞧,新法再怎么有弊端,终归府库充实,国家受益。而且,你猜他给我的奏折里怎么说?天下详瑞,都是用来造势,是糊弄人的。为了证明这个道理,他也要给我献一个大祥瑞。我倒很好奇,会是个什么东西,让他夸下如此海口?”
赵怡问道:“可是说什么新作物,叫玉米的?”
赵估摇摇头道:“玉米是另一回事,说起来到也新奇,这玉米究竟是什么样子,值得他如此推崇?名字到起得好听。”
赵怡笑了,说道:“皇兄此刻定然心痒,想和我同去吧?”
赵估神往道:“此不可求之事,潇洒如江耘者,少之又少,连蔡相说起,也是颇为欣赏。学识、政见无一不精,实干之才不亚于当年王。
赵怡警觉道:”皇兄。听说蔡相对于浏阳之事也关注得很。直言江耘经此历练可为朝堂栋梁,欲将其调回京城。”
赵估轻笑道:“皇妹勿忧,你是怕蔡相调虎离山么?”
赵怡不置可否,说道:“浏阳初见成效,此时若调他回来,只怕前功尽弃。”
赵估哈哈大笑道:“即便联肯了,他江耘也不肯,杨时也不肯。老杨时也是对他推崇得紧。说他是条泥鳅,滑手得很,却能搅出新气象来,却是一个滑头相公。”
赵怡乐不可支,脆声道:“杨大人的比喻妙得很,的确滑头。”
赵估见时间不早,便叮嘱道:“身在皇家,总有缺憾,终不得自由,此去浏阳,心罢。有个消息,联却要事先告诉你。让你有
赵怡疑惑道:“什么?”
赵估叹道:“他去年回乡省亲之时已成婚,你终是要知道的。”
赵怡身在字中,消息不通。此番初闻,心中一惊,强自镇定道:“是哪家的姑娘。怎不见他在信中说起?”
赵估气道:“便是那个园中的头牌绾人,长得虽好,却是坊间出身。”
赵怡颇感意外,苦笑道:“他却不忌私节。多谢皇兄告知,怡儿知晓了。”
赵估见她脸色不好,担心道:“皇妹莫要伤心,兄长心中自有计较。谅他江耘跑不出联的手掌心。”
赵怡略略心乱,摇头道:“皇兄不必为我担忧,怡儿欣赏他,公义多于私情。此去潭州,乃是代皇兄考察时政,不管别的事情。时间不早,皇兄速速回宫吧。”
赵估点点头,欲言又止,送了郡主上船,终是放心不下,回到宫中,但写了折子给江耘,让他小心照看长郡主。言下之意,若是惹她不高兴,没你江耘好果子吃。
这边船队刚刚启程,潭州那边早已得到消息,因为郡主微服出京,杨知府并未大张旗鼓,只是外松内紧地整顿治安,除了私下和江耘通了气之外,消息并未扩散。毕竟,书报社的考察团只不过是个民间组织,用不着大动干戈。江耘却早有准备,计算着行程,向杨时提出了接待方案。以二十多日的行程,到潭州之时正逢夏收之际,正好让他们见识一番潭州的丰收景象。待潭州事毕,再到我浏阳来,可看的东西就多了,商贸区、玉米丰收、水陆码头,哪一处不是好气象。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让州里的其他知县也来见识见识,省得他们老拖我的后腿。
杨时对此方案颇为赞同,特拨了一笔资金给浏阳,并再三叮嘱他好生负责浏阳地面的太平,莫要让人挑出毛病来。
杨时显然并不清楚江耘与长郡主的交情,对于台面上的事情,江耘面不担心,让他为难的是。他该如何面对那个一直对自己青睐有加的皇妹,还有那个难缠的刺头才女李清照。据说她已经修炼到了赌王的级别,而自己可不比当初。兜里没有几个。钱,那为数不多的俸禄,两个师爷一分,剩下的都被夫人们收走了。
为了避免争端引发的不安定因素,原定的方田均税法被推迟,江耘的全部精力放到了两件事情上,随着资金的日渐充裕,浏阳县内的运河已进入关键阶段,原本那条废弃的水道经过修整已经可以通航,按照当初齐越的规划,余下的河道被分为三段同时施工。建筑河堤与挖掘河道所需的劳力甚多,虽然是有偿施工,为了不耽误临近的夏收,必须要加快进度。
除此之外,浏阳县的县尉人选也急需选定。新增的农政、水利、道路、经济特区管理、政务公开等五个职位江耘称之为知县助理,并已小心翼翼地密报赵估,得到了他“只能在浏阳暂行”的答复后信心大增。自打张贴了招贤令出去。应者如云。前来询问的人踏破了县衙的门槛。潭州那边的来人尤其多。三湘之地,学子众众,科举的门槛又高,浏阳知县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新设了这么些稀奇的职位,招贤令又贴在州府的门”想必是假不了,不如前尖碰碰这选材的时间已经大致定了下来,只等京城一行人到来。此玄,江耘的选材试卷经过加班加点,已经大致完成,想着自己当初在京城小院之中若心竭虑地猜题、押题,江耘满意地大笑,如今,咱自己也是主考官了。
出于慎重,江耘找了最信任的老张师爷与王烨他们参详一下自己的考题,却让他们看得大跌眼镜。
如果你捡到一贯钱,正好你急需一件体面的棉袍。但这笔钱又不够,如果是买一件普通的棉衣,又多出几百文,你会如何做?
