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聊斋志-第4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了头,月光下廉澈看清了女子的容颜。廉澈 睁大了眼睛呆呆的看着女子,他不相信天底下真的有 这么绝美的容颜。女子抚弄着荷花,原本合拢的花苞 在女子手中徐徐绽放。女子清眸浅笑,刹那间绝美不 可方物。一阵水汽蒸腾上来,碧潭被笼罩在白雾之中 。待白雾散去,花间已经没有了女子的行踪。廉澈心 中升腾起一阵惆怅,廉澈走入潭中向那从荷花间游去 ,花间有一块巨石。巨石上却有一条翠色的丝绦,廉 澈拿起丝绦,应该是女子束腰用的。廉澈在花间搜寻 了一番再也不见女子的芳踪,只好拿着丝绦游回岸边 。温热的水汽,再加上上涌的酒劲廉澈踉踉跄跄的走 了半个时辰再也支持不住了。于是席地而坐,靠着树 睡着了。
等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辆马车中。身 边是两个家将,其中一个见廉澈醒了,便道:“侯爷 总算醒了。”廉澈坐起身来道:“我怎么会在这里, 我睡了多久了。”家将答道:“小的们等了侯爷将近 一个时辰还不见侯爷回来,就去寻找侯爷。发现侯爷 醉卧在一株树下,于是便将侯爷扶了出来。”然后家 将从怀中拿出两个信笺:“这是陛下和国师用飞鸽送 来的旨意。”陛下和国师命自己好生护送公主和阴阳 元鼎,也不提将苏国纳入版图之事了。廉澈想了想道 :“这样也好!”廉澈怀疑昨日见到的女子只不过是 梦中的幻影,人间怎么可能有那样的绝色。他将信笺 往怀中一揣,指尖碰到一物。廉澈心中一动,将此物 取出一看正是那缕绿色的丝绦。不是做梦,可是那个 女子又是谁呢?
苏浣儿紧张的发抖,苏安看着背对着自己锦衣华 服的妹妹,她笼在衣袖中的手微微颤抖便安慰道:“ 别紧张,只要到了春熙国附近的驿馆,王兄就带你回 来。”苏浣儿转过身,她梳着凤髻,乌发卷然如同一 只倒挂的凤凰,欲凌风飞动。她用青色的黛石画出婉 约的眉,清澈的眼睛里有压抑不住的紧张和焦虑。
“要出发了吗?”如同清泉激石一般的声音在二 人的耳畔响起,白衣的蕙雪翩然而至。这时太后走了 进来,她拿出了阴阳元鼎道:“公主到了驿站就可以 回来,那么我国的至宝阴阳元鼎呢?”蕙雪道:“到 时候会随着公主一同回来。”“好!”太后唤过苏安 将元鼎的使用咒语轻声告诉了他。于是苏安接过阴阳 元鼎念咒将蕙雪收入元鼎。鼎中交织着阴阳二汽,冷 热交替六个时辰一变。蕙雪悬浮在半空,静静的等待 苏安和苏浣儿带着自己踏入春熙国境。
“太后娘娘!迎接公主的车驾已经在宫门外面等 候了。”两名贴身女婢为苏浣儿戴起妆台上的珍珠玉 叶冠,又以碧影纱覆面。苏浣儿起身款款而行出宫上 了车驾。太后照苏国婚嫁之礼,执踵而泣。苏安则翻 身上马。护送王妹车驾,带着赠与春熙国的财宝和一 百二十名民间美女向春熙国行去。
春之觉醒 第四章 朱鸟于飞
车驾缓缓驶入了春熙国的国境,苏浣儿凑近元鼎说道:“已经过了春熙国的国境了。”元鼎微微震动了一下。到达离春熙国国境最近的一个驿站,早有春熙的官员候在驿馆前。将定国侯和苏国国君一行人迎进驿馆。苏浣儿捧着宝鼎,端坐于主位。一位身着法衣的神侍捧着一个灰黑的石盆走到苏浣儿和苏安的面前,石盆上刻着繁复的咒语符号。“定国侯这是做什么?”苏安看着定国侯,廉澈也不知道此举何意便问道:“你是国师派来的么?”神侍道:“国师派我来验明公主的正身。”苏安一听怒气冲冲的说道:“难道贵国是在怀疑我们苏国的诚意吗?”廉澈也感觉到颇为尴尬,和亲不过是做做样子而已。谁会在乎送来的到底是公主还是侍女,以前自己也护送过其他国家和亲的公主。国师可从来没有这么做。神侍傲慢的说道:“公主既然要答应和亲,就要验明正身。我们不能将一个不明不白的女人送去服侍陛下。”苏安握紧了宝剑,苏浣儿伸手覆在了苏安的手上,苏安忍着怒气说道:“不知如何验明正身呢。”“公主如果真是王族,那么就请公主和苏国国主将鲜血滴在子母盆中。即可验明正身!”“验就验!”苏安拔剑割破手指将血滴在盆中,苏浣儿也咬破手指将血滴了进去。只见白光一闪,两条细如发丝的红色水柱从盆中腾起,相互交缠扭动接着合二为一。神侍道:“即已验明正身,在下告退。”然后捧着石盆就离开了。
