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斗小民-第17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和大多数来宾一样,猴小帅今天也穿着一身燕尾服,只是你头上再扣个棒球帽好像就不协调了,难道是混搭吗?
而且,这货也一点没有艺术大师的风范,趁着八斗哥不注意。就贼眉鼠眼地从豆豆的兜里掏一块奶糖,然后动作无比熟练的剥掉糖纸。将奶糖塞进嘴里,引得人们都向它微笑。
米歇尔的宣传还是起到一定作用的,当一行人好不容易来到属于亨利他们地盘的时候,身后也跟了十多位参观者,驻足观赏。
最先看的,当然是猴小帅的那幅挚爱,说实话,这幅画真的很一般,属于七八岁孩童涂鸦的水准。可是谁让它的作者是一只小猴子呢,噱头十足。所以,参观者之中有人出价五千欧元。
作为猴小帅的经纪人,八斗哥当然不会同意这个价格:刚刚开展,日子还长着呢,保不齐有哪个冤大头愿意花高价呢。
随后,人们的视线就转移到其他几幅作品上,反正也来了,就顺便瞧瞧吧。这时候,就显示出眼高眼低来,有人看了一阵摇摇头,选择了离开;而有些人则看得眼睛一亮,显然瞧出了一些门道。
包括曾老顽童在内,都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大场面,未免紧张,他们四位画家按照年龄大小站成一排,有点手足无措。亨利以及满头银发的曾老顽童在内,都像是接受检阅的小学生。
反倒是豆豆和猴小帅没那么多的心思,所以不用担心什么,小哥俩自顾在那嬉闹,显示出一种无欲无求的至高境界。
我们反倒是不如孩子了——这种表现也感染了亨利和曾老顽童,他们相视一笑,渐渐放下心头的羁绊。或许他们并没有感觉到,正是这种心境的变化,令他们又向前迈进一大步。
八斗哥体会过这种玄妙的东西,所以看到亨利和老顽童的表情渐渐变得轻松之后,便彻底放心:现在就算是有人指着他们的鼻子,把他们的作品喷得一文不值,他们依旧会保持微笑。
等到这一批参观者离去之后,亨利这边就清净下来,而且整个一上午,都再没有人过来。不过这两位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打击,依然有心思在餐厅里有滋有味地品着咖啡。
下午继续,当胖子一行人随着人流入馆的时候,猛然听到一个脆生生的声音传来:“豆豆哥,猴小帅——”
八斗哥不由得微笑起来,他不用回头就知道是孙小妹,在飞机上邂逅的那个小不点。
“小妹——”豆豆也高兴地回应一声,猴小帅呢,则直接窜过去,用小爪子拍拍孙小妹的小手,然后小丫头就发现,哎呦,手心里边多了一块奶糖。于是从妈妈怀里把身子前倾,搂着猴小帅的脖子,在它脸上亲了一口。
望着女儿无比灿烂的笑容,孙女士心中有一种悲喜交加的感觉。这两天,她去了朋友介绍的那家医院,在进行全面检查之后,医生也很遗憾得告诉她没有治愈的希望。
彻底绝望的孙女士忍不住搂着女儿失声痛哭,然后她就听女儿的小嘴里面念叨:“妈妈不哭,妈妈不哭,眼泪把猴小帅的画都弄花啦——”
孙女士心中一动,在包里翻了一阵,然后翻出八斗哥给他的那个名片,只见上面写着一大溜头衔:八斗学校名誉校长首阳山森林公园园长老来乐养老院院长八斗博物馆馆长(待建)——八斗集团董事长高升高八斗。
看着这张名片,孙女士有点哭笑不得,名头一大溜,可是没有一样跟治病有关,要不是在飞机上见过,她肯定以为这家伙是个骗子!
犹豫一番之后,孙女士最终还是下定决心,抱着心存万一的侥幸,给中州市的朋友打了个电话,询问一下这位高升先生的情况。
孙女士在首都工作,是电视台的编导,巧合的是,她在中州的熟人就是和她一个学校毕业的小师妹何田田。这下算是问道正根了,何田田向师姐汇报了一下高升的闺女原来是小儿麻痹症,现在跟正常孩子没有两样。这也叫孙女士心中腾起希望,打听到美术展的举办地之后,便带着孙小妹赶过来。
望着孙女士眼角眉梢隐含着的忧虑,八斗哥基本也就猜到是怎么回事,在打了个招呼之后,便一起进入展厅。
“这个桃子画得好难看呦!”孙小妹被胖子抱在怀里,然后指着那幅挚爱嚷起来。
把讴歌摸摸她的西瓜头:“这是猴小帅画的——”
小丫头眨巴几下大眼睛,又仔细看了一会,然后点点头:“这个大桃子肯定很好吃,猴小帅真棒!”