答案一,自己添些钱,买体面的棉袍;答案二,买普通的棉衣;答案三。什么都不买,先存起来。
“君子拾金不昧。此题不妥。”王烨道。
江耘笑道:“问题是这里没有失主,选三的人,或者是君子,却审题不清,思想僵化。不是我所需要的人。”
老张师爷插言道:“老朽心里也是选三的。”
江耘大笑,拍拍老张师爷的肩膀道:“张大人莫要自寻烦恼,你这一老,可是我江耘的宝。现今我所需之人,是办事的人才。才干为重,选二之人,缺乏主见。不用也罢。”
“如此,太过轻率了吧?”王烨反对道。
“此非唯一标准。下面还有十多道题,分别能就改革意识,压力承受能力,品德修养、人际沟通以及协调能力作出判断。当然,这些题我会放在最后,前面尚有两部分,分别是时政与案例分析。两位,我这个不是选教书先生。选圣贤,你们不要这样看我好不好?”
老张师爷与王眸对视一眼,同时说道:“荒唐。”
江耘最后陈述道:“如果人数足够多,我会选出十数人。让他们自由发表意见,就上任之后的施政与决心作一个。讲演,以分优劣。两位到时也可做个考官。”
王烨却摇头道:“我不做考安,我也要应试。”
江耘笑道:“王兄欲出仕了吗?离秋季大试尚早,上京还来得
王烨笑道:;“我可不趟这浑水,便在此处,在你江大人个。闲职。到也快活。”
江耘大笑。两人在此事上拗不过江耘,只得随了他的意思。
事毕,江耘拍拍手道:“好了,本官司视察去也,两位随我走一遭么?”
老张师爷和王烨急忙告辞。江耘自不坐轿后,脚力大涨,每日必去商贸区逛逛不可。对于江耘的充沛精力,两人自感吃不消,借机遁走。
江耘这一路走的极熟。眼见着浏阳世面日渐繁荣,心中欣喜之意日甚。进了商贸区,更是人头攒动,热闹非凡。耕牛集市人声鼎沸,还价声此起彼伏。自穿牛鼻之法在浏阳推广以后,浏阳的耕牛价格涨了一成,却仍大受欢迎。大宋的北方,受环境与气候的影响,耕牛缺乏,多以南方交易,江准两的是主要的交易地,自潭州行耕牛补贴条例以来,牛户饲养耕牛积极性大大提高,又兼钻了政策的空子,使浏阳的耕牛交易大增。江耘见机成立的交易市场大开方便之门,使农户、牛贩均都受益,码头的开埠。又吸引了更多的客商,带动了这一片繁荣世。
鲜花与酒水交易市场虽然新设不久,热闹程度却丝毫不亚于耕牛市场,浏阳的百姓自香料作坊开业以后又多了一项收入,每日忙着种花、**。亲莉、桅子花、桂花、月季,原本是些消遣无用的东西,此刻却成了**货。虽说卖花的钱并不多,但聊胜于无,家家的小孩都特着篮儿满山遍野地摘花换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