夜深人静的时候,苏安来到了苏浣儿的房中。他接过阴阳元鼎轻念咒语,只见一道白光从鼎中激射而出。蕙雪道:“好了,你们现在可以走了。”苏安将一套侍卫的服装放在苏浣儿的床上,苏浣儿早已将宫装首饰除下。她换上侍卫的服装将元鼎揣入怀中,蕙雪指了指床上的宫装头饰,宫装便飘了过来自动的穿戴起来。她将碧影纱扶在头上,道:“明天天一亮,你们就马上回国。除了两个贴身侍女之外,没有人见过公主的容貌。不会有人发现公主被掉了包。”苏浣儿和苏安双双下拜:“姑娘的恩德我们没齿难忘。”苏浣儿道:“可是我们带走了宝鼎,你怎么办。”蕙雪拿起桌上的铜鼎,只见青光一闪,这个铜鼎的样子便与阴阳元鼎一模一样。“我说它是阴阳元鼎,它就是阴阳元鼎。”“姑娘!”苏安拿出一块香料,送与蕙雪:“若是姑娘以后用得着在下,就请燃起信香,在下一定竭尽全力。”“好吧!你们快点离开吧!”蕙雪结果了信香。
第二日,苏安依照礼节带着自己的一行亲随离开了驿馆。而定国侯则率军护送苏国公主向帝都行去。
苏国公主捧着宝鼎正襟危坐在车驾中,而两个侍女则轻声告诉蕙雪苏国的礼仪以及她需要知道的情况。“等到进入帝都,我会找个机会将你们遣离。你们自行离去吧!”蕙雪淡淡的说道。两个侍女低声说道:“姑娘,请不要说这种话,你救了苏国,就是我们的恩人。我们岂会顾及自身的安危而弃姑娘而去呢?况且姑娘到了帝都说不定还能用得上我们呢。”蕙雪道:“我是去送死的,你们跟去做什么?”“姑娘!”两名侍女道:“苏国没有忘恩负义之辈,绿翘,轻娥已视姑娘为主。主深陷险境,奴岂敢避祸离去?”蕙雪道:“若是这样,我必定想法护你们周全。”
车驾驶进帝都,却并没有驶向王宫,反而驶往神庙。“这是为何?”廉澈询问前来接引的神侍。神侍说道:“国师吩咐,公主需在神庙沐浴斋戒百日。百日之后国师将另择吉日,将公主送入王宫。”廉澈的脸色阴郁起来,有些关于神庙的传闻自己多少也知道一些。有些被当作贡品送来的女子也被送往神庙,名为斋戒,实为那些神侍的性奴。曾今他看到过一个被送入神庙的女子,六月之后神智失常的被人扔进护城。待打捞起来那女子的尸体时,却发现那个女人早已怀有身孕。然而这次可是苏国的公主,以公主之尊岂能沦为那些人的玩物。他驱马来到公主的车驾旁边,隔着珠帘说道:“请公主不必担心,只是普通的斋戒。本侯会回宫向陛下禀报,将斋戒期缩短。”
珠帘中苏国公主秀美的倩影微微一动,公主微微颔首:“那就有劳侯爷了。”声音如同山间淙淙流水,悦耳动听。
神殿中的那个暗无天日的密室里,身披黑袍的女人紧闭双目伏在地上。“兰绮!”和蔼的声音在兰绮耳边响起,在声音响起的一刹那间。地上的蜡烛被点燃了,刺眼的亮光让女人很不舒服,很久之后她才适应了这突如其来的亮光。一把长剑摔在了女人面前,女人眼前一黑。心脏似乎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的揪住。她双手颤抖的抚摸着长剑,巫咸欣赏着女人痛苦的样子,心中泛起一阵快意。自己已经无敌于天下了。“兰绮!”巫咸俯下身体,“你现在知道你那天说过的话是多么的愚蠢。”女人抬起了头,眼中有雪亮的光,她高傲的看着巫咸:“既然你已经天下无敌了,你为什么还要将我囚禁在这里?”巫咸道:“我是一个念旧的人,如果你答应留在我身边。过去的事情我就既往不咎。”“哈哈哈!”女人用手撩起遮在脸上的长发,女人的另外半张脸是森森的白骨,白骨上画着朱红色的花纹。“你毁了我的容貌,杀了我的孩子。你现在告诉我让我们回到过去?”巫咸对女人这种诡异恐怖的样子丝毫没有感觉到恐惧,他仿佛在欣赏着一件精美的艺术品:“你看,它多么的干净。紫宸亲过这里,所以我得把它弄干净。”兰绮牵起嘴角讥诮的笑了,已经化为白骨的左脸上黑洞洞的眼眶里也流淌着浓浓的嘲讽:“巫咸,你看重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对吗?