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工程师-第1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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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对一出来,她就知道自己想差了,对方明显是即兴作对,根本不是预谋在先。曦儿甚至为自己感到惭愧,对方能一次性把三个答案公布出来,而且告诉自己那个对不能再用,那就说明对方是心胸坦荡的,哪有那么多歪心思,真正歪的是自己的心思。
对方出口成对,而且句句精妙绝伦,可见此人不是一般的浮夸之士,而是真才实学之人,这种人在大宋都极难见到几个,真不知他为何来到此间?
虽然有此想法,曦儿还是又一次盈身行了个大礼道:“感谢公子大恩,奴家无以为报,只待来生了。”
又是来生再报,你们这帮人没有别的话说吗?今生活得好好的都不去报,非要等来生再报,谁知道来生会变成什么样?高峰腹议一番后说道:“来生报不报的无所谓了,我只想问你几句话,可否如实回答?”
“奴家知无不言,言无不实。”曦儿答道。
“那好,我来问你,看你出身不似一般人家,为何沦落到这般田地?”高峰直接问道。
这也是他心中的疑惑,他从此女身上已经嗅到了一些不寻常的味道来。
听到询问,曦儿唉叹一声道:“说起来应该归因于花石纲。”
“什么?花石纲?”高峰抑制不住地惊问起来。
正文 第274章 花石之纲
花石纲是以专门运送奇花异石以满足皇帝喜好的特殊运输名称。“纲”是指一个运输团队,一般十船为一“纲”。
宋徽宗赵佶酷信道教,自称为道君皇帝,因此,他的身边不乏一些极具神秘色彩的道长级人物,如茅山宗师刘混康就是其中极具影响力的人物之一。
此人向赵佶进献了一套“广嗣之法”,也就是道家房中术之类的东西,只是其中竟然涉及到京城风水格局的改善,其言:“欲多子多寿,需在京城东北叠石筑山。”
于是赵佶便在此处修建了“艮岳”,这是一个极为宏伟的园林,其规模之大,连后世的圆明园都无法比拟。“艮岳”充溢着道教文化的想像和意境,也就是他们所谓的“仙境”。赵佶流连在“艮岳”云蒸霞蔚、奇山异木之中,渐渐找到了神仙的感觉。
以“师法自然”为宗旨的“艮岳”园林自然要罗列奇木怪石,从而体现仙境与凡俗的不同,寻找奇木怪石便成为必然。
为此,朝廷专门在杭州和苏州设立了造作局和应奉局,以此对当地百姓进行搜刮。
凡民家有一木一石﹑一花一草可供玩赏者,造作局和应奉局立即会派人以黄纸封之,称为供奉皇帝之物,强迫居民看守,稍有不慎,则获“大不恭”之罪。搬运时,破墙拆屋而去。
凡是两局看中的石块,不管大小,或在高山绝壑,或在深水激流,都不计民力千方百计搬运出来。
其中更有那些差官、兵士乘机敲诈勒索,被征花石的人家,往往被闹得倾家荡产、卖儿卖女,到处逃难。
曾经有一次,应奉局得太湖石一块,高四丈,用巨船载之,役夫数千人,所经州县,有拆水门﹑桥梁者,有凿城垣者,使当地官府和百姓苦不堪言。
从江南到开封,沿淮河﹑汴河而上,舳舻相接,络绎不绝,皆是运输这些奇木异石之船,故称为花石纲。
说到花石纲,有两个最大的推手不得不说,其一是蔡京,另一个是朱勔,二人都是六贼中人。
朱勔依附蔡京,其主意大都来自蔡京,就是他任职应奉局也是蔡京力荐的结果。
朱勔就任,自然不畏余力地办差,上述花石纲的做法都出自他的手笔。
朱勔不但残暴而且贪婪,他在搜刮花石的同时,也为自己大肆谋利,乘机敲诈勒索,中饱私囊,甚至还为此迫害了无数人家,就是地方官员在其面前也是战战兢兢,不敢多言一句。
花石纲之扰,波及两淮和长江以南等广大地区,而以两浙为最甚,此举最大的后果便是激起了方腊的起义造反。
高峰对花石纲可谓是深恶痛绝,而他也知道,此时正是大兴花石纲最疯狂的时刻。
