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宠-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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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该说什么安慰的话,因为无论是他,还是曼窈自己,都很清楚Lan这次是认真的。
他终于爱上了,却不是等了10年的她。
柏宸抚眉,耳边似乎还回绕着她讽刺悲凉,绝望又不甘的低笑。“…他居然爱了,那我算什么…这十年又算什么…”
点开角落里的文件夹,输入密码,浏览着一张张合影。
飞扬的笑脸,青春萌动的岁月…
十年了…
…
尹牧雪心情很好,柏宸都感觉到了。
饭菜上桌后还破天荒地冲他乐了下,“尝尝,味道怎么样?”
柏宸微楞,夹了块鸡肉放入口中。
她做的每道菜他都亲口尝过,从最初的难以下咽到马马虎虎,再到如今的渐入佳境…
忍不住抬头,当初,一个冲动将她带回来,只因某一瞬间会从她身上捕捉到熟悉的影子。
看她在厨房里手忙脚乱,拖着吸尘器打扫房间,在他眼前晃来晃去,他就会涌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那年,Lan要搬来合住,他生性孤僻,不喜与人近交,可当曼窈欣喜地探过头,“你们要合住?那我要天天过来玩!”,到嘴边的拒绝就鬼使神差地变成了点头。
从此,他的私密空间里多了一个生活极不规律的同居人,和一道…婀娜多姿,热情如火的风景线。
“Hey!看我给你们带了什么!”
“Lan,想吃什么?”
“椰汁鸡。”
“椰汁鸡?我不会…没关系,我会很快学会的!宸,你喜欢吃椰汁鸡吗?”
虽然,她每次都是为Lan而来,虽然他分享的都是按照Lan的口味做出的饭菜,虽然她永远都是在和Lan高谈阔论,偶尔才扭头问一句,‘你说呢宸?’
可看着她鸟儿一样在眼前晃动,吃着她亲手烹制的食物,听着她悦耳的嗓音谈笑不停,他还是会在一旁悄悄地露出一丝微笑。
“你看我干什么?”尹牧雪警惕地问。
她早发现了,这人总在偷偷盯着他,肯定是在那冒坏水琢磨怎么算计她呢!
柏宸收回目光,“你很高兴。”
一提这,尹牧雪神采飞扬,“小舞和Lan复合了。”
虽然制定了几条变态约定,但如小舞所说,来日方长,Lan答应和她在一起已经是向成功迈出一大步。
不过,瞥一眼柏宸,“你转告那个曼窈,之前的事我不予追究。不过以后,再被我发现她缠着Lan,别怪我不客气。”
从小舞那听说了她的故事,对其的憎恶倒是减轻几分。说到底,也不过是个所爱非人的可怜女人罢了。
“她既然十年都没能让Lan动心,那就是没希望了。你劝她早点看开,另找一个,别虚耗青春,碍眼又惹人嫌。”
…
转眼,两个多月过去,离三个月合约期只剩不到半个月。尹牧雪松口气,终于要解放了!
这天,接到小舞电话,得来两个好消息。一是她放假了,今天就搬进Lan家,正式开始同居生活。二,曼窈递交辞呈回美国了。
晚上在餐桌上跟柏宸打听细节,柏宸显得很沉默,并没回答,吃完就进了书房。尹牧雪收拾好家务去跟他告辞时,他正对着电脑发呆。
没兴趣揣摩他的内心世界,既然不留她加班,尹牧雪乐不可支地拎包走了。
好事接二连三,第二天,柏宸打电话说他要去美国出差,尹牧雪激动得差点飙泪。
从上岗以来她就没有过一天假期,这次总算可以脱离掌控,好好放松放松了!
逛街,购物,吃喝玩乐,想着等他回来合约也该结束,尹牧雪觉得自己的世界终于开始重现阳光。
晚上,正啃着薯片和新认识的网友聊得热火朝天,手机来电。
死变态…
“咳咳咳——!”
回国了?
才两天,怎么这么快?!
这两天她一次没去清扫,他家应该不会出现灰尘吧?
眼前飘过那张面部神经坏死的脸和那双扫描仪一样的火眼金睛,尹牧雪战战兢兢接起电话,‘喂’了半天,那边也没动静。刚要挂断——
“过来接我…”
“喂?你在哪啊?”
…
在一家酒吧的角落里找到趴在桌上醉得不省人事的男人,叫来侍者帮忙扶上车,又请司机帮忙扛上楼,不好容易折腾完,尹牧雪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男人。
脸色微红,蹙着眉头。
生意谈砸了?