原来小朋友也会看猴下菜碟啊——胖子忍不住呵呵几声。而孙女士则接过话茬:“小妹要是喜欢,咱们就把这个大桃子买回去好不好?”
说完又转向八斗哥:“我出十万欧元收购猴小帅的大作,不知道高先生肯不肯割爱?”
胖子一听摇摇头,孙女士心里思量一下,又报出了20万欧元的价格,这已经是她所能承受的极限。不过只要能治好小妹的病,一切都值得。
可是胖子还是摇头,这下子就连亨利这个不通人情世故的家伙都急了:“八斗,做人不能太贪心,难道你不在乎钱,看上人啦?”
这位孙女士年龄也就三十上下,那种成熟温婉的气质,有一种独特的魅力。听了亨利的话,孙女士脸上微红,目光中也露出一丝羞愤。
胖子先是瞪了亨利一眼,然后呵呵两声道:“俺不是医生,所以看病从来不收钱,也不需要你用这种方式变着法的来交诊费。俺给小妹瞧病,主要是俺家小米也曾经有过腿病,算是同病相怜吧。再说了,就猴小帅那两把刷子,哪能值二十万欧元呢?”
“不,猴小帅画得可好啦!”孙小妹努力地替猴哥争辩。不过猴小帅听不懂胖子在说什么,还以为夸它呢,所以蹦到胖子肩膀上,帮他梳头发,也算是溜须的一种吧。
这时候,旁边忽然有人操着英语说了一声:“先生,我出二十五万英镑,可以把这副画让给我吗?”
八斗哥听了不由一愣:这谁呀,跑这啪啪啪打俺脸啊!
转头一瞧,是一个很有绅士风度的小老头,戴着礼帽,手里拄着手杖,面孔古板认真,看样子是个老派绅士。
“布朗伯爵,很荣幸能在这里见到你!”米歇尔也连忙上前脱帽致意,面前这位古板的老头是大不列颠一个古老家族的成员,绝对是一名贵族。听说这位布朗伯爵是极端的动物保护者,从十几岁开始就一直吃素。想必是听说动物界出了一位猴画家,所以才会来捧场的。对这个老贵族来说,钱不是问题。
二十五万英镑,换成人民币是多少来着——八斗哥心里正算账呢,就听到老伯爵的声音又传过来:“或许与小帅?猴的天才相比,刚才的价格有点低,我出三十万英镑好了——”
第二百零五章狼多肉少
猴小帅的挚爱取得了开门红,被贴上已售出的标签,下面还标着30万英镑的数字,格外惹眼,连八斗哥都瞧得眼热,拍拍猴小帅的毛头:“你现在好歹也算是百万富翁了,晚上是不是该你请客?”
“请客请客!”孙小妹跟着使劲拍巴掌,两个大眼睛都笑成月牙,看得出来,是真为猴小帅感到高兴。
“是该小帅请客,连我这个老头子都妒忌它喽——”曾老顽童虽然嘴里说着妒忌,但是脸上也乐开花,对于他现在的心态来说,距离“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境界也没差多远。
而作为当局者的猴小帅,还不明白咋回事呢。最后还是在豆豆的指导下,拐着两腿来到老伯爵跟前,摘下头上的棒球帽,然后弯腰鞠躬。
这下可把布朗伯爵激动坏了,连忙也躬身还礼,他保护动物六十年,救助过数不清的动物,花在这上边的钱也数不清,还是第一次有动物向他表示感谢呢,早知道这样,买这幅画应该再多出点钱啊!
要是叫胖子知道他的这种想法,估计早就叫猴小帅给老伯爵磕头了——
临走的时候,布朗伯爵还摸摸豆豆的小脑瓜,嘴里说了一声谢谢。他也瞧出来了,这个小男孩才是小猴的伙伴。
等到老头拄着手杖离开之后,米契尔也感慨万千:“能得到布朗伯爵的青睐,真是小猴的幸运啊!”
正说着呢,就看到展厅又快步走进来两个年轻人,看到那幅挚爱上边的标签。顿时脸上无比懊恼:“来迟一步。该死的詹姆士。告诉我们消息的时候太晚啦!”
“二位先生也是来买画的?”米歇尔的命运跟八斗哥一样一样的,所以忍不住上去询问。
其中一个年轻人道:“不知道猴先生还有没有其它作品,我们愿意高价收购!”
高价?胖子一听立刻来劲了:“多高啊?”
