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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大宋工程师-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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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躲避酷暑,人们下地干活都尽量避开中午最热的时间段,因此会选择在比较凉快地早、晚进行,特别是早上的气温好,大家都想在地里多干会,这样才能少受点罪,出活的效率也高。

    如此以来早饭时间就被推迟了,甚至到巳时(接近十点钟)才能吃上,午饭和晚饭同样会被推迟。久而久之,人们养成了这种生活习惯,就是在春、秋和冬季也是如此。

    当然,这个习惯并不绝对,以乡下农户居多,城区或大户人偶有适用。

    对于这个习惯,高峰并不适应,却也不得不接受。他接下来要做的另类事情不少,若在日常生活中再与大家格格不入,势必会引起众人的怀疑,那时他就百口莫辩了。

    放弃了做早餐,高峰还是把药熬上了。滋补药应在早上空腹喝,且药与生活习惯无关,这么做并无不妥。

    刚把药熬上,高峰就听到拍门声和高海的呼叫声:“老三起来没?我是大哥,开下门。”

    打开院门,高峰却惊讶地发现院外站了一大堆人,足有十来个。

    来人他都有记忆。除高海夫妇外,还有高有贤夫妇、老二高江夫妇和老四高湖,还有高江的儿子高阳,原来是高有贤一大家子到了。

    “大爷、大娘来了,我爹娘在屋里,请进屋吧。”清楚这些人是来看高有才夫妇的,甚至还有向他兴师问罪的意思,高峰却不得不上前打招呼。人要的就是一个面子,没了面子,后果也许会更糟。

    随后他又一一向高海、高江、高湖等人招呼,甚至连小家伙高阳也没漏掉。

    对于高峰的礼貌,高海几人倒还好,一一致意,与他互呼称谓,虽然语言中略有看轻,却并不过份。唯有高有贤不买帐,嘴里“哼”了一声便冲进了院内。

    领众人进了堂屋,高有才夫妇早已坐起来迎着。睡了一晚,夫妇俩的脸色和精神又转好了不少,高峰估计再过几天应该没有大碍了。

    高有贤一家子的到来,高家一族算是齐聚满堂,堂屋内挤满了人,已经没有了多余空间。

    看大家不停地问候高有才夫妇的病情,高峰溜了出去。

    他知道众人肯定会把罪过归结到他的身上,与其在这里找骂,还不如躲开,落个耳根清静。当然,锅屋里熬着药是他出去的借口。

正文 第12章 准备制作

    自从祖辈逃荒到张安后,高家一直处于人丁不旺的境地,几代下来,要么独苗一根,要么数名子嗣中或鰥或夭,根本无法旁开数枝,最终都是单脉传承,直到高有贤兄弟,才算分出了枝叉。

    高有才秉承了祖宗的传统,只有高峰一个儿子,而且是晚来得子,倾心溺爱之下却害了他,把他变成了个远近闻名的小混混,近十九岁都没有姑娘相中他,更不要说结婚生子、传宗接代了。

    高有才这枝不行,高有贤却大有作为,生了三个儿子和一个女儿,甚至二儿子高江都有了儿子。

    高海夫妇结婚六七年,李文娟一直没有动静,夫妻俩人也很无奈,甚至为此看过大夫,大夫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为他们开了一大堆补药,不过,药是吃了不少,结果还是一事无成。几年下来,夫妻俩对此虽然还没有放下,却也不再强求,唯愿哪一天会出现奇迹。

    高江比高峰大两岁,结婚也有三年了,妻子是王寨的王钥娇,小两口倒是不错,结婚第二年便生下个胖小子,于是高家算是有了第三代。

    高有贤的女儿叫高霞,与高峰同岁,月份上比高峰大俩月,因此高峰称其为姐。高霞结婚一年多,嫁到邵集的胡家,也有了肚子,即将生产,在老胡家算是站住了脚。

    高湖比高峰小两岁,与代庄的代静芳已经定婚,年后就能迎娶。

    一大家子,最悲催的莫过于高峰了,不仅没有姑娘相中他,就是连个媒人也没有上门,高有才为此十分苦恼,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毕竟谁都不愿意把自家的姑娘往火炕里推。

