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阴人-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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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九说道:“时辰不早了,你们还是快些回去吧!……放心,经过这事一闹后,那黑白无常不敢再来找你们寻仇了!”
王致中听后又是朝林九和白世宝叩拜了一翻,然后搀扶着老妪转身从屋后走了。
屋外,风扫了一阵!马昭雪面前已经拈了三炷香,直至清香点完后,她才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土,转身走到屋中,对白世宝说道:“喂!……话说我刚才帮你了这么大的忙,你们就不回报我点什么吗?”
“回报?”
白世宝越看马昭雪的耳坠越扎眼,心想:蓝心儿送我的耳坠还挂在你的耳朵上,我没来得及要回来,你却又跑来向我要东西?
只听马昭雪张口问道:“你们有马吗?”
白世宝扭头看了看林九,然后摇了摇头,说道:“没有!”
“算了!”马昭雪冷笑了一声,从怀里掏出来两块大洋,丢给白世宝,说道:“一码归一码!你的马我买了!”
白世宝愣道:“这不是强买强卖么!”
汪!
汪汪!
就在这时,三人突然听见一阵狗叫,叫声很急很尖!
“是蛋清和蛋黄!”
马昭雪未作多想,一转身飞出屋外,朝狗叫声处跑了过去。
“走!看看怎么回事!”林九拽着白世宝也追了过去。走到不远处,白世宝看见一株大树正冒着滚滚浓烟,树干已经被劈成两截儿,短截处正冒着火,噼里啪啦的燃烧着……白世宝叫道:“这树不会是被刚才的那道惊雷劈断的吧?”
三人再低头一瞧!
那蛋清、蛋黄两只大狗正撅着尾巴,趴在树根下用爪子刨着土!
马昭雪走进一瞧,两只大狗竟然跑出来一口棺材!漆黑的棺木一角露在土外,年头久了,棺木腐蚀的想快风干的豆腐,只掉着渣子!
白世宝扭头问道:“林道长,你看……”
林九沉吟道:“天狗食月,阴雷轰棺?”
白世宝说道:“有什么说道?”
“来不及多解释!我们快挖出来,搭火把它烧掉?”说罢,林九急忙跑过去挖棺!
白世宝扭头瞧了瞧马昭雪,说道:“看样子又是妖邪之物,还是照他的吩咐做吧!”
“和我无关!”马昭雪朝蛋清和蛋黄打了个口哨,想把它们叫回身边,可那两只大狗却像是听不见哨声似的,爪子依旧在棺材上猛刨着,恨不得将棺材刨个窟窿出来!
马昭雪正感纳闷,突然瞟见树林里像是有什么东西一晃而过……
第157章 裹尸葬奇蛊变
此物精威,桃木所制,棍棒短圆,多似手杖;绘有符箓,压伏邪气,打鬼灭巫,刑法拷鬼;雷部二神,官诰全称:雷门货车,孟大元帅,酆都拷鬼,朱大元帅;名讳之威,刻于此棒,借二神力,驱逐鬼魅,震慑妖邪;此名曰:拷鬼棒。——摘自《无字天书》降阴八卷。
……
“这是?”
马昭雪愣了下神,眼看着好像是一莹绿光在树林中跳跃不定,急忙揉了揉眼睛,再定睛细瞧,竟是一人站着那里!这人穿着一件翠绿的袍子,一头乌黑的长发散落下来遮住了脸,双手下垂,浑身抖动。
马昭雪心头一凛,只听……林九朝白世宝大声喊道:“开棺!”
马昭雪回头一瞧,只见那口棺盖埋得不深,已经被白世宝和林九挖出大半截,支棱打着斜着露在外面,白世宝挥着袖子一扫,将棺盖上的土抹了去,随后用手抠着棺盖缝用力一抬!
哐!
劲用大了,棺盖没有被棺钉封住,带着一阵尘土,棺盖被掀翻在地。
马昭雪再回头一瞧,树林中那人忽地不见了踪影,她心中暗道:刚才那个人怎么转眼间就不见了?莫非是我眼花了?……现在正是天黑月残,但凡有一点光亮都能看的清清楚楚,没有理由看错啊?
马昭雪觉得这事有些蹊跷,正想着,头上突感一阵剧痛,眼睛还真的变些模糊了,揉着头,暗暗苦叫道:“都怪刚才看了那本破书,弄的自己头昏眼花,现在还有些缓不过劲儿来!”
汪汪!
这时,那两条大狗跑过来咬着马昭雪的袖口,把她朝棺材的方向拽去。马昭雪不知何故,便跟着走了过去,还未走近时,只听白世宝叫道:“这是什么……树桩子?”