“五十万欧元!”另外一个年轻人似乎又感觉到有了希望,所以报出一个令人无比心动的价格。
“你等着!”八斗哥一拍巴掌,然后撩起外衣,露出里面的白背心:“猴小帅,现在就画一幅!”
可是八斗哥这就外行了,创作是要讲究灵感的。猴小帅同学现在兜里的糖吃没了,所以灵感也就没了,在那一个劲晃头。
“胖叔叔,我这里有一幅画呢!”孙小妹用手扯扯连衣裙,上边那个有点卡通风格的头像也跟着咧嘴,好像在笑一般。这幅作品,是猴小帅在飞机上给她画的呢。
那两个年轻人也激动起来,询问这幅画的真伪。像孙小妹这么大的孩子,还没学会说谎呢,再比对一下这幅头像和挚爱的风格。两个人很快便确定这是真迹。
可是令他们意想不到的是,孙小妹朝他们做了个鬼脸:“这是小帅哥给我画的。谁也拿不走!”
“小姑娘,你知道吗,五十万欧元意味着什么,从今以后,你想买什么都能买到!”两个青年还不死心,试图劝说孙小妹改变主意。
不过小丫头干脆把头一扭,不搭理他们了。引得胖子心中大赞:这才是好孩子呢!
称赞归称赞,生意还得照做,于是叫两位青年留下地址和联系方式,等猴小帅再有新作诞生的时候,一定先联系他们。结果呢,其中一名青年坚持要交一半定金,结果被八斗哥给拒绝了。他心里也没谱啊:猴大师的下一部作品,谁知道什么时候诞生啊。万一就此封笔的话,岂不是失信于人?
本着搂草打兔子的原则,胖子还向两个青年推销亨利和曾老顽童的画作。可惜的是,人家小哥俩根本不感兴趣,礼貌地道别而去。
“这年头,人不如猴啊。”八斗哥嘴里感慨了一番,然后用手指着亨利和曾老顽童,“你们回去之后把画笔都烧火,那些画纸都留着给俺当擦屁股纸——不成,太硬啊。”
这两位也知道胖子是在开玩笑,当然不会放在心上,反倒知耻而后勇,心中更坚定了信念。
画展的第一天就这样结束,唯一有收获的就是猴小帅了。在征得了米歇尔的同意之后,八斗哥把孙小妹娘俩也带回古堡。一看到豆豆,奶瓶就滚过来,抱着豆豆的腿不放,嘴里还一个劲吭叽。连它最挚爱的奶瓶子,都滚到一边暂时不管了。
“小熊!”看到奶瓶,孙小妹扯着小嗓子欢叫起来,这种毛茸茸的小家伙,对五岁到五十岁的女人通杀。
孙女士便把女儿也放到地摊上,几个小家伙很快就玩到一起。看着女儿费力地在地摊上爬着,孙女士心里又是欢喜又是难过,眼泪差点掉下来。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八斗哥嘴里嘟囔了一句,然后就去给奶瓶弄牛奶去了。他就喜欢看奶瓶喝奶的样子,很有食欲。
跟着亨利他们在画展上呆了几天,这两位的作品依旧无人问津。看起来,大师之路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的。想想也是这个理儿:一百年能出一两位大师就不错了!
到了后来,八斗哥也就把孙女士和孙小妹先打发回国,去养老院先住着,毕竟他还要在这边滞留一段时间呢,总在米歇尔这呆着也不是事。
他也把工作的重心从画展转移到交易上来,整天在巴黎大大小小的博物馆转悠,寻觅准备交换的国宝。结果很快就轰动整个巴黎:有个东方来的傻帽,要用高更的油画换东方的古董。
于是不用八斗哥再跑,每天上门来寻求交易的人都推不开桑不开的。这里边既有私人藏家,也有国立博物馆,拿来的东西也五花八门。搞得胖子头大不易。
没法子。只好打电话向国内求助。在接到胖子的消息之后。金眼雕将徒弟大骂一顿:这样的大事,为什么不早点找师父呢!
只过了一天,金眼雕就飞到巴黎,亲自主持这次举世瞩目的交易。因为不仅仅是欧洲,就连美洲那边也都传来了。而且米国华盛顿弗利尔博物馆、大都会博物馆等等,都派人前来接洽。因为这两个地方收藏的绘画作品最多,合起来将近两千幅中国古画,数量惊人啊。
狼多肉少。越多越好——八斗哥看到每天都有几十人围着金眼雕打转,不由心中大乐:你争我夺才有竞争呢,这样才能把这些高更的画作利益最大化。
金眼雕人老成精,当然更明白