    对于结婚之事高峰倒没有考虑过。他来自二十一世纪,那个时代除了晚婚晚育政策外,还有众多婚姻要面对的现实问题,所以近三十岁没结婚的大有人在。他还不到十九岁,只能算是刚刚成年,结婚的事以后再说吧,他可不想被别人强压着头皮娶个不中意的。

    当然,高峰的想法与时下却很迥异,因为在民间十六七岁结婚并不算早,甚至十二三岁结婚也不稀奇,毕竟此时还没有未成年人保护的说法。

    ……

    就算高有才夫妇尽力帮高峰遮掩,高有贤等人还是从字里行间里得知他们是让高峰气病的,众人不由得声讨起高峰来,高有贤甚至开口大骂高峰的不孝,要不是高峰在外面熬药,他都准备当面给他两个耳光。

    骂也骂够了,气也气够了,高有贤带领家人告辞离开,他们还有活要干,呆在这里起不了什么作用,不如回家干活去。高海和妻子要回家拿工具,一并走了。

    在一片冷陌而鄙夷的目光下送走众人,高峰把药盛出来端给老人喝,又叮嘱他们注意身体,便回到院内收拾木料。

    ……

    作为一名老木匠,高有才还是存有一些木料的,这也是高峰到集市上没有买木料的原因。当然,这些木材都来源于当地的树木,并不珍贵,其中以杨木、榆木和槐木为主,附有少量的梧桐木和桑木。

    高峰选择的是槐木。槐木的生长周期长,硬度大,稳定性好,纹理均匀而直,较重,不易变形和腐蚀,相对于其它几种木材,在没有更好的防腐、防虫、防开裂等处理手段之前,槐木制作的家具应该是最经久耐用的。

    选了两根直而粗的圆槐木出来,高峰又把高有才的工具拿了出来。

    高有才一个人干活,工具却一应俱全,锯子、刨子、凿子、锛子、斧子、绳钻、墨斗、木尺等等都有。

    其中锯子有六七样,包括双人锯、大锯、二锯、刀锯、戗锯等;刨子有七八样,包括平刨、二刨、净刨、线刨、槽刨等;凿子的数量更多,足有十多样,圆口凿、平口凿和铲凿都有,甚至还按尺寸大小进行了细分。

    工具虽然众多,却很简陋,高峰不由得佩服起古人来,用这样的工具竟能创造出中国千年的文明,可见中国老百姓吃苦耐劳的精神有多伟大。

    干过木匠的高峰曾被恶补过知识,因此他知道中国数千年的历史与木工是密不可分的。

    无论是战争时期还是和平年代,无论是经济发展还是文化进步,无论是宫殿楼阁还是桥梁设施,都有着木工的影子,更不要说基本地家庭所需了,可以说木工是伴随着并见证了历史的发展演变,同样也为之做出巨大贡献的最伟大的工种之一。

    值得乐道的是古人仅仅通过如此简易的工具就完成了一个个创举,与后世的人们使用电动、气动以及大型、中型、小型甚至微型工具相比,他们无疑更值得尊敬。

    成绩的背后隐藏着心酸和血汗,创举的身影掩盖住一份份悲壮。高峰清醒的认识到,木工的发展也是一部血汗史。

    木工的演变和发展高峰不想过多关注,他倒有兴趣促进其工具的改进,当然,这要建立在条件成熟时,起码现在的他还无能为力。

    高峰刚把工具整理完,高海夫妇就来了,看到摆好地满地工具,高海惊讶地问道:“这是叔让你准备的?”

    高峰笑笑没有回答。他实在不好回答这句话,若说是高有才让准备的吧,事实不是,若说不是吧,高海肯定会有更多想法,如此整齐规则的摆放方式,肯定是内行才能做到,高峰没学过木匠,自然不是内行,甚至连外行都算不上,顶多落个木匠儿子的名声。

    高峰就是想让高海自己去猜,甚至误会了更好,省得自己还要浪费口水去做无法解释的解释。

    高海果然误会了。他认定高有才必然在之前对高峰有过交待,甚至干什么都进行了说明,如果是这样,只要高峰能表达清楚,他倒不用再去请教师傅了。

    看天色不早了,高峰对李文娟说道:“大嫂,这几天你们都在这里吃饭,做饭还得麻烦你一下,至于针线活的事,饭后再说吧。”

    李文娟听说还有饭吃,更加高兴了,忙道:“婶子病了,做饭当然是我来了,我先去做饭,你们商量事情吧。”

    看李文娟离开,高峰拉着高海来到一块空地,捡起地上的一根细树枝边画边说道:“我爹让我们做的东西很简单,就是做几个架子,它的形状和尺寸就在图中。”

    高海疑惑地看了看图形问道:“真是叔让做的?”