哼,赔到破产才好。
正想着,柏宸掀开眼,挣扎着坐起来。
“怎么了?”
“想…吐。”
大着舌头,配着皱皱巴巴的表情,竟有种撒娇的意味。
撒娇?
尹牧雪抖了抖,拽着他往卫生间走。“忍住啊!马上到了。”
吐外面还得我收拾~
“哇…”
见他趴在洗手池里吐得掏心掏肺,实在难受,尹牧雪到底看不过去。一手捏着鼻子一手给他拍背。等吐得差不多,漱好口,摘下毛巾递给他。
眸光散乱,明显神志不清,尹牧雪一脸嫌弃地替他擦了擦嘴角。
柏宸脸被擦得偏了偏,迷糊间看去,就见一红发碧眼的美丽女孩俏生生站在眼前。眼中闪过迷茫,随即亮了亮。
“Georgina…?”
“嗯?”
柏宸激动得一把抓住她胳膊,刚想说话,又迟疑。
不是拒绝他了吗?为什么还对他做出这么亲密的动作…
“为什么…不肯接受我…”
尹牧雪愣了愣,乐了。
这是把她当成谁了?
看他平时一副面瘫禁欲的嘴脸,还当是内有隐疾,看这架势…是感情上受过挫啊~
眼珠一转,憋屈了三个月,今天总算让我逮到机会了。
循循善诱ing:“你…爱我…?”
柏宸眼神迷离,渐渐流露出浓浓的寂寥和哀伤。
“你爱了他多久,我就爱了你多久…”
还是单相思!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不爱你吗?”
“为什么…”
他不是Lan,他永远也学不会Lan轻而易举就能讨女士欢心的本事。
明明是一起遇见的,在他还怔怔盯着女孩美丽的脸时,Lan已经驾轻就熟地用几句话几个眼神将她的视线吸引过去,从此再也看不到他。
明明是一起认识的,为什么…
“我,我会忠诚你…”
柏宸怅然道。猛抬起头,有些语无伦次道,“我会忠诚你,我不会乱找女人,不会做让你伤心的事。这些年我一直…我其实…”
尹牧雪奸笑凝固住,看着男人郑重其事地宣着誓,往日犀利冷静的眼睛小心翼翼的,甚至带着几分胆怯和卑微。
心,莫名其妙地抽痛了一下。
突然挺有罪恶感的。
唉,算了。
尹牧雪扶着他,“走吧,唔…”唇上一热,尹牧雪呆滞一瞬,抬手扇了过去!
X的,好心放过你你还非礼我来了?!
手举到半空,瞪着在自己嘴上蹭来蹭去,却不见下一步动作的男人。
“…”
不知是酒劲上来还是怎么,男人的脸红得吓人。挺立的眉峰微蹙着,淡淡的酒香夹杂着男人的荷尔蒙气息窜入尹牧雪的鼻腔里,忽然就觉得有股电流自体内流过。
还挺…性感的。
鬼使神差的,尹牧雪蠕动嘴唇,轻轻吮了一下。
柏宸动作骤停,然后搂紧尹牧雪,大力吻了下去。
尹牧雪迷迷糊糊地竟没反抗,然后——
“嗯…唔…唔!”
一把推开,丫会亲吻吗!又咬又啃的,拿我嘴唇当口香糖啦!
柏宸眼帘微启,眼里带着迷茫和不满,那样子…
尹牧雪咽下口水,男色诱人啊!
脑子一热,来不及思考已经扑上去一顿狼吻。为避免嘴唇再次受难,先发制人地探舌进去,柏宸一颤,呆呆地任由其在嘴里肆虐扫荡。好半响,才试探着伸出舌尖,慢慢与之交缠,很快体会到其中滋味,现学现用地热烈回应起来。
两人互拥着转移阵地,很快便在床上赤果相见。
中途柏宸停了一下,俯视着身下的人,脸红红的,露出羞促和欣喜的表情。
一秒…
五秒…
十秒…
尹牧雪睁开眼,看着身上的男人左扭右扭,脸憋得青筋涨起,一时好气又好笑。
听说过喝醉酒有找不到家的,还没听说连那地方也找不到。抬腰辅助他,终于结合在一起,在他光滑的脊背上卡着油水,嗯,早知道这家伙身材不是盖的,线条分明,没有一丝赘肉…
不过…这位是几年没做过了?怎么像个刚破处的毛头小子似的,又急又燥又大力~
But…很舒服…
…
一番翻云覆雨后,两人叠在一起重重喘息。尹牧雪惬意地眯着眼,正回味,就听男人在耳边说,“Georgina…”
如果说在这种时候叫别的女人名字让人很尴尬,那柏宸接下来的话则直接让尹牧雪暴走了。
“曼窈…I—love—u…”
曼窈…曼窈?!