林九伸手在棺材里一摸,沾了些黑色的东西,用拇指轻轻搓了搓,凑到鼻子旁一闻,暗叫道:“纸灰?”再向棺中一瞧,棺材里竟然是一截粗圆的树桩!林九琢磨着不对劲,用手在树桩上拍了拍,顿时惊道:“快剥开树皮!这里面有人!”
“难怪这两条大狗不走,敢情是闻到人味儿了……”白世宝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在去剥着树皮,剥了足有三层,看见里面竟然蜷缩着一具男尸!
这男尸穿着一件对襟的麻衣,灰布裤子黑布鞋,白世宝疑惑道:“这尸的衣服还没烂透!怎么新死葬老棺?”正说着,白世宝将这男尸过手一翻,只见这人年约二十出头,长的颇为俊俏,梳着背头。白世宝心头一震,磕磕巴巴地叫道:“这……这不是毛道长的徒弟吗?”
林九凝神一瞧,也是一惊!
这人他也认识,正是毛小芳的大徒弟,林秋生!
“满灾了!他怎么会死在这里?”
白世宝说罢,扭头向林九问道:“这尸身……咱还烧吗?”
林九用手在林秋生的脉门上探了探,急道:“快!先把他从棺材里抬出来!”说罢,二人将林秋生的尸身从棺材里抬了起来,白世宝只觉得他身子未僵,软绵绵的还有弹力,平放在地上后,身子舒张开来,四仰八叉地躺着。
只见林九从怀中掏出来一张符纸张,撬开林秋生的嘴巴,塞在舌头底下,叫了句:“出了棺材见了天,先别让他咬断舌!”随后盘膝而坐,咬破中指在林秋生的眉间一点,紧接着,双手拈诀,口中念了咒,叫道:“吾有法坛心中请,邪魔鬼怪尽亡惊,九天神兵来复命,五雷神将分马行,破邪安魂为道令,保留三魂还身定……”
念罢,林九又将一张符纸贴在林秋生的胸口上,然后慢慢站起身来。
白世宝见他法毕,便凑上前来,问道:“怎样?他还有救吗?”
林九皱着眉,走到棺材旁说道:“有一种尸能勾雷火,将雷轰在身上后,正好能将体内未散的七魄轰定在一起,这样就诈了尸!……我开始以为这棺中是白僵,没想到竟然是毛道长的徒弟林秋生!”
林九一边说着,一边从棺材里拿出一块树皮,递给白世宝说道:“你看看这上面是什么!”
白世宝端在手上一瞧,黑黑的像是炭灰,便问道:“这是?”
“这是血纸灰!”
“血纸灰?”
“没错!这纸是黄纸,血是阴血……在苗疆有一种葬法,叫做:‘裹尸葬’!他们用树皮包裹尸体,以保存尸身不腐,最后再外面烧些‘落气钱’,也就是沾有这阴血的纸钱,焚化后用纸灰封住树皮的缝隙!一般这种葬法都要将尸身悬挂在堂屋的横梁上,离地五六尺才行……”
“林道长!”
听到这里,白世宝突然惊道:“我去苗疆时,遇到一种炼蛊的法门,倒是和这个颇有相似,她们叫做‘树葬吊尸’!也是将树皮剥得干净后,裹了尸身,然后倒着悬挂树枝上,等着风干……这期间她们不断地在尸身里下蛊,用尸来培毒炼蛊!”
林九点头说道:“我要说的也是这个,恐怕这是‘苗疆蛊师’麻祖的炼蛊术!”
“炼蛊……”
白世宝一听这个词,不由得想起蓝心儿来,心里涌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随后白世宝向林九问道:“这林秋生是毛小芳的徒弟,如今被人葬在这里,也不知道毛道长晓不晓得!”
林九叹道:“不过……这林秋生好大的造化,好在‘葬他之人’修为尚浅,否则他被封在这棺中,可就九死一生了!”
白世宝点头说道:“不知道是这人拿着真方抓了假药,还是他有意为之……不管怎样,我们还是摸着屁股过河,多加一份小心为妙!”
林九点了点头!
这时,马昭雪已被两只大狗拉倒棺材旁,那黄色的大狗向上一跃,跳进棺材里,张着爪子在棺材里刨了一阵,最后咬出来一张鹿皮,递到马昭雪的手上!马昭雪接过来向上面一瞧,纸上写着一句话:“呈义兄麻祖,义弟因急事北上,中秋之日方能赴往苗疆,届时再议……义弟马魁元拜上!”
马昭雪顿时一愣:“这是我爹的笔迹!”
白世宝见马昭雪愣在那里,便问道:“你说什么?”
“哦!没什么!”
马昭雪把手背在身后,揉成了团,心中暗道:“这的确是我们驱魔龙族的鹿皮手信,难怪蛋清和蛋黄它们要一直要刨这口棺材,原来是嗅到了这个味道……可是,这人怎么会有我爹的手信?”