这么多年来,你不缺女人。可是你一直囚禁着我,是因为不甘心,你得到了我,而我却变了心吧。别忘了当初是你将我送出去的,你为了得到司幽国《幽冥录》,你居然能将你的妻子像个娼妓一样送出去。”巫咸和蔼的说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凡是只要是我看中的东西,我都有办法得到。你我毕竟是夫妻一场,所以……”巫咸一挥法杖,密室中压抑之感一扫而空。兰绮放下了头发,她淡漠的看着巫咸:“你走吧!即使你撤销了对我的禁锢,我也不会出去的。我现在这个样子能去哪里。”看着巫咸道貌岸然的样子,兰绮只觉得一阵阵的作呕。“可是,兰绮,我还是想从你口中听到。你爱我,你的心里只有我。”
巫咸像一只白色的蝙蝠,飘离了密室,兰绮眼中的淡漠消失了。宝石一般明亮的眼睛里面盛满了痛楚。她将宝剑抱在怀里,脸贴在剑鞘上无声的哭了……
蕙雪同侍女们走进了神庙,她觉得有一种无形的压力将自己压的喘不过气,她心中泛起了一丝恐惧,因为她发现自己无法使用术法了。
“将阴阳元鼎给我!”一个年轻的神侍来到蕙雪的面前,脸上带着傲慢的神情。“这个恐怕不行!”蕙雪在面纱后面淡淡的说道,神侍愣住了。蕙雪继续说道:“孤家是苏国的公主,这阴阳元鼎是母后给孤家的陪嫁。”
“放肆,为何对公主如此无礼。”神侍们簇拥着巫咸走了进来,巫咸缓步走到蕙雪面前。神侍一扫之前的傲慢之色,忙伏在地上向巫咸行礼。
蕙雪在面纱后面打量着巫咸,心中的恨意如同毒蛇一般钻了出来。她故作不知的问道:“你是何人?”巫咸微微一躬身:“老夫是春熙的国师。”蕙雪点了点头。巫咸对跪在地上的神侍喝道:“狗东西还不下去。”
“慢!”蕙雪道:“孤家在苏国就听说春熙是天朝上国,谨遵礼仪法度。苏国虽是小国,但孤是和亲的公主,日后就是侍奉春熙君王的人。为何孤自踏入春熙国境来,屡次为神殿的神侍所轻慢。请问这是为何?”巫咸笑如春风的说道:“之前验明公主正身,是春熙的祖制。刚才这神侍只是临时招入神殿的神侍,得罪之处还望公主海涵。”
“哦?”蕙雪讥讽的说道,“无论在哪个国家,神官都要勤加修持,谨言慎行。那么这名神官显然不适合继续留在这里。”
“那么,公主想怎么处置。”蕙雪转过身去背对着巫咸:“在我们苏国,对皇族不敬是要被割掉舌头的。”巫咸笑道:“好好!”巫咸身后的一名神侍抽出匕首,那名神官早已吓得面如土色。“公……公主饶命!”一声惨叫之后,绿翘和轻娥忙掩住了眼睛。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染红了法衣。神官被拖了出去,蕙雪道:“阴阳元鼎是孤的陪嫁,斋戒期满了之后。孤就要被册封为妃,到时阴阳元鼎就属于陛下所有。若是国师想要阴阳元鼎,那就等册封过后。向陛下要吧!”“呵呵,阴阳元鼎是公主的东西。公主想给谁就给谁,公主长途跋涉还请早些休息。”
巫咸因为苏国屡次拒绝将阴阳元鼎献出来,便耿耿于怀。这两次刁难都是要给苏国的公主一个下马威。没有想到苏国公主一点也不是养尊处优的娇弱女子,这让巫咸有些意外。看着神侍将苏国公主一行人引往太阴神殿后,刚才实施割舌之刑的神官恭声说道:“师尊,不如我们将苏国公主解决了,将鼎夺过来。到时对陛下说公主不适合侍奉陛下,反正苏国也只不过是弹丸小国,量他们也不会说什么。”“不必这样,斋戒期间要对公主以礼相待。这个公主还有些用处。”“是!”
“幸好不是浣儿公主来这里,这里好可怕!”绿翘心有余悸的说道。轻娥碰了她一下:“别说漏了!”太阴神殿的静室内,蕙雪扯下了碧影纱道:“如果你们要活命的话就不要这样说,当时送往春熙的玉牒上写的是苏氏蕙雪。”“是,奴婢记住了!”
刚才的羲和大殿有一种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气息里面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