高峰渐渐明白,花石纲迫害了无数人家,倪曦儿一家受到波及十分正常,他只是还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罢了。
看自己的惊乍吓到了曦儿,高峰忙道:“曦儿姑娘,你接着说。”
曦儿确实被吓到了,她不知道面前的是什么人物,但她感觉到此人不坏,而且她早已立下死志,此时说出来也能一吐为快,于是她毫不犹豫地说道:“我爹是苏州府下的一名知县。”
哟,还是名知县的千金,这可是不容易,怪不得此女如此高傲清纯,正是良好家教的结果,只可惜她时运不济,沦落到了风尘。
高峰思索之际却在用心倾听。
“我爹为官之日正是花石纲兴起之时,对于朝廷的征令他不得不从,却也不敢太过骚扰百姓,因此,每次征石征木都是虚与委蛇,应付一番,然而,应奉局的设立,使得我爹再也无法虚应,他为此痛苦万分,后来,受不了内心的煎熬,他便多次上书,请求朝廷停手。”
如此看来,此人倒是个好官,只是在这种昏君奸臣当道的时代,怕是好官没有好报呀!高峰无语沉默。
曦儿接着说道:“对于我爹的上书,朝廷不但不采纳,还认为我爹不忠于朝廷,于是一道革职令下来把我爹贬为了平民。”
朝廷的这种做法再正常不过,只是高峰知道事情并非如此简单,否则曦儿也不会沦落到这步田地了。
渐渐地,曦儿已由平静转为气愤,实际上更多的是无奈,她再次唉叹一声说道:“我爹被罢官,倒也是好事,他不用做于心不忍的事情,也不用去忍受那种痛苦的煎熬,然而事非人愿,只因他的上书,得罪了朱勔,朱勔对我爹怀恨在心,决定趁机除去我爹,于是使了个奸计,要把我爹处以极刑。”
“啊?你爹被杀了?”高峰惊问起来。
大宋朝虽然昏庸腐败,但真正杀大臣和士大夫的次数很少,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太祖皇帝留下的三道祖训,其中一条便是不杀士大夫。
事实上宋朝历代皇帝也是这么做的,要说一个不杀肯定是假的,但大多情况下都是不杀的,这样做的后果就是一些士大夫自信心膨胀,他们有恃无恐,不但力压武将,有时连皇帝也拿他们没有办法。
高峰之所以惊问正是源于此,若是曦儿她爹被明目张胆地杀了,朝廷肯定无法向众人交待。
曦儿哀怨地叹声道:“他虽然没有杀我爹,却也没有饶过我们,我爹被充军发配,我家被查抄,家人被卖,或奴、或妓,没有人能够逃过这一劫。”
原来如此,高峰不由得暗叹起来,生活在这种封建制度下,哪有什么人权?哪有什么天道公理?那些当权者根本不把他人当回事,能给你留条命已经不错了,至于自由,想都别想。
当然,对于这种事情他也很无奈,他的实力还很弱小,只能同情,无法改变,就是对曦儿,他也只能说声抱歉了。
只是不等他开口,只听到“啪”的一个响声传来。
高峰扭头望去,却见风小默正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那张桌子立马出现了一个无法抹去的手掌印。
风小默异常激愤地说道:“岂有此理?简直是亡国之举。”
正文 第275章 又是衙内
听到这话,高峰吓了一跳。风大侠,能不能收收你那暴脾气,你老人家不说话则已,一说话能吓死个人,小心隔墙有耳,万一传出去,还得我费手脚,再者说,你看你把人家的桌子都搞坏了,又要我拿钱来赔,唉,真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欠你的。
“风公子说得有理,要不哪天我们去京都找他们理论理论?”高峰自然不能当面反驳风小默,这样说也是告诉她不要冲动。
风小默听闻,果然镇定下来,她淡淡地说道:“去京都倒不用了,你把眼前的事情处理好再说。”说完,她把头又扭了开去。
“啊?”高峰傻眼了,我的个姑奶奶,你让我怎么处理,那可是花石纲,那可是朱勔,那可是……
高峰迟疑了半晌,终于开口问道:“曦儿姑娘,你有何打算?”