尹牧雪瞪着男人满足又幸福的脸,火往上撞,一脚踢了下去。
他刚刚说的女人就是那个曼窈?
三人十年前是大学同学,曼窈爱了Lan十年,『你爱了他多久,我就爱了你多久…』
Shit,有没有这么狗血!
想起他刚刚起誓时的样子,尹牧雪一阵堵。飞快穿好衣服,怒气冲冲地摔门而去!
…
柏宸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抚着眉心坐起来,略微茫然地看着四周。
接到曼窈递交的辞呈,惨白无望的脸在他脑中挥之不去。鼓足勇气在第二天追去美国坦露心声,却被冷静而决绝地拒绝,心灰意冷地回来,浑浑噩噩地进了家酒吧,然后…
柏宸眯眯眼,好像给谁打了电话。
低下头,脸色骤然一变,再看满目狼藉的床及上面的污渍,登时僵住了。
飞速回忆昨晚发生的事,却是一团模糊。
尹牧雪!
翻看手机,果然是打给她,后来…好像吐了,然后…好像强吻她,又被推开…
零零碎碎的画面,他把她压在身下,她剧烈挣扎(呃,事实上是热烈回应),好像还求他慢一点…
柏宸闭上眼睛,抵住额头。
…
当天晚上,尹牧雪没有来。
柏宸看着手机犹豫良久也没拨过去,他实在不知该如何面对和处理这一始料不及的突发状况。
对于尹牧雪,毫无疑问他是万分羞愧和充满罪恶感的。
可是…
在这份羞愧和罪恶感中又夹杂着几丝…说不出来的复杂心理。
措手不及,怅然若失,失望,遗憾,不甘,甚至还有一点点的懊丧。
怎么就发生了。
这么多年,亲眼看着曼窈因Lan不断涉猎寻欢,由最初的愤怒到伤心再到后来的强颜欢笑…
那时他就暗自发誓,一定要做个洁身自好的男人。他的一切只属于他的妻子,他的灵魂他的肉体都将忠诚于他最爱的那个女人。
这么多年,他做到了,却在昨天莫名其妙、不明不白的…
…
第二天,当尹牧雪毫无预料地出现在面前时,面瘫如柏宸,也露出几分无措和僵硬来。
想说对不起,可发生了这种事,一句‘对不起’实在太官方太没诚意。直接问你想要什么补偿,又觉得侮辱性太强,一时间竟不知怎么开口。
尹牧雪冷着脸讨要扣押在他手里的学生证身份证,柏宸心里有愧,二话不说地交还给她,迟疑着想说什么,人已经推门走了。
柏宸满心复杂,清理床单时没有发现杜蕾斯,他家自然没那东西,她…他不认为她走之前还会带着用过的套子离开。
那就是真空了…
柏宸闭了下眼,没有血迹,说明不是第一次,强暴女人和强暴处女的性质还是不同的。
柏宸微微松口气,几秒后…之前那股怪异又涌了上来。
他是第一次,对方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已经跟别的男人发生过关系…
柏宸没来由的,一阵胸闷。
…
晚上回家,黑漆漆一片,柏宸顿了顿,打电话给助理重新找一个家政顺便叫份外卖。坐在餐桌前一个人静静地吃,莫名地觉得哪里不得劲。
两个多月,不长也不短。好像已在不知不觉间习惯在这个时间吃她做的饭菜,习惯了她的存在。
走进书房,看到桌面上有一层薄尘,柏宸微微皱眉,四下一看才发现到处都是没清扫的痕迹。
不用问,这几天她肯定没来打扫。
倒是符合她的作风。
这两个月,她就没放过一次偷懒使坏的机会。每次被他发现并施以小戒,明明眼里蹿火,一眨眼就能挤出一张笑脸出来。
能屈能伸,屡败屡战。
每次转身离开时柏宸都在想,如果他马上转回身去,会不会将她呲牙咧嘴对着他的背无声诅咒的样子堵个正着?
到时她会什么反应,怎么巧辩呢?
想想就想笑。
笑?
这才发现自己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