正文 第13章 好的开头

    高海的疑问并非没有道理。他跟高有才学木工,对师傅的技艺早就心中有数,高峰画出的木框架虽然有形有状,却粗糙而简陋,更主要的是他根本就没看懂这是什么。

    此物似床似椅,可又都不是。说是床却有靠背而且小的多,说是椅,又宽大而低矮不少,整个就是四不像。

    张家做的是客厅家具,这事高海是知道的,客厅家具是什么样子,高海也是知道的,他唯一不知道的就是高峰把已经做好的两把椅子给卖了。

    如今高峰让他做这个四不像,早就超出了他的认知,他甚至认为高峰传达错了高有才的意思。

    当然了他可不敢对高有才有所怀疑,怀疑师傅加二叔就是大不敬,忠厚的高海还不敢这么做。

    对于高海的疑问,高峰还是没有回应,而是笑眯眯地望着他,果然,这个做法又让高海自然地认定是高有才地交待了。

    “要不要雕花?”高海追问了一句。

    实际上,木工活中最花费时间和精力的就是雕花了。雕花除了考较木匠的技艺外,还彰显他的创意,雕花的好坏是家具用工程度和真实价值的体现,所以作为木匠,最难学的不是如何制做出家具,而是雕花。也只因有了精美而新颖的雕花,木艺作品才有了活力,从而具有传承价值。

    高海当然不是为了追求艺术才问出这个问题的,而是因为为张大户那种人家做家具都是要雕花的,但他从高峰画的图中找不出可以雕花的地方。

    高峰终于回应了他一句:“不雕。”

    高峰的回应再次让高海疑惑起来,他不由得问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对于高海的疑问,高峰知道再不解释两句是不行的,否则对方就要罢工了。

    “这是一种新型家具,你看到的框架只是第一步,后面还有不少步骤,当然,后面的步骤后面再说,我们先把第一步做好。”

    听到高峰说是新型家具,高海终于兴奋起来。跟叔学了那么久都没把这个款式教给自己,看来这种款式不一般呀,如今叔病了,让自己独立完成这种新款,绝对是对自己的信任,他决定要好好做,绝不辜负老人家的信任。

    “还有没有其它细节?要不我去问一下叔。”高海激动之余并没有失去理智。高峰不懂木工,可能会遗漏高有才的交待,亲自问问才能放心。

    “不用了,我爹的身体那么差,别让他再操心了,何况第一步那么简单,我怎么能说错呢?”高峰就怕高海去询问高有才,这才百般阻拦,不想对方还是提起了这个话头,他只能胡诌理由。

    这么做高峰也是无奈之举。他总不能说是自己的主意吧,那还不捅了马蜂窝,高海甚至可能扭头就走,高峰就是能独立完成,时间上也很局促,最主要的是俩人间已渐渐冰释的关系势必更僵,那不是高峰所愿。

    一旦开了头,后面就好办了,就是事后漏馅,当高海看到完工的东西也不会与他翻脸了。

    就算高峰的理由漏洞百出,被情绪左右的高海还是相信了,他甚至认为做坏了大不了重做,高峰完全没有必要骗他。

    俩人统一了意见,便动起手来。

    用墨斗给槐木放好线,高海拿出锛子来削木。

    削木就是把圆木去皮,削成方木,好便于锯子锯。削木是一种技术活,削轻了,成不了方木,得反复削,很费工,削重了又浪费木材,因此削木需要一定的经验。

    高峰虽然干过木工,却没有削过木,因此只能由高海一个人去做,他却来到了锅屋。

    李文娟的饭做的差不多了。高有贤等人来看高有才夫妇时,带来了一只老母鸡和一些鸡蛋,李文娟煮了几个鸡蛋,又把老母鸡炖汤,这是给病人吃的。

    高峰买的菜还有不少,李文娟炖了一锅,蒸了几个窝头,作为三人的饭菜。

    “老三,是不是你大哥来干活才买的肉?我跟着沾光了,你没意见吧。”从昨晚之后,李文娟对高峰的敌意少了很多,看他进锅屋居然开起了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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