早已被高峰和风小默的对话惊得不知所措的曦儿,听见询问,再次无奈地说道:“奴家能有什么法子?只能听天由命了。”
高峰这才知道自己问了个废话,她要有办法,也不用找个过气的对子来护身了,看来办法还得自己想。
当然,最好的办法就是掏钱帮她赎身,只是高峰觉得这事得慎重,他才接触到这个曦儿,有些事情还需核实,没有把握他可不敢随便掏钱,再者,依曦儿的品貌来说,身价可能不会太低,这么一大笔也不是说掏就掏的。
“曦儿姑娘,麻烦你请一下老鸨。”高峰说道。
“是,公子稍等。”曦儿行了一礼,正要转身出去。
这时,楼下传来一阵吵杂声,曦儿迈动的步伐又停了下来。
“快把曦儿姑娘请来,本公子已对出了对子。”一个嚣张的声音传了过来。
“叶公子,曦儿姑娘正在见客,要不给你换个姑娘吧?”这是老鸨的声音。
“什么?她不是有规矩吗?我倒要看看谁这么有面子让曦儿姑娘破了规矩?”
“叶公子,曦儿姑娘没有破规矩,客人正是对出了对子才见到了姑娘。”
“哈哈,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多大不了的事呢,对子对上了也得看谁对得工整,我这个保证比那人的工整,走,带我去见他们。”说完,便听到上楼的声音。
“叶公子,叶公子,这会坏了规矩的。”老鸨在后面追喊着。
高峰看了风小默和曦儿一眼,见她们并无任何反应,他好奇地问道:“曦儿姑娘,这是何人?”
“这是刺史大人的公子。”曦儿平静地说道。
又是一个衙内,高峰无语摇头,他怎么就跟衙内们较上劲了上,在哪里都能看到他们的影子。
“你不担心?”高峰又问道,他对曦儿的冷静深为奇怪。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大不了一死而已,再者说还有两位公子在这里,根本用不到我出面,而且我还有公子给的护身符,足以挡住此人了。”说到后来,曦儿婉然一笑,露出无限娇美的容颜,而这也是高峰第一次看到她的笑容。
倒是个聪明的姑娘,高峰点了点头,随即说道:“姑娘请坐这边。”
曦儿道了声谢,毫不犹豫地在桌边坐下,如此倒显得三人亲密无间。
高峰给每人倒了杯茶,他自己则端了一杯细品,不一刻,脚步声临近,随即,门“吱”地一声被推开了。
“曦儿姑娘果然在这里,你可让我好找呀!”来人根本不理还有其他人在,一看到曦儿便嚷嚷起来。
高峰细观来人,只见其年约二十大几,中等身材,身着锦衣绫罗,头上扎个发髻,容面还算周整,只是看人的眼光似乎有些放浪,特别是看到曦儿时,眼中冒出的都是火。
听到无理的声音,曦儿眉头微蹙,只是她并没有任何动作,好似那人不是和她说话一般。
“啪”,高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气冲冲的喝道:“老鸨,你这是什么规矩?本公子在此寻个乐,怎么来了无关人员?”
老鸨急忙上前道:“不好意思,这位是叶公子,是本州刺……”
高峰一摆手说道:“我不认识什么叶公子,本公子不想被人扰了雅兴,快快把人赶出去。”
“哟呵,还有比我嚣张的人,你也不打听打听,本公子在此间就是跺跺脚都得震三震,哪来的两个瘪三敢和我叫板?”
“啪”,叶衙内的话音未落,又是一声拍桌传来,随即,那张梨木桌子“哗啦”一声散了架。
“嘴里再不干净,它就是你的下场。”风小默淡淡地说道。
“啊?”这个动静果然有了奇效,叶衙内惊慌起来。他嚣张不假,但不代表他傻,万一对方一巴掌拍到他身上,那可是揭不下来的,其结果不死也是残废,就算事后他爹帮他报了仇也于事无补,毕竟小命还是自己的。
气势弱了下来的叶衙内,很快找到了平衡点,他对老鸨说道:“我是来找曦儿姑娘的,而且我还带来了对子,他们不是也有对子吗,那就比比谁的工整。”
“这—”老鸨早就被风小默的气势吓破了胆,此时哪敢上前说话。
“呵呵,我倒想听听你的应对。”高峰笑道。
看对方那个不学无术的样,他不相信对方能对上来,肯定是找人代笔的,他很想了解这个幕后之人的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