想到这里,马昭雪又向林九看了看,顿时一惊,用手指着他们说道:“你们的手……”
白世宝和林九低头一瞧,自己的双手不知何时变得漆黑,像是蘸了墨汁,却是不疼不痒。林九惊道:“糟糕,我们中了蛊!”
“怎么会中了蛊?”白世宝皱着眉,扭头看向那口棺材,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叫道:“莫不是那口棺材被人施了蛊?”
汪!
这时,马昭雪的那只“蛋黄”,突然倒在地上,通身变黑!“蛋清”在旁边扯着嗓子大叫着。马昭雪急道:“糟了,我的‘蛋黄’也中了蛊!”
白世宝急道:“棺盖没封,里面的人我们还认识,这未免也太巧了吧?会不会是有人故意设计了圈套,要陷害我们?”
“圈套?”
林九摇头道:“天雷岂是常人能引动的?刚才那道天雷劈中这株大树,我看倒不像是设局,或许下蛊之人只是为了惩罚开棺的人!”
白世宝想了想说道:“会不会是哪个董道长?”
“你说‘梅花易数’董子卿?”
“嗯!”白世宝点了点头,说道:“我看恐怕只有他能算的这么清楚!从我们在路上遇到老妪开始……一切都被他摆弄在手心里!”
林九摇了摇头,不知该说些什么!
白世宝又问道:“林道长,你看如今该怎么办?”
林九叹道:“还能怎么办?砍断了双手,免得蛊入全身!”
“断……断手?”
白世宝端着双手看着发愣,这一对手,随着自己出生入死,谁舍得断掉?
马昭雪看着他们二人像是眉头的苍蝇似的,乱撞一气,正要张口说话……忽然觉得身后掠过一阵凉风,像是有一道人影从身后闪了过来!
马昭雪回头一瞧!
这人穿着件绿色的衣服,正是先前站在树林中的那人!只见这人用手在马昭雪的肩膀上一拍,抿嘴笑道:“别乱动!小心让我这种毒蝎蛰了脖子……”这人用手在马昭雪的耳旁摸了摸,追问道:“我只问你,这耳坠你是从哪里来得的?”
白世宝向这人一瞧,只见她穿着一身翠绿草花服,身材纤细婀娜,银坠项圈手镯样样不少,脸色细润如脂,冰肌莹彻,双眼迷人,比起马昭雪来,浑身更透着一股风骚!白世宝大惊道:“你……你不是蓝心儿的师姐,灵……灵?”
这人妩媚地一笑道:“灵瑶阿朵!”
“对!灵瑶!”
林九在旁笑道:“原来是麻祖的小妮子!怎么,你还记得我不?”
灵瑶抬头向林九一瞧,嘴角微微一笑。
第158章 胡三太爷救主
道派法器,拂子尘尾,驱除鬼邪,护法一气;此物轻盈,云游随身,兽毛麻束,马尾编扎,手柄桃木,软硬相接,意阴阳合;点鬼劈邪,执罡正法,手掌拂尘,飘然而至,拂尘扫空,尘缘拂去;此名曰:云展拂尘。——摘自《无字天书》降阴八卷。
……
“呃?”
灵瑶在面前动了动五根雪白纤细的手指,指甲上像是涂了漆黑的蛊毒,看着有些恕V患湫Φ溃骸罢獠皇恰┥阶谑Α志攀迓穑磕闵砀懊缃啻危乙布啻危趺椿岵蝗鲜赌兀炕八的趺幢鄙侠戳耍俊�
林九将两只“黑手”背在身后,一阵狂笑,高声说道:“天大地大,我林某人百无禁忌,哪里都要走上一走!”
“哦!”
灵瑶冷笑了一声,没有再多理会林九,低头又向马昭雪问道:“你这耳坠是哪里来的?”
马昭雪说道:“你管我是从哪里来的,不是偷的就得了!”
“这个时候还敢嘴硬!”灵瑶左手在马昭雪的肩膀上一点,马昭雪顿感肩上麻麻痒痒的,扭头一瞧!肩上正爬着一只鹅蛋大的赤红母蝎,母蝎子背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米粒大小的幼蝎。那只母蝎撅着尾巴,毒针好像随时都会插进自己的肉里,注入一阵毒液。
汪汪!
大狗蛋清守在蛋黄身旁,抖着胡须,呲牙咧嘴地向灵瑶一阵狂叫。马昭雪心中暗道:真是黑狗偷了油,打了白狗头!原来这耳坠的主人跟她有仇,害得我无故吃了“挂落儿”,受到了牵连……早知道就不要这耳坠了。
另一旁!
白世宝端着一双“黑手”慢慢移步到林九身旁,悄声问道